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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Japanese mystery

麻耶雄嵩『貴族探偵対女探偵』(2013)

1. 白きを見れば

清晨,女侦探高徳愛香应好友平野紗知之邀,前往深山中的 Gascon 荘度假。紗知抱怨大衣上的一颗紫色花纹扣子不翼而飞。山庄内除两人外,还有住客朱美、千明、笹部恭介、畦野智一郎、亀井。山庄地下留有一口江户时代的“鬼隐之井”。两人下楼参观时,发现走廊上残留着几串半透明的红黑色血色拖鞋印。血迹由浓转淡,从门前一直延伸至楼梯口。推开地下室门,院生笹部恭介的尸体赫然入目。他身着黑色运动服,戴着黑手套,脚蹬乙烯树脂客用拖鞋,头部遭钝器重击,身下血泊一片。带血的拖鞋印先是偏离大门盲目徘徊,然后顺着墙壁摸索至门口。死亡时间锁定在凌晨 3-4 点。古井后方藏着一根带血的铁管,长 50 厘米,锈迹斑斑。愛香挥动铁管比划,发现必须伸直手臂才能触及极高的天花板横梁,横梁上留有一处凶器撞击出的新鲜凹痕。古井水面正漂浮着紗知丢失的那枚紫色扣子。愛香指出,要在横梁留下凹痕,身高须与她相当,紗知比她矮 10 厘米,即便踮脚也难以做到,现场留下的平底拖鞋印更排除了穿高跟鞋作案的可能。愛香断言,真凶将扣子投入井中,故意嫁祸紗知。前夜曾有过一场雨。

亀井的右脚布拖鞋沾有微量血迹,他解释称嫌客用塑料拖鞋太脏,才换上了自备的布拖鞋,而紗知也带着自己的花纹拖鞋。昨晚 10 点众人聚会,凌晨 1:30 笹部回房,2 点前畦野回房时笹部已熟睡。凌晨 3:30,落雷引发了 10 分钟停电。愛香确认凶器铁管来自山庄外的储物棚,棚门卷帘沉重,但右侧提手内侧留有戴手套的粗大指印。亀井左手食指贴着花纹创可贴,自称是昨天上午与千明、紗知登山看瀑布时擦伤的,自己昨天清晨才抵达山庄。昨天上午,紗知一行人去看瀑布,因天气暖和未穿大衣。下午,紗知与畦野出门采购,傍晚气温才转凉。据紗知透露,死者笹部一直单恋朱美,对其纠缠不休,而朱美与畦野已交往半年。

愛香当众推理:犯人踩中血泊后盲目行走,未擦拭鞋底,说明杀人时恰逢停电,视野受阻。这排除了千明、朱美,两人当时在二楼房间,因落雷惊醒,处于清醒状态,而且有不在场证明。若凶手在上午偷窃,无法预料紗知下午采购时是否会穿大衣,导致遗失物暴露,只有在傍晚气温下降,紗知与畦野出门时,犯人才会偷走大衣扣子,这排除了同行的畦野。储物棚卷帘门留有单侧指痕,是因为亀井左手受伤,无法用力。据此指认亀井为真凶。

执事的解答

执事山本出面驳斥:卷帘门单手开启,不是因为犯人手指受伤,而是犯人当时左手撑着伞(伏线:前天夜里下雨)。既然需要打伞,说明犯人取凶器是在前天夜里,而昨天清晨才抵达的亀井没有作案时间。真正的案发经过是死者笹部策划谋杀,取出铁管,偷走扣子,将目标诱骗至地下室,企图杀人抛尸,嫁祸紗知。然而,他全力挥击时铁管意外击中横梁脱手,反被目标夺过,当场击杀。紧接着停电,目标失去视野,误踩血泊慌乱逃离。凶手杀人后未将尸体投入已打开的井中,说明最终的杀人者并无抛尸意图,打开井盖的人与杀人者并非同一人。死者戴着黑手套,是因为他主动掀开井盖,丢入扣子,准备行凶,没来得及摘下。笹部若要陷害贵族侦探,绝不会使用与对方毫无交集的紗知的扣子,而应选择其恋人千明的物品。他也不会邀请毫无防备的紗知赴约,却让她穿客用塑料拖鞋,紗知必定会穿自己带花纹的专属拖鞋。笹部一直纠缠朱美,而朱美正与畦野交往,目标只可能是情敌畦野智一郎。

2. 色に出でにけり

盛夏,中妻尚樹受女友玉村依子邀请,来到安房海边别墅。依子同时与尚樹、30 岁的大学讲师稲戸井遼一交往。别墅内还有依子的哥哥玉村豊、父亲玉村規明、右臂骨折打着石膏的继母示津子、不满 1 岁的婴儿礼人、保姆寺原真由。傍晚,稲戸井向众人展示自创的占卜术,结合生辰八字与姓名笔画推算。推算婴儿礼人的八字时,他突然脸色大变,将手账本塞进口袋,逃回二楼客房。晚 8 点,依子的第三位男友贵族侦探抵达。8:30,贵族侦探独占依子的注意力,对尚樹和稲戸井冷嘲热讽。稲戸井不堪挑衅,愤怒摔门回到二楼客房。9:30 前,尚樹酒后独自上楼回房,在洗手间呕吐后,打开窗吹了 10 分钟海风。晚 10 点,示津子在二楼尖叫。众人发现稲戸井瘫坐在洗手间门前,脖子缠着一条白毛巾,另一端套成环挂在 L 型门把手上,已气绝身亡。桌上散落着打翻的玻璃杯、半融化的冰块,棕色酒渍,窒息失禁留下的氨水味弥漫室内。法医在死者颈部提取到水蓝色毛巾的微量纤维,该毛巾掉落在死者背后。红地毯上的酒渍与氨水味已扩散。10 点发现尸体时,死者至少已死亡 15 分钟。冰块大小显示,死亡时间未超过 45 分钟。死者手机留有 9:30 定时的未加密伪造遗书,占卜手账本不翼而飞。9:10 玉村豊驱车出门,示津子 9:20 去婴儿房,贵族侦探在 9:15 前曾短暂上楼,且 9:45 分后也无不在场证明。警方锁定 9:25-9:40 独自回房的尚樹为最大嫌疑人。

愛香推理:凶手为操控死亡时间,分两次潜入。9:15 前用蓝毛巾勒死死者,倒出威士忌,9:45 后返回,布置冰块和手机遗书。因为原来的水蓝色毛巾滑落,凶手慌乱中错拿白毛巾,伪装上吊。仅贵族侦探符合两个时间段皆无不在场证明的条件。

厨师的解答

贵族侦探的老厨师高橋反驳:使用两条毛巾并非一人进出两次,而是两名共犯分工时缺乏沟通。错用白毛巾,说明后续伪装上吊的共犯并不知晓勒人的水蓝色毛巾已脱落。冰块融化与气味扩散的诡计变数太大,凶手留下指向 9:30 的伪造遗书,意在让当时拥有不在场证明或物理上无法作案的人洗清嫌疑。这两名共犯,正是 9:10 离开的玉村豊,以及右臂骨折、无法执行绞杀的示津子。盗走手账掩盖了真正的杀人动机。稲戸井占卜时意外发现,婴儿“礼人”的旧体字“禮”,恰好由示津子的“示”与玉村豊的“豊”组成。两人为掩盖乱伦生子的丑闻,当晚合谋杀人灭口。

3. むべ山風を

深秋,愛香在大学教官室协助准教授韮山瞳处理失窃案,偶遇贵族侦探与女仆田中。下午 3:05,走廊传来惨叫,院生修善寺潤子瘫坐在茶水间门边。博士生大場和典在休息室北侧门边被黄褐色细绳勒死,推测死亡时间在 2:00-2:40 之间。案发房间南窗上锁,北西侧正门从内反锁,凶手从北东侧茶水间逃离。死者右侧桌上放着带若竹色边缘的白色茶碟,桌缘留有一道平行水迹,脚下散落着摔碎的同款茶杯碎片及红茶渍。研究室茶杯规制严格:若竹色属男研究生,水蓝色属男本科生,粉色属女本科生,黑色属男性访客。相邻茶水间水槽的塑料盆里,沉着未洗的水蓝色、粉色、黑色杯子,垃圾桶内混入了红茶茶包等生垃圾。该楼层 2:30-3:20 停水。原木一昭、三島、大仁等组成的“熊本组”昨日刚结束进修返校,不知晓垃圾分类新规。三島曾追求修善寺,但被大場横刀夺爱,因此怀恨在心。大場上周又抛弃修善寺,抢走院生原木交往一年的女本科生田京恵。大場出身剑道世家,对长幼尊卑执念极深。

愛香推理:大場绝不可能在休息室将靠窗的“上座”让给晚辈,排除男本科生嫌疑。能让大場心甘情愿让出上座、对应黑色访客茶杯的外部人员仅有贵族侦探。贵族侦探行凶后遇停水,不知晓垃圾分类留下物证。

女仆的解答

女仆田中驳斥:大場绝对不会坐在下座,案发时他确实坐在靠窗的上座。犯人杀人后将尸体连带椅子移动到了下座。犯人之所以移动尸体,是因为在行凶时不慎打碎了放在下座、属于自己的若竹色男研究生茶杯。若茶碟留于桌面杯子碎裂,尸体却在上座极不自然。犯人原计划在现场放置别人的茶杯嫁祸,若清理干净自己的痕迹,却留下伪造线索会引起怀疑,故移动尸体,伪装成死者的茶杯掉落。犯人原计划在现场放置粉色茶杯,嫁祸大場的新女友田京恵,但田京恵比第一发现者更早进入现场,发现尸体和嫁祸自己的粉色茶杯,惊恐带走,恰逢停水无法清洗,只好在水槽中混入水蓝色、黑色两个无关茶杯,混淆视听。真凶是拥有弄碎若竹色茶杯的男研究生原木一昭。

4. 幣もとりあへず

初冬,愛香陪紗知前往温泉旅馆“浜梨館奥馆”祈愿。住客包括赤川和美、金谷沢広成、有戸秀司、田名部優紀、贵族侦探、其新女友下北香苗。田名部優紀报出姓名时,愛香敏锐地察觉到在场某人散发出一股压抑的刺骨杀气。六人的祈愿信封早已封好,挂在床之间。晚宴时,金谷沢夹起的糖煮菜不慎沾上和美的发梢。旅馆仅有一处浴场,六人需交替入浴,每人 30 分钟。女汤时段:10:00 紗知、10:30 香苗、11:00 和美;男汤时段:12:00 優紀、12:30 秀司、1:00 金谷沢。晚 9:00 暴雨突降,老板娘从外侧锁死奥馆大门。

当晚,愛香告诉贵族侦探,她想起某美女博主曾因被“田名部優紀”抛弃而跳轨自杀。狂热粉丝通过遗作人肉搜索,推测男方近期会来祈愿,于是潜伏寻仇。次日清晨 6 点,赤川和美裸体死在浴场隐蔽的降温隔间内,后脑遭玻璃烟灰缸重击,发梢仍沾着糖煮菜。凶手将死者的毛巾扔进脱衣室箱内,以此掩盖异样,推迟发现尸体的时间。推断死亡时间在昨晚 11-1 点之间。泥石流冲毁道路,加之大门上锁,此处已成密闭空间。香苗作证,10:50 左右曾见和美进入優紀房间密谈。紗知证实,香苗此后一直与她在一起,直至凌晨 1 点。秀司在 12 点后曾去厕所 5 分钟,12:30 入浴 10 分钟便返回。老板娘称,昨晚 12:00-12:15,有人从奥馆拨出外线电话。愛香在电话台便签本第二页发现圆珠笔压痕,上面写着欢乐街的地址与时间。经与死者笔迹比对,确认出自赤川和美之手,推断她在 12:15 前依然存活。

愛香推理:死者遇袭时未穿衣,毫无防备,凶手定是能让其卸下心防的同性。便签证明 12:15 后所有男性住客均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凶手只能是外来人士,由同谋的老板娘开门,放进了这栋上锁的建筑。她随即指控贵族侦探。

叙述性诡计 + 逆叙述性诡计

读者读到这里会产生巨大的认知冲击:“赤川和美”通常是女性名字,而且那个长发女人一开始自我介绍为“和美”,死去的客人既然是女性,而凶手和死者同性,那为何要指控贵族侦探?贵族侦探的巨汉司机佐藤指出了一处基础谬误。其实跳轨自杀的美女博主是隐瞒身份的女同性恋。其恋人田名部優紀(黑发女性)担心狂热粉丝寻仇,便请来男性友人赤川和美(烫发男子),两人互换了身份与姓名。由于祈愿必须本人到场,两人隐瞒关系一同前来。既然身份互换,署名“赤川和美”的信封实则出自女優紀之手。便签上的笔迹并非死者,而是 12:00-12:15 期间仍在通话的女優紀所留。真正的死者是赤川和美(男性),当时正按顶替的“優紀”身份,在 12:00 的男汤时段洗浴。凶手是有戸秀司,他追踪至此,利用 12 点上厕所的 5 分钟潜入男汤。因身份互换的误导,他将替身男子错认成仇人杀害。

案件关键节点 客观事实 读者的认知(性别误导) 愛香的认知(基于物理现场,但被假名蒙蔽)
烫发男人的身份 赤川和美(真名)。 田名部優紀(入住假名)。 田名部優紀(入住假名)。
黑发女人的身份 田名部優紀(真名)。 赤川和美(入住假名)。 赤川和美(入住假名)。
浴池里的死者是谁? 和美(男人)。

旁白如实写下了“和美”被杀,以及发梢粘着糖番薯的细节。

黑发女人。

读者看到死者是“和美”,自动代入了那个女人的假名。

眼前的男尸。

愛香亲眼看到了一具男尸,以为他叫“田名部優紀”。

门口活着的目击者是谁? 優紀(女人)。

旁白如实记录了“田名部優紀”站在门口询问状况。

烫发男人。

读者看到“優紀”开口,自动代入了那个男人的假名。

眼前的活女人。

愛香看到了那个女人活着,以为她叫“赤川和美”。

死者的性别与作案条件 男性,全裸,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 误以为是女性。

因此读者以为愛香推理出的“同性凶手”必须是女性。

确认为男性。

因此愛香推理出的“同性凶手”必须是男性。

愛香指控贵族侦探的逻辑 愛香的物理推理完全正确,仅仅是因为不知道两人互换了名字,而在指控时喊错了死者的名字。 感到极其荒谬与违和。“死的是女人,你指控男侦探干嘛?而且優紀(男人)明明还活着站在门口啊!” 逻辑完美闭环。“死的是个毫无防备的男人,凶手必是男性。密闭建筑内的男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凶手只能是外面的贵族侦探。”

