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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Japanese mystery

結城真一郎『少年ABCの完璧な選択』(2026)

【序章】现代 8 月 2 日早晨,乃愛赶往车站时,15 年前的旧识驾白色轻型车邀她同行。她猜到对方为旧案而来,仍坐上副驾驶。车辆起步,车内一声爆响,她随即失去意识。黒石鉄平正要带妻子沙織和一双儿女去千葉度假,却接到 15 年未联系的旧友来电。善塔得知被绑架的蓮沼乃愛旧姓鮫島,15 年前的悬案再度浮现。

第一部 二〇一〇年

2010 年某夜,翔吾向鉄平、大樹讲解一种因果关系理论,若两人互不知情地向同一罐饮料投下致死毒药,即使大樹死亡,两人也可能都只构成杀人未遂。父亲曾连夜带鉄平去三浦钓鱼,把约 30 厘米的马面鲀当场做成刺身。不蘸调料的清甜让他明白鱼并不都一样,也第一次懂得食物能带来幸福。鉄平五年级秋天,母亲确诊乳腺癌且已有转移。一名熟客询问病情,父亲误会他在看热闹,将他赶出食堂。打烊后,小夜子要求他次日道歉,父亲一拳将她打倒流血。鉄平愤怒地击倒父亲,小夜子从背后抱住鉄平,阻止他继续追打。

2 个月前,翔吾、鉄平、大樹、乃愛把高架下废屋的二楼空房当作秘密基地。大樹的姐姐光帆大他两岁,为讨好父亲出轨后带回家的继母,处处表现得关心弟弟。大樹认定那只是表演,称继母为“那个女人”。乃愛连续 5 天没露面。鉄平每晚 10 点去她所住的旧公寓 205 室接她,始终看不到灯光。三人用花盆底的钥匙进入 205 室,发现乃愛赤身蜷在浴缸里,左腕被手铐锁链拴在墙边扶手上,淋浴一直开着。她已被囚禁 5 日,遍体淤青烫伤,却拒绝解开手铐或报警,只说施暴者答应次日放人。翔吾担心擅自救她会招来更狠的报复,决定不留痕迹地撤退,若她明天仍未出现便报警,鉄平则答应替她报复。小学三年级时,乃愛发现三人靠偷窃填饱肚子,主动加入偷窃,翔吾将行窃解释为免于挨饿的“紧急避难”。

次日,疲惫的乃愛终于回到学校。鉄平闻到烟味,想起乃愛曾递给他一支偷来的 6 毫克香烟。翔吾单独问清乃愛的全部遭遇,随后召集四人商议。乃愛不愿求助大人,翔吾便主张由四人复仇,用酷刑制造足够强的恐惧,使加害者再不敢接近她。对象不只一名男子,还包括乃愛的母亲。升入中学前后,母亲觉得乃愛爱打扮碍眼,开始殴打踢踹她。母亲发现同居男人骚扰乃愛,反而辱骂她,威胁要杀死她。翔吾判断母亲现任对象キョウスケ才是主犯,乃愛最怕他几乎不眨眼的目光,母亲对他也异常畏惧。3 个月前凌晨 3:30 后,乃愛回家闻到一股甜腻怪味。母亲神志恍惚,桌上散着注射器、电子秤、棉花残片、写着 200 万円的付款誓约书。母亲用烟头烫她,说被キョウスケ命令以“Elena”之名在风俗店工作,把人生困境全怪在乃愛出生上,扬言紧急时会让乃愛替她还债。6 天前,乃愛偷找母亲的私房钱,被提前回家的两人撞见。母亲动手殴打,キョウスケ以替她找钱为名,扬言把她卖掉,将她赤裸铐在浴室。此后 5 天,两人每天深夜来确认她还活着,逼她反复道歉,拍摄录像,展示暴力与性剥削影片。三名少年发现她后依约撤离,乃愛次日才获释。

翔吾根据 205 室平面图制定计划:三名男生藏进寝室衣柜,待乃愛把母亲和キョウスケ引到指定位置,便用辣椒喷雾突袭捆绑二人。为防临阵退缩,他们各以 Seven Stars 烟头在腹部烙下共同印记,将行动命名为“本町 Gangsters”最凶恶的作战。6 月中旬清晨,鉄平与摩托店主リュージ跟踪キョウスケ的白色凌志汽车,看见乃愛母亲在川崎堀之内下车,车辆驶往梅屋敷。鉄平从老旧公寓 203 号塞满信件的邮箱中找到水道局催缴通知,确认他本名为澤村恭輔。后巷的婴儿衣物说明住处还有孩子。リュージ认出澤村是危险人物,命令鉄平收手,遭到拒绝。翔吾把稀释的哈瓦那辣椒提取物装进“魔术灵”喷雾瓶。公园试验时,近乎无味的喷雾令大樹双眼充血肿起,四人于是将它定为主要武器。鉄平请乃愛吃父亲做的炸竹荚鱼,告诉她:“人的幸福与不幸先从肚子开始,吃饱了才会幸福。”鉄平拍到 203 室中抱婴儿的女人,她在对话中默认自己姓澤村,四人推测她是恭輔的妻子,准备以她和孩子作威胁。

小学四年级末,田尻诬陷乃愛偷了圣魔大战巧克力,大樹判断收集贴纸的犯人应是男生,鉄平、翔吾又以补习时间为彼此排除了嫌疑。乃愛却主动向店主认错,只为换取伙伴的平等认可。鉄平明白,翔吾如今执意策划复仇,是在兑现四人变强后不再任人摆布的旧约。翔吾父母发现他未去补习班,没收了他的手机,行动只得延期至 8 月的夏期讲习。他可以从补习班后门脱身,但只有一次机会。四人确认先用辣椒喷雾制服恭輔,再由鉄平压制,翔吾、大樹捆绑,乃愛看住母亲,定于 8 月 2 日下午 4 点行动。7 月 22 日,乃愛被母亲用手提包砸伤右眼,逃到鉄平家店里。大樹、鉄平想提前行动,乃愛却坚持要等翔吾,拒绝报警。她认定没有大人会真正闯进房间救她,四个人一起才敢越过这条线。

8 月 2 日下午 3:59,翔吾如约现身。四人清空塞满衣物和纸箱的衣柜,鉄平从写有乃愛名字的旧箱中翻出童装、兔子玩偶、相册,照片证明母女也曾像普通家庭生活,乃愛仍把它们搬到阳台,坚持行动。她已用字条约母亲和恭輔晚 7 点回家,四人喝光冰箱里的八罐酒壮胆。6:45,乃愛卸下门链,三名男生按计划关机,带着喷雾、扳手、绳索藏入衣柜。母亲和恭輔回家后发现酒被喝光,命令乃愛买酒,恭輔又指定要 Marlboro,因乃愛右眼的肿伤,警告母亲别打坏她的脸,以免降低卖价。乃愛离开,衣柜下层却传出手机震动。恭輔逼近时,鉄平发信号踹门,辣椒喷雾只无力地“噗”了一声。恭輔早已留意到陌生摩托、自行车、字条,迅速制服鉄平、大樹,夺走扳手。鉄平为救倒地抽搐的大樹撞向恭輔,双方混战。混战结束,母亲与恭輔俯卧在血泊中,恭輔背插菜刀。鉄平明白二人已死,只剩自首一途。

翔吾却说三人仍有逃脱可能。他竖起三根手指,把三人称作 A、B、C,要求每个人分开受讯时都只说:“我杀的,另外两人没有做。”A 说 B、C 无罪,B 说 A、C 无罪,C 又说 A、B 无罪。这样三份供述都承认命案,却分别指向不同的单独凶手,警方即使能确认三人中有人杀人,也无法排除任何一人,检方便不能确定该以杀人罪起诉谁。成败取决于三人永不改口。警方会分开讯问,挑拨,威胁,甚至谎称同伴已经翻供。三人若因自保互相怀疑,只要一人指认别人,彼此竞争的供述便会出现缺口,警方就可能锁定真凶。翔吾坦言无法保证成功,却说这是唯一机会。大樹擦干眼泪决定赌一次,鉄平也在绝望中点头。无论面对谁,除那句自白外,一概沉默。

第二部 二〇二五年

2025 年 8 月 2 日上午,绑匪“。”借多个 X 账号发布声明:15 年前神奈川县一对男女被杀,三名少年以“我杀的,另外两人没有做”的互相矛盾自白逃脱。若真凶不在晚 10 点前现身,便杀死“方舟ちゃん”。丈夫誠二认出照片中的乃愛,她约 7:30 自愿登上一辆白色轻型车后失踪,手机 GPS 最后停在竹の塚附近。剛田命令善塔、三枝赶往“めし処 くろいし”,以营救乃愛为由,分开鉄平、翔吾、大樹,阻止他们再次串供。

那句“我杀的,另外两人没有做”从未公开,绑匪却一字不差地写进声明。善塔复盘旧案:晚上 7:10,翔吾的手机在衣柜中响起,伏击转为混战。7:14,他急报“两个人被刺了”,7:25 又平静认罪。便利店监控证明乃愛 7:09-7:17 不在现场,她回来时只见遗体。警方抵达时,两名死者均背中十余刀,三名少年分别有骨折、脑震荡等重伤,乃愛浑身沾血,坐在母亲身旁。三人承认杀意、持刀、刺伤,却都说自己才是凶手。他们涂抹血迹、擦净菜刀指纹,搅乱血泊,鉴定只能认定单独一人行凶,案件最终因嫌疑不足,未送交家庭裁判所。

鉄平赶到“めし処 くろいし”,却只见到临时停业的标识。三名旧友约定在食堂重聚,鉄平无法向妻子沙織解释旧案,只能让妻儿先行离开。鉄平的父亲临终前问他是否真是凶手,鉄平点头,父亲却说:“知道吃饱滋味的人不会杀人。”旧案后,翔吾要求三人断绝联系,只在紧急时联络。小夜子让善塔带领的四名警察在店内等候。鉄平得知她报警后想离开,善塔以营救乃愛、保护三人为由劝他留下,双方同意等翔吾、大樹到齐,此时距离绑匪公开资料只剩 30 分钟。

监控中的白色大发 Move 由“佳苗”实名租用,澤村恭輔的妹妹正叫吉永佳苗,警方于是前往查找。善塔判断,若三人在乃愛回家前便定下共同认罪的计划,乃愛可能不知真凶,若在她回来之后才定下计划,绑匪可能已从她口中逼问出答案。大樹、翔吾到齐,警方开始谈话。善塔要求三人同时指认真凶,鉄平与大樹却都先望向翔吾。鉄平先承认自己杀人,大樹沉默良久后也作出同样回答,三人仍各自认罪。翔吾以左手食指指向腹部烫痕,提醒两人守住旧约。下午 1:01,绑匪发布乃愛摘去眼罩的新照片,威胁下次公开三人的姓名缩写、家庭、住址。翔吾如今是高收入咨询公司经理,仍称两名死者罪有应得,大樹说旧案令家庭崩坏。大樹谎称曾泄露秘密,却不记得泄露对象,借此向旧友暗示自己没有背叛。

警方在附近柏青哥店控制住吉永佳苗,她承认收取 20 万日元替陌生人租车,却拒绝供出委托人。三枝注意到翔吾当年本应关机的折叠手机却响了,怀疑他故意制造混乱。沙織带孩子回娘家,要求鉄平赶在绑匪公开家人资料前让真凶自首,鉄平只能答应事后解释。大樹坦白自己从未泄密,为保护妻儿,提议让没有家庭的翔吾承担责任。三枝说明,重查旧案是要确认最后认罪者确为真凶,否则乃愛仍会有危险。他暂定翔吾 7:14 首次报警时两人尚未死亡,而乃愛最迟 7:20 已返回,四人仅有约 6 分钟统一口径,又质疑翔吾故意让手机响起,趁乱杀人。翔吾反问,若有预谋,何必令自己身陷险境。三枝再再次追问乃愛是否知道真凶,三人仍拒绝回答。

三枝指出,若乃愛知道真凶,三人理应为她和家人的性命逼凶手自首,却始终没有互相施压。善塔补充,带入 205 室的求生刀始终留在鉄平背包底部,凶器是厨房菜刀。两名死者都背中十余刀,澤村背上的菜刀还有生活反应,所以是絵里奈先死。此时佳苗供称委托租车的是女性,警方决定先询问大樹。乃愛已结婚育女,在儿童食堂工作,把鉄平当年的“先填饱肚子,大家才会幸福”视为事业原动力。警方发现大樹的姐姐光帆当天不在家。她 3 年前取得驾照,旧案后长期闭门治疗,没有固定职业,具备接走乃愛的条件。大樹承认她因事件失去参加全国高中综合体育大会的梦想,人生从此崩坏,因而怨恨三人。大樹先前谎称泄密,是怕旧友要求由姐姐承担责任。他又想起全家从前每年去鬼怒川温泉,乃愛约 7:20-7:30 失踪,车程约 2 小时,足以赶在 10 点发布监禁照片,废弃旅馆也便于藏人。小夜子警告三人,若真凶不自首,网络攻击会波及乃愛和所有家人。鉄平承认自己曾喜欢乃愛,也更憎恨与她有血缘的母亲,翔吾却说两个加害者的恶意没有轻重之分。大樹始终盯着手机发抖,直到下午 3:45 才提醒众人,距离下一轮曝光仅剩 15 分钟。

