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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Japanese mystery

高谷再『この罪を消し去ってください』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一名身穿制服的女学生独自伫立在高耸的学园钟楼顶端,脑海中回想起一段充满恶意的经历:她在校舍后方的垃圾场寻回了自己被丢弃的乐福鞋,鞋内塞着一张纸条:“请去死吧”。她颤抖着打开学园配发的便携式手机终端,在通讯录中拨通了名为“折原夜空”的电话。听筒里传出了两声单调的呼叫音,与此同时,身后的钟声轰然敲响。她决绝地迈出了脚步,坠入了眼前的黑暗深渊。

由于列车故障导致交通延误,新生月島果穂错过了校车。学园专门派出一辆黑色的轻型轿车前往深山接送,负责驾驶的是一名打扮极具反差感的年轻女性,她向月島果穂传授所谓的“学园传统”:若遇到被称为“茶会”的学生会干部,新生必须上前问候“贵安”,实施单膝跪地礼,亲吻学生会长左手的手背,以此博取好感。车辆抵达学园后,这位司机迅速换上了一身端庄圣洁的修女服,指示月島果穂独自进入校门。私立久慈雨女学园的建筑风格宛如中世纪的修道院或古堡,左侧是现代建筑,右侧是旧式砖楼,正中心矗立着一座嵌有四面表盘的白色尖顶钟塔。在寻找礼堂途中,月島果穂偶遇了一位留着清冷黑长发的女生。女生态度冷淡,仅将果穂引至礼堂门前便转身走向钟塔,并未进入会场。现任学生会长北条奏正在台上致欢迎辞。月島果穂盲信了修女的恶作剧,当众冲向讲台,在北条奏面前单膝跪地,亲吻了对方的手背,这一突兀行为引发全场骚然。北条奏身边的金发混血干事理美对此大为光火,推搡了果穂,但北条奏本人表现得宽厚大度,微笑着原谅了她的冒失。果穂事后试图前往学生会室道歉并申请入会,却被理美无情地挡在门外。回到宿舍,果穂在室友小日向ちせ的建议下接触了学园的人工智能助手“Near”。在该校,所有学生必须佩戴项圈型设备,在耳后贴上骨传导贴片,“Near”直接在学生脑内传输信息。查询显示,加入“茶会”的条件极其苛刻,对于已留下负面印象的果穂而言,唯有“获得上级生的推荐”这一条路尚存希望。

数日后的午休,果穂跟踪那位引导她去礼堂的黑发女生,进入了挂着“禁止入内”牌子的钟塔。果穂爬上顶端的回廊,发现该女生未佩戴强制项圈。交谈中,一阵横风吹过,果穂身体失衡,因两年前姐姐坠楼的记忆而陷入剧烈的 PTSD 僵直。千钧一发之际,黑发女生将其拉入怀中救下。女生自称“折原夜空”。果穂报出全名,解释了写法,折原夜空的态度却瞬间冻结,警告果穂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为了躲避果穂的纠缠,折原夜空躲进了礼拜堂的告解室。负责此处的正是那位“不良修女”間宮。間宮虽有抽烟喝酒的恶习,却拥有敏锐的洞察力。折原夜空向其坦白,月島果穂与已故挚友月島藍奈长相惊人相似,且自我介绍词均为“空中的月,海上的岛”,这让她确信二者的姐妹关系。因为不希望果穂步其姐姐后尘,夜空决定逼果穂退学。离开礼拜堂后,学生会长北条奏拦住了夜空。北条奏点破了果穂的身份,警告夜空不要与“那个人的妹妹”接触。夜空对此嗤之以鼻,独自躲回钟塔,抚摸着口袋里一部处于关机状态的旧终端,那里保存着月島藍奈的声音。

当晚,果穂与小日向在宿舍屋顶观测满月。姐姐藍奈曾因家世自卑而在“茶会”面前退缩,最终走向毁灭。受小日向对天文热情的感染,果穂立誓要完成姐姐未竟的心愿。她利用“Near”生成北条奏的“模拟人格”进行反复的对话演练。三天后,果穂鼓起勇气敲开学生会室大门,向北条奏坦白身世,请求入会。北条奏表面温和地答应考虑,实则在果穂离开后露出了狰狞的杀意。她深恐当年针对月島藍奈的阴谋败露,决定斩草除根。