5. なほあまりある

5 月,愛香受匿名委托,带着 4 倍预付款前往太平洋私人岛屿亀来岛。岛上住客包括具同佳久、有岡葉子、玉村依子、具同真希、贵族侦探、具同弘基、国見奈和、中年女佣平田。暴风雨夜,葉子酒后透露,下午散步避雨时,突然清晰回想起 2 年前肇事逃逸司机的面孔。次日清晨,女佣平田仰倒在使用人房间地毯上,被人用塑料细绳从背后绞杀,那根细绳昨天曾出现在存放网球拍的母屋储藏室。平田遇害前正烧水准备为客人泡茶,死亡时间在凌晨 1-2 点之间。葉子面朝下俯卧在别栋二楼走廊尽头的第五间客房门后地毯上(第一间真希,第二间依子,第三间愛香,第四间奈和),遭钝器殴打致死,死亡时间为昨晚 10-12 点。房内及水龙头指纹均被擦除,但卧室和马桶留有葉子指纹。桌旁有两个半干茶杯和一圈水渍。梳妆台木板溅有茶褐色污渍,下方的小烟灰缸里残留少许红茶,没有烟灰。房内插的粉色玫瑰品种与愛香、依子房间不同,花朵诡异地背对房间中央,朝向墙角,花瓶指纹已擦除。古董布面椅子的座垫湿润,一条断续的湿脚印从椅子延伸至室外小露台门内侧,露台的备用公用雨衣却滴水未沾。奈和得知死讯,借口发烧,缠着贵族侦探寸步不离。

愛香经调查锁定真凶。她指出,凶手昨晚找葉子谈判封口,谈崩后杀人灭口,擦去指纹。凶手冒雨去露台散步,却不穿雨衣,源于严重的洁癖。梳妆台上的残茶,则是模仿古希腊“Kottabos”占卜游戏,将酒液弹入盆中。最关键的证据是角落的花瓶。花瓶置于 2 米高台,平日无人触碰,凶手特意擦去瓶上指纹,反而暴露了移动花瓶的行迹。贵族侦探虽符合特征,却并非凶手。凶手擦净了所有指纹,唯独遗漏了存有侦探 DNA 的烟灰缸。愛香揭开了核心诡计。

真相

凶案现场并非葉子的房间,而是凶手自己的住处。昨晚凶手杀害葉子,前往葉子房间勘察,准备转移尸体。他刚从葉子房间出来,恰好撞见冒雨散步回来的贵族侦探。由于尸体尚在自己房间,凶手无法带侦探回去,只能将错就错,将侦探引入葉子房间,伪装成自己的房间进行招待。喝茶时,侦探随口提到平田在每个房间都放了不同品种的玫瑰。凶手惊恐地意识到,玫瑰会暴露房间被掉包的事实。待侦探离开,他匆忙转移尸体,互换玫瑰(伏线:花瓶无指纹,花朵诡异地背对房间中央,朝向墙角)。负责布置的平田只要进屋,一眼就能看穿玫瑰被换的真相。凶手为了保密,只能潜入主栋,将其灭口。凶手事后擦除了主桌和门把手上的指纹,洗净了茶杯,但遗漏了烟灰缸,说明凶手不清楚贵族侦探心血来潮玩了占卜游戏,证明了贵族侦探不是凶手。

贵族侦探隐瞒行踪,是出于保护共饮女性名誉的绅士准则。依子性格奔放,前晚就去过侦探房间,无须避嫌。真希住在楼梯旁第一间房,无法用葉子的第五间房掩饰。由排除法可知,真凶只能是一直装病缠着侦探的国見奈和。

结局

愛香向贵族侦探宣告胜利,贵族侦探却揭露了残酷真相:那封支付了 4 倍高额预付款的匿名委托信,正是他本人寄出的。由于干练的仆人们被派去处理善后,他刚好需要雇佣一个能干杂活的“临时底层佣人”在岛上跑腿。作为雇主,愛香在岛上的这段时间属于他的雇佣财产,破案的功劳当然属于贵族侦探。

本作是一部披着“安乐椅侦探”外衣的硬核本格短篇集,颠覆性地解构了传统的侦探与助手关系。高徳愛香承担了搜集线索、建立假说的体力活,高高在上的贵族侦探及其仆从则安坐局外,依靠严密的逻辑推演给予致命一击。五个短篇的诡计设计扎实,涵盖时间诡计、身份倒错、建筑伪装等经典本格元素,尤以第四篇的双重叙述性诡计为最佳。这部作品不仅是对古典本格推理的致敬,更是对侦探特权叙事模式的一场华丽嘲弄。

 

Posted by on July 29,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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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泰三『アリス殺し』(2013)

【梦境】Alice 看着白兔匆忙跑过,蜥蜴 Bill 突然叫住了她。为了辨识敌友,两人决定对个暗号。Alice 确认口袋里的睡鼠睡得很沉,勉强同意。不料 Bill 刚说出前半句“Snark”,Alice 便凭着潜意识接上了下半句“Boojum”。两人正说着,国王的士兵惊慌大喊,奔逃而过。Alice 直觉不妙,Humpty Dumpty 恐怕从墙上摔了下来。两人急忙赶往女王城堡的庭院,只见 Humpty Dumpty 已经坠墙摔碎,满地都是巨大的白色硬壳和红黑相间的黏稠物质。帽商手拿放大镜,仔细勘查现场,断言这是一桩谋杀,三月兔则在一旁焦躁地四处蹦跳。

【现实】清晨,栗栖川亜理醒了过来。她最近频繁梦见那个无比真实的“不可思议之国”,决定开始写梦境日记。她翻开笔记本,写道:“5 月 25 日,白兔匆忙跑过。蜥蜴 Bill 向我提议对暗号。Humpty Dumpty 遇害。”她匆匆喂完宠物仓鼠,便往学校赶去。她刚到实验楼,就听说博士后研究员王子玉男坠楼身亡。王子玉男体态圆胖,人称“玉子”。为了协调实验设备的预约,亜理四处寻人,在食堂碰巧遇到了目击者井森建。井森透露,王子坠楼前曾在天台边缘拼命挣扎,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力量。坠地那一刻,他的手脚、脖颈诡异地拉长,遗体惨不忍睹,活像个摔碎的鸡蛋。临别之际,井森死死盯着亜理,念出了暗号的前半句。亜理心中一惊,恐惧之下脱口接出后半句。刹那间,眼前的世界剧变。

【梦境】帽匠指出,案发现场的墙面提前涂满了油,一块蛋壳外侧还印着沾满油渍的推击手印,这正是谋杀的铁证。不料一旁的三月兔随手用洗洁精一擦,关键证据荡然无存。待在 Alice 口袋里的睡鼠探出头,嚷嚷着今天是自己的“非生日”,众人一算,发现今天刚好也是大家的非生日。Alice 随口怀疑起三月兔,帽匠却说两人当时正举办茶会,提供了不在场证明,转而将矛头指向 Alice。他指出,Alice 来到现场前,曾对 Bill 说“Humpty 从墙上掉下来了”。当时消息尚未传开,她却能一口说出死因,要么是目击者,要么就是凶手。Alice 急忙让 Bill 作证,Bill 却说自己当时正在沉思,没有一直盯着她,Alice 顿时成了重大嫌疑人。Cheshire Cat 半露着身子浮现于半空,指出高墙环绕的庭院是唯一入口,且有白兔死守,现场构成了一间完美密室。帽匠指出,野兽嗅觉或红外线足以识破隐身,Cheshire Cat 也说明,空间扭曲会引发巨大动静。帽匠击落一只小鸟,证实庭院上空防备森严,属于禁飞区,凶手绝无可能从空中潜入。Cheshire Cat 转述,案发后,白兔亲眼看见 Alice 从唯一的庭院入口仓皇逃离。Alice 就此沦为头号嫌疑人。

【现实】井森在大学食堂里提出“化身现象”假说,确认两人的大脑链接到了同一个虚拟世界,共享梦境,分别对应着 Bill、Alice。他指出王子玉男就是 Humpty Dumpty,宣告两个世界存在死亡同步。他警告:一旦 Alice 因白兔的证词在梦中遭判斩首,现实中的亜理也会随之丧命。

【梦境】在一片不知名的海滩上,Bill 向 Alice 透露,自己在现实中用暗号试探了 40 个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亜理。Alice 想到,在这荒诞的梦境里,再奇怪的举动也不会引人怀疑,便提议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在梦里用现实中的真名向人搭话,以此试探对方。两人途中遇到了白兔家的女佣 Mary Ann,她正抱着一堆记载着世界秘密的古怪书籍,准备送还给公爵夫人。到了白兔家,Alice 出其不意地逼问,套出白兔的现实身份是比她们高一届的研究生学姐“田中李緒”。白兔(李緒)震惊万分,无法接受“地球才是现实”这一说法。帽匠和三月兔粗暴闯入,宣告 Gryphon 刚刚遇害。

【现实】篠崎教授因食用变质生蚝,食物中毒而亡,亜理确认他就是 Gryphon 的化身,Alice 背上了连环杀人的嫌疑。亜理本以为,案发时 Alice 与 Bill 形影不离,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井森却指出,Bill 大脑迟钝,极其健忘,无法证实两人中途从未分开。两人赶往篠崎研究室,用暗号成功唤醒了田畑助教(化身 Dodo)和広山准教授(化身公爵夫人)的梦境记忆。交谈中,広山提到,篠崎教授体型肥胖,本就是突发疾病的高危人群,他与王子的死看起来只是意外和病逝。她还透露,梦中的白兔虽然经常忘事,却极其依赖女佣 Mary Ann 的协助。

【梦境】帽匠一伙将 Alice 当成连环杀手,严厉盘问。帽匠揭示,Gryphon 丧命是因为听信了“生吞大量活生蚝是无上美味”的谎言,结果生蚝堵死咽喉,窒息而死。他从口袋里掏出唯一幸存的生蚝,作为现场的目击证人。生蚝刚吐出“Alice”几个字,正准备指认凶手,一旁的 Bill 听到“生蚝是无上美味”,竟一把抓过生蚝生吞了下去,关键线索断绝。在荒诞的梦境里,吃掉会说话的动植物再平常不过,Bill 因此获判无罪。

【现实】亜理愤怒指责井森葬送了绝佳机会。便衣刑警谷丸警部、西中島巡查主动找上门来,用暗语暗示自己也是梦境居民,提议合作调查。井森深知自己的化身“Bill”愚笨弱小,拒绝合作。刑警走后,田中李緒匆忙现身,错把不知情的亜理当成了知情人,叮嘱她“绝对不要把给井森办惊喜派对的事说出去”。

【梦境】Alice、Cheshire Cat、Bill 梳理时间线。Alice 声称她从海岸走到白兔家需要 30 分钟,而帽商等人是在他们抵达 30 分钟后才来报丧,她在这段空档里没有作案时间。Cheshire Cat 却指出,当时两地恰好发生了“空间扭曲”,Alice 完全能趁 Bill 不备,瞬间折返杀人。帽商凭着毫无逻辑的循环论证,一口咬定 Alice 就是连环杀手,限期 1 周找出真凶,否则便上报女王执行死刑。Alice 决定主动出击,从现实学姐田中李緒查起。

【现实】亜理在大学校园里找到李緒,打听线索。李緒推测,两个世界或许是不断重复的轮回转世。一名叫武者砂久的男子突然挡在李緒面前,一刀刺入李緒的心窝。李緒奄奄一息,错把眼前的亜理认成了 Alice,留下遗言:“谁也赢不了红国王。”随即断气。凶手也用菜刀割喉自杀。

【梦境】帽商向 Alice 宣告了白兔的死讯。白兔收到一个纸箱,上面系着红白丝带,写有“割草机”字样。他在反锁的卧室里拆开箱子,惊恐地大喊里面有怪物“Snark”。门外的 Bill 询问怪物长什么样,白兔刚吐出一个“Boo”字,便没了声音。女佣 Mary Ann 推门而入,发现白兔已凭空消失,只剩下一个空纸箱。原来,箱子里装的是致命变种怪物“Boojum”,能将人从物理层面抹去。这种怪物每天只有 3 分钟会弱化为普通的 Snark,凶手正是利用了这短暂的窗口期,将它装箱送出。留给大家的破案时间只剩 5 天。

【现实】警方将李緒之死定性为吸毒人员随机杀人。那两名刑警却用暗语表明身份,提议亜理交出梦境线索。他们企图在梦里找出真凶,利用女王的权力将其斩首,从而在现实中消灭凶手。亜理为了不牵连无辜,拒绝合作。井森指出,武者砂久与之前的案子无关,他只是对应怪物“Boojum”的现实凶器。井森发现田畑最近精神崩溃,甚至会躲在厕所里疯狂洗手,举止异常。考虑到篠崎教授生前神经质,又有严重的职场霸凌行为,两人怀疑,不堪重负的田畑(Dodo)就是真凶。広山提到案发时自己(公爵夫人)正陪女王打槌球,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広山还顺口提到,白兔曾打算给 Bill 办一场惊喜派对。两人决定双管齐下,在两个世界同时对田畑施压。

【梦境】疯狂的茶会永远无法收拾残局,桌上堆满未洗的餐具。Alice 和 Bill 在这场茶会上,试探了刚从水洼里爬出来的 Dodo,但 Dodo 拒绝交流。Bill 向 Alice 透露,现实中的井森在潜意识里已经推断出了真凶的致命破绽——某个知情人不经意间说漏了嘴,泄露了只有凶手才知道的信息——可惜化身大脑迟钝,无法完整回想出来。女佣 Mary Ann 递来公爵夫人的纸条,说有要事,让 Bill 独自前往公爵邸后院的储物棚。Bill 只身赴约。

【现实】亜理目击広山遭不良中学生勒索。警方在校门口通报井森建的死讯,展示了他醉酒后半张脸遭野狗啃食的血腥照片,将此案定性为意外事故。亜理为了保护広山,向警方透露広山就是梦境中权势极大的公爵夫人。警方忌惮其权势,决定放弃在梦境中调查。亜理对这种草菅人命的态度深感幻灭。