绑匪公布了三人的姓名缩写、家庭构成、住址,预告下一次公开全名与照片。新照片里乃愛已被除去眼罩和口枷,绑匪揪住她的头发,刀刃抵在咽喉前。鉄平由此确认,她至少有机会说出真凶。三枝问起少年时代的香烟。鉄平说乃愛常借烟草店厕所偷烟,品牌不固定,Mild Seven、Seven Stars、Caster、Marlboro、Short Hope 都抽过。三枝抓住这条未受重视的线索:恭輔当晚指定 Marlboro,而乃愛熟悉偷烟的渠道。大樹在妻子频繁来电后要求有人自首,他失言提及自己与鉄平的家人都受威胁,翔吾立即制止,使善塔确认三人仍在串通。乃愛的丈夫蓮沼誠二发布影片,恳求三人让真凶自首,救回妻子。翔吾抢先声称自己故意让手机响起,借混乱杀害絵里奈与恭輔,准备自首。剛田警告,若翔吾只是在顶罪,曝光不会停止,乃愛反而更危险。三枝查明烟草店晚 10 点才关门,善塔也记起案发约一小时后的 8:30 曾在那里买 Camel,店主妻子说见过乃愛神色慌张地跑过。

十五年前的误导

乃愛惯于借烟草店厕所偷烟,且案发时店铺仍营业,恭輔又指定 Marlboro,她却舍近求远去了明知不会卖烟酒给未成年人的便利店。习惯偷窃的她在伙伴受困时不偷拿烟酒,反而排队争执,拖延时间。这说明她的目的不是购物,而是留下 7:09-7:17 不在现场的监控记录。乃愛与翔吾利用三名少年的假自白,把调查引向了错误的问题。7:14 的第一通电话先报出尚未发生的“两人被刺”,使警方把它与 7:25 的认罪连成一件事,据此排除当时仍在便利店的乃愛。翔吾那句“何必让自己身陷险境,不如等两名大人独处再袭击”的反驳暴露出他早知道房内会只剩两名目标,而乃愛被赶出门本应是意外。

警方按计划让翔吾提交证件和当日报纸照片,三枝则以 Camel 香烟试探,指出翔吾的计划破绽正是默许未成年人吸烟饮酒。翔吾忽然承认,小学四年级末偷圣魔大战巧克力的人其实是自己。乃愛当年看穿真相,却代他向店主认错,翔吾因此发誓,乃愛若再陷入困境,自己一定相助。鉄平接受翔吾自首,但坚持先确认乃愛平安,大樹也同意。绑匪要求翔吾于晚 7 时登录乃愛的 Instagram 直播。

真相

乃愛提议喝光八罐酒,料定嗜酒的母亲会赶她外出。她故意在便利店耗到 7:17,取得不在场证明。翔吾开机,让手机声响暴露衣柜,主动引发混战,在 7:14 虚报“两个人被刺了”。乃愛返回后,从鉄平、大樹与两名大人交战的视线外先刺死絵里奈,再刺倒恭輔。翔吾确认死亡,于 7:25 第二次报警,把预告伪装成案发时的求救。恭輔临时指定的 Marlboro 是唯一误算,它暴露了乃愛本有比便利店更可靠的取烟渠道。鉄平和大樹不知道计划,只以为她在混战中为自救或救同伴杀人,才接受三人互相矛盾的认罪方案。翔吾把受蒙骗的同伴也纳入计划,他们若以为这是意外,便更能熬过讯问,保护乃愛。警方受困于三个假凶手,忽略了真正行凶的乃愛和策划掩护她的翔吾。

两个月后,技术人员从直播噪音中分离出微弱流水声,以手机麦克风足以收录河声为条件,锁定鬼怒川温泉溪边一座停业十余年的旅馆,突入后救出乃愛,控制了未作抵抗的光帆。光帆因非法拘禁被起诉。重启的旧案中,乃愛以杀人罪,翔吾以共犯身份被起诉。

本作以三份互相矛盾的认罪构成核心谜局,再用微小的时间线线索撬开 15 年前的误导,当下绑架案则迫使三名旧友在家庭、友情、责任之间重新选择。诡计的真正代价落在人物身上,少年把纵容误认成友谊,成年后才学会守护朋友也包括阻止对方越线。

 

Posted by on August 26,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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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刀信吾『紙上法廷』(2026)

【序章】某日下午,“我”到医院探望一名女病人。她右腿骨折,脑部无重伤,却因心因性失声无法说话,读写也受阻。目击者说,她骑车冲入路口,仿佛要自杀。

1. 馬場伸一「別れのための婚姻届」

星期日,杂志记者新葉五郎首次来到霞关律师会馆 603 室,与五名委员从四篇法律推理中评选纪念刊最佳作。夏瀬楓美先发下馬場伸一的《为了离别的结婚登记》。

年轻律师大狼愁一接待燈下丈司。燈下的内缘妻梨衣子带着 17 岁女儿凜乃分居,却要求先登记结婚,再立即离婚,付他 1 千万元解决金。大狼虽担心梨衣子想获取继承权,仍接下委托。燈下离开后,大狼看见他与疑似中村小桜的女子同行,一名男子用长焦镜头偷拍。大狼拨打燈下手机,只接入语音信箱。次日上午,凜乃到事务所痛骂燈下擅用梨衣子的信用卡炒外汇,亏损逾 500 万元,还怀疑他将名牌包送给情人。梨衣子承认花 100 万元调查燈下,只拍到他与小桜吃饭,无法证明不伦。她给小桜寄信,对方没读便丢弃。她宁可花 1 千万元买回自由,仍坚持先结婚后离婚,要成为燈下户籍上无法抹去的污点。燈下要求双方先互寄签好的登记书,确认梨衣子确有结婚诚意,大狼虽不解,仍答应转达。

约定办手续当日,梨衣子迟迟没有现身,大狼才得知燈下已于前一日独自提交婚姻登记,两人已成正式夫妻。大狼与燈下在市政府地下停车场发现头部染血的梨衣子,倒地处和车轮止挡器上都有血迹,不知是意外还是袭击。梨衣子被送往医院,大狼与燈下在病房外等候,凜乃赶来后迁怒燈下和大狼。刑警美浦确认离婚登记书与本票仍在梨衣子包内。次日,凜乃含泪冲出病房,丢下一句“再也不见”。梨衣子声称从停车场楼梯上行时被人拖倒,闻到燈下的淡香水味。她曾留言说会开车,燈下也从停车场方向出现。她怀疑燈下试图谋杀自己,继承遗产,却决定撤案,承认婚姻有效,依约离婚。同事瑛里提醒大狼,凜乃仍与母亲同住,那句“再也不见”不可能是对梨衣子说的,她的悲伤也不像只是母女争吵。次日,大狼在市政府见梨衣子与凜乃笑着办完手续,终于悟出真相。

真相

燈下一开始接近梨衣子,是为了她从前夫那里继承的大笔财产,后来见梨衣子有意离开自己,又转而暗中诱惑凜乃,因为凜乃不仅已经继承了生父的一部分财产,将来还可能继承梨衣子的财产。凜乃当着律师的面痛骂燈下,只是为了掩饰两人的秘密关系。梨衣子提出支付 1 千万元,也包含让燈下与凜乃分手的代价。她坚持“先结婚、再离婚”,是为了让燈下在法律上成为凜乃的直系姻亲,即使她与燈下离婚,燈下与凜乃依照民法也终生不得结婚。“袭击”是梨衣子自导自演,目的在于让凜乃相信燈下为了继承遗产甚至可能杀妻。凜乃在病房外说的“再也不见”,真正告别的对象并不是母亲,而是燈下。

【选考检讨会】律师浅山倫史、前法官桂香子、编辑长詩波碧人、记者新葉五郎、侦探出丘正樹、编辑夏瀬楓美提交评分表。新葉给出最高分,赞赏结尾的法律反转。出丘却质疑 1 千万元和自导袭击缺乏现实感,复评降至 1 分。

2. 稲田恵礼「夕暮れの接見室」

司法修习生霜出実穂随律师乃路維彦会见小池凉太。凉太坚称妻子文香无罪。文香因在养父景太郎心肌梗塞时故意不施救,一审被判 10 年,原辩护人深海里緒请乃路接手上诉。実穂回想,乃路曾交给她案件卷宗,首页夹着一宗放弃救护致死案的报道。

2 月 23 日的报道记载,文香因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 10 年。邻居早苗供述,景太郎平日总将手机放在胸前口袋。案发当日,房间东窗敞开。乃路递上名片时,她只看一眼便拒绝收下。早苗说景太郎长期害怕文香,手腕瘀伤是文香用弯曲的 30 厘米直尺抽打所致。景太郎发病后约 10 几分钟死亡,及时急救很可能获救,手机却被擦净指纹,丢在床底。文香说在外面呆到下午 4 时,监控却只证实到 3 时,她改口承认已回家,直到 4:08 才叫救护车。护理员也见过景太郎手腕的瘀伤,但他解释是移动时跌倒造成的。客厅门距地面约 30 厘米处留有景太郎掌纹,指甲内有客厅褐色地毯纤维。警方认定他曾爬出求救,被文香拖回房中。深海却说厚地毯会吸收声音,文香通话时未必听见。凉太提交从 3:31-4:05 的通话录音,其中没有尖叫或异响。科搜研发现录音在第 24 分钟出现背景声断裂,比电信记录短约 2 分钟,该篡改事实严重损害了文香的可信度。

乃路与実穂到现场试验,确认手机必须用力投掷才能滑入床底。按案发时的电视音量,餐桌旁几乎听不见倒地、呻吟、推门声。実穂又注意到尸体头朝窗,脚朝门,若文香从门边将他拖回,姿势应当相反。她因此怀疑景太郎自行伪造求救痕迹,意图嫁祸文香。凉太指出正式卷宗里景太郎其实是头朝门,脚朝床,推翻了実穂的理论。深海声称,文香曾承认见死不救,凉太供称自己删去了录音中文香说“不过无所谓”的 2 分钟。

真相

凉太经营电脑教室,熟悉录音处理,必然知道删去录音片段后会轻易暴露。他故意提交假证据,让法庭认为文香一方心虚作假,增加她被判有罪的可能。深海身为刑事辩护专家,既没有要求保管原始录音,也没有在伪造暴露后传唤凉太,行为同样反常。凉太替妻子伪造证据,可以因亲属关系获得刑罚免除,但若在法庭上说谎,就会构成伪证罪。深海与凉太早已暗中相恋,两人想让文香被判有罪,使凉太取得离婚理由,再与深海结合。一审有罪后,他们又担心控诉审改判无罪,于是故意让深海卷入证据伪造案,借口“身陷绝境”,向乃路供述文香曾承认杀人的“自白”,诱导乃路放弃无罪辩护,之后再由凉太改称伪造录音全是自己所为,使深海脱身。乃路把伪造的现场图夹进卷宗,交给实穂阅读,诱导她提出错误推理。凉太用真卷宗反驳,暴露出深海曾违反保密原则,给他看了卷宗材料。

【选考检讨会】出丘、桂给出最高分,赞赏假录音与合谋的两重反转,浅山、新葉则质疑计划过于迂回。

3. 飯田藍穂「雪灯りに消えた遺言書」

南智恵反复听律师朗读林泰子遗嘱的录音:泰子自杀则遗产归长女佳夏,意外死亡归长子俊英,遇害则全给智恵。当晚,佳夏与智恵砸门入内,屋内无人,警察随后在大楼后方雪地里发现泰子的遗体。同夜,新人女律师“我”正试用能分析案件的“Big Bang Mason”。资深律师西門建通知泰子死亡,“我”随西門赶往林商事大楼。泰子于下午 5-6 时之间死亡,赤脚穿着居家服,仰卧在约 30 厘米深的无脚印雪地中,全身多处挫伤,直接死因疑为心脏发作。岡田警部判断她从自住的四层坠落。大楼电梯自下午起故障,西門到场后直接走楼梯,“我”与岡田却到电梯前才看见故障牌。泰子的房间从内反锁,窗下有踏台和抹布,窗框下发现一枚褐色皮质包扣,与俊英大衣上的缺口对应。辻刑警到场时坠落窗已关闭,屋内和遗体上皆无钥匙。佳夏案发时独自在秘书室,智恵从 4 时起在五层参加有录像的线上研修,俊英只能靠佳夏“无人来访”的证言排除嫌疑。雪地中又发现一张疑似随泰子坠落的遗书,仅可辨认“此前的遗嘱全部无效”,日期已模糊,无日期的自书遗嘱无效。横风本应把纸从四层吹往邻地,它却埋在靠道路的雪中,像是有人故意让警方发现。警方又在遗体原先压住的积雪下找到钥匙,第三者无法事后将钥匙塞入无脚印的雪地,密室增强了自杀说。

第二天,警方在钥匙上检测出佳夏的指纹,将其逮捕。警方认定佳夏将泰子推下楼,待遗体移走后,从四层将钥匙投入原先被遗体压住的雪中,指纹和约 6 千万的期货债务成为罪证。佳夏解释,指纹来自长期照顾母亲。西門也指出,佳夏若想伪装自杀,便没有理由关窗,栽赃俊英,留下踏台。一对老夫妇证实,案发当日 6 点前,雪中曾露出一团像头发的黑色小块,大楼上有一扇窗开着。西門据此认定警方到场前窗户曾开启。5 天后,事务所接到匿名电话,只问“西門建”是否在职,得知他不在便挂断。稍后,西門与“我”在空会议室整理案情。

真相

四楼窗户关闭。佳夏与智恵破门进入后,只有智恵进入过面向空地的西侧执务室,是她将窗户关上。智恵发现泰子坠楼,故意关窗,摆放踏台,把俊英外套上的扣子弄到窗边,将原本看似自杀或意外的坠楼伪造成他杀,想凭不在场证明独吞遗产。

真凶熟知泰子习惯反锁房门,将她推下后带走钥匙,从外面锁门,再绕到楼后,从道路一侧把钥匙投到遗体附近,制造泰子携钥匙坠楼的假象。钥匙后来压在身下只是意外。泰子先是脸朝下落在雪上,然后挣扎翻成仰卧,恰好把钥匙压到身下,之后屋顶落下的雪块掩去了她移动的痕迹(伏线:老夫妇在 6 点前看到雪地里的“黑色小块”,是泰子俯卧时露出的黑色短发)。