【梦境】化身 Bill 走进储物棚,房门随即反锁,将他困在黑暗中。巨兽 Bandersnatch 浑身冒烟,火星四溅,咆哮着向他袭来,咬断了他的尾巴和右腿。他在阁楼上面临死亡,意识与现实中聪明的井森高度同步,终于回想起真凶的破绽。就在他准备反击时,怪兽飞速咬掉了他的嘴巴和鼻子。将他诱骗至此的 Mary Ann 现身,在一旁无情嘲弄。Bill 奄奄一息,深知写下真凶的名字会遭系统抹除,于是利用凶手急于保全“公爵夫人”伪装的心理,用鲜血在地板上写下“公爵夫人绝不可能是犯人”,以此暗示 Alice。Bill 气绝身亡,死状恰好对应了现实中面部遭野狗啃食的惨剧。

【现实】在大学研究室里,亜理向広山透露了 Bill 在储物棚留下的临终血书:“公爵夫人绝不可能是犯人”。亜理由此指出,自称公爵夫人的人在撒谎。

白兔密室与真凶身份

庭院密室案中,白兔声称目击 Alice 逃离现场,但他视力极差,向来靠气味认人,而 Alice 与女佣 Mary Ann 的体味恰好相似。案发时,白兔闻到了 Mary Ann 的气味,误将逃离密室的真凶当成了 Alice。(伏线:Alice 初次拜访白兔时,白兔脱口便问“你回来了吗”。)现实中,広山谎报的化身其实是女佣 Mary Ann。Mary Ann 送出装有怪物的纸箱,是为了掩盖破绽,杀人灭口。広山在之前的交谈中,顺口说出了“为井森办惊喜派对”的秘密,现实中只有听信了李緒误传的亜理知道这个秘密,梦境中则只有从白兔那里听来的 Mary Ann 知道。

连环凶杀手法
  • 坠墙案:Mary Ann 主动走向坐在高墙上的 Humpty Dumpty,一边搭话,一边悄悄在墙头涂满油。她坦言自己是広山准教授,准备动手杀人。由于受害者与仇人篠崎教授体型同样滚圆,她误将化身为王子玉男的受害者当成了目标,即便后来意识到认错人,为了防止计划败露,仍将对方推下高墙,使其坠地摔碎。
  • 生蚝案:Mary Ann 用醋折磨活生蚝,逼其发出惨叫,以此诱骗心地善良的 Gryphon。她声称只要一口气吞下生蚝,就能帮它们解脱窒息的痛苦。她趁 Gryphon 张大嘴,强行塞入生蚝,骑在对方身上捂住嘴,使其窒息而死。她用长针将幸存的生蚝逐一刺死灭口。

広山在铁证面前微笑着承认了罪行,透露自己厌恶现实中那些逼她忍气吞声的人(比如职场霸凌她的篠崎教授),所以利用梦境规则,制造完美无痕的谋杀。最初坠楼的王子玉男只是她“选错目标”的一次失误。広山从抽屉里掏出铆钉枪,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留下一句“拜拜,Alice”,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爆头自杀。亜理眼看失去了洗刷嫌疑的唯一关键证人,陷入绝望。

【梦境】一个身披连帽斗篷的年长女人将 Alice 骗进森林里废弃的白兔家,强行为她戴上金属项圈、手铐、脚镣。女人摘下兜帽,露出的面孔竟是 Mary Ann,她本该随着広山的自杀而一同死去。Mary Ann 踢开地板,露出地下室里连满管线的生物量子计算机结节体——“红国王”实体。她指出,地球不过是红国王沉睡时模拟出来的虚幻梦境。为了实施残忍的密室伪装诡计,Mary Ann 拿出含有巨大化蘑菇成分的饼干,企图让 Alice 的身体剧烈膨胀,利用尺寸固定的金属刑具生生切断其手脚和脖子,再将刑具换成首饰,伪装成误食蘑菇后遭首饰勒死的意外。药效发作,脚镣深陷肉中,生生勒断了不断膨胀的双脚脚踝。Alice 为了将致命证据传递出去,强忍剧痛,将紧握的拳头伸向窗外的铁栅栏缝隙。金属手铐与铁栅栏生生切断了她的双手,断手坠落窗外,金属项圈接着切断了她的喉咙,Alice 在血泊中惨死。Mary Ann 下楼掰开那只紧握的断手,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现实】田畑在研究室里回想起広山生前的种种恶行:强令自己捏造数据,收取回扣,强加繁重杂务,甚至以解雇相要挟。如今広山自杀,他正感到解脱,不料広山完好无损地出现。広山暗自得意,这全因梦境的底层修正规则:只要本体存活,系统就会强行复活化身,篡改周围人的记忆。田畑惊恐离开。亜理推门而入,宣告:“Alice 确实已经死了。”

终极身份诡计

现实中的栗栖川亜理并非 Alice 的化身,而是藏在 Alice 口袋里那只睡鼠的化身!众人一直误认作亜理化身的 Alice,其真正的现实本体,是亜理饲养的宠物仓鼠“Ham”。(伏线:两人对暗号时,Bill 惊讶于亜理提前知晓暗号,是亜理作为睡鼠待在口袋里,共享了 Alice 的视野与记忆。)Alice 身体因巨大化即将崩裂,临死前,她紧握的断手包裹着睡鼠坠落楼下,充当了缓冲垫,睡鼠得以毫发无损地逃入森林。正因为此,Mary Ann 事后掰开断手,里面早已空空如也。昨天有人朝亜理房间窗户扔石头,砸碎了玻璃,导致笼子里的仓鼠惨死,身体碎成数段,这恰好对应了 Alice 在梦境中的死状。

亜理揭开真相,谷丸警部、西中島巡查也亮出底牌。他们在异世界的化身,分别是手握最高裁决权的“红心女王”与真正的“公爵夫人”。広山曾傲慢讥讽女王,说她只信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料,作为红心女王化身的谷丸警部,已在现实中亲耳听完她的全部自白。现实世界里勒索広山的那几个不良中学生,正是帽商和三月兔的化身。Mary Ann 被法庭宣判死刑,陷入凌迟折磨,而在现实世界中,広山惨遭电车碾压,下半身断成两截。

Alice in Wonderland 的荒诞童话设定与新本格推理相融合,巧妙借助“双界生死相连”的奇特设定,构筑起看似荒诞、实则逻辑严密的连环谋杀案。故事末盘多次反转,破解诡计的同时揭露身份盲点,不仅将先前的暗号、日记伏笔悉数回收,更赋予这场杀戮游戏一种残缺而诡异的异色美学,令人拍案叫绝。

 

Posted by on July 25,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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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知淳『星降り山荘の殺人』(1996)

中译《星降山庄杀人事件》。

主要出场人物:

  • 岩岸豪造:房地产开发公司社长
  • 財野政高:岩岸的部下
  • 草吹あかね:作家
  • 早沢麻子:あかね的秘书
  • 嵯峨島一輝:UFO 研究家
  • 小平ユミ:女大学生
  • 大日向美樹子:女大学生
  • 星園詩郎:观星家
  • 杉下和夫:星园的见习经纪人

叙述者杉下和夫在“世纪广告”公司工作,因维护后辈梅原,在办公室里将上司课长助理柳田撞倒。周末过后,社长池ケ谷良彦为了平息事端,暂时将他调离制作部,派往文化创造部担任一名见习经纪人。杉下和夫前往电视台开始新工作,被新上司河坂部长介绍给了自己将要负责的艺人“观星家”星園詩郎。初次见面时,星園便通过观察和夫的衣着细节,准确推断出他单身生活,且约会时会带女伴去居酒屋,这让和夫颇为惊讶。和夫在电视台走廊里意外撞到了一位年轻女性。

房地产开发商“山冠开发”的社长岩岸豪造收购了一个经营不善的汽车露营地,邀请星園前去体验,为后续宣传提供建议。杉下和夫与星園詩郎一同乘车前往埼玉县,在偏僻的乡下车站小原之台下车,与前来迎接的岩岸及其部下財野政高会合,同时遇到了另一位受邀的客人——UFO 研究专家嵯峨島一輝。一行五人乘坐岩岸的车前往山中的“渡河里岳度假村”。该度假村位于一处山腰的开阔地带,四周被森林和悬崖环绕,与外界隔绝,没有电话信号,依靠自备的发电机和泉水维持运转。度假村内有一栋两层的管理大楼和十栋独立的小屋,由于几天前刚下过雪,整个场地被积雪覆盖,只清理出两条通往小屋的狭窄道路。岩岸和財野随后离开,去迎接另一位重要客人——作家草吹あかね。杉下和夫独自探索了管理大楼的内部结构,了解了休息室、餐厅、厨房、游戏室、浴室、地下发电机室的位置。晚餐外包服务的“所泽山酒店”餐饮车抵达。岩岸和財野带着新客人返回,分别是著名作家草吹あかね、她的秘书早沢麻子、两位女大学生小平ユミ、大日向美樹子,和夫认出麻子就是前一天在电视台撞到的女孩。


所有人在管理大楼的餐厅共进晚餐。席间,岩岸详细介绍了利用星園和嵯峨島的名气来包装度假村的计划。嵯峨島一輝坚信 UFO 和外星人真实存在,声称附近的山区有 UFO 基地,而星園詩郎和草吹あかね对此表示怀疑。晚餐后,众人分配了住宿的小屋,沿正门方向的“右侧大路”依次是草吹あかね、小平ユミ、大日向美樹子、星園詩郎,沿后门方向的“左侧大路”依次是早沢麻子、岩岸豪造、嵯峨島一輝,杉下和夫住在管理大楼的被褥收纳间。和夫的秘密任务是监视星園,防止他闹出女性绯闻。和夫在管理大楼二楼与麻子一同观赏星空,两人相谈甚欢。和夫洗完澡后,动身前往星園的小屋。他误走了“左侧大路”,在经过岩岸的小屋时,无意中听到岩岸正与一名女性激烈争吵,可能是ユミ或美樹子中的一人。星園向和夫坦白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他扮演浮夸的“观星家”角色,是为了在短期内赚取巨额财富,在故乡冈山县远宇部郡字东野成为纳税大户,从而获得足够的影响力,以重新调查 9 年前一桩密室杀人冤案,为一位亲近的蒙冤者洗刷罪名。此时距离案件的 15 年追诉时效仅剩 6 年,这让和夫对星園彻底改观,深感敬佩。

次日清晨,众人陆续在餐厅集合,但岩岸豪造与草吹あかね缺席。早餐期间,小平ユミ发现自己的白色羽绒服背后沾上了黑色的污渍,財野政高解释是小屋墙壁上残留的烟灰。稍后,通宵写作的あかね出现,但直到上午 11 点,岩岸仍未现身。杉下和夫从餐厅阳台看到財野独自穿过无人踏足的雪地,前去岩岸的小屋查看。片刻后,財野惊慌失措地跑回,宣布岩岸被杀了。众人赶往现场,あかね在门口叫住大家,指出雪地上除了財野往返的清晰足迹外,没有其他横穿雪地的脚印。他们进入左侧第二栋小屋,发现了岩岸的尸体倒在桌子和床之间的地板上,脖子上缠着从墙上取下的登山绳,绳子另一端系在床脚,其头部有被钝器击打后凝固的血迹,旁边地板上则遗落着一把带血的登山锹。屋外除了连接小屋和雪路的几组被风化过的旧脚印外,嵯峨島一輝还在小屋旁的雪地上发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神秘圆形压痕,称之为“神秘怪圈”。


众人返回管理栋,財野试图驾车下山报警,但很快返回,称前方道路因小规模雪崩而被积雪完全堵塞,车辆无法通行。由于没有电话,一行人完全困在了山上,外界的公司和家人发现他们失联后,最快也要到第二天才能派来救援。在等待期间,话题转向凶手,あかね和星園詩郎指出財野与被害人关系密切,嫌疑最大,而嵯峨島则坚持认为凶手是外星人,雪地怪圈就是 UFO 的着陆痕迹。星園与和夫戴上手套,重返案发现场,检查了尸体、房间内部、死者的随身物品,发现钱包内的现金和卡片完好无损,排除了谋财害命的可能,但没有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星園分析了屋外三组风化了的旧脚印,断定其中一组是岩岸昨晚返回小屋时留下的,另外两组则是凶手往返时留下的脚印,排除了凶手使用诡计消除足迹的可能性。这一推论让和夫确信,他昨晚听到的争吵声就是发生在被害人与凶手之间。

众人在餐厅进行案情整理,星園提议各人陈述不在场证明,结果显示,昨晚 11 点后所有人都独自待在房间里,无人能提供确切的不在场证明。众人再次讨论了外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设想了各种情景,但均存在逻辑漏洞。星園提议对度假村周边环境进行彻底搜查,早沢麻子主动提出与和夫一同外出搜查。两人首先前往山路,确认了雪崩情况,道路完全堵死。他们冒着暴风雪,绕行了度假村的整个外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的痕迹,基本排除了外部凶手。返回时,他们看到嵯峨島仍在“神秘怪圈”处采集雪样,希望能检测出放射性物质。电视新闻报道,山下的秩父地区正遭受史无前例的暴风雪袭击,交通、通信、电力大规模中断,这意味着他们将要被困更长时间。

简单的晚餐后,众人决定仍旧返回各自的小屋。和夫前往星園的小屋进行案情分析。星園提出財野是凶手的假设,但和夫亲眼目睹財野空手穿过无痕雪地,推翻了这一假设。和夫提出凶手只能是住在“左侧大路”的人,因为两排小屋间的雪地没有脚印,但星園指出凶手可以利用管理栋屋檐下的通路来往于两侧而不留痕迹。和夫担心发生连环杀人,决定暗中保护麻子。他从游戏室拿了两根台球杆作为武器,在管理栋二楼一个可以俯瞰所有小屋的房间里设立了监视点,用一根球杆在门后设置了简易的警报装置。监视期间,他看到麻子短暂地去了一趟あかね的小屋,稍后返回。和夫不慎打了半小时盹,被管理栋内传来的“咕咚”声惊醒。他手持球杆下楼探查,在走廊里与同样前来调查、手持菜刀的財野紧张对峙,随后才发现是误会。两人循声进入餐厅,发现原来是害怕得睡不着的ユミ和美樹子正在偷偷喝酒吃零食,虚惊一场的四人决定一起在大厅喝酒。深夜的临时酒会变得混乱不堪,財野政高、小平ユミ、美樹子都喝得酩酊大醉,酒会一直持续到凌晨 2:30。杉下和夫和稍微清醒的財野将烂醉如泥的ユミ和美樹子安顿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临睡前,財野向和夫提及自己为防万一,设置了一个“机关”。和夫回到二楼的监视点,因疲惫和酒精很快睡着了。