俊英与佳夏若是凶手,应该毁掉新遗嘱,保住旧遗嘱的利益。凶手是西門,他案发前以拜访为名进入四楼,将泰子推落,完成了锁门和投钥匙的伪装。(伏线:他事后回到现场时直接走楼梯,说明早已知道电梯故障。他感叹泰子“临死前没能看到星空”,说明他知道泰子最初是脸朝下落地。事务所此前接到匿名电话,对方只问“西門建”,得知不在便挂断,实为金融公司确认债务人在职,准备扣薪,西門欠了巨额债务。)西門与佳夏有男女关系,先利用她筹钱,又觊觎她可能继承的巨额遗产。他知道新遗嘱只要日期无法辨认就会无效,所以没有将其销毁,只是模糊了日期,使外界认为佳夏知道旧遗嘱已被撤销,从而削弱她为了取得“自杀时全部继承”而杀母的动机。

【选考检讨会】浅山给出最高分,桂给出最低分。委员们赞赏遗言书、密室、AI 的连续反转,桂却质疑女律师信赖 AI,又发现不存在的民法条文,将评分降为 1 分。

4. 門前栗子亭「雨に笑う検察事務官」

临近退休的检察官向明穂朗读笔录:她在丈夫惇二遇刺濒死后没有求救,反而致电家政公司说“地毯脏了,收拾干净”,带走血刀后驾车离开,没有报警。

明穂回想 10 天前,检察事务官草壁奈緒子上门办理手机返还。她查出惇二是推理频道“明智小五郎”的主持人,代明穂书写文件,又向她朗读带来的材料,追问惇二案发当晚 10:13 要求家政公司处理地毯的电话。法庭旁听记录写道:暴雨夜,明穂遭长期家暴的惇二持刀堵在门前,叫喊要与她同死。她假意同意,暗中握住折叠式生存刀,索要惇二的刀时被识破,遭到砍杀,她闪避后反射性刺中惇二,随后冲出门求救,在泥泞中昏倒。奈緒子认为明穂本可在室内报警,却冒雨跑到远处,十分可疑。她出示猫脸手机,右眼沾上的白漆与远处垃圾点的涂鸦对应,证明明穂曾到过那里,那里还找到了离婚登记书残片。市役所监控显示惇二案发前一天领取过表格,表明惇二未必如辩方所说,因拒绝离婚才袭击明穂。

奈緒子从惇二电脑恢复了案发当日删除的《围绕刑法第三十六条的断章》。文章设想,藏尸、不在场证明、事故伪装都难逃监控与 DNA 鉴定,唯有正当防卫这种“合法杀人”可保留凶器和痕迹。设计者打算诱使目标误认自己是强盗,待其攻击再反击杀人。他也知道,为了使伪装可信,自己必须冒被杀的危险。奈緒子指出,这篇文章的作者正是惇二。惇二身患癌症,计划杀死明穂领取保险金,与自身保险金一同留给情人和孩子。惇二电脑键盘上有明穂的指纹。案发白天,电脑由她带走,杀妻计划却在当日下午删除。奈緒子因此指控明穂早已读懂计划,故意拒签离婚书,诱惇二持刀后反杀,又拖到公判前整理程序后期才主张正当防卫,以免侦查发现文档。“明智小五郎”其实也是熟悉推理小说的明穂。

真相

惇二说“把地毯收拾掉”,昂贵的手工地毯不会被“收拾”,他要求处理的是地毯上的东西。奈緒子故意先后使用粗细不同的两支圆珠笔,把细笔藏到沙发底下,明穂明明知道笔最可能在那里,却始终不肯指出,因为案发时也曾有一把刀滑进同一位置。现场表面上只有惇二的刀和明穂的生存刀,其实曾有第三把刀。惇二原本设计了“B 计划”:如果自己反被明穂杀死,就让身为家政员的情人赶到现场,拿走自己袭击明穂时使用的刀,使明穂的正当防卫难以成立,因杀人失去继承资格,保险金便可留给自己与情人的孩子。他在被刺后打电话,只含糊地吩咐家政员“把地毯上的东西收拾掉”,避免在录音中直接说出“刀”。然而,他用的刀已经滑进沙发底下,明穂为了强化“自己遭到持刀攻击”的假象,在地毯上另外准备了一把刀,赶来的情人误把它当成惇二的凶器带走。奈緒子就是惇二的情人和最先到场的家政员。她冒充事务官是为了引出自白,取刀时割伤了手,刀上仍有她的血。

逆转

奈緒子离开后,明穂却笑了。案发暴雨夜,她想到留在现场的刀没有惇二的指纹,可能暴露自己的布置,于是冒雨折返住宅,透过窗玻璃看见一名女子入进屋取刀。明穂拿出的黄铜色“圆珠笔”其实是录音笔,已经录下奈緒子“早希望惇二死掉”、“甚至想杀了他”等话,足以包装成杀人动机。奈緒子声称丢失的圆珠笔是“司法研修所毕业纪念品”,但检察事务官接受的是法务综合研究所的培训,不是司法研修所,明穂由此看出她不是检方人员。奈緒子用来诱供的猫脸手机也只是她找来的赝品。明穂早因惇二的杀妻计划产生杀意,携带两把同型生存刀刺他,擦去第二把的指纹,原想伪装成惇二的凶器。如今,她准备利用奈緒子带走的刀上的血迹、指纹、杀意录音,反称亲眼看见奈緒子刺向惇二,将她塑造成真凶。

【选考检讨会】桂指出开篇检察官朗读的不是明穂的笔录,而是奈緒子的供述,赞赏它与明穂回忆的层层翻转。新葉给出最低分,还指出奈緒子误将法庭证据调查称为“讯问”,身份不可信。詩波要求众人留下,称选考中还有几个谜尚未解开。

选考会真相

四篇稿件出自同一作者,伏线:

  • 四名投稿者的姓氏恰好都能嵌进东京地铁东西线的站名——高田馬場、早稲田、飯田橋、門前仲町。
  • 四作都用了“皆んな”的写法。
  • 四作都把正确的“足をすくわれる”写成“足元をすくわれる”。

四篇作品是詩波借真实公募和选考会布置的心理试验,皆取材于真实案件。夏瀬的电脑持续录像,观察委员面对自身旧事的反应。

  1. 出丘对第一篇的拙劣侦探缄默,给出最低分,是因为“入谷”侦探事务所影射他年轻时的“出丘”侦探事务所(反义词)。
  2. 第二篇的深海里緒以浅山的妹妹为原型。浅山攻击作品真实性,是不愿妹妹涉嫌伪造证据的旧案重现。
  3. 第三篇的女律师就是桂也,原型其实发生在韩国。(伏线:林佳夏、南智恵、泰子、俊英等名字都可以按韩语姓名理解。房屋是韩国常见的户型,进入玄关后直接连客厅,有室内阳台,全屋地暖。Google Maps 难以正常使用。律师接见没有日本式的亚克力隔板,嫌疑人有律师陪同讯问的明文权利。“6 千万债务”不是 6 千万日元,而是 6 千万韩元,等同于数百万日元。)桂曾任韩国法官,害怕国籍和旧案曝光,才刻意贬低该作。
  4. 第四篇的法庭记者古根就是新葉(反义词)。

四部作品的年代定位依次为 2003、2010、2019、2025:

  1. 第一篇提到“明年夏季奥运会”,又说上届日本金牌数还是个位数,候选只剩 2004 年雅典和 2008 年北京,而 2000 年悉尼日本只有 5 枚金牌,2004 年雅典增至 16 枚,因此“明年是雅典奥运会”,故事时间就是 2003年。判决书已经横排,法院已经叫“さいたま地裁”,也都证明是在 2001 年以后。
  2. 第二篇出现裁判员制度,所以至少是 2009 年以后。主人公买“税前 500 日元”的午餐时掏出 10 日元、5 日元硬币,说明消费税还是 5%,因此时间限定在 2009-2014 年。浅山向妹妹确认旧案发生在 15 年前,最终锁定 2010年。
  3. 第三篇中,辻刑警戴口罩,却被上司直接命令“摘下来”,说明故事发生在新冠疫情以前。作品大量讨论法律 AI,说明发生在法务 AI 开始受到关注的 2019 年左右。
  4. 第四篇写到阪神“雪耻前一年夺冠的巨人”后获得联赛冠军,结合裁判员制度,发生在 2025 年。

如果四案里有同一个人,那么此人在 2003、2010、2019、2025 年应该大约分别是 18 岁、25 岁、34 岁、40 岁。从最近的 2025 年倒推,可以把贯穿四案的人缩小到明穂、惇二、古根等少数候选,再去 2019 年的韩国案里寻找年龄、性别、身体特征对应的人。惇二长期高度近视,而西門视力很好。藤井“年轻就秃顶”,也和惇二的“浓密黑发”不符。古根其实就是新葉,但新葉明确不喝咖啡,而韩国案里的几个主要男性却都喝咖啡。最终剩下的“隐藏主人公”只能是明穂。明穂只能依次对应 2019 年的南智恵、2010 年的邻居早苗和 2003 年的中村小桜(伏线:実穂是左撇子,凜乃惧怕镜中倒影,都与明穂的习惯不符)。四个身份都异常地回避阅读和书写:明穂只能听人读材料,智恵只听遗嘱录音,早苗拒收律师名片,小桜不读梨衣子的来信,指向同一名有读写障碍的女性。

户籍显示,她 1985 年出生时名中村小桜,后相继以韩国名南智恵、夫姓早苗生活,2021 年再婚成为織方智恵,2023 年归化后更名織方明穂。新葉是她没有血缘的继兄,早该从这些名字认出她,却假装不懂推理和法律术语(伏线:他能精确指出“公判での取り調べ”的用法有问题,还特别纠正刑事案件中应称“被告人”而不是“被告”)。频道名“明智小五郎”拼合了她的历次姓名(“明”来自“明穂”,“智”来自“智恵”,“小”来自“小桜”)与“新葉五郎”。序章中住院的女人正是明穂,事故后曾有自称律师的男子来访,很可能是一直伪装疏远的新葉。

四篇小说的作者是夏瀬楓美,詩波利用小说逼新葉暴露。新葉隐瞒了继兄身份,一直与明穂私下见面。第四篇中的情妇对决、明穂预谋反杀、消失的刀都是虚构,现实只有正当防卫。新葉从惇二的电脑发现杀妻计划,不确定是否会实施,没有告诉明穂,只交给她一把生存刀防身。詩波其实从未担任明穂的辩护人,而是受惇二亲属委托的被害人代理律师。詩波怀疑,新葉明知惇二的计划却隐瞒,又将生存刀交给不知情的明穂,可能是利用她实施杀人的间接正犯。夏瀬楓美已录下他的全部供述。

四个推理短篇,包括一篇雪地无足迹坠亡。谜题本身并不复杂,每一篇结尾有各自的小反转,结束后进入“选考会”环节,由六名裁判轮流打分。终章揭露宏大串联,以作者、原型、年代、身份重排线索,各种作中作伏线连环爆炸,委员打分偏见也成为证据,趣味性十足。

 

Posted by on August 25,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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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憂人『呪詛遊戯』(2026)

楠木壮耶与渡会ヒカル在山中运送一只银色手提箱,发现一具疑似误食毒蘑菇的兽尸。ヒカル察觉后方有两名追兵。二人抵达古旧神社,管理人日比谷称这里已设置“结界”,外人无法进入,要壮耶放心交货。

数月前,壮耶在贫民街巷口发现衣不蔽体的ヒカル,将其救下。ヒカル自称记忆完整,戏称自己是从邪恶研究所逃出的改造人。壮耶返家途中,看见一名男子以每枚 500 元兜售刻有太阳与火鸟的木制护符,认定这是利用贫民绝望牟利的骗局。

约 100 年前,照和时代开启,太阳神降下诅咒,使多数人失去劳力,诅咒者逐渐被逐出城市。壮耶出身贫民街太阳神教会,诅咒者父母遇害后,他身为无诅咒者,仍相信受神庇佑,应救济诅咒者。

三日前,松本以 120 万元委托壮耶在两日内运送一个银色金属手提箱,箱体可远程追踪,若强行撬开便会爆炸。两人驾车进入和歌山山林,遭遇枪击,被迫弃车逃至神社。日比谷确认手提箱中内容完好,付给壮耶 100 万元报酬,安排两人留宿。日比谷介绍房子里的五名疗养者:瘫痪的宮下瑛子、黑发少女紫月、失明的根津憲一郎、认知受损的佐藤翔太、戴银边眼镜的東智巳。壮耶将 100 万元报酬锁进保险柜,注意到房内侧有旋转式门闩。

神無月 12 日清晨,壮耶赶到客厅,发现日比谷失踪,圆桌上只留着一张发黄皱纸,写着“诅咒不会消失,只会迁移重叠”。日比谷卧室从外部上锁,从窗缝能看见内门门闩打开,众人无法进入,玄关、通用口、工作间等也悉数上锁。住民乘车仍停在神社后方的砂砾地上,钥匙不见踪迹。根津证实,昨日五人上山时未遭遇袭击。

早餐时,根津只喝焙茶,能熟练地自行吃饭。正午 12 点,日比谷仍未归来。午睡中,ヒカル唤醒壮耶,称在神社内发现日比谷遗体。壮耶突然失明。ヒカル搀着失明的壮耶来到客厅,智巳发出无意义的幼儿化呻吟,翔太狂叫。根津恢复了视力和语言能力,颈部以下却完全瘫痪。诅咒在众人间迁移重叠:根津的失明转给壮耶,翔太的认知受损转给智巳,瑛子的瘫痪转给根津。紫月承认母亲失踪,请壮耶和ヒカル处理玄关的日比谷遗体。日比谷的颈侧有擦痕,手臂僵硬难以弯折,手腕缠着数珠,衣服卷至腹部,推断已死去 6-7 小时,凶手可能趁众人午睡将尸体搬到玄关,玄关门闩已卸下。尸体身上没有房门或车的钥匙,尸体周围有一丝淡淡的霉味。三人把尸体搬入空房安置。紫月坦白幼时失聪,过去一直靠读唇术与人交谈。客厅附近传来破碎声,壮耶与紫月赶到厨房,只见餐具凭空消失,又在半空出现,坠地粉碎。憲一郎提出“诅咒耀斑说”,认为百年来太阳耀斑频率与规模上升,电磁波与等离子体或许会损伤人体的生物电传导网络,造成各种各样的诅咒。紫月与ヒカル外出证实,到了离神社不远处便会双腿发软,无法前进。壮耶等人推测,这就是日比谷所说的结界,不仅阻止外人进入,也困住了神社内的人。壮耶与ヒカル锁好房门和门闩,直到凌晨 3 点才沉沉睡去。