第三天早晨,和夫在监视点醒来,发现麻子已经起床并清理了昨晚酒会的狼藉。众人陆续到齐准备吃早餐,財野却迟迟没有出现。和夫主动去管理大楼员工房间查看,敲门无人应答,推开门后惊恐地发现了財野的尸体。众人赶到现场,在房间门口发现一根横拉在胸口高度的黑色细线。財野仰面倒在床上,脖子上缠着他自己的西裤,裤子另一端系于床架,死状与岩岸类似。財野用于防身的菜刀掉落在地上,入口吧台上的小芥子人偶掉在暖炉后方,上面沾有血迹。据现场情形推断,凶手先用人偶将財野打晕,再用他自己的裤子将其勒死。众人还发现了財野设置的“机关”——一个由水壶、电话簿、伞架组成的简易警报器,一旦有人开门,便会扯动细线,导致水壶掉落,发出巨响,但あかね发现水壶的壶嘴恰好卡在门框上,导致机关失效。她无意中碰落水壶,其巨大的声响证实了如果机关正常触发,必然会惊醒楼内的人。众人回到餐厅,星園詩郎让和夫向大家讲述了第一晚听到岩岸房内有“对话”的经过,但无人承认在场。他们推断財野的死亡时间在凌晨 2:30 至天亮之间,再次确认了各自的不在场证明,结果依然是无人能完全脱罪。大家一致认为水壶警报器未被触发,因为和夫与在大厅熟睡的ユミ、美樹子都未听到任何声响。


ユミ情绪崩溃,坚决要求冒着暴风雪步行下山。为避免她单独行动发生意外,星園同意陪她和美樹子下山,要求和夫同行。あかね、麻子、嵯峨島认为此举过于鲁莽,决定留下。出发前,星園带和夫重返財野的房间,确认了作为凶器的裤子是无皮带款式,搜查了財野的行李,但无所获。麻子将自己的毛线帽送给和夫御寒。四人组成的下山小队正式踏入猛烈的暴风雪中。途中,ユミ和美樹子因无法忍受严寒而不断抱怨,严重拖慢了队伍的步伐。行进途中,星園与和夫讨论案情,否定了交换杀人和顺风车杀人的可能性,判定两起案件为同一名凶手单独所为。

单人作案推理
  • 此案中所有人都缺乏不在场证明,无人从中获益,不可能是交换杀人。
  • 第一个凶手尚未找出,顺风车杀人不仅无法嫁祸,反而可能背上两起案件的嫌疑。

ユミ和美樹子体力不支,瘫倒在雪地中拒绝前行。下山行动被迫中止,星園决定全体返回度假村。返回管理栋后,麻子向星園与和夫展示了她和あかね在他们外出期间搜查员工房间的发现。她们在床垫下找到了一个公文包,内有一本记录着山冠公司利用空壳公司逃税的秘密账本。財野警报器上的那根黑线被人为地打了一个小结,证明它曾被弄断后又重新系上,星園宣称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线索。傍晚,和夫和ユミ从电视的零星信号中得知,暴风雪预计在当晚结束,次日将会天晴。在气氛缓和的晚餐后,星園宣布他已经解开了所有谜题。


星園的推理

排除法推凶手:

  1. 第二起案件的击打凶器是入口吧台上的小芥子人偶。嵯峨島和麻子住在“左侧大路”的小屋,进出管理大楼最便捷的路线是走后门,沿途有更方便的武器(如浴室的门闩、灭火器等),没必要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特意绕远路穿过整个大楼,去前门拿一个并非不可替代的凶器。
  2. 凶手在杀害財野时,没有使用员工房间旁杂物间里现成的绳子和木棒,而是费力地使用了人偶和被害人的裤子,说明凶手不知道杂物间里有更合适的凶器。あかね和麻子在案发当晚早些时候,曾一起去杂物间取过煤油,可以排除。
  3. 和夫在第一晚 11 点左右听到岩岸房内有两人争吵,那个时间点星園正准备在自己的小屋里见和夫。根据当时雪地上的脚印状况和物理距离,星園不可能在与岩岸争吵后,还能赶在和夫之前回到自己的小屋。
  4. 凶手在第一起案件现场制造神秘怪圈扰乱视听,说明凶手不完全排斥 UFO 存在,可以排除星園和あかね(伏线:晚餐时星園和あかね否定 UFO)。
  5. 財野设置的警报器细线曾被凶手弄断后又重新打结,说明凶手双手灵巧。嵯峨島手被严重烫伤,缠着厚厚的绷带,ユミ指甲过长(伏线:无法打开易拉罐),均可排除。
  6. 凶手重新系上警报细线,是为了强调警报器没响。如果警报器响了,睡在大厅的ユミ和美樹子就会被惊醒,从而可以互相获得共同不在场证明。这说明凶手不是她们二人。

全员排除!六个条件中唯一不具备客观事实基础的是和夫的“偷听”证词,所以和夫说谎,他是凶手。和夫极度崇拜社长,为了替社长报复商业上的宿敌岩岸,才痛下杀手。

逆转真相

当大家被困后讨论如何联系外界时,財野说“在这种天气下手机没有信号”(伏线),但根据他之前的说法,他只在天气晴朗的时候来过这里两次。一个只在晴天来过的人,怎么会知道暴风雪天气下手机会没信号呢?这说明他在暴风雪中亲自尝试过使用手机,但失败了。这部手机就是岩岸的,它和秘密账本一起放在公文包里。財野在发现岩岸的尸体后,为了掩盖公司的逃税罪证,将整个公文包从案发现场拿走,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伏线:財野没有从原路返回,而是从另一扇游戏室方向嵌有磨砂玻璃的门冲了进来。) 和夫并未说谎,他听到的争吵声是将岩岸打电话和收音机的两种声音,11 点时岩岸还活着,凶案发生在 11 点之后,星園的不在场证明随之瓦解。

凶手杀害岩岸时使用了自己小屋里挂着的登山锹,如果把带血的登山锹留在现场,警察事后搜查时,就会发现所有小屋里只有他那一间少了登山锹。凶手于是决定把自己的登山锹留在现场,同时拿走岩岸小屋里的登山锹,挂回自己房间。由于小屋墙壁上长期积有烟灰,挂着的登山锹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轮廓,由于登山锹形状上的微小差异,岩岸的登山锹与原来的烟灰轮廓不匹配。为了让调换天衣无缝,凶手必须彻底清除自己墙上的烟灰轮廓,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水把整面墙壁擦洗干净。在没有自来水的小屋里,要获得大量的水只能靠融化积雪。于是,凶手在深夜到雪地里大量收集积雪,带回屋里融化擦墙,“神秘怪圈”是他为了高效地收集积雪,在雪地上来回刮雪、堆积所留下的圆形痕迹。杉下和夫没有住在小屋,无法取得登山锹,可以排除,唯一可能的凶手为星園。(伏线:星園故意让和夫陪自己下山,是为了让他的鞋裤弄脏,看上去像是凶手。)星園是和夫公司社长的情人,他为给情人复仇而杀害了岩岸,杀害財野则是为了避免公文包中的手机和收音机曝光,推翻他的不在场证明。

叙述性诡计

第二章开头叙述“侦探登场”、“侦探绝不可能是凶手”,指的不是星園而是麻子(和夫撞到的年轻女子)。

 

Posted by on July 17,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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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有栖『女王国の城』(2007)

5 月的一个午后,一辆租来的汽车穿行在长野与岐阜交界处的木曾山中,乘客包括英都大学推理小说研究会的有栖川有栖、織田光次郎、有馬麻里亜、望月周平。四人此行旨在寻找社团部长江神二郎,他连休结束后仅留下只言片语,便杳无音信。織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信封,这是社团创始人之一石黒操托付的物品,封口处留有其亲笔签名。途经开田村的乡村咖啡馆,邻座坐着一位红夹克男客,据说是专程从福冈骑摩托赶来观看 UFO 的。老板介绍,神倉是新兴宗教“人类协会”的总本部。该教派由会祖野坂御影创立,等待乘 UFO 降临的外星人“来访者ペリパリ”,如今当地九成以上居民皆为虔诚信徒。红夹克男客离开后,老板透露,神倉 10 年前曾发生一起未解命案,凶手宛如烟雾般从现场消失。众人猜测江神孤身赴险,正是为了调查此案,而信封里装的或许就是相关卷宗。有馬麻里亜回忆起,年仅 21 岁的教祖养女野坂公子两个月前刚接任新代表,因容貌清纯被戏称为“神倉城的新女王”。临走前,老板赠予他们一本刊登着野坂公子照片的旧八卦杂志。

下午 5 点左右,四人驶入充满科幻与奇诡色彩的神倉中心街区。有栖川想起,整个街区的规划皆出自鬼才建筑师熊井誓之手,他皈依该教后捐出了巨资。沿着主干道,他们见到了宛如松果、倒置喇叭、融化奖杯般的教团设施,抵达了同样由熊井设计的总本部“神倉城”。这是一座由六根支柱托起三个悬空圆盘的蓝色回旋镖形主楼,圆盘下方建有水池,反射阳光照亮底部,两翼矗立着 40 米高的白色双塔,前方铺设着标示 UFO 降落位置的同心圆广场。四人在附近的“天之川旅馆”办理入住,意外发现那位福冈红衣客也住在此处。旅馆女老板确认,3 天前(周二)下午 5:30,江神曾在公交车站下车询问空房,之后径直走向神倉城。老板娘还提到,10 月 1 日的“希天祭”必然拥堵。望月向众人科普,教团内部已分化出主张驱除“邪恶来访者”的激进派。为了防范“邪恶宇宙人”潜入,主流派两年前便实行了极其严格的安保。

四人步行前往神倉城打探江神下落。保安室的门卫丸尾拳谎称江神正在冥想室闭关 100 小时。根据宣传册介绍,参加该冥想需缴纳 12 万日元,麻里亜深知江神经济拮据,不可能支付这笔费用。丸尾解释江神是为写毕业论文才咬牙支付,众人一时语塞。麻里亜只好编造江神“母亲病危”的谎言,逼对方放人,却因他们一路走来悠闲散步,根本不像报丧,被门卫一眼识破。总务局主查由良比呂子出面,强硬拒绝探视,但同意在晚上 7 点送餐时,替他们递交一张留言字条。麻里亜同意后,由良当面将字条封入信封。等待期间,四人绕城侦查,在后门斜坡偶遇门卫稲越草介。稲越透露后方通道连接着 12 年前降下启示的天然火山熔岩洞穴“圣洞”,为迎接外星使者,信徒在洞前实行 24 小时轮班值守。稲越随口提到,冥想室位于东塔顶层,目前根本没有访客使用,直接戳穿了丸尾的谎言。由良突然出现,将稲越强行叫走。四人步入后山笹竹林探查,麻里亜瞥见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小女孩在林中受惊逃走。晚上 7 点,由良拿着回信出来,麻里亜迅速抢过信封,取出了印有 UFO 标志的江神亲笔信。四人立刻在主街上破解了江神留下的暗号。

暗号破解

江神在信中写道:“我是出于自愿留在这里的。和在更木村时一样。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过三天就会结束,请回京都等我吧。”信末还附带一句追记:“快把借给你的 Chinese Orange Mystery 还我。”江神故意将去年秋天连环杀人案的地点“木更村”错写成了“更木村”,而且望月从未借过 Ellery Queen 的 Chinese Orange Mystery,该小说的核心诡计正是案发现场所有物品都被凶手“颠倒”放置。结合这两条线索,江神是在暗示信件内容必须“全部反过来理解”。这封信的真实含义是:他并非自愿留下,而是身陷险境,遭人软禁。他要求众人绝不能回京都,必须立刻设法营救。

回到旅馆,織田懊恼刚才去神倉城时,将石黒操的信封落在了房里,众人决定尊重隐私,暂不拆封。晚餐时,他们与旅馆老板天川昭彦夫妇、福冈 UFO 发烧友荒木宙児、东京退休老警察椿準一熟络起来。荒木介绍了教团宝物馆供奉的“圣遗物”——一块带有波浪纹理的黑色金属板,麻里亜认出这正是教团信笺上 UFO 标志下方波浪线的出处。椿準一吐露,他正是 11 年前那起密室杀人案的驻警及第一发现者。1979 年 10 月 8 日,加入黑道的玉塚眞通,为躲避杀手工藤悦史的追杀逃回老家。驻警椿準一听闻玉塚回村,便前去查看,天川昭彦提议顺路去看香菇大棚,两人遂同行。当天下午 3 点,两人听到玉塚家独立木工作坊传来枪响。作坊右侧房门从内部被生锈的防盗链锁住,门缝仅开不到 5 厘米,背面窗户从内部螺丝锁死,外部钉着完好无损的木制防盗格栅。玉塚面朝窗户倒地,右侧太阳穴有烧焦的弹孔,由于作坊地面倾斜,血液正斜向窗户缓慢流淌,显然死亡刚发生不久。椿确认室内无人,踹断链条破门,死者当场毙命,现场却找不到任何枪支。警方事后查明,玉塚携带的是一把大型左轮手枪,无法从 5 厘米的门缝中取出。椿準一排除了门外开枪的假设,死者倒地位置距离房门近 2 米,距右侧墙壁 2.4 米,近距离射击意味着瞬间死亡,手腕也无法伸入门缝。他也打消了自杀后天川偷枪的可能,因为天川始终在视线内,何况生锈的防盗链不可能从门外挂上。法医鉴定死者右手存在硝烟反应,但案件最终还是定性为他杀。杀手工藤悦史人间蒸发。案发当晚,作坊背面的狭长储物间还发生了一起未遂纵火。