壮耶清晨醒来,发现视力已经恢复,独自前往洗手间时,看见厨房门敞开,瑛子横卧血泊,腹部插着菜刀,右手压在伤口旁。壮耶想呼叫众人,却再次承接了翔太转给智巳的诅咒,无法说出有意义的话,也无法理解他人话语。他拍门求援时,一头黑毛生物从走廊另一端高速逼近,露出尖锐爪牙扑来。壮耶侧身挥动右臂,击中了它的要害,那生物消失在走廊深处。根津恢复视力,紫月失明,智巳只能坐在轮椅上活动头部,第二次诅咒交换已经完成。壮耶无论怎样呼喊触碰旁人,均无人察觉,直到砸碎食器柜里的盘子,才引起众人的反应。这解释了瑛子失踪和餐具坠落之谜:她没有失踪,只是在诅咒作用下无法被别人感知。瑛子腹部插着菜刀,右手握着染血的数珠。凶手无法对“存在消失者”下刀,所以瑛子只能在二次交换完毕、重新显形之后遇害。

壮耶赶回房间,发现门闩未落,外锁也已解除,室内没有打斗痕迹,ヒカル却不见踪迹。壮耶来到厨房,将剩饭捏成饭团充饥,发现柜中摆着四只颜色各异的茶筒。憲一郎、紫月、智巳、翔太强行搜查此前未能进入的房间,在事务室发现一台无法联络外界的电话。这些新搜查房间的锁都已打开,仿佛有人曾用日比谷的钥匙逐一开过门。众人在日比谷尸体的衣服内找到一串钥匙,壮耶记得前一日没有见到,怀疑是凶手开锁后放回。众人进入上锁的书库,壮耶从古书的霉味联想到日比谷尸体衣物上的气味,怀疑管理人近期曾出入此处。憲一郎翻阅书架上的资料。黑毛生物从门缝滑入,众人却毫无察觉,直到它跳到智巳身上,智巳才发出尖叫。憲一郎将怪物扯下,丢到书库外面。憲一郎读到一份资料时脸现惊骇,下午 3 时钟声响起,众人陷入昏迷。

第三日下午 3:30,众人苏醒。壮耶四肢瘫痪,只有头颈以上还能活动。憲一郎倒在地上,颈部缠着一条黑绳,已经死去。翔太失踪,壮耶向大家解释他可能正在承受“存在消失”诅咒。紫月猜测社内或许潜伏着第九人,发现日比谷尸体时玄关门闩曾被打开,壮耶与ヒカル也承认,2 日前夜在山林中曾遭到持枪者袭击。然而,若第九人原本持有“存在消失”诅咒,诅咒转移后不该仍能藏匿,ヒカル也认为,外来凶手不会把日比谷的尸体留在玄关内侧。紫月取出书库带出的极秘文件,壮耶凭记忆翻到憲一郎昏倒前读过的一页,照片中祈祷塔围着脚手架,说明却是“瞑治四十年拍摄的第六号电波塔”。瞑治四十年比照和元年早 19 年,当时诅咒尚未大规模蔓延,祈祷塔不可能是为防范诅咒而建。紫月推断,电波塔或许才是诅咒的源头,太阳神信仰其实是统治者掩盖人为散播诅咒的说辞。ヒカル承认自己是实验设施里的“被检体”,他原本先天低智,经过针刺和电磁波照射,才获得接近常人的认知与异常体能,逃出后倒在壮耶门前。

众人根据诅咒在凌晨与下午 3 点各转移一次的规律,判断这座神社名义上是疗养设施,其实是借电波塔操纵住客的诅咒实验场,名为“Guignol”的系统是把人当作傀儡的装置。根津昏倒前读过机密资料,当时能看见内容的只有翔太和智巳,紫月据此认为二人嫌疑最大。智巳辩称自己先是四肢瘫痪,醒来后又双目失明,没有能力行凶,紫月反驳没有人能证明她真的失明。智巳以同样的理由反过来质疑紫月,话说到一半突然从椅子上滑落,腹部插着一把黑柄利刃。智巳催众人快逃,说出“翔太君——“,便倒伏不动。

剩余三人逃入空房,靠挥动床单和反复奔跑确认无形袭击者不在室内。壮耶指出,这项诅咒隐藏的不只是持有者的身体,连其衣物与手中的小型凶器也能一同消失,盘子凭空出现便是证明。凶手把刀留在智巳腹中,很可能是为了避免拔刀后鲜血滴落地面,暴露自己的位置或留下血脚印。壮耶与ヒカル抵达的第二日清晨,日比谷突然失踪,当时尚未发生诅咒转移,若只是日比谷与外来者私下交换诅咒,显得不合逻辑,所以ヒカル认为,“存在消失”的诅咒或许不是由外来者带入,而是为了诅咒转移实验人为制造的。紫月追问,凶手为何敢拖延时间,逐一缓慢地杀人,ヒカル猜测凶手持有能预防诅咒的护符,即携带型电磁场相消器,壮耶进一步推测手提箱里装着护符,而凶手很可能已夺走日比谷的护符。

三人踏入走廊,来到客厅门外,窥见智巳腹部的凶器已被拔走,血滴通向对面紧闭的门。三人不敢追踪,从外面关上客厅的门,决定撤回房间防备。紫月确认门缝上用唾液贴住的长发未脱落,显示无人进过房间。ヒカル先跨入室内,紫月推着壮耶的轮椅刚穿过门口,走廊地板发出吱响。紫月因失聪慢了半拍,被凶手刺中腹部,她仍拼力将壮耶的轮椅推进室内,倒在门口。ヒカル盯着面前的凶手,

凶手身份

凶手是本该已经死亡的東智巳。她借圆桌遮挡,取出短刃假刀抵住腹部,用衣服下面的仿制血染料薄袋制造出中刀流血的假象。众人只远远见到她闭目倒地,没有检验脉搏,也没有亲眼见到刀刃刺入。

智巳第三日早晨戴上的黑框圆眼镜,正是隔绝电磁波的诅咒护符。第一日夜间、第二日早晨,她戴的还是银边方眼镜,直到壮耶陷入“存在消失”的第三日才换成黑框圆眼镜(伏线),按个人视力订制的昂贵眼镜不可能随意替换。智巳辩称她当时正承受“四肢机能丧失”,连手指也动不了,不可能打开保险柜,取出第二副眼镜戴上。紫月失明,翔太失聪,壮耶没有沟通能力,只有失去味觉的根津憲一郎能破门救出智巳,听懂要求,替她更换眼镜(伏线:第三日清晨,根津曾离开房间四处查看)。智巳是设施方安插的实地受试者,松本送达的手提箱中本有她的护符,却因只是紧急避难装置,锁进了保险柜。第一次转移令她无法理解文字和刻度,第二次又令她无法行动。

根津发现了电波塔文件的秘密,又知道智巳有第二副眼镜,成了必须灭口的人。(凶手没有优先除掉更强壮的壮耶,说明不是随机杀人。根津原先阅读的资料没有留在地上,凶手藏回了书架,说明凶手理解其中秘密,不愿让其他人看见。)排除法可以推出书库命案只能是智巳所为:

  • 第三次诅咒转移后壮耶无法活动。
  • 紫月的失明不可能是伪装,否则当时存活者中无人承受这项诅咒。
  • 翔太虽然可以行动,但与紫月笔谈时暴露出识字能力低下,连简单平假名也反复写错(伏线),不可能看懂根津发现的复杂机密文件。
根津遇害真相

智巳在诅咒第二次转移后四肢瘫痪,第三次转移后失明,如何杀死根津,解开黑绳勒住他的脖子?ヒカル指出,黑绳不是真凶器,根津死于下毒。根津每餐只喝焙茶,第二日料理由智巳和紫月负责,紫月在第三日中午前仍看不见茶罐位置,智巳只要故意把她引向错误的茶罐,就能让她泡出混有毒叶的焙茶。厨房架上有四只不同颜色的茶罐,根津不熟悉焙茶茶叶的位置,也从不亲自泡茶,智巳只要把失明的紫月引向预先备好的毒茶叶即可。根津味觉丧失,无法察觉茶味异常;毒物是山中可得的簇生黄韧伞蘑菇,食后约 3 小时发作,正好对应 12 时午餐下毒,下午 3 时第三次转移和全员昏睡时毒发。壮耶曾见过兽尸口边带有呕吐痕迹,而根津尸体口周湿润,手指扣进腹部,符合毒蘑菇中毒后的呕吐和腹痛。黑绳的浅淡痕迹是根津自己从文件束上解下绳子,昏睡前绕颈摩擦而成。智巳诱导已知护符秘密的根津装死以扰乱凶手,隐瞒了他已中毒的事实。根津颈部没有日比谷尸体上的纵向抓痕,说明他在中毒衰弱时只能勉强制造假勒痕。

瑛子遇害真相

瑛子死于第二次转移前的“存在消失”状态。所谓“存在消失”,不是目标本人消失,而是其他人受到诅咒,无法感知目标的存在。智巳自己的眼镜护符锁在保险柜内,因为受到“无法沟通”诅咒,无法读懂保险柜刻度,也就不可能取出眼镜。日比谷作为实验协力者和管理者,身上也有护符,就是他手腕上的数珠。智巳从日比谷尸体上取走数珠(伏线:数珠从尸体上消失),利用数珠找到瑛子,在厨房刺伤对方。瑛子反抗时夺走数珠,紧握在右手中,智巳若强行掰开手指,身上便会沾血,只能撤退等待转移后回收。不巧的是,第二次转移后她四肢瘫痪,无法取回数珠或拿出眼镜,暴露了护符的秘密。

客厅柱钟敲响凌晨 3 点,第四次诅咒转移开始,壮耶等人陷入昏迷。壮耶醒来时再次四肢瘫痪。

叙述性诡计

ヒカル其实是黑猫。此前壮耶一直受“异形视”诅咒影响,把人看成肉块怪物,猫看成人形异物。这解释了关于“黑毛怪物”的所有异常。其他人看到的从来都是一只普通黑猫,所以当它走进书库时,憲一郎、紫月等人没有特别吃惊。智巳突然尖叫,是因为ヒカル跳到她腿上,伸爪去碰她脸上的黑框眼镜,她害怕护符被摘掉。

第四次转移是ヒカル最后的赌博。此时幸存者只剩壮耶、紫月、智巳三人,ヒカル是猫,不参与诅咒转移。壮耶隐藏多年的“异形视”也被系统识别为一种诅咒,重新参与分配。第四次转移时,“异形视”大约有 1/3 的概率落到智巳身上。他幸运赌中,智巳同时身中“异形视”和“无法沟通”,精神崩溃。ヒカル叼起智巳掉落的护符眼镜替壮耶戴上,壮耶恢复行动,踩住智巳取刀的手,将她按倒击昏,用浴衣腰带捆住手脚。紫月成为“存在消失”对象,壮耶戴上护符眼镜后能看见她,为她包扎,戴上染血数珠。

日比谷遇害真相

日比谷在第一日夜间便已不再露面,诅咒转移却从第二日才出现,说明日比谷预先给自己施加了“存在消失”诅咒。日比谷的尸体不可能在上午搜寻时横在玄关,否则旁人即使看不见也会绊倒,只能在午餐后搬到那里。当时已发生第一次诅咒转移,壮耶失明,根津瘫痪,翔太受异形视,ヒカル无力拖尸,能看见并搬运尸体的只剩瑛子、紫月、智巳。智巳作为实验方持有护符,可随时杀死“存在消失”对象,本应隐瞒这项新诅咒,继续利用,没必要把尸体放到玄关。凶手只能是宮下母女。

第一夜日比谷借“存在消失”,用备用钥匙开锁,从门与墙的缝隙插入薄金属片,挑开旋转式门闩,潜入母女房,企图性侵行动不便的瑛子。紫月惊醒后,用床单罩出无形人影,用浴衣腰带勒住对方,意外将日比谷勒死。第一次转移后,日比谷尸体重新可见,瑛子却转为“存在消失”。紫月将日比谷的尸体拖至玄关,打开门闩,取走钥匙串,伪造成外部犯。

本作的设定为“诅咒迁移”,包括失明、瘫痪、失语、存在消失等限定条件,伏线多为细小物证,包括一个叙述性诡计老梗。关于电波塔的阴谋设定略显庞杂,结尾解答也大幅依靠事实揭露而非逻辑推理,说服力欠佳。

 

Posted by on August 24,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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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樹純『刑事総務課は眠らない』(2026)

1. 自動装置は止まらない

月代杏果调任犯罪统计係 1 周后,发现唯一的部下根津梗士郎已连续工作 34 小时,却仍强迫相关部门核实资料中少女穿长袖开衫的细节。根津 8 年前在灾害派遣中头部重创,留下脑功能障碍后遗症,此后平均每日睡眠不足 1 小时。调查最终查出,少女企图在歌手自杀的公寓追随偶像,以开衫遮掩手腕割伤,根津的执念挖出了刻意隐瞒的真相。

杏果向搜查一课的饭塚尚弥追问根津的秘密。飯塚回忆,先前一宗强盗伤害案中,根津注意到找回的高尔夫球具中缺少沙坑杆,要求复查。飯塚赶到现场时,目睹丈夫殴打妻子,将其当场逮捕。妻子坦白丈夫长期家暴,为掩盖高尔夫球杆造成的伤势伪造强盗案,缺少的沾血沙坑杆正是凶器。

去年 8 月,5 岁的春岡愛梨沙在横滨户外设施走失,监控未拍到接触者,警方搜查无果,5 个月后转为长期搜查。杏果告别临近生产的母亲美鈴,之后便开始失眠。30 年前,杏果的姐姐月代桃果也曾在公园失踪,2 天后发现死于无业车主下嶋晃則的离屋。

杏果赶回本部,根津正在追问園山家案件,要求飯塚确认,7 月发生的一桩母子二人自杀案中,哪间房间开着空调。61 岁的園山辰雄查出胃癌四期,只能再活半年,他长期照护患痴呆症的母亲,警方认定他在绝望中勒死母亲,然后自尽,但杏果不明白哪个房间开着空调为何重要。杏果查明園山家三台空调全设为 18 度,唯独放着母亲遗体的和室没有空调。根津质疑,如果辰雄开低温空调是为了延缓遗体腐败,为何自杀前没有留下让家属尽快发现遗体的讯息?