晚上 10:30 左右,望月与織田跟随荒木外出寻找飞碟,麻里亜来到有栖川的客房。两人排除了江神自愿留下的可能,推断教团利用“三天后出关”的谎言软禁江神是为了拖延时间。晚上 10:50,两人下楼散步,偶遇老板娘天川晃子。晃子无意中感叹,若 11 年前自己离开了神倉,如今回来定会惊呆。晚上 11 点,两人没入寒夜,向神倉城漫步而去。11:17,两人抵达广场。探照灯齐刷刷刺向夜空,两枚巨大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

密室杀人案伪解答

有馬麻里亜提出:第一发现者椿準一是真凶。椿準一与死者事先合谋演戏,利用血浆涂抹头部伪造伤情,以此蒙蔽随后的旅馆老板天川昭彦。待天川离开报警,椿準一再趁机射杀玉塚,从而营造出密室假象。

有栖川指出了致命漏洞:案后清理掩盖血迹难度极高。当时是天川昭彦领着椿準一赶赴现场,并非椿预先设局。椿準一与玉塚没有合谋动机。

次日清晨,有栖川在山林大棚内找到了望月与天川昭彦。众人谈及昨晚的烟花,原来教团为纪念会祖与外星人相遇,每晚 11:17 都会准时燃放。昭彦正展示一台能产生 30 万伏高压脉冲的香菇栽培设备。荒木晨游归来,提到比良野村方向有熊出没,有栖川联想到凭空消失的杀手工藤,若其潜伏深山,后果不堪设想。早饭时,有栖川从椿準一处得知,天川晃子 11 年前案发当天曾打算与男友私奔,男友连夜赶往东京。该男子案发当日下午正在木曾福岛的医院探望亲戚,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意味着案发当晚,村里竟同时消失了杀手、晃子的前男友两人。由良比呂子突然打电话致歉,邀请四人进城与江神会面。


四人先后游览了宝物馆、集会所、冥想馆。门卫稲越草介介绍,冥想馆的截面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开,都是完美的圆形。他还提到,江神因四处闲逛,表现出过剩的好奇心,被高层误当成了异端派系的间谍。上午 11:30,由良亲自出面迎接,四人在回旋镖形主楼 A 栋的地下大厅见到了毫发无损的江神。江神悄声证实自己曾遭软禁,但昨夜午夜局势突变,教团态度大改,将他转移至 C 栋顶层极其豪华的 1 号 VIP 套房。由良带路时介绍,三个悬空圆盘分别名为顶栋、B 栋、C 栋,其正下方建有细长水池,用于反射阳光,照亮建筑底部。客房北侧有一扇舷窗般的圆窗,从边缘隐约可见东塔。

午餐时分,青田好之与少女本庄伽耶送来类似员工食堂的简餐。江神透露,新代表野坂公子自他抵达第二天起便在西塔顶层闭关通灵,至今已是第四天。东塔顶层也有美国支部年轻干部子母沢,他已进行了五天的深度冥想,结束时间未定。織田将石黒操的信封交给江神。下午 2:30,五人前往接待室,麻里亜指出教团建筑高度抄袭了 1970 年大阪世博会的“住友童话馆”。在接待室内,总务局长吹雪奈央因机密事项被门卫稲越叫走,由良安排本庄伽耶担任导游,带众人参观“圣洞”,来到铺设花岗岩的圣洞前厅,门卫丸尾拳站在白线禁区值守。圣洞内部平缓地向右斜上方延伸,因此监控台设在洞门左侧。丸尾解释,虽然洞口上方装有两台 24 小时摄像机,但外星人降临信息属最高机密,绝不能设立实时外部监视屏幕,必须由坚定成员现场聆听,妥善应对,录像带则送往实验室审查。他的班次下午 5 点结束,届时交接给土肥憲作。本庄补充,下午 5:30 将带荒木来参观。

下午 4:30,众人前往悬案现场废屋散步。年迈村民金石源三叙述,教祖野坂早年是个四处散播恶毒预言的怪人。椿準一讲述,野坂公子从小孤独乖巧,似乎命中注定 21 岁接任。众人在树林漫步,麻里亜在巨大水楢树根部发现一个疑似小女孩秘密基地的极深树洞,弯腰查看时,右耳佩戴的三角形金属耳环不慎滑落入缝隙深处,无法寻回。临近下午 5 点,众人遇到刚忙完农活的天川昭彦,敲定晚宴事宜。傍晚 5 点,神倉城扬声器准时播放合成器电子乐。众人在广场遇到送完香菇干的天川晃子,拍下大合照。麻里亜指向后山的上空,众人只见天空中漂浮着一朵轮廓清晰的紫色云彩,像极了一艘正准备降落神倉城广场的巨大 UFO。

下午 5:30,五人通过安检进入 A 栋一楼大厅。本庄伽耶因处理会员住宿变更迟到,提议先带荒木、椿準一参观“圣洞”,有栖川随行。本庄推开双开大门,进入前厅待机室,惊愕地发现马蹄形监控台空无一人。上前探查,只见 5 点刚接班的守卫土肥憲作被细绳勒颈,已然窒息身亡。有栖川顿觉天旋地转,地板仿佛向左右倾斜。椿準一迅速接管现场。有栖川注意到,天花板上的两台监控摄像机镜头固定对准洞口,未覆盖案发现场。吹雪局长、由良、佐々木医生随后赶到。医生无视警告,将尸体拖出,结合电子钟显示的 18:04,推断死者在 5:00-5:30 之间遭勒毙。两台录像机均已停转,录像带离奇失踪。有栖川推测凶手取走录像带是为了掩盖声音,由良比呂子却反驳,来访者通过精神感应传达意志,摄像机根本不具备录音功能。既然无法录音,凶手取走录像带必然是因为画面拍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而镜头固定对准洞口,极可能是拍到了从圣洞出来的异物。椿準一在柜台内发现交班日志和一支蓝色圆珠笔,日志 5 点交接签名下方留有四个笔迹扭曲的片假名“ペリハ”。江神检查圆珠笔,发现笔尖完好。他指出,若土肥在写字时遇袭,生死关头本能反应应是持笔反击,笔尖必会受损。笔尖完好且字迹扭曲,更像是死后或遇袭后被伪造的。椿要求封锁前厅,等待警方,吹雪却以“圣洞”监视不容中断为由拒绝。财务局长臼井勲带领强壮守卫赶到,强行架走激烈抗议的椿準一。

晚上 7 点多,推理小说研究会五人被软禁在 VIP 客房,由弘岡繁弥、青田好之严密看守。本庄伽耶进屋通知弘岡搬运尸体,安抚众人,承诺 8 点前会送来丰盛正餐,顺口提到东塔闭关的子母沢对此一无所知。江神指出,若教团真在 6 点案发时报了警,此时警察早已抵达,作为第一发现者的五人必然正被警方隔离问询,教团根本不可能有闲情逸致安排晚餐,所以教团根本没有报警,他们已彻底沦为囚徒。望月、織田怒不可遏地冲出房间,去通知椿準一、荒木,却发现椿準一正与弘岡繁弥和日裔壮汉 Patrick 激烈对峙。江神发现客房电话线已被物理拔除,通信后路彻底断绝。Patrick 带领江神等四人前往接待室。吹雪、由良苦苦哀求宽限两天,以便查出真凶。吹雪透露已用干冰对土肥尸体进行防腐处理,强硬宣布全员软禁。城内共 36 人,教团隐瞒命案,西塔闭关的野坂公子正在进行神圣的冥想仪式,按规定绝不能打扰。由良展示 12 张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未被破坏。

双方梳理时间线后,确认四名访客无嫌疑。监控显示无人携带大件物品穿行至西侧,全面搜查也未见录像带踪影。江神推测凶手将录像带混入备用带中,但由良反驳称备用带包装封条完好。江神认为录像带体积较大,犯人难以随身携带,极可能就近藏匿。案发现场附近恰有直达东塔的电梯,犯人很可能利用电梯将录像带藏在东塔,以此制造盲点。正巧本庄推着餐车准备给东塔的子母沢送晚餐,江神为验证假说,提议随行前往。然而塔顶回廊空旷,没有藏录像带的地方。江神带领众人折返至案发现场待机室。他站在象征禁区的白线外,推测真凶利用教团内部不可侵犯的禁忌,将录像带直接扔进了无人敢入的“圣洞”深处。吹雪、由良听后激动否认。吹雪以信仰禁忌为由,坚决拒绝荒木入洞搜查。由良也反驳,若录像带真在洞内,真凶反而只能是毫无信仰的外部来客。双方各执一词,陷入僵局。

晚上 9 点,众人向青田、弘岡打探行踪。青田坦承 5 点左右在走廊偶遇刚结束值班的丸尾拳,当时丸尾手上没有录像带。两人透露,已故教祖生前曾预言五名核心干部:野坂公子、子母沢、由良、土肥、丸尾。财务局长臼井勲与丸尾拳突然敲门,将众人转移至同楼层的展望休息室,正式宣告软禁。晚上 10 点,窗外传来巨大爆炸声,绚丽烟花绽放,臼井解释这是实验性新型烟花“星船”,因命案混乱,忘记取消定时试射。臼井通报,现场未见外部入侵痕迹,弘岡此前声称 5:00-5:30 一直与臼井在一起,但他其实 5:15 才到办公室。丸尾拳 5 点准时交班,死无对证。其他嫌疑人包括独处的吹雪、由良、稲越、Patrick、接听电话离开的本庄、青田好之、佐々木医生。算上 7 名宾客,共计 17 名嫌疑人。会议结束时,臼井强行收走了江神与荒木的打火机。

晚上 11 点,荒木长篇大论科普了搜寻地外文明计划,坦白自己是野坂公子的狂热粉丝,下楼观赏烟花。四名男生回到 VIP 套房,織田独自外出巡视逃脱路线。望月向有栖川分享了从青田、弘岡处打听到的新情报:玉塚当年虽有黑道背景,却意外受村里孩子们欢迎,包括当年的青田、弘岡、丸尾、野坂公子。天川晃子与男友约定私奔时,男友将写有时间和地点的信件压在沉重的铁制灯笼下,但这封信在案发当晚 11 点后离奇消失,位置正在案发现场附近。警方当年采集了进出作坊的所有当地人的十指指纹。望月和有栖川推测,当年消失的杀手工藤极可能藏在绝对禁忌的“圣洞”中,以此躲避搜查,而案发当晚针对储物间的未遂纵火案,极可能是凶手为了销毁细微遗留物证。交谈间,窗外准时传来 11:17 的常规烟花声。

江神洗完澡加入闲聊,解释臼井收走打火机的用意是杜绝他们触发直通消防署的火灾报警器。午夜刚过,織田无功而返,证实安保犹如铁桶,得知吹雪、由良、青田、丸尾四人提前知晓下午 5 点有非信徒参观“圣洞”的安排。織田最初推断,若凶手提前知晓参观安排,便不会冒险在此时杀害值班的土肥,因此凶手可能并不知情。但他随后又指出,知情者了解参观路线是最后才去圣洞,反而能利用 5 点刚过的时间差作案,嫌疑并未降低。深夜,C 栋展望休息室里,麻里亜试探性地向日裔美国人 Patrick 芳賀询问,怀疑协会暗中解剖外星人尸体。Pat 断然否认,解释坊间关于 UFO 的传闻,不过是美国政府掩盖真相的障眼法。麻里亜回到单间,锁好房门,和衣躺在床上熬过长夜。

次日清晨,有栖川有栖醒后难再入眠,来到客厅发现望月周平也已起床,两人便探讨起案情。望月坚信失踪的现场录像带藏在“圣洞”中,有栖川则推测凶手带走录像带,是因为上面沾染了指纹或血迹。两人分析土肥日志本上的死亡留言“ペリハ”,有栖川怀疑留言系伪造,望月则猜测凶手刻意暗示协会信奉的“ペリパリ”降临,混淆视听。话音未落,屋外后院传来一声枪响。众人冲出房间,直奔主栋,在后院门前撞见总务局主查由良比呂子、臼井局长等人。丸尾强行撞开门缝,臼井挤入清理掉挡门的废弃混凝土块。众人在东塔背后的浅水池旁,发现了弘岡繁弥的尸体。他面部朝下半伏水中,右侧太阳穴有个带焦痕的圆孔,显然是近距离射击所致。死者右手紧握着一把左轮手枪,臼井小心勾住扳机护圈,将枪移至瓷砖上。有栖川凭借法医学知识指出,死者已出现强直性尸僵。前警察椿準一趴地细察,一眼认出这把木柄镶黑珍珠的 S&W M10 型左轮手枪,正是 11 年前黑帮分子玉塚眞通死于密室时遗失的配枪。面对协会严苛的金属探测安检,这把枪的来源成了最大的谜团。

众人激烈争论,由良和丸尾认定弘岡是杀害土肥后畏罪自杀。臼井一心想找到遗书,坐实弘岡自杀,从而内部结案,极力阻挠警方介入。望月提议趁防卫重心集中在后院时突围。他假装贫血退场,恰逢荒木宙児抢夺电话报警,引发骚乱,同时东塔顶层传来一声凄厉的女尖叫。两人看准守卫分神的时机,果断冲刺突围。有栖川与望月先向正门跑去,发现有警卫把守,便改向西翼狂奔,却绝望地发现通往外部的门已被锁死。有栖川按下电梯上行键诱敌,两人趁机溜回后院躲避,待追兵上楼后,再折返室内分头寻找电话。

在东翼后院,麻里亜循声抬头,只见本庄伽耶正站在东塔顶层,满脸惊恐。織田光次郎立刻催促麻里亜突围,江神二郎试图上楼,被臼井阻拦,两人陷入推搡。麻里亜在室内走廊奋不顾身地撞向正在争夺电话的警卫稲越,成功打乱阵脚。千钧一发之际,織田在前庭与警卫激烈搏斗,抢下雅马哈 SRX400 摩托车,疾驰而来,麻里亜顺势抄起灭火器狂喷,椿準一趁机使出过肩摔放倒另一名警卫,麻里亜跨上后座。織田猛轰油门,冲破最后防线,逃出城堡。

在西翼食堂寻找电话的有栖川发现,电话的模块化通讯线缆已被拔除。眼见西翼与东翼皆无希望,他决定铤而走险,前往 B 栋研究局。逃出城堡的麻里亜与織田,在路上被一辆印有协会标志的蓝色微型客车截断去路,被迫弃车步行,折返神倉市。两人惊恐地发现,当地中年妇女竟拿起电话通风报信,全村皆是协会眼线。他们悄悄靠近天之川旅馆,老板拿着报纸走出,隐蔽地躲在阴影里挥手,示意他们速速离开。无路可退的两人转入东面山林,躲进一座半透明的香菇栽培大棚,喘息间被老人金石源三发现。