杏果与根津拜访辰雄的妻子君子、儿子圭太。君子称辰雄极度节俭。圭太长期失业,与父亲关系疏远,相信父亲原想接受胃癌治疗。君子承认只告诉儿子父亲病重,却隐瞒了辰雄拒绝治疗的事实。根津在车上突然睡去,约 5 分钟后醒来,反复念叨“节俭、胆小、1 年以上没有对话”,要求杏果确认園山老宅是否曾切断过总电源,得到否定答复。两人重返现场,根津先查看玄关旁的电表盒子,再进屋检查。杏果在电视柜后的六口排插上发现一个仍在运转的塑料盒,内装 AA 电池和马达部件,根津立刻让她联系飯塚。

真相

电视柜排插上的塑料盒是圭太自制的自动发火装置,内部装有机关,一旦外部供电中断,电池便会持续接触铝箔,引发火灾。圭太计划把火灾伪装成多插孔延长线过载造成的普通电气事故,房屋烧毁后装置本身也会消失。他认定辰雄节俭,会把契约安培数设得很低,杀害二人后设定三台空调定时启动,企图令耗电超出容量,触发断路器跳闸,发动装置。他前往远离现场的千葉县网吧过夜,制造不在场证明。圭太与父亲 1 年多没有交谈,不知道辰雄为进一步节能,已经装上了具有自动复电功能的智能电表,自动发火装置始终没有启动。圭太额外准备纵火计划,是因为君子让他相信辰雄会积极接受治疗,他担心治疗费用会吞掉遗产。根津推测,君子可能早已预见圭太长期依赖父亲财产,会为遗产杀父,才一面灌输“父亲的钱足够生活”,一面告诉他治疗费即将耗尽财产。圭太一旦因杀害辰雄被捕,就会丧失继承资格,所有遗产都将归君子所有。

根津离开后,杏果发现他电脑屏幕上显示着 30 年前姐姐桃果遇害的横浜女童绑架杀人案卷宗。

2. ありふれた日々は還らない

根津要求重查两周前因和解不而起诉的案件。須谷千晴称送醉酒的尾和健斗回家,遭到猥亵,却隐瞒了两人之后一起去了家庭餐厅。收据显示两人点了饮料和芭菲甜点。尾和认罪,以 50 万日元和解,千晴撤回告诉,她的父亲伸之却无法接受尾和未受刑罚,将其殴伤。根津见千晴报案时回避父亲,怀疑猥亵案是冤案,只为诱导父亲成为伤害案的加害者。

半个月前,飯塚透露春岡愛梨沙案的进展。警方正重查生父久高智浩涉嫌虐待女儿的线索。美鈴说明,久高两次单独照顾愛梨沙时都令女儿受伤,她因此提出离婚,久高方面要求她对愛梨沙受伤一事保密。美鈴祖母曾怀疑久高雇人绑架,飯塚怀疑久高的父亲正繁借助其警局高层的身份,令该证言未进入专案记录。

两人家访尾和,他以母亲休息为由拒绝会客,杏果注意到玄关放着一双女式毛边靴。尾和在公园接受问话,承认醉酒后摸了千晴的身体,证实千晴在事后主动要求尾和陪伴了 2 小时。问话结束,两人继续在门口监视,约 20 分钟后,須谷千晴穿着尾和玄关里的毛边靴离开公寓。根津追上千晴,拨开她遮住耳朵的头发,发现她、伸之、尾和都有遗传性 Darwin 结节,即耳轮外缘中部有小凸起,断言二人是同父异母兄妹。尾和承认自己是伸之与未成年学生忍的孩子,千晴因此憎恶父亲。他仍称两案属实,但同意撤回对伸之的被害申告。

真相

千晴与尾和的“不同意猥亵案”、伸之殴打尾和的“伤害案”,都是当事人共同制造的戏码。千晴爱上尾和后才得知两人是兄妹,对父亲产生强烈怨恨。尾和愧疚于自己伤害了千晴,配合她扮演“性侵加害者”,而千晴则利用父亲极度疼爱自己的心理,故意制造了一个足以让他暴怒的事件。伸之本人也知道真相,主动接受“伤害犯”的角色,作为对过去行为的一种赎罪(伏线:健斗脸上几乎没有受伤痕迹)。

3. 鉄の扉は語らない

杏果与根津怀疑堺秀充非法监禁久高,来到他居住的米鞍组事务所的黑帮公寓。3 天前,根津发现线上赌场案的被捕成员均指认堺秀充为主导者,警方却未搜查立案。愛梨沙的生父久高智浩回国后失踪,最后拜访过曾参与其创业事务的顾问堺秀充。搜查一课原本要讯问堺,却被组织犯罪对策本部以其牵涉其他案件为由叫停。杏果联系了物业公司,查看了公寓监控,确认久高智浩 4 天前晚 8:15 进入大楼,在四层下了电梯,此后再未搭乘电梯,也未从入口离开,仿佛仍困在楼内。两人逐层检查,发现一楼、三楼、四楼的紧急出口均已焊死,二楼出口前横着一块宽约 90 厘米、高和深各 30 厘米的混凝土块,重量超过 150 公斤。楼内走廊和楼梯间没有窗户,久高最可能仍在 402 号室的堺房内。杏果上门询问,斜对面本应空置的 404 室传出开锁声。堺邀请两人进屋谈话,称久高被债权人追讨,4 天前晚 8:30 上门借钱,停留不足 30 分钟,约 9 点便离开。根津借用厕所,趁机搜查室内,没有发现久高。杏果拉开阳台窗帘,被堺粗声喝止,阳台的逃生梯盖上还覆盖着薄灰。堺在监控中两次外出,均未携带大件行李,不可能搬运尸体,根津久高确实遗体可以在楼根津在地铁上睡着,醒来后在手册写下“困难要分割解决”。

杏果的推理

久高造访堺的当夜,米鞍组成员逃避抓捕,搬开了二楼紧急门前的混凝土块,经消防楼梯离开,久高也趁机逃出楼外,之后其他成员再将路障复位。堺虽不是组员,却与米鞍组有联系,预先知道门会暂时打开,告诉了正在躲债的久高。

根津的推理

堺是组织犯罪对策本部的情报提供者。米鞍组四人同时落网,正是堺提供情报的结果,线上赌场案不立案也是为了保护线人身份。久高上门那夜,组对刑警已潜伏在堺斜对面的 404 号室,等待统一抓捕时机(伏线:杏果听见的开锁声)。为了不让久高的闯入惊动米鞍组目标,也为了保护堺,404 号室内至少两名刑警与堺合力移开混凝土块,让久高从二楼紧急出口离开,之后再将其复位。

真相

在鶴見川河岸发现了久高智浩的尸体,其头骨和双腿骨折,死因为高处坠落。久高不是从紧急出口离开,而是从阳台坠下(伏线:堺在杏果查看 402 室阳台时惊慌失措)。

4. 割れた仮面は笑わない

杏果发现根津桌上摆放着 30 年前女童诱拐杀人案的卷宗,受害者正是她的同卵双胞胎姐姐月代桃果。根津承认,整理愛梨沙案时曾参照桃果旧案,在一场长梦中看见穿水玉纹连衣裙的幼童,联想到了桃果案卷里的记录。

30 年前,3 岁的桃果在公园失踪,后来在下嶋晃則离屋的被褥上找到。她的死因是被寝具压住口鼻窒息,口腔留有寝具纤维。下嶋承认诱拐,却否认杀人,杏果怀疑诱拐者与杀人者未必相同。根津没有作答,只提起下嶋成长的封闭组织“みらい共生農場”,打开虚拟主播频道 1 年前上传的横浜女童失踪案“灵视”影片。在《カカシ的灵视沙龙》影片末段,カカシ宣称,带走愛梨沙的是一名年轻女子,她曾将愛梨沙囚禁在类似山中农场的地点,后来杀了她,把遗体和她最喜欢的兔子背包一同埋进山里。根津揭露堺秀充原名下嶋秀充,是下嶋晃則的弟弟,如今已失踪,认为两案与“みらい共生農場”有关。

杏果从飯塚处确认,堺秀充是下嶋晃則的弟弟,也是警方线人,正被搜查一课与组对联合追捕。飯塚查到,久高智浩婚前曾使 17 岁的学生安達咲姫生下真凜。咲姫 21 岁时死于药物过量,遗物钱包中留有堺的名片,久高一方可能通过堺向咲姫提供援助,要求她隐瞒生父身份。杏果一度怀疑咲姫出于报复掳走愛梨沙,但愛梨沙失踪时,咲姫正在照料病危的女儿,不具备犯案条件。饭塚又透露,当年负责讯问下嶋的正是警察厅高官久高正繁,担心继续深查,恐会再受干预。

杏果决定追查主播カカシ。周六,杏果与根津在相模原农场外围遇到正在拍摄的茅野結衣,她之前采访カカシ引发反响,这周末来农场取材。根津指出,カカシ在“町田闭居长子伤害案”影片中提到从未公开的金属球棒,而茅野曾旁听该案。访谈采用左右分屏,两人对话间有不自然的停顿,各种迹象表明,結衣就是カカシ本人。結衣承认一人分饰两角,却否认知道愛梨沙下落。杏果指出背包实为长耳小狗,只有愛梨沙称其为“兔子背包”,美鈴仅向杏果透露过这一细节。結衣只能辩称看错图案,慌忙离开。饭塚通报杏果,警方已在川崎的一家健身房控制了堺秀充。

5. 夢の記憶は解けない

警方将堺秀充带回本部问话,始终没找到推翻供述的证据。当晚,根津重新检视公寓监控和尸检时间,发现久高在造访堺的第二天才死亡。堺在三天内仅外出两次,最可能运尸的第一次在第二天晚上 10 点至午夜之间,门厅监控却未拍到他离开。

結衣证实,2 年前的夏天,她的旧友貴船奈央打来电话,说一名年轻女子带着两名相貌相似的女孩来到农场,寻求入住,年长女孩背着角色背包,自称是爸爸买的“兔子背包”。女子离开时给姐姐戴上不合尺寸的大人口罩,像在遮住她的脸。女子要求农场 20 分钟车程内必须有医院,透露妹妹即将接受心脏移植。奈央此后失联。杏果推测年轻女子是咲姫,绑走愛梨沙是为了给女儿真凜提供心脏移植。她查出符合医院距离条件的农场有六处,若再加上“不让儿童上学”、“禁止浏览媒体”的限定条件,便只剩三处,均在县外。堺的母亲患上 Alzheimer 症,几乎失去反应,却对三岁孩子的哭声表现出不安。堺的亲属透露,堺原本性格活泼,进入农场生活后变得安静,习惯于窥探大人脸色。

堺主动提出接受根津 1 小时询问。根津检查手机记录,发现自己凌晨时分竟与堺通了 4 分钟的电话,而他对此记忆模糊,只记得与堺约定,若他能确定农场地点,堺便接受条件。手帐“附近有医院”的文字下面记录“仅掌握地区”。根津想起曾告诉堺,农场必须在医院车程 20 分钟内,却不知道地点属于关东中部、东北北海道,还是关西以南,堺听后笑称多亏这一条件,已知道具体地点。

农场地点推理

根津在手帐上画出表格:11 行为农场所在地,3 列为“附近有医院”、“禁止媒体阅览”、“不让孩子上学”,另以 A、B、C 标出地区,A 为关东与中部,B 为东北与北海道,C 为关西以南。排除两项中任一不符的农场,剩下 4 个候选:2-C、3-B、5-A、10-C。从結衣证言“医院车程 20 分钟内”,又可将候选缩为 2-C、3-B、5-A。堺听根津说出医院条件,便能立刻确定地点,反向说明他所掌握的地区必定是有两个候选项的 C,而不是各只有一个候选项的 A、B。C 地区中三项均符合的只有 2-C,因此咲姫最终去的是和歌山的第二处农场。

根津说明,昨夜约定的条件是一旦确定地点,堺须承认过去所为,向桃果的血亲杏果道歉。堺供出真相。

真相

堺秀充承认杀害久高智浩,遗弃尸体。30 年前,8 岁的堺认定桃果不能哭,否则母亲会受责骂,便用离屋内的被褥压住桃果口鼻,致其窒息死亡。堺从久高口中得知咲姫绑走愛梨沙,确认了农场所在方向,警方据此锁定和歌山县农场,找到了失踪 2 年的春岡愛梨沙。咲姫当年谎称愛梨沙被父母虐待,农场将她作为受虐儿童保护照料了 2 年,不知道她是失踪女童,也不知道咲姫是绑架犯。