有栖川潜入 B 栋顶层资料室,不慎撞见 Patrick,只好躲在铁皮书架后,却还是被当场识破。Patrick 带他参观了实验室,证明没有可疑研究。两人下到弥漫着刺鼻汽油味的 A 栋一楼,稲越在走廊冷酷地通报,神倉市的电话联络网已启动,任何人休想逃出。有栖川始终记挂着东塔女人的惨叫,趁吹雪奈央召集会务员的混乱间隙溜进电梯,独自升至东塔顶层的瞑想室。室内异常空旷,美国支部代表子母沢尊人仰面横尸于小桌旁,额头正中留下一处近距离射击的弹孔,血迹已然凝固。臼井局长根据窗框上的溅射血迹,断定凶手从窗外射击,江神二郎则指出尸体双手无火药硝烟反应,排除了自杀可能。佐々木医生初步估计,死亡时间在 12 小时内,有栖川联想到凶手极可能利用昨晚 10 点燃放新型烟花的巨响掩盖了枪声,但江神指出昨晚花火燃放了两次,分别是 10:00 和 11:17,不能轻易下定论。江神在墙角会祖照片后找到了两盘丢失的圣洞录像带,外壳留有强力磁铁剧烈摩擦的刮痕,内容已被抹除。由良推断弘岡是杀害土肥和子母沢的连环杀手,随后畏罪自杀,江神出人意料地表示赞同。为防凶手继续作案,江神强烈要求臼井立刻派人两两一组,对内部进行彻查。臼井勉强同意,将众人软禁在 C 栋。

在深山中,麻里亜与織田得知金石源三正在寻找走失的 8 岁孙女金石千鶴。两人跟随金石回到破旧的木板平屋,试图借电话报警,却发现电话因欠费,已被停机。望月与他们会合。此前,望月偷穿了会务员制服,趁大门开启时混入追捕队伍逃出城堡,又在镇上伪装搜查,溜进了金石家。金石向邻居求助,邻居得知情况后非但不借电话,反而决定通知旅馆,发动全村搜寻。

在 C 栋的 VIP 客房内,江神向有栖川指出,由良推测弘岡是连环杀手时,臼井表现得惊慌失措,证明协会高层并未串通一气。江神质疑弘岡得尸体异常冰冷,呈现普通死后僵硬,而非强直性尸僵,推断弘岡昨夜就已遇害,清晨的异响不过是凶手利用定时爆竹伪造的假象。稲越草介来到客房,向江神等人通报了望月出逃的消息,陈述了自己昨晚 0 点结束守卫的不在场证明。

另一边,协会已向全村下达搜捕年轻逃亡者的通知。望月周平伪装成协会成员,潜入屋内与两人会合。邻居来到玄关时,看到三人脱下的鞋子,立即转身告密,三人被迫从后门逃出,在半路遭遇协会守卫夹击。織田果断冲向路边庭院,启动了一辆轻便摩托车,但最终没能逃出镇子,与望月一同被抓回城堡。麻里亜强忍悲痛,独自逃入深山。

由良下令解禁,江神等人随她下楼。Patrick 突然从东翼仓库惊慌冲出,大呼发现了“不可思议的谜团”。众人赶到仓库,发现本庄伽耶怀中紧抱着高烧昏迷的 8 岁女孩金石千鶴。医务室内,众人检查了千鶴的随身物品,见其手电筒沾满泥土,断定她定是从后山某处连通圣洞的隐秘入口潜入。江神推断,千鶴只有在前一天下午 5:00-5:57,即土肥遇害且无人值守的真空期,才有可能溜进本部。江神借来两台金属探测器,带领有栖川对后院展开地毯式搜查。两人在靠近悬崖的旧威士忌木桶铁箍缝隙处发现了新弹孔,江神用自动铅笔探入,确认内有弹丸。前两名死者头部的子弹均未贯穿,木桶上的第三枚弹丸证实凶手曾三次开枪。千鶴苏醒后向吹雪坦白,自己顺着山径旁一棵水楢树根部的洞穴爬进了圣洞。她出洞时待机室确实空无一人,因土肥的尸体倒在马蹄形柜台内侧,处于圣洞方向的视线死角,故未察觉。她坦言随身携带相机潜入仓库,是幻想着能偷拍到“女王”野坂公子。躲藏一夜期间,除早晨类似轮胎爆裂的声响外,只听到过走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在谈话室,江神向由良揭示了第三枚子弹的事实。望月与織田满身擦伤,被押回客房,通报麻里亜已逃入深山。四人重新梳理案情,椿準一展示警方搜查资料复印件,指出既然 8 岁女孩能潜入圣洞,这把失踪 11 年的手枪,必然也是凶手通过密道走私进来的。望月周平推断,土肥憲作遇害,仅仅是因为他挡在了凶手潜入圣洞取枪的必经之路上。下午,江神等人探视千鶴,千鶴透露进洞通过狭窄处时,正好听到了下午 5 点的定时音乐。江神向丸尾展示了从千鶴处顺走的手电筒,果断跨越禁区踏入圣洞,有栖川挣脱阻拦,紧随其后。两人在漆黑平坦的单向熔岩洞中步行了 15 分钟,抵达水楢树洞出口。江神原路折返一小段,实地测试定时音乐的传播深度。

下午将近 5 点,躲在森林树冠逃亡的麻里亜,听到报时音乐后赶到水楢树下,奇迹般地与江神、有栖川在树洞重逢。江神宣告实地测音结果:5 点整的音乐最多只能传到距洞口约 2 分钟步程处。千鶴进洞后走了约 2 分钟便听到音乐,说明她走完剩余路程还需 13 分钟,出洞时间应为 5:13。结合土肥在 5 点整与丸尾交接班的事实,杀害土肥的第一起命案,作案时间被精准锁定在 5:00-5:13 之间。江神劝说麻里亜堂堂正正回到本部,宣布已彻底锁定真凶。

江神与有栖川原路返回待机室。两人刚钻出圣洞,便被暴怒的吹雪局长、丸尾、Patrick 等协会成员强行扣押。江神被押往城内严密隔离,吹雪拒绝了他去西塔的请求,有栖川则被遣送回客房。晚上 9:37,城内 16 名相关人员,连同刚返回的臼井局长,尽数集结于 C 栋展望休息室。江神开始推演。

尸体僵直诡计

木桶上挖出的第三发子弹,证明弘岡死于他杀。清晨 6:30 的“枪声”是货真价实的枪击,但这声枪响其实是死后的弘岡“亲手”开的。凶手在昨晚 11:17 借着第二次烟花声射杀弘岡,故意将尸体半身浸入水池,以掩盖真实体温,让死者右手握枪搭在池边。这不仅是为了后续的走火,更是为了避免尸体平躺开枪时留下不自然的火药残渣。开枪的后坐力会让右手和枪一起落入水中,完美掩饰痕迹。随着时间推移,尸体的死后僵硬自然蔓延,收缩的肌肉最终扣动了扳机,子弹射中水池旁的木桶,手枪随之落水。凶手巧妙利用遗体作为天然“定时装置”,既伪造了自杀现场,又为自己留下了宽泛的不在场证明。门外的砌块也是凶手故意堆放,意在阻碍众人开门,掩盖尸体早已冰冷的事实。

现代命案真相

凶手通过圣洞密道将手枪走私运入,在下午 5:00-5:13 之间潜入待机室,杀害了挡路的土肥憲作。凶手选择在土肥值班时动手,是因为在负责值班的干部候补中,土肥憲作看起来腕力较弱,更容易制服。凶手用磁铁销毁录像带,是为了掩盖自己进出圣洞的行踪,将消磁的录像带扔在子母沢的瞑想室内,是因为凶手最初计划嫁祸给子母沢,后来意外撞见弘岡才改变主意。土肥死前留下的“ペリハ”留言系伪造,意图让协会成员误以为录像带拍到了外星启示者“ペリパリ”的降临。凶手本可将土肥的尸体藏入圣洞以拖延时间,却偏偏将其留在待机室,因为他确信高层不会报警。

过去密室真相

11 年前玉塚眞通在木工小屋自尽时,恰好有一个当地小孩躲在现场。孩子利用视线盲区两次变换藏身处,营造了无人的密室假象。小孩因恐慌中的好奇或占有欲偷走带有黑珍珠的左轮手枪,随后因害怕留下指纹而放火烧屋。现场明明留有大量纸火柴,放火者却大费周章跑到外面借用灯笼作为火种,这正是因为放火者当时年幼,根本不会擦纸火柴。而正是因为年幼的青田拿走了压住信件的灯笼去放火,导致天之川旅馆老板娘女儿晃子与人私奔的约定信件被风吹走,彻底改变了晃子的人生。

真凶身份

土肥 5 点接班,千鶴 5:13 出洞(算上误差为 5:16),凶手作案的真空期最多 16 分钟。千鶴作证洞内空无一人,意味着凶手必须在千鶴抵达待机室前,完成杀人、进洞取枪、离洞撤离待机室的全过程,否则必会与千鶴撞个正着。(凶手既敢亲自杀人,绝不会利用不可控的儿童,也不会让她进入本部,躲进仓库,所以千鶴不是帮凶。)扣除杀人与处理录像带的 4 分钟,仅余 12 分钟,即往返单程最多 6 分钟。然而,圣洞全程需 15 分钟,凶手 6 分钟内根本无法抵达外侧洞口。加之洞内地形曲折,无法从洞口直接将枪扔进深处,手枪绝非外人临时投掷,而是早已藏在圣洞中段。凶手正是 11 年前利用孩童身躯藏匿凶器的人。凶手当年用保鲜膜和油纸将手枪严密包裹,加上洞穴内部干燥,使得手枪存放 11 年后依然完好。有三名嫌疑人 11 年前是神倉市的孩子:丸尾拳、弘岡繁弥、青田好之。

本庄、織田、由良等多名证人目击到弘岡在昨晚 11:10 还活着,10 点的枪声只能是杀害子母沢的。丸尾在 10 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弘岡已死,晚上 10 点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只有潜伏在协会高层视线死角的总务局会务员青田好之,他是真凶。(野坂公子 11 年前也是神倉市的孩子,但他若从西塔移动到东塔作案,必然会触发入口处的监控。)

动机真相

青田的父母曾因盲信预言而家破人亡,他潜伏于此,正是为了充当“特洛伊木马”,引发一场无法掩盖的丑闻。青田视子母沢尊人为首要暗杀目标,因其在 5 名干部候补中最嚣张跋扈,令青田深恶痛绝。他在 10 点杀害子母沢,下楼时意外在后院撞见弘岡,为灭口,他骗弘岡在 11:17 前往后院,利用例行的烟花声掩盖枪声将其射杀。会祖曾预言弘岡会在生日当天遭遇大劫,而 11:17 正是其生日的最后时刻。青田伪造死亡时间,是为了将其推迟至次日清晨,瓦解协会的信仰神话。

协会高层对连环命案讳莫如深,拒不报警,是因“女王”野坂公子遭到分裂派系劫持。绑匪索要 1 亿日元赎金,严禁报警,要求以周六晚 10 点的烟花作为交付信号。身为会务员的青田,敏锐察觉到高层因绑架案下达的封口令,以及 10 点燃放烟花的异常举动,看穿了高层不敢声张的软肋,从而精准利用烟花声掩盖了枪声。

作为“江神二郎系列”的煌煌巨著,本作将经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巧妙熔铸于宏大的“宗教要塞”叙事之中。叙事视点在有栖川有栖与有馬麻里亜之间紧凑切换,不仅多线并行地拉升了悬疑张力,更极大地增强了逃亡过程中的压迫感 。小说通过严苛的物理安检与不可逾越的宗教禁忌,构筑出极具创意的“双重密室”,与 11 年前的悬案遥相呼应,遗憾的是两起密室的解答稍显平庸,未能完全匹配其宏大的架构。所幸结尾的“逻辑流”收束严谨,将庞杂线索严密归拢于单轨时间线的推演中,其跨时空诡计精准揭露了隐秘的犯罪动机与真相。美中不足的是篇幅冗余,部分叙述注水严重,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读者的阅读快感。

 

Posted by on May 10, 2013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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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螢』(2004)

新闻报道,大阪府的河堤上发现了失踪女大学生对马继美的尸体,尸体被床单包裹,颈部有勒痕,死亡已有一个月。警方怀疑此案是连环杀手“乔治”的又一次作案,就此展开调查。

阿基里斯俱乐部的成员们,包括叙述者“我”(谏早郁夫)、俱乐部会长平户久志、大村宰、岛原骏策、长崎直弥、松浦千鹤,一同乘车前往位于京都府深山的流萤馆,准备进行暑期合宿。叙述者谏早郁夫在途中回忆起他已故的女友,也就是序章中提到的受害者对马继美,她去年也参加了同样的活动。流萤馆是著名小提琴家加贺萤司十三年前建造的别墅,十年前,加贺在此地杀害了他的圣瓦伦丁八重奏乐团中的六名成员,不久便离奇死亡。三年前,俱乐部的往届毕业生佐世保左内买下并修复了这座凶宅。俱乐部成员讨论了此次活动的目的,即在真实的凶宅中锻炼胆量。

众人抵达流萤馆,见到了现任馆主佐世保左内。佐世保向首次前来的成员介绍了十年前的惨案细节:加贺萤司利用二楼各个房间的良好隔音效果,在 7 月 15 日当晚,用八把银制装饰品短剑中的七把逐一杀害了乐团成员。其中大提琴手小松响子的尸体及第七把短剑至今未被找到,但由于在另一名受害者身上发现了她的血迹,警方推断她也已遇害。加贺被发现时精神失常,反复说着“萤永远不会停息”,次日便死于心力衰竭。佐世保随后带领众人参观了加贺的书房和作为案发现场的客房,展示了现场遗留的血迹以及和凶器同款的银制短剑,解释说馆内许多物品都是他花费巨大心血寻回或复原的,以求最大程度重现当年的情景。