作者似乎是第一次尝试写警察小说,将数起看似独立的日常刑案串联,包括一起监控密室逃脱。可惜谜题乏善可陈,男女主互动无趣,主角警察的“不睡觉”人设也没有充分挖掘。

 

Posted by on August 14,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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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市零『鬼葛島の殺人』(2026)


【序章】進藤理人在鬼葛岛崖下恢复意识,右臂受伤,右脚踝剧痛,智能手表显示 15:02。他回忆曾到崖顶眺望海面,有人从背后将其推下。

半年前,理人曾在山梨县一场“魔女之馆杀人”脱逃游戏中结识了剧团演员西山慎次郎。那次游戏中发生了真实杀人案,最终由理人的室友柏木詩文解决。12 月,神秘杂志编辑长原田勇通过慎次郎委托理人、詩文协助寻宝。3 月连休第一天,理人与詩文从东京赴京都参加寻宝旅行。抵达车站后,詩文得知目的地是无人岛。二人的熟人河本小春已经先到,月刊编辑津川明彦带着三人登上一艘渔船。在船上,原田介绍自己与津川、矢部是编辑部人员。九名参加者分为三队:A 队是寻宝猎人大森、日本史副教授高柳、古美术鉴定家有村,B 队是生物学讲师野上、国文学讲师坂巻、野上的研究生落合,C 队是医学部学生小春、理人、詩文,三队各有一名编辑随行拍摄。

原田发下鬼葛岛地图和古刀资料。两年前发现的古刀茎部刻有三首“五七五”短歌,编辑部在岛上祠堂找到江户末期古地图作为新线索。船舱中展示的《刀茎刻文抄录》写道,三首短歌均缺下句:表面为“△そに乗せ 噂消えけむ 声求め”,背面为“瑠璃青く 故なし舟も 帆立ち居て”、“宵闇を 待つ烏へと 濡れ羽色”,首歌以三角符号开头。编辑部在祠堂发现的古地图地形与鬼葛岛一致,旁边写明“刀と地図が鬼の宝の在り処を示す”,附有“来ぬ人が素気無しと倦む声が満ち 最中にもがく夜ぞ儚き▽”,末尾倒三角符号与刀上刻文相呼应。此次行程的目的是寻找“鬼之宝”,直到三天后的下午 2 点,才会有船来接。岛上没有手机信号,编辑部备有卫星电话和急救物资。

上岛后,原田带众人经过岛上唯一的清徳天皇社。苔痕鸟居后只有一座小祠堂,祭祀安徳天皇。旧村役场两翼各十间房,入口蟇股透雕呈蛙形。大厅旁的仓库与厨房之间另有一道装着挂锁的内门。原田分配房间时说明,相邻房间之间留有原役场的内门,门锁只能从一侧开启,钥匙不得拆散。坂巻可以进入矢部的房间,矢部无法反向进入。大厅中央粗柱后方的展示台上立着一尊酒呑童子人偶,理人被那张红脸、乱发、黑胡须吓了一跳。

下午 4 点整,津川架好摄影机,将装有六张谜题纸的 A4 信封交给小春,编辑部要求各队解题补全地图上原先空白的地名。C 队完成全部题目,三人留在房中研究刀与古地图上的和歌。







谜题解法
  1. 5×5 迷宫:从 ★ 出发走到 ■,要求 25 格全部经过,再取路线中第 4、8、12、16、20、24 格的文字,读成“正解は烏山だ”,所以答案是“烏山”。
  2. 类似“和同开珎”的汉字组合题:要找一个汉字,使它分别能和周围几个字组成词。第一格是“亀”,第二格是“岩”合起来是“亀岩”。
  3. 题目只出现 S、W、E、N 四个英文字母,分别代表方位词“みなみ、にし、ひがし、きた”,后面的数字表示取这个日语方位词的第几个假名。按题目的次序抽取后得到“ししがたに”,即“鹿ヶ谷”。
  4. 俵杉算:把俵堆成阶梯状,底层为 n=14,总数是 n(n+1)/2=105,查表 105 得到“鶴ヶ洞”。
  5. 图中“池”周围像钟表一样排列 12 个圆,对应旧历 12 个月的传统名称。“はさみむし”对应 8、5、6、1、11,再去图上的相应位置取字,得到“こりのはら”,即“狐狸ノ原”。
  6. 第 6 题中“マイナス 2”(减 2)的字体与第 4 题的“n=14”一样,把第 4 题按 n=12 重算一遍,得到 78,查表对应“星”、“繋”二字。第六题本来预写了“いちばん”、“げ”,补入新的字,可得“いちばん星繋げ”(连接第一颗星)。将第 1 题、第 6 题最先出现的 ★ 按题纸叠放后的空间位置贯穿相连,依次穿过第 2-5 题的文字:★→問→も→絵→池→★,即“ともえいけ”(巴池)。

落合发现手机遗落在清徳天皇社,借津川的备用对讲机折返寻找,不久对讲机传来呼救声。理人、詩文、津川赶到天皇社,只见落合左肩流血,自称被一个带着红鬼面具的人用日本刀砍伤。众人回到役场食堂后,原田准备报警,津川取来卫星电话箱,却发现里面只剩缓冲海绵,矢部承认出发前只检查过箱子。大森、高柳、鑑次、原田在落合呼救时均在鹿ヶ谷崖边至巴池一带同行,理人据此认为袭击者来自团外。

20:00 后,大森提议饮酒压惊,取出一瓶山崎威士忌和一瓶自己专用的“鬼杀”。野上把两瓶酒放回厨房储物柜。詩文喝山崎时,理人从冷藏箱取出一袋已开封的冰给他,箱内左侧还放着六袋未开封冰块。23:30,理人与落合将剩酒放回厨房储物柜,理人关柜门时用力一推,金属把手脱落,只留下螺丝孔,柜门外观如同普通墙壁。理人洗完澡回房,临时淋浴房内除花洒外还有一只宽不足 1 米的小浴缸。

清晨洗漱时,理人遇到在附近独自散步的落合。8 时整,小春来到食堂,原田正要宣布探索安排,津川却报告野上的房门未锁,房内空无一人。理人、大森在役场北侧岔路旁的树林中发现一条人工水渠,宽、深约 1 米,流着半满温水,岸边遗落着对讲机和仍亮着的手电筒。野上彩子蜷坐在温水中,胸部以下浸没,头颅已被切下。理人在岩石后方找到她闭着双眼的头颅。众人赶来,大森、津川将无头遗体平放在蓝色防水布上,小春检查发现颈部有绳状勒痕,判断野上先被勒杀,死后被斩首。考虑到尸体浸泡在温水中,死亡时间修正为前夜 22-0 时。詩文取出野上房间桌上的打印纸条,上面约她 23 时前往岔路右侧用水路,告知“鬼之宝”的秘密。落合等五名学生可互证参加二次酒会,大森、津川、原田则互称酒会后同在原田房间,其余三人无互证。记录后,众人将遗体移回野上房,原田锁门,收走钥匙。

众人搜索岛屿。西侧巴池呈深蓝色,与刀上的“瑠璃青”诗句相应。众人到达北侧鶴ヶ洞,路旁立着一块地图上未标注的袈裟御前碑。高柳说传说她为守贞献命,后来化为蛞蝓。理人、詩文返回役场后,先到临时淋浴房洗去泥污,理人发现花洒温度旋钮拧到了冷水尽头,只得匆匆洗净。理人、詩文等五人在野上遇害的水渠旁搜查,小春从落叶下发现一把日本刀,连鞘约 1 米,刃面沾满血迹。小春测得水温为 33 摄氏度,支持野上在 23 点死亡的推定。清徳天皇社内有一尊盘成白蛇的陶偶。原田解释,安徳天皇投水后转生八岐大蛇的传说,使此社以白蛇为神使。亀岩崖壁祠堂嵌在石阶上方的崖壁内,两年前的暴风雨引发崩塌,祠门损坏,古刀露出。当时大森被瓦砾砸成重伤,摄影师藤城赶来拍摄时坠崖身亡。狐狸ノ原西侧大树下的木祠旁仍留着践踏痕迹,津川说装有古地图的竹筒当年便落在这里,如今连番出现死者,让他怀疑诅咒真实存在。

下午 17:30,理人提醒落合厨房储物柜的把手仍未修好,矢部检查后发现只是螺丝松脱,用十字螺丝刀装回把手。晚餐时,大森仍取来两瓶酒,高柳与大森先喝完姜黄饮料和纸杯里的水,才倒酒饮用。大森饮酒后吐血倒地,小春确认其死亡。坂巻怀疑酒中下了毒,高柳指出大森前夜也喝过同一瓶“鬼杀”。理人最后收过酒瓶,正要说明储物柜把手才刚修好,期间柜门无法正常打开,却被詩文打断。饭后,鑑次因内门安全问题与试图安抚他的津川拉扯,津川额头受伤,矢部离席去仓库取急救包。原田收齐各房间内门钥匙统一保管,众人约定除睡觉外不单独行动,第二天早上 8 点回食堂集合。

理人向詩文说明,储物柜把手损坏期间,无人能够碰到里面的“鬼杀”或“山崎”,若毒在酒中,所有人都像是有了不在场证明。詩文指出,大森先喝了融冰后的纸杯水,又喝了高柳递来的姜黄饮料,最后才用空杯倒酒,投毒媒介仍无法确定。野上案的关键不是模仿酒呑童子斩首传说,而是凶手为何先绞死她,隔了一段时间才砍头。

众人早上 8 点集合,决定由原田带队前往烏山。原田讲述,大森在两年前的崩塌事故中重伤,左手腕以下无法活动,酒后常抱怨野上擅自行动,间接酿成事故。下山途中,高柳转述大森酒后曾说那把刀由他与落合共同发现,最后却以大森单独发现的形式发表,落合仅以摄影者身份登上报道,可能因此心怀不满。原田透露,半年前编辑部收到一笔匿名巨额捐款,要求重查刀上和歌,才有了这次行动。鑑次还说自己带了精度接近警方设备的指纹采集套件,或可用于检查那把带血日本刀。

回到役场后,理人、小春、詩文检查野上、大森的房间。野上的银色行李箱中只有衣物、昂贵化妆水、空药盒。手账证实,她自 4 月起与落合秘密交往,7 月得知落合另有所爱,8 月底写下要以“只有自己能做到的方法”令他后悔。大森房内堆满户外装备,腰包里的大学医院骨科药袋与其左手腕后遗症相符,而洗漱包里的药盒却另外装着几粒药片,显得多余。桌上两年前的杂志剪报证实,大森、落合分别得到发现者和摄影署名,藤城和馬则在当时死亡。众人来到落合房间问话。落合承认曾与野上交往,却说早已分手,因为矢部也在岛上,这才隐瞒关系。理人与詩文发生争执,独自走到役场后方鹿ヶ谷崖顶,隔窗看见酒呑童子人偶,觉得不对,被人从背后推下崖去。

2 小时后,理人在崖下苏醒,忍着脚踝剧痛,艰难返回役场。詩文开门扶住他,理人失去意识。当晚理人在小春照料下醒来,讲述被人推下的经过,与詩文和解。两人碰拳后重新分工,詩文指出落合有两处反常:他刚遭到日本刀袭击,第二天就独自散步;野上死后,他又没有锁上房门。鑑次证实日本刀上没有指纹。理人将大森、野上、落合写在三角形顶点,发现大森怨恨野上、野上怨恨落合、落合可能怨恨大森,三人恰好形成闭环。

第二天早上,落合缺席早餐,矢部前去叫人,发现房门无法开启,津川从外窗看见他用旧绳吊在门把手上。原田许可众人砸窗进入,詩文确认房门旋钮处于上锁状态,桌上的钥匙能打开房门,通往无人居住的野上房间的内门也被南京锁锁住,落合房间于是构成密室。坂巻披露,野上与落合分手后,曾利用教职身份取消他原已内定的大型企业推荐名额,落合有怨恨她的现实理由。小春推定落合在前一夜 22-0 时之间上吊窒息。詩文在未设锁的手机中找到 23:30 保存的备忘录,只写着“对不起”,鑑次据此认定是遗书。高柳前夜 20:30-21:00 曾在走廊与落合交谈,他的口气仿佛已解开寻宝暗号。

詩文认为落合即使是野上案凶手,仍无法解释其不在场证明和“鬼杀”投毒。落合的挎包中找到带十字螺丝刀的多功能刀,行李箱中找到安眠药。落合的相机里面有一张首日 22:50 拍摄的黑暗中酒呑童子人偶的照片、一张次日 12:55 拍摄的人偶特写。理人想起人偶曾数次改变朝向:初到役场时它面向窗外,首夜洗澡时却转向左翼走廊,坠崖前已恢复正面。大家从落合未设锁的手机备忘录中找到电脑密码,将一张相机无法播放的蓝色 SD 卡插入笔记本电脑,里面只有一段录音,记录了两年前的寻宝旅行:藤城为救险些坠崖的野上,自己坠崖重伤,大森与落合发现古刀。大森不顾藤城生死,要求独占古刀的发现者身份,只答应把照片权利让给落合。野上必须对此事保密,作为交换,大森、落合替野上隐瞒坠崖经过,达成“三方共赢”。詩文指出,藤城才是古刀真正的发现者。詩文检查寻宝资料,发现落合在地图上圈出了巴池。理人将刀歌、刻文、古地图和歌对照,纠正了把旧假名误读成现代读音的错误,詩文断定这不是历史谜题,而是文字解谜。正午 12 时,离返程船抵达只剩 2 小时,理人与小春将众人召至食堂,詩文展开推理。