晚饭后,佐世保为众人播放了一张加贺萤司生前录制的《夜奏曲》黑胶唱片,音乐风格阴郁而重复,令人不安。他随后组织了一场练胆游戏:在关闭二楼所有灯光的情况下,成员们需两两对决,以最快速度在各个凶案房间内找到自己需要的目标扑克牌,输家将进入下一轮,直至决出最终的输家,该输家将在次日接受惩罚。经过几轮比赛,大村宰成为了最终的输家,他在比赛过程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事后,惊魂未定的大村向叙述者谏早透露,他在小松响子的房间里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叙述者谏早郁夫回忆,“乔治”犯下的数起案件的受害者均为留有黑色长发的年轻女性,而继美正是其中之一。7 月 16 日上午,因整夜暴雨,众人得知附近地区发生山体滑坡,道路阻断。岛原骏策发现大厅里的电话机不见了,上楼去通知佐世保左内,却发现佐世保已经被人杀害。佐世保的尸体坐在书房的安乐椅上,胸口插着那把最后的银制短剑。书房里的电话机也消失了,而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他们与外界彻底失联。在车库,平户久志注意到佐世保的黑色面包车是湿的,地上还有新的车轮痕迹,推断凶手曾在夜间试图驾车逃离,但未能成功。平户和岛原骏策尝试开车下山报警,但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萤桥”已被洪水淹没,无法通行。

松浦千鹤在酒廊的椅子后捡到了平户的手机。平户久志当天清晨 6 点左右曾在同一位置寻找过手机但没有找到,对其失而复现感到奇怪。午饭后,平户、岛原、谏早决定展开调查。在书房,岛原观察到短剑从心脏左侧刺入,由此推断凶手是右撇子,从而排除了左撇子谏早的嫌疑。死者衬衫下摆有口红印,插在胸口的短剑剑柄上有一枚清晰的血指纹。岛原指出椅子下方没有血迹,说明佐世保是在别处被杀后搬运至此。在场六人逐一按了指纹进行比对,结果均与凶器上的指纹不符。平户和岛原提取了死者佐世保的指纹,也与凶器上的不符,这似乎证明凶手是他们之外的第八个人。佐世保卧室床下发现一条刻有“MC”缩写的萤火虫形状项链,房间里能闻到香水味,还有一扇锁着的门不知道通往何处。岛原推测门后可能存在通往一楼的秘密通道,平户用铁丝撬开门锁,三人进入了一个全白色的房间“萤之间”,里面陈列着世界各地的萤火虫标本。在房间深处的一个小仓库里,他们发现了五尊与真人等大、表情痛苦的蜡像,每尊蜡像胸口都插着一把短剑,显然是在重现十年前的凶案现场。其中一尊蜡像的面容正是至今下落不明的小松响子。他们推测佐世保可能掌握了关于旧案的新线索,计划将这些蜡像公之于众,但这可能也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晚餐后,大村宰惊慌失措地跑到酒廊,声称他在二楼走廊里亲眼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的背影。平户和谏早立刻上楼搜查,但一无所获。平户认为这是藏在馆内的“第八人”在警告他们不要继续调查,而岛原骏策则质疑凶手无法预知大村何时会出门。

千鹤将谏早秘密叫到自己房间,坦言自己与对马继美自小相识,加入阿基里斯俱乐部就是为了找出杀害继美的连环杀手“乔治”。她推断“乔治”是俱乐部成员,因为以继美的谨慎,绝不会轻易跟陌生人走。她认为佐世保就是“乔治”,因为包括继美在内的几名“乔治”的受害者,其外貌特征(长发、脸型、眼角的痣)都与佐世保已故姐姐的照片惊人地相似,而如今出现在馆里的神秘女子是“乔治”的下一个目标,她为了自卫才杀死了佐世保。千鹤还怀疑长崎是佐世保的同伙,因为继美生前曾怀疑长崎在自己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

7 月 17 日上午,大村去浴室时发现,浴缸的水面上漂浮着大量黑色长发,玻璃墙上用红色口红写着“决不饶恕你”的字样,空气中弥漫着与佐世保卧室里相同的香水味。这似乎进一步证实了馆内潜藏着一名女性凶手。平户、岛原、谏早再次检查“萤之间”,发现小松响子的蜡像头部不翼而飞,他们推断浴缸里的头发正是从这尊蜡像的假发上剪下来的。

众人在岛原的房间(即小松响子以前的房间)里找到一个化妆盒,但里面的口红颜色与浴室字迹的颜色不符。岛原提出新理论:凶器上的指纹并非真人所留,而是凶手使用了佐世保为给蜡像添加细节而制作的“加贺萤司指纹印章”。平户播放了一张他在佐世保书房找到的、标有数字“2”的 CD,里面的音乐是加贺失传的第二首八重奏《赞歌》,旋律混乱而怪异。平户又播放了第一首《夜奏曲》的唱片,因唱片损坏,其第四乐章会陷入无限循环。他推断,加贺萤司口中“永不停止的萤”,指的并非萤火虫,而是这段不断重复的音乐。众人听到楼下传来玄关大门关闭的声音和上楼的脚步声,发现平户的鞋被人穿过,上面沾满泥水,而车库的卷帘门大开,佐世保的面包车不知所踪。三人冒雨赶到萤桥,发现面包车撞在桥头,一半车身悬在河上,驾驶座有血迹,且车旁遗落了一只女式高跟鞋。岛原判断这是凶手故意布下的迷阵,说服平户和谏早对其他人隐瞒在桥边看到的一切。

千鹤发现“萤之间”储藏室里的座钟慢了一小时,调整时间后墙壁会打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尽头还有一扇锁着的门。千鹤将此机关告诉了谏早。平户给谏早看了一本旧杂志,上面揭露了加贺萤司的秘闻:与他私奔的并非表妹,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字就叫“萤”,这位妹妹在与他分开后不久便去世了,这解释了加贺对“萤”这一意象的执念。杂志上的加贺萤的照片,与岛原的相貌惊人地相似。

当晚,大村宰在前往一楼厕所时遭到袭击。走廊的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他与一名袭击者扭打,从对方身上扯下了一个刻有“文枝”名字的女性款吊坠。众人调查发现,停电是由一个预先设置在浴室的短路装置引起的,现场还发现了一把来自蜡像的复制品短剑和一个女装品牌的纽扣。平户久志和岛原骏策借口外出调查,返回后向其他人谎称,他们在河边发现了坠河的面包车和高跟鞋,断定袭击者“文枝”在企图逃跑时已溺水身亡,以此来麻痹真正的犯人。

谏早向大家公开了千鹤发现的秘密通道。众人通过通道进入了地下的“土萤之间”,这里陈列着萤火虫幼虫的标本,更深处的地下书房里挂满了加贺萤的照片,而旁边则并列着所有“乔治”案受害者的照片,包括对马继美和身份不明的护士“文枝”,这彻底证实了佐世保左内就是连环杀手“乔治”。平户透露,佐世保在继美遇害当天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说明“乔治”必有一名同伙。他们进入了与书房相连的钟乳洞,这里正是“乔治”囚禁和虐待受害者的恐怖刑房,里面发现了大量的新鲜血迹。在钟乳洞更深处的一个小洞穴里,众人发现了一具保存完好、已形成尸蜡的女性尸体,其胸口插着一把银制短剑。岛原骏策情绪崩溃,揭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原来他正是十年前失踪的小松响子的儿子,而眼前的尸体就是他的母亲。他加入俱乐部就是为了寻找母亲的下落,之前偷走母亲的蜡像头颅,也是为了阻止母亲的形象被随意展示。他推断,当年加贺萤司杀害了他的母亲,将尸体藏于此地,多年后被佐世保发现。这具与佐世保姐姐容貌相似的尸蜡,最终刺激佐世保转变成了模仿犯“乔治”。回到地面后,大家发现秘密通道的台阶通往一楼浴室的更衣间。一楼和二楼的座钟连动,都是秘密通道的开关。凶手故意在浴缸里留下头发,写下红字威胁,是为了把别人从浴室赶走。岛原阐述了他的完整推理。

岛原的推理

佐世保是“乔治”,绑架了文枝折磨玩乐,却被文枝反杀,二人同归于尽。佐世保的帮凶发现两人互斗而亡,为了掩盖佐世保是“乔治”的秘密,将佐世保的尸体搬到楼上书房,还试图将文枝的尸体运出抛弃,但因暴雨受阻。帮凶制造了一系列文枝仍然活在馆内的假象(如浴室的头发和字迹、对大村的袭击等),企图将所有罪行都嫁祸给文枝。排除法推犯人:

  • “乔治”的帮凶必定多次来过作为据点的流萤馆。千鹤的一系列行为,如抓住楼梯上的假扶手摔倒、碰翻拐角处的盆景(伏线),都符合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反应,当时佐世保尚未被杀,她也没必有伪装。千鹤是在继美遇害后,为了复仇才加入俱乐部的。在继美案发时,她根本不是俱乐部成员,不可能是当时的帮凶。
  • 帮凶为了确认是否能与外界联系,偷走了平户的手机去外面测试信号。帮凶之所以要偷别人的手机测试,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和自己手机不同网络的手机,来确认是否所有网络都无法接通。平户和大村的手机都是沃达丰公司的,他们不是凶手。
  • 平户、岛原、谏早三人一同进入“萤之间”调查,出来后发现房间里的座钟时间比实际时间慢了一小时,说明凶手在他们调查期间使用了秘密通道,从内部关闭了通道门。这三人可以排除。

平户提议举行酒会,上厕所时传出惊叫。千鹤被人用氯仿袭击,不省人事地倒在厕所地上。旁边的浴室浴缸里发现了谏早郁夫的尸体,手腕被割开,现场留有氯仿和一把短剑,呈现出自杀的假象。平户据此当场宣布,案件已经结束。

真相

长崎直弥是杀死佐世保和谏早的凶手。平户、岛原、谏早三人在“萤之间”调查时,是长崎使用了秘密通道。长崎无意中发现了座钟的秘密,进入钟乳洞,目睹了佐世保掐死文枝的过程。长崎用短剑刺死佐世保,将短剑塞入文枝手中,制造出二人同归于尽的假象。谏早是佐世保的帮凶,为了掩盖佐世保是“乔治”的事实,将他的尸体搬入书房。

逆叙述性诡计

千鹤是女生,读者知道这个事实,但大部分作中人物不知道。长崎杀死了谏早,试图通过拨动厕所座钟指针来关上更衣室地道的门,正好千鹤正从走廊走来,他情急之下躲进了男厕所。他知道千鹤是女的,想当然地以为千鹤会进女厕所,但没想到千鹤也进了男厕所,只好将千鹤迷晕。(伏线:千鹤晕倒后,长崎阻止岛原解开千鹤的衬衣。)长崎认出千鹤是继美的好友,在千鹤房间装了窃听器。

流萤馆的秘密

流萤馆是一个巨大的乐器,雨点打在房顶上就会奏出《萤》的旋律,激发出人的杀人欲望。

连续杀人案本身的推理较为简单,但主打的逆叙述性诡计极具新意,为此类诡计的教科书典范。结尾揭示“流萤馆”的秘密,一如既往地狂气。

 

Posted by on April 5, 2013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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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尾秀介『ラットマン』(2008)

中译《鼠男》。

深夜,一家电梯制造公司的办公大楼内,社长、专务、野際三人乘电梯下行。社长感叹,15 年前的今天,他年仅 20 岁的儿子来公司参观,正是坐这部电梯时,因安全装置失效坠亡。当时事故被定性为人为失误,社长为了公司扩张,选择了掩盖真相。电梯降至 30 层,社长留下整理文件,临别前提到近期传闻电梯内常有亡子幽灵出没,叮嘱两人若遇到,帮忙代为致歉。电梯门闭合,专务与野際卸下伪装。当年正是他们为了阻止毫无经验的社长儿子接班,暗中破坏电梯,制造了这起致命坠亡。电梯降至十几楼时,轿厢剧烈摇晃,制动系统失灵。生死关头,两人绝望大喊“不想死”,狭小的轿厢内竟诡异地响起第三个男声附和:“我也是哦。”在这诡异回声中,电梯并未直坠底层,反而奇迹般地开始回升。

12 月中旬的周末午后,埼玉县大宫站附近的“ストラト・ガイ”排练棚休息区内,吉他手姫川亮、贝斯手谷尾瑛士、主唱竹内耕太正围坐桌前。原来,刚才的电梯坠落并非实事,而是竹内制作的怪谈录音《电梯里的东西》。竹内播放了这段自制的亡灵作祟录音,提议在 12 月 25 日的演出中作为开场音效,却遭姫川和谷尾拒绝。这支翻唱乐队已成军 14 年,最初的鼓手是姫川相恋多年的女友小野木ひかり。ひかり两年前退出乐队,如今在排练棚前台打工,借机打探失踪生父的下落。接替鼓手位置的,是她小 5 岁的亲生妹妹小野木桂。交谈中,姫川对结婚话题表现得敷衍。临近下午 4 点,桂赶到休息区,提到门外人行道的积水洼旁有一只巨大的绿螳螂。

下午,乐队进入排练室。熟悉的音乐将姫川的思绪拉回 23 年前。当时小学一年级的他,与读三年级的姐姐塔子及父母同住。父亲患有晚期脑肿瘤居家疗养,由男护士卑沢照料。案发当天上午,母亲正在厨房为塔子画水彩画。圣诞节前夕,性格开朗的塔子为了给卑沢准备彩灯惊喜,在二楼儿童房摆弄电池和电线。下午 3 点,姫川在门外接引卑沢时,恰遇买画框回来的母亲。母亲惊恐地看向大门内——虚弱的父亲竟穿着睡衣、光脚套着凉鞋站在寒风中。母亲脱下外套披在父亲身上,丢下画框,冲进院子发出惨叫。塔子仰面躺在尖锐石头上,头部重创身亡。正上方儿童房的窗户大开,挂着小灯泡。刑警隈島将此案定为意外坠亡。然而,年幼的姫川在现场看到了不该出现的血痕,笃定姐姐死于谋杀。父亲临终前留下一句遗言:“我做了正确的事。”这让姫川对父亲的遗言深感愤怒与怀疑,成为他内心深处无人知晓的黑暗旋涡。