凶手的计划

2 年前,大森抢走藤城发现古刀的功劳,野上取消了原本内定给落合的就业推荐,落合因此憎恨二人,利用他们各自隐瞒的藤城坠崖录音,实施改造过的交换杀人。落合匿名自称“共犯者 X”,威胁野上向大森的“鬼杀”下药,威胁大森向落合的饮料下药,许诺分别替二人杀死落合与野上。首日傍晚,落合用日本刀割伤自己,伪造 X 袭击自己失败的假象,使野上相信岛上确有第三人存在。他通过约定频道的对讲机和耳机联络二人,必要时播放预录声音,使用变声应用(伏线:去神社前,落合明明和 B 队队长野上在一起,却特意向津川借备用对讲机)。野上在首场饮酒会中把两瓶酒收回储物柜,取出红酒时,已将毒物投入大森专用的“鬼杀”,大森则在第二天午餐时趁落合房门未锁,向其房内的瓶装水下药。落合借窗边酒呑童子人偶的朝向接收完成信号(伏线):野上完成投毒后把人偶转向左侧走廊,落合在 22:50 拍照。大森完成任务后将人偶转回正面,落合又在 12:55 拍照。

野上并非死于尸检推定的前一夜 22-0 时,落合约在凌晨 2 时将其杀害。落合将尸体折成近似体育坐姿,塞进理人次日中午使用的狭小浴缸,以四袋冰制成的冰水冷却至约凌晨 4 时,清晨 7 时左右搬到用水渠投入温水,让尸温回升,伪造较早死亡的法医学表象(伏线:尸体不自然蜷曲,二次会后六袋冰只剩两袋冰水,理人洗澡时发现淋浴水异常冰冷)。他在温水渠旁割断野上颈部,让血迹留在发现地点,使众人误认那里才是第一现场,以野上房中伪造的“23 时”留言巩固错误死亡时间。

大森案看似无人能够投毒,是因为众人以为毒必须在大森死亡前临时放入酒瓶,实际上野上早已完成投毒。落合在二次会期间,借口取扑克牌离席,用多功能刀的螺丝刀拧松储物间门把手(伏线:落合从厨房出来后,才把替矢部拿来的外套交给矢部)。理人关门后门把脱落,储物间无法使用,落合让矢部修好门把,使所有人都相信酒瓶从首夜到第二天傍晚无人接触。大森饮下毒酒死亡后,落合只需避开大森下毒的水,便能让野上毒杀大森,把野上案嫁祸给拥有动机、毒物、不在场疑点的大森。

幕后黑手

杀害落合的凶手必须既能煽动落合,窃听两次对讲机通信,又能在其死亡时布置密室。岛上共六台对讲机:野上和大森已死,小春在首次袭击时把机子留在桌上,津川把备用机借给落合,均无法监听两次通信。余下持机者中,只有矢部第二天与落合一同提前返回役场,能窃听他向大森下令,她就是杀死落合的凶手。矢部的动机是为哥哥报仇,藤城和馬是她的亲哥哥,因父母离异而不同姓。

小春、坂巻证实矢部在 23:30 同行,是矢部伪造的不在场证明。落合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在 22:28 心率骤降中断,测量无需手机信号,证明他当时已经死亡。矢部杀人后带走落合手机,两人使用同款机型,机内存有矢部照片,她向小春、坂巻伪称那是自己的手机,输入遗书,擦去自己的指纹,留下落合的指纹,放回房内。

矢部将理人推下悬崖,是为了制造“落合灭口失败,事态失控,畏罪自杀”的假象。

密室诡计

野上死后,矢部先从自己一侧经 Y 内门进入野上房,把野上的 N 钥匙与自己的 Y 钥匙调换,让 Y 挂锁锁梁保持半开,以门闩维持关门假象。她原计划以安眠药使落合昏睡,经未锁的 Y 门进入野上房,用留下的 N 钥匙进入落合房杀人,把 Y 锁装到“野上—落合”的内门,把 N 锁扣在“自己—野上”的内门,使原田保管的 Y 钥匙仍能开启 Y 锁,表面对应关系不变。

大森死后,原田临时突发收走所有的内门钥匙。如果矢部老实上交 N 钥匙,以后就无法再打开 N 锁进入落合房。为此,矢部用她作为工作人员原本持有的仓库主门钥匙进入仓库,预先打开仓库内门的 S 锁,将 S 钥匙伪装成房门钥匙交出,留下 N 钥匙和仓库主门钥匙,事后用 S 锁封住自己房间的内门,把 N 锁装回仓库内门。指纹检测证明,野上房的钥匙上只有矢部、原田的指纹,没有野上的指纹,证明那其实是矢部的 Y 钥匙。

宝藏谜题解法

刀上三首“五七五”短歌全部改成平假名后是:

△そにのせうわさきえけむこゑもとめ
るりあおくゆゑなしふねもほたちゐて
よひやみをまつからすへとぬれはいろ

把开头的 △ 也算作一个字符,一共正好 51 个字符。传统《伊吕波歌》使用的是包含“ゐ”、“ゑ”在内的 47 个不同假名,扣除之后剩下“△、ゑ、も、と”,重新排列就是“△ともゑ”。

小春遗落的判字画书中有一幅画,人的“眼睛”位置画成了汉字“水”。它的解法是将“水が目”替换为“みずがめ”(水瓶)。把古地图上的和歌写成平假名:

こぬひとがすげなしとうむこゑがみ
もなかにもがくよるぞはかなき

按照上面“A が B”的替换规则,可将“△ともゑ”替换为“△すくみ”,也即“三すくみ”(三方相克)。岛上有三处重要地点:

  • 役场入口梁柱之间的透雕构件叫“蟇股”,“蟇”就是蛙。
  • 清徳天皇社供奉安徳天皇,而岛上传说安徳天皇化为八岐大蛇,对应蛇。
  • 去鹤ヶ洞途中的那块袈裟御前石碑,又有袈裟御前死后化为蛞蝓的传说。

于是三点分别是:蛙—蛇—蛞蝓。地图和歌中包含“最中”(中央)一词,三角形的中心点恰好落在一棵杉树附近,宝藏就藏在树下(伏线:大森第二天早上摸过)。落合在死前曾问高柳,岛上有没有与“蛞蝓”相关的地点,说明他已经解到了“三方相克”这一层。他知道岛上已经有“蛙”、“蛇”两个对应地点,却不知道第三个“蛞蝓”在哪里。落合在资料上留下了解题痕迹,凶手以自己的资料换走落合的原稿,却没有去找宝藏,说明凶手和落合一样,不知道“蛞蝓”的含义。第二天上午只有落合和矢部提前返回役场,没有看到石碑,所以凶手只能是矢部。

以多重诡计取胜的硬核孤岛本格,包括复杂的和歌谜题、繁复的杀人框架、尸体诡计、时间诡计、循环密室,解答规模和推演密度均十分可观。伏线较为地味,分散却不失公平,终盘回收时能形成清晰的逻辑链。个别环节对执行时机、器材条件要求偏高。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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すえばしけん『神嗤う島にて』(2026)

【序章】飛嶋唯斗直言上堂薗咲良是最差劲的女友。

某日,Emma、宇堂在专门为超能力高中生设立的加田須岛研修中心“花之家”图书室,向独自看书的飛嶋透露,即将到来的新生曾是岛上的巫女。飛嶋是名为“含羞草之花”的特殊能力者,能将他人的负面情感化为味觉。合流当日,班主任斎老师向设施内的八名高一学生介绍了新同学。上堂薗咲良天生异色瞳,声称右眼能接收神谕,拥有“未来视”能力,很快与熊瀬、九野等人打成一片。

数日后,上堂薗在食堂向飛嶋告白。飛嶋凭味觉感知恶意,识破同班女生海老名、古澤的恶作剧,答应交往。该能力仅能在识别对方脸和声音的距离之内使用,通过电话、录像等媒介时精度会下降。上堂薗明知“交往”是男女恋爱关系,仍因从未有过同龄朋友而坚持尝试。她收到神谕,预言两三天内斎老师会带着苦涩表情叫飛嶋出去。两天后预言果然应验,斎老师因交往传闻找飛嶋谈话,提议在土寄山校外学习中分为三个三人组,将他与上堂薗分在同组。飛嶋向上堂薗坦白自己能看透他人恶意的超能力,上堂薗对此毫不在意。

校外学习当天,飛嶋、上堂薗、班长 Emma 同属 C 班,一同出发。登山途中,熊瀬戴着降噪耳机,离队凑来搭话,聊起他的敏锐听觉和 Emma 的“过去视”。午休时,上堂薗提及古澤拥有瞬间记忆能力。下山时突降大雨,带队的斎老师迷路,众人躲入祭祀“タシラカさま”的废弃神社。上堂薗提及此处是祭典“捉子鬼”起点,九名“子”中仅一人可获祝福,飛嶋推测这暗示将“苦”字拆解。她念出境内石碑大意,至善者回归高处,非至善者降至低处,此为死生之境。飛嶋感应到危机,冲向后方,发现宇堂奏多护着九野このみ,与柊旭对峙。柊旭一言不发,愤怒离去。天黑后众人回到研修栋解散,飛嶋在返回男生宿舍途中,尝到一股微弱的恶意,未加在意。

飛嶋梦见四五岁的自己被母亲厌恶,另一个“俺”手持烛台与自己对话。第二天早晨,飛嶋等人发现岛上所有职员消失,食堂厨房没有烹饪痕迹,熊瀬找遍研修栋也未见人影。8:30 上课铃响,带队教师斎老师没有出现,柊离开教室,九野追了出去。宇堂指出教室里少了一张课桌,仅剩八张,黑板布告栏的交通安全海报换成了一本“花之家”宣传册,下半部的加田須岛照片换成了文字。宣传册上写明这是强制逃生游戏,ID 卡用于证明玩家资格,通关必须检查全员 ID 卡,缺一不可。海老名强调全员合作,开始分配搜索区域。白天的探索确认岛上没有其他人或船只,通讯中断,水电正常,有食物储备。众人去敲柊、九野的房门,没有应答。宇堂注意到教室中少了一张桌子。下午,海老名将众人分作两组,安排了更远距离的探索。飛嶋探索海边时认为,让职员全部消失风险过大,现状不太像考试或恶作剧。

飛嶋梦见持烛台的“俺”,在冲击中听见身体碎裂声。次日,飛嶋得知柊、九野已提前就餐,拒绝合流。上堂薗指出九野在校外学习时似乎害怕柊,怀疑二人正在交往。飛嶋察觉异常,决定找机会试探他们是否隐瞒内情。上午 9 点集合,古澤没有出现。熊瀬提议 Emma 使用“过去视”查看大人们消失的原因,但她担心引发恐慌,决定暂缓。三人中午回到研修栋,上堂薗跑来告知古澤失踪,众人赶往女生宿舍,发现海老名正指控九野、柊为掩盖秘密让古澤消失。飛嶋通过能力确认九野确实不知情,柊的反应显示他另有不愿透露的隐情。他当众捏造九野唆使柊袭击古澤的推论,被激怒的柊一拳打昏。下午 4 点多,飛嶋在医务室醒来,向 Emma 坦白,自己是故意挨打换取事态平息,借机确认古澤的失踪与柊、九野无关。

深夜,Emma、飛嶋、上堂薗潜入古澤的房间搜查,发现她的 ID 卡、衣服、日用品均留在原处。桌上的素描本中有一页画着线条粗乱的室内场景,下一页一幅疑似研修栋的草图被人用力涂黑,其后全为空白。Emma 提到,宇堂发现教室里的桌子已从昨天的八张减至七张。她用发饰拢起刘海集中精神,说明其能力仅对无生物有效,只能读取影像,触碰床铺发动能力。她看到昨晚半夜古澤没换衣服,发抖着躲进被窝,凌晨 1 点左右将细绳挂在床边窗帘轨道上,自缢身亡。Emma 利用死尸属于无生物的特性继续观察数小时后的影像,看到无数枯瘦的手臂从地板涌出,类似人类上半身的怪物群聚,将古澤的尸体啃食殆尽。飛嶋通过感知确认 Emma 的恐惧并非幻觉。

飛嶋梦见因泄露情报遭母亲责骂,体验了自己被碾碎吐血的幻象。次日众人在研修栋教室集合,室内少了一张桌子,仅剩七张,飛嶋、上堂薗、Emma 站在讲台说明了古澤自杀后被怪物吃掉的真相。海老名自曝能看到他人投向自己的感情,坚决否认挚友自杀。九野提议众人手拉手,通过她的“接触型精神感应”将 Emma 看到的影像共享给了全员,海老名依然坚称这是幻觉。熊瀬用强化听力探查了周围 100 米,发现除了他们八人,没有任何其他生物的气息。众人解散后,飛嶋在图书室向赶来的上堂薗、Emma 提出,怪物没有袭击活人,很可能只是受生死条件触发的食腐者。他提出了“别世界转移”假说,认为并非所有成年人、动物在一夜之间消失,而是他们九人在睡梦中被转移到了这个伪加田須岛。飛嶋结合民间传说《猎人伊佐次》中猎人向土地神献上野猪,换取生还的情节,推测逃离异世界的关键或许是找到代表“野猪”的象征物,提交给游戏主办方,以此满足生还条件。

傍晚,Emma 对食堂菜刀使用“过去视”,发现除近期海老名等人的使用画面外,三四天前的信息全是一片空白,这与飛嶋“复制世界”的假说相符。飛嶋清点食材时察觉异状,决定晚上全员集合时汇报。上堂薗突然盯着飛嶋、Emma,显然见到了可怕的未来幻象,但她强颜欢笑,掩饰过去。海老名、柊、九野缺席晚餐。宇堂注意到规则的措辞是“脱出时检查全员的 ID 卡”,所以只要带上死者的 ID 卡,仍可满足全员通关的条件。剩余食材仅够维持四五天。上堂薗坦白预见到飛嶋满身是血倒在路上,Emma 溺水身亡,这与众人各自近期的噩梦一致。海老名出现,指责上堂薗故意隐瞒预知,宇堂反击,断言海老名暴君般的态度让古澤不敢求助。海老名崩溃,扔下 ID 卡夺门而出,飛嶋察觉宇堂内心仅有微弱的负面波动,怀疑这是他为剥夺海老名领导权而设计的策略。