傍晚排练结束,ひかり告知姫川已预约堕胎手术,两人进入事务室,ひかり要求他在同意书上签字。众人准备前往居酒屋,在步道上,大家看到一条 10 几厘米长的黑色铁线虫正从濒死的绿螳螂腹部钻出。排练棚老板野際解释,这是被寄生虫掏空了内脏。姫川脑海中寄生虫入侵的画面,瞬间与父亲的肿瘤、ひかり腹中的胎儿重叠。他突然抬脚将螳螂与铁线虫一并踩得粉碎,冷酷地借口是为了让它解脱。姫川坚信自己每次都做好了避孕,在查阅资料得知避孕套有 5% 的失败率后,认为这代表了人类的背叛,进而怀疑ひかり出轨。同时他又深感负罪,因为他在与ひかり发生关系时,脑海中渴望的全是妹妹桂的身影。

居酒屋席间,竹内再次提起幽灵录音,以心理学原理解释其成因。他画出著名的“鼠人”视错觉图,指出人一旦受到先入为主的心理暗示,主观偏见便会将寻常事物幻化为幽灵。已调任县警本部搜查一课的刑警隈岛突然现身。多年来,他一直隐瞒身份与姫川保持接触。当年,隈岛曾向读高三的姫川透露,法医在塔子遗体上发现了“问题”,这让姫川意识到家中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聚餐结束,众人前往车站。清冷月光下,桂将随身的水滴状月光石项链借给姫川,助其平复紧张情绪,嘱咐他务必收好,以免被姐姐误会。交谈中,桂直白地点破了姫川暗恋自己的心思,予以警告。姫川压抑的情感喷薄而出,反问后伸手搂住桂,桂并未反抗。拥抱间,姫川瞥见对面列车上出现了谷尾高出的贝斯软琴盒。

与此同时,洗完澡的ひかり躺在昏暗的卧室里,回想起三个月前野際安排她与失踪生父私下见面的场景。生父不仅再婚生女,言谈间更尽显市侩算计,令ひかり十多年来的精神支柱轰然崩塌。她暗自将腹中为“夺回父亲”而意外怀上的胎儿比作寄生虫。桂起夜,ひかり深知生理期同步的妹妹已察觉自己停经怀孕,内心祈祷桂不要发现孩子的生父是谁。一周后的高崎线列车上,姫川反复回放着一周前在公寓内夺走桂初夜的经过。桂曾吐露童年阴影:亲眼目睹父亲用皮带残忍抽打母亲,暗示以姐姐的敏锐,迟早会察觉两人的背叛。

周日下午 3 点前,姫川抵达大宫站,探望了终日沉浸在水彩画中的母亲。他摸着口袋里装有堕胎费的信封,对ひかり及其腹中的胎儿萌生了杀意。在母亲房内,他看到了那幅画着圣诞老人的水彩画,那是当年母亲准备送给塔子的礼物。姫川抵达排练棚,将月光石项链还给态度冷淡的桂。下午 3:42,他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仓库。此处设有两重防音门,墙壁改造成了紧闭的金属卷帘门,高台上并排存放着 20 多台音箱,最前面是一台比人还高、重达 100 公斤的 Marshall 音箱。正在整理设备的ひかり收下堕胎费,提出分手,声称直觉告诉她,桂刚与男人发生过关系。当姫川质问胎儿生父时,ひかり坚称孩子是他的。姫川用恶毒的语言咒骂胎儿是寄生虫,踩碎螳螂时那股残忍的触感让他瞬间丧失理智。就在他欲下毒手时,老板野際走进仓库证实闭店消息,打断了他的杀意。姫川随即离开,留下野際与ひかり在仓库内。姫川去仓库前,桂曾借来螺丝刀调整踏板,直到姫川从仓库回到休息区,桂才去事务室归还工具。

乐队提前 4 分钟,于下午 3:56 开始合练。竹内启动多轨录音机记录。狂热的音乐声中,姫川被杀意驱使,决定趁间隙去仓库除掉ひかり。他谎称去洗手间走出排练室,以匍匐姿势避开门上小窗的视线,狂奔至尽头的仓库。留在排练室的谷尾察觉桂的鼓点凌乱,回想起一周前目睹两人相拥的场景。过了一会儿,姫川带着微汗返回。傍晚 6 点排练结束,谷尾提议去仓库叫ひかり,姫川慌忙以她正在整理仓库为由阻拦,极力撺掇谷尾和竹内去室外寻找精神状态不佳的老板野際,自己则向右侧寻找,将桂单独留在休息区。谷尾和竹内寻人未果折返,发现桂站在被重物抵住的仓库门前。竹内用力推开防音门,跌进漆黑的仓库,被线缆绊倒。姫川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推测是断路器跳闸。谷尾在隔壁事务室找到配电箱,推上了唯一跳闸的开关。

恢复照明的仓库内惨状毕现:巨大的 Marshall 音箱翻倒在地,ひかり面朝下俯卧,头部被沉重的音箱死死压住。桂正拼命试图拽出姐姐,羽绒服袖子上沾满鲜血。谷尾触摸遗体,确认其已冰冷死亡。刑警隈岛赶到现场。警方推测是ひかり拉动音箱时,滚轮卡在斜坡空隙导致倾倒。谷尾进行了一番完美的“事故”推理:19 台音箱电源均开启插在分排插上,唯独最大的 Marshall 音箱插头被拔下,一条大型排插线延伸到门边脱落。他推导,因高台摆满音箱,挡住了墙上插座,ひかり只能用大型排插线延伸到门边取电。当她串联测试时,打开最后的大音箱导致超载跳闸,为防推上断路器后再次跳闸,她可能以为大音箱带有冷却风扇,关掉开关仍会耗电,因此选择直接拔下插头,以彻底断电。她摸黑推断路器,却因看不清缝隙意外推倒音箱,门边总插头则是竹内进门时绊掉的。野際撒谎附和,曾指示搬动音箱。谷尾向隈岛确认,卷帘门从内侧完全锁死,钥匙在死者口袋里,现场处于密室状态。事后,谷尾和野際向同伴坦白,正因现场是密室,若被认定为他杀,嫌疑必然落在内部人员身上,为保护同伴和自己,他们才拼命用逻辑附和事故论。警方提取了众人的毛发样本,以作 DNA 比对。

走在前往大宫站的冬夜街道上,姫川想起姐姐塔子童年时常做的一个噩梦:一个戴着褐色帽子、双眼下方有黑眼圈的“外星兔子”会死死捂住她的嘴,掐捏她大腿内侧。谷尾突然向竹内确认进入漆黑仓库时按动电灯开关的次数。竹内答称连续按了“3 下”。谷尾脸色铁青地指出,他推上断路器时仓库灯立刻亮起,说明开关当时处于“开启”状态。既然竹内按了 3 下(奇数次)后开关变为“开启”,那么按动之前,开关必然处于“关闭”状态。跳闸并不会改变开关的物理状态,如果ひかり是在亮灯时导致跳闸,开关应保持“开启”。没人会在黑暗中整理线缆,这推翻了ひかり在明亮灯光下整理线缆导致跳闸的假说,证明有人刻意关灯伪造事故。这个致命失误让姫川瞬间陷入恐慌,他清楚记得自己布置跳闸陷阱时,为防桂从小窗窥视,特意关灯,却忘记重新打开。深夜,姫川接到一通沙哑的变声电话。竹内结合姫川此前踩碎螳螂的残忍举动,以及怪谈录音中“幽灵不知不觉出现在电梯里”的情节,联想到姫川当时也是不知不觉出现在仓库众人身后。他由此推导:姫川在排练结束后假装去室外寻人,实则绕到建筑后方通过卷帘门潜入,杀害ひかり,锁死卷帘门伪造密室,关灯布置陷阱,一直潜伏在黑暗中等待众人破门,再趁乱绕到身后,伪装成刚从外面回来。3 天后,隈島在告别仪式外向姫川透露,法医发现头骨凹陷极严重,可能是被人在音箱后方全力推倒砸死,但这只是一种推测。当晚,桂向姫川崩溃大哭,坦言排练结束后,姫川曾慌忙阻止谷尾去仓库叫ひかり,她由此察觉异常,猜到是他杀了姐姐,质问是否是为了她。深夜,桂注意到姫川俯卧堵住耳朵的睡姿,姫川解释这是童年逃避父母争吵养成的习惯,睡不着时就会看墙上贴着的“Humpty Dumpty”画作寻求安慰。桂在床上将月光石放在手掌上时,反光让姫川注意到了她掌心的创可贴。两人交谈中顺势提到了双层床。姫川讲述了姐姐坠亡的往事,答应桂周日举办最后一次专场演唱会作为悼念。

次日,姫川为了邀请卑沢观看周日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去医院,得知父亲当年只确认女儿塔子是否会遗传脑肿瘤,从未过问姫川。姫川调取户籍誊本发现,塔子是父亲带来的孩子,自己是母亲带来的孩子,两人没有血缘关系。竹内向谷尾坦白,那通神秘电话是他用变声器所打,目的是试探姫川的反应,内心其实希望确认姫川没有杀人,以此打消疑虑。谷尾试图用尸体已经冰冷来反驳,因为如果姫川是在排练结束后(6 点)才杀人,众人发现尸体时距离作案时间极短,尸体不该这么快变冷。但隈島确认死亡时间大约是 4 点左右,谷尾意识到这恰好是姫川借口去洗手间的时间。谷尾和竹内通过多轨录音机确认,姫川当时只离开了 1 分 45 秒,时间太短,不足以完成杀人布置。因此,谷尾推导出了“两段式”谋杀:第一阶段,姫川利用这 1 分 45 秒冲进仓库,杀人解锁卷帘门。第二阶段,他在排练结束后,趁众人去室外寻找老板的 5 分钟,重新潜入仓库,从内侧锁死卷帘门,将钥匙放回死者口袋,伪造密室,布置跳闸陷阱,潜伏在黑暗中等待众人破门,趁黑混入其中。

真相

在周日的演唱会后台,姫川向竹内询问“外星兔子”噩梦的心理学意义。竹内用“置换”防御机制解释,受害少女会将无法接受的施虐者伪装成视野中的其他物品。姫川回想起贴在墙上的“Humpty Dumpty”画作,姐姐在下铺仰视时,视角导致画作看起来是倒转的,在“鼠人”视错觉下,双腿变成了兔耳,裤子变成帽子,眉毛变成黑眼圈。姐姐潜意识用这只外星兔子置换了施虐者的脸——当年在深夜虐待姐姐下半身的,是母亲本人!

23 年前,患病的父亲察觉了母亲的虐待。案发当天,母亲将姐姐推下楼后,去院子确认尸体时白色袖口沾上血迹,借口买画框伪造不在场证明。父亲发现尸体和袖口血迹,明白真相,为了保护姫川不失去母亲,强迫母亲第一个去抱起尸体,用大量新鲜血液掩盖了袖口上的杀人血证。姫川一直在模仿父亲:“拼命去模仿,就能知道那个人真正想做的事”。在最后的演唱会上,姫川甚至在口袋里带着美工刀准备自杀,试图通过结束生命来完成对父亲的最终模仿。案发当天排练中,他借口去洗手间的短短 1 分 45 秒内潜入仓库发现尸体,断定是袖口内侧沾着血迹的桂杀死了亲姐姐(伏线:桂排练前去还螺丝刀)。他为了包庇桂,解锁卷帘门,排练后支开众人,重新潜入仓库。他布置密室陷阱,关灯躲藏,是为了在众人破门进入黑暗仓库时制造混乱。他将 19 台音箱接入排插,通电导致瞬间跳闸。为了让断路器之后能被重新推上,必须拔下总插头,但若提前拔下会显得不自然(死者不可能在门边拔下插头,又死在深处的音箱下),因此他刻意使用了门边的插座,期待破门而入的人在黑暗中被电线绊倒,“偶然”拔下插头,最终竹内确实绊掉了插头。他提议去找断路器,将谷尾支出了仓库,是因为他深知谷尾喜欢像侦探一样行事,如果让谷尾先发现尸体,他一定会保护现场,阻止其他人触碰。姫川特意叮嘱桂找老板时穿上羽绒服,因为他必须确保桂在之后接触尸体时,穿着那件带有“罪证”血迹的羽绒服,以便沾上新血迹掩盖。他确信在灯亮时,桂会出于亲情抢先冲向尸体救援,使其袖口沾上大量新鲜血液。

然而,真正的杀人凶手不是桂,而是排练棚老板野際。警方提取了众人的毛发进行 DNA 比对,证实了他是胎儿的生父。3 个月前,ひかり因生父伪善而绝望,将面临破产的野際视作父亲替代品发生了一次关系。案发当天下午 4 点前,野際在仓库要求ひかり殉情遭拒,暴怒之下推倒 Marshall 音箱,砸死了她。野際离开,准备自杀未果,折返时听到“事故”,发现现场被人伪装成密室,误以为有人暗中替他掩盖,于是将错就错。桂向姫川哭诉质问,是因为她一直误以为是姫川为了她而杀人。桂羽绒服袖口蹭上的血迹,仅仅是她排练前用螺丝刀调整踏板时,不慎划破手掌流的血。

除夕夜,竹内无意中卷起大衣袖口,抱怨写贺年卡手掌沾满黑色墨迹。姫川瞬间意识到,画画时手部和袖口极易沾染颜料,母亲当年袖口上的红色液体其实是画圣诞老人时沾上的红颜料。他拨通母亲电话,证实当年画那幅圣诞老人像确实是为了祈求姐姐原谅。既然姐姐在“置换”作用下没有意识到施暴者是母亲,就绝不可能因为母亲的虐待自杀,当年的坠楼是一场纯粹的意外事故!案发当天,父亲把母亲袖口的红颜料错看成血迹,策划了掩盖。母亲误以为自己逼死姐姐,承受半生拷问。姫川把桂受伤的血迹当成杀人证据,拙劣模仿了父亲。每个人看到的都是内心恐惧映射出的那个“鼠人”。

一部利用心理学认知错觉(“鼠人”效应)构建多重解答的本格杰作。两起悲剧横跨 23 年。通过对凶案现场(密室与电灯开关漏洞)的精密物理推演,引出了潜伏诡计与两段式谋杀等精妙的伪解答。最令人称道的是,书中众人皆因各种误会而产生了逻辑错位,阴差阳错间带来了极具震撼力的悲剧余韵。尾声呼应了“鼠人”错觉的主题,主人公得到了鼓励与救赎。

 

Posted by on February 12, 2013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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