次日清晨,飛嶋回忆梦境,确信自己死于强烈的全身冲击,推测死因可能是高处坠落或交通事故,想起港口附近似乎有一辆轻型卡车。门铃响起,宇堂让飛嶋前往研修栋教室集合。教室里的课桌又少了一张,仅剩六张。海老名失踪,她的房门敞开,空无一人,情形与古澤失踪时一致。Emma 根据过去视指出,海老名约在晚 11 点就寝,次日凌晨 2 点突然死亡,死因疑似心脏发作,凌晨 5 点遗体被一群亡者吞噬殆尽,推断是异界用来清理死亡满三小时尸体的系统机制。飛嶋指出,初始课桌数就比总人数少一个,其实质是永远比幸存者少一人的抢椅子游戏。宇堂推测,古澤、海老名或许是因被判定为“不合格”而遭赐死,所有人每晚的死亡噩梦可能是处刑预告。他怀疑两名死者触犯了某种违规行为才招致审判。宇堂指出,古澤自杀违反了必须参加游戏的规定,海老名丢弃 ID 卡同样丧失了玩家资格。宇堂公开了自己能以火焰形态看破生命之火的能力,推测两人死前均已失去生存意志,因跌破及格线而遭到死亡惩罚。飛嶋意识到,古澤画册上的画作视角距离天花板很近,正是她梦见的上吊场景。针对通关条件,宇堂猜测 ID 卡未必需要原主人持有,这场游戏极可能是逼迫玩家残杀夺卡的大逃杀。众人重新公开能力,Emma 能看破过去,上堂薗能预知未来,熊瀬拥有敏锐听力,飛嶋能感知恶意与负面情绪,识破部分谎言和隐瞒。

会议结束后,飛嶋提议由 Emma 出任队长,压制内部矛盾。Emma、飛嶋、上堂薗一同前往宿舍找到柊、九野。柊起先拒绝合作,飛嶋识破柊躲起来是为了保护九野,柊只得承认自己拥有通过后颈刺痛预知危险的能力,同意加入会议。众人散去后,柊单独向飛嶋透露,他最早的危险预感始于“花之家”教室,在神社时针对九野的危险感剧增。柊的恶梦是被看不清脸的犯人用铁管从死角扑杀头部,这让飛嶋意识到有谋杀犯存在。

次日早餐过后,Emma 宣布担任首领,要求大家放弃争斗。飛嶋推测九人中可能混入了黑幕安插的内鬼,向上堂薗、Emma 确认了恶梦细节:上堂薗梦见自己心脏病发作病死,Emma 的溺水恶梦似乎带有海水的咸味。为防柊失控引发冲突,飛嶋决定由九野看住柊,自己与上堂薗盯紧宇堂。晚饭时分,上堂薗切菜割伤手指,前往医务室包扎时,透露刚才看到了不久后的未来:室外,柊浑身是血,正拿着菜刀逼近逃跑的宇堂。飛嶋将上堂薗、Emma 拉进图书室,驳回上堂薗公开未来视作的提议,以免他人借机攻击柊,决定提前收缴所有菜刀,防止惨剧发生。飛嶋凭借感知能力识破柊心虚,迫使柊交出护身私藏的小菜刀。

飛嶋梦见幼时父母争吵,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午饭前,飛嶋来到上堂薗门外,发现门上贴着留言,她预见飛嶋会来探病,不便相见。当晚,熊瀬通报上堂薗失踪,飛嶋加入搜寻,在空房间床边发现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推断上堂薗受伤不到 1 小时。他嘱咐九野跟紧柊,奔入夜色,循着气味,在研修栋后院的农具棚里找到上堂薗,她右眼被菜刀刺破,半脸鲜血,指认凶手是宇堂。飛嶋、Emma 在医务室安置好上堂薗,推测宇堂企图通过破坏右眼,封住未来视。上堂薗颈上的 ID 卡仍在,不知凶手为何没有取走卡片。教室里仍保留着六张桌子,证明暂无人员死亡。

飛嶋与熊瀬汇合,循着感知到的杀意赶到宿舍前,发现柊肩插菜刀,侧腹重伤,正与手持柴刀的宇堂对峙。宇堂承认藏匿武器,坦白最初的目标是没有感知能力的九野,但被柊阻挡。飛嶋的探知能力显示,现场的敌意其实来自柊,而下杀手的宇堂身上感觉不到任何负面情绪。柊拼命拔出肩上的菜刀,挥向宇堂未果,宇堂拿走他的 ID 卡遁入夜色。柊拒绝抢救,将菜刀交给九野,叮嘱她自我保护,随后断气。九野决定留在房内,交出自己的 ID 卡退出游戏,告诉飛嶋她梦见的死法是“烧死”。飛嶋、熊瀬顺路拿走海老名、古澤空留下的两张 ID 卡,返回研修栋。途中飛嶋意识到,上堂薗预见柊拿菜刀逼近宇堂的未来视,已通过柊濒死拔刀反击应验,但柊的预知噩梦显示自己死于钝器扑杀,现实中他却死于刀具刺伤,这暗示宇堂可能临时换了武器,或存在另一名未知凶手。

飛嶋、熊瀬回到医务室,告知 Emma 宇堂杀害了柊。飛嶋推断,自己无法感知宇堂,是因为他杀人时毫无恶意。医务室已经暴露,众人决定带上上堂薗立即转移。Emma、熊瀬出发追踪宇堂,查到宇堂为防备过去视,强行穿梭森林,抵达岛屿东侧的废弃村落,可能潜伏在某栋空屋。飛嶋将上堂薗托付给熊瀬,带 Emma 前往土寄山神社,验证脱离该世界的线索。Emma 对鸟居前的石阶使用过去视,看见四五天前众人雨后下山的景象,继续追溯大家进入神社的画面时,却只看到一片空白。飛嶋推断,进入神社发生于现实世界,走出神社时便已身处异世界,神社正是连接两界的大门。Emma 表现出反常的恐惧,逃向神社深处,被躲在暗处的宇堂割喉杀死。宇堂夺走 Emma 的 ID 卡,透露自己能在黑暗中看到人体心脏位置的“生命之火”。他算准了过去视的极限时间,故意留下前往东侧废弃村落的假线索,在此设伏。宇堂坦白,他幼年刺杀了虐待自己的继父,看着对方的“生命之火”熄灭,内心却毫无波澜,自认是缺乏同理心的缺陷品。他坚信这是一场选拔最优秀参与者的死亡游戏,决定以杀人数量证明自身价值。

飛嶋用手电筒强光干扰宇堂,转身逃命,宇堂在山道上紧追不舍。飛嶋脱离山道,向左侧陡坡跃下,意识沉入黑暗。飛嶋昏迷了两三个小时,在黑暗的坡底苏醒。凌晨 3:30,他前往女子宿舍,发现九野的房间空无一人。研修栋二楼的教室仅剩三张课桌,说明幸存者只剩四人。飛嶋来到上堂薗、熊瀬藏身的二楼空房间,发现人已离开,简易床上留有一张字条,要他在“那个地方”找他们。他带上室内仅剩的一把水果刀,推测宇堂视认“生命之火”的能力受限于五官知觉,会被墙壁遮挡,来到便条暗示的后院仓库。仓库地面湿黏,墙边倒着两具像是熊瀬、上堂薗的人影。埋伏在暗处的宇堂挥舞柴刀发起袭击,丢出两人的 ID 卡。飛嶋借亡者前来吞噬死尸的瞬间发动奇袭,将宇堂扑倒,却又被反制。飛嶋用消毒酒精玻璃瓶砸中宇堂侧头部,在舌尖上品尝到宇堂内心的恐惧,挣脱逃入研修栋厨房。

宇堂闯入职员室,飛嶋以左臂硬挡下柴刀,趁机将装有日本酒的塑料袋砸在宇堂脸上,用料理剪刀刺入其侧腹。飛嶋结合宇堂逼迫海老名、目睹料理酒、讲述杀害继父往事、在仓库被酒精瓶砸中这四次散发的同类恐惧,推断出酒精气味触发了宇堂的虐待创伤。重伤的宇堂质问飛嶋是否亲眼确认过上堂薗的死活,趁飛嶋动摇之际逃离。飛嶋返回仓库,发现原先的人影已不在,无法确认上堂薗、熊瀬的死活。他前往二楼教室,黑板前只剩下一张课桌,幸存者仅余两人。他循着宇堂的痛苦感追踪而去,发现宇堂也已遇害。尸体的致命伤并非侧腹旧伤,而是一把从颈根向胸口刺入的菜刀,几乎没至刀柄。地上的断续血迹指向研修栋,表明宇堂遇袭后逃至此处倒下,尸体尚未被亡者吞噬,死亡时间应不足 3 个小时。飛嶋从宇堂口袋里回收了数张 ID 卡,前往最后的对决之地。研修栋教室里只剩下一张学生课桌,飛嶋在黑板上留言,最后一人推门出现。

幕后黑手

斎タマ子是这场游戏的主办方兼内线。众人原本以为被拉入异世界的时间点是发现研修栋教职员工消失的那天早晨,但真正的穿越节点是他们在校外学习避雨,走出神社的那一刻。当时进出神社的不仅仅是九名学生,还包含了带队老师斎タマ子。证据:

  • 正是斎タマ子引导众人前往神社。
  • 随着学生数量减少,教室里的学生课桌不断消失,但讲台和教师课桌却始终原封不动。
  • 异常发生后的早晨,斎タマ子既没有在研修栋露面,之后也没有与学生接触,说明她不是一般无知玩家。
  • 普通女性无法准确掌握宇堂行踪,将其一击毙命。

斎タマ子正是当地信仰的土地神“タシラカさま”,人类姿态只是她降维化身的躯壳。游戏规则要求脱出通关时检查“所有人”的 ID 卡,自然也包含“第十人”斎タマ子。通关的最终条件是从她手中获取最后一张 ID 卡。这场异世界游戏是神明为促使人类进化而举办的“蛊毒”选拔仪式,准备提交关于世界真相的最终结论。

世界观真相

众人以为“异常”从进入加田須岛 B 后才开始,但其实他们在加田須岛 A 时,记忆就已被篡改:

  • 无人记得乘坐何种船只登岛的过程。
  • 飛嶋对其他人的初次见面记忆直接跳到了坐在“花之家”的教室里,没有任何关于旅途和过去在哪里上学的印象。
  • 古澤莉緒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能力,回想起了被抹除的真相,无法承受才选择自杀。

众人的梦中死亡场景与上堂薗咲良的未来视一致,所以相信那是退场惩罚的预知梦。然而,飛嶋梦中在交通繁忙的大路上遭遇车祸身亡,加田須岛上却不存在那样的环境。这说明恶梦不是游戏惩罚预告,而是过去的记忆。上堂薗见到的是其他参与者未来的真实死亡。这里的九名学生在上岛之前都已死去,他们被抹去了死亡记忆。这场游戏本质上是一群死人为了争夺复活机会而进行的厮杀。神明能在因果之间将获胜者的死亡改写为生还,但只允许唯一胜者复活。

斎タマ子指出,飛嶋提交的答案未达合格线,椅子游戏尚未结束。上堂薗用飛嶋遗落在仓库的水果刀从背后切断了他的颈动脉,飛嶋的意识陷入黑暗。

生存游戏真相

飛嶋唯斗在医院重症监护室苏醒,他因遭遇车祸昏迷至今。负责他手术的医生正是岛上的宇堂奏多。上堂薗咲良能利用预知能力说出飛嶋、Emma 经历的死亡恶梦,说明对她而言的未来正是其他人的过去,众人原本生活的时代互不相同。上堂薗是所有人中时代最早的一个,只要她成为最终胜者复活,就能在现实中救治濒死的其他人。宇堂本应被刺杀,受上堂薗暗中安排救援,才成为其协助者。

上堂薗咲良在录像中声明,她虽然赢得游戏,免除了原有的病死命运,但疾病未愈。她的未来视不仅能看到画面,还能分辨记忆属于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借此发现了众人的时代错位,决心回到现世,挽救大家。她预见到宇堂会杀死所有人,反向利用这一点,暗中指示宇堂淘汰其他人,最后再亲手杀掉宇堂,故意让他取走自己的右眼,以真实重伤躲避飛嶋的感知。她向 Emma 全盘托出计划,换取保密协助。由于宇堂意外退场,她只得强忍伤痛,跟入教室,从背后刺杀飛嶋,凭借这份觉悟获得神明认可。飛嶋轻视了上堂薗的意志,反被其牺牲所救。

飛嶋前往仓库前,教室里只剩三张桌子,表明幸存者仅剩四人,杀死宇堂的只能是宣布退出游戏、却仍未退场的九野,凶器是柊生前留给她的菜刀。九野利用柊死前传达的危险地点情报设下埋伏,从空房子屋顶跃下发动死角攻击,使他未能看见其“生命之火”,两人同归于尽。

飛嶋那句“你是正确的”支撑了上堂薗抗击病魔。她预言飛嶋将在未来拯救 Emma,向其告白后结束录像。飛嶋想起,著名预知能力者“未来视”上堂薗咲良已于几年前因病离世。飛嶋后来考取了医生资格,利用看透生命力的特性活跃在急救现场。某日,飛嶋的亲戚凛带 5 岁的女儿探病,飛嶋凭发色认出她正是年幼的 Emma。

多重异能设定下的大逃杀生存游戏。作者将“过去视”、“未来视”、“恶意感知”等异能确立为逻辑推演的物理边界,利用“课桌减少”、“噩梦死因”等细节铺设伏线。核心解答不仅层层剥离了“异世界生存”的伪装,更通过隐藏的世界观真相颠覆了读者对时间轴、因果律的固有认知。结尾揭露幕后黑手的极致救赎,逻辑自洽,动机倒错,极具情感冲击。

 

Posted by on August 11,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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