某日深夜,折原夜空下定决心劝果穂离开,却发现果穂违规外出。经推理,夜空赶往后山。事实上,果穂被北条奏约到了山脊处的凉亭。在满月下,北条奏发表了一番关于“月亮(月島姐妹)遮蔽了星辰(折原夜空)光芒”的恶意演说,试图将果穂推下悬崖。追踪而至的夜空冲出丛林,扑倒北条奏。北条奏歇斯底里地辱骂果穂是“罪犯的妹妹”,这句话触发了果穂关于“燃烧的家”的深层创伤。为了保护身后的果穂,夜空猛地推开了北条奏,使其失足坠入深渊。下坠瞬间,北条奏回顾了自己压抑的一生:出生于政治世家,对理事长之女折原夜空抱有强烈的独占欲。两年前,为了驱逐抢走夜空关注的月島藍奈,她指使“Near”利用深度伪造技术“Deepfake”生成了藍奈承认弑父的虚假视频,在校内散布,最终导致藍奈自杀。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北条奏的思考戛然而止。

悬崖下,北条奏的尸体扭曲变形,死状凄惨。折原夜空战栗着承认杀人,试图独自承担罪责并赶走果穂。然而,果穂坚定地握住了夜空冰冷的手,断言这是为了保护她而发生的“事故”。在果穂坚毅的眼神中,夜空看到了昔日藍奈的影子。两人在破碎的尸体前缔结了隐瞒真相的共犯同盟。两人将尸体拖至森林深处的一座废弃圆木小屋,用一块旧的蓝色塑料布包裹藏匿。次日清晨,连绵的夜雨冲刷了血迹,野生动物的活动掩盖了拖拽痕迹。夜空销毁了染血的制服。

果穂从火灾的噩梦中惊醒,手中紧握着北条奏屏幕碎裂的终端。与此同时,在图书馆,作为北条奏狂热信徒的学生会会计倉賀野·Francesca·理美因联系不上会长而陷入疯狂,威胁要强行进入会长房间。为防止终端定位暴露位置,夜空尝试解锁。她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屏幕应声而解。为了稳住理美,果穂提议利用“Near”生成北条奏的“模拟人格”来接管终端通信。“AI 北条奏”展现了惊人的拟真度,暂时通过文字骗过了理美。当晚,果穂私下向 AI 询问姐姐藍奈的往事。基于北条奏生前的认知数据库,AI 给出了令果穂毛骨悚然的回答:北条奏认定藍奈是从钟楼自杀的“弑父罪犯”。这一指控与果穂记忆中那场导致家破人亡的大火产生了恐怖的交织。

两人意识到完整尸体易被发现,决定分尸。深夜,果穂带着斧头来到小屋,已在尸体关节处做好了切割标记。夜空不忍让学妹动手,抢过斧头准备亲自执行。就在此时,终端响起了来电,显示为“母亲”。AI 自动接通,用温情的嗓音与北条母亲进行了日常对话。这段通话让两人意识到斧下是一具拥有亲人的生命,心理防线崩塌,最终瘫软在地,放弃了肢解。理美打来了语音通话,AI 按照预设逻辑谎称“我正在房间睡觉”,然而理美就在会长的房间里,当场揭穿了骗局。面对理美的质问,AI 陷入混乱,突然变得暴躁,直呼理美最忌讳的欧洲本名“Francesca”,更让理美确信电话那头绝不是真正的“姐姐大人”。

次日,尽管流言四起,校方却异常平静。理事长(夜空之母)召见夜空,对北条奏的失踪表现冷漠,只关心学园会失去赞助金。她透露北条家已收到女儿发来的“视频通话”,画面中北条奏神态自若地声称在闭关备考。深夜,果穂接到一个没有号码的来电,传出了已故姐姐藍奈的声音,随后终端接收到一段导致藍奈社会性死亡的视频,镜头前的藍奈承认弑父并纵火。视频中的“藍奈 AI”打破第四面墙,自称是藍奈生前利用“Near”系统留下的“意志”,诱导果穂执行计划:为了掩盖杀死北条奏的罪行,必须制造一场“双人殉情”的假象,而理美就是那个“陪葬者”。

深夜,理美接到了“北条奏”的电话邀约,来到圆木小屋,掀开塑料布发现了腐烂的尸体。果穂现身,却因手中的 AI 再次错喊“Francesca”而暴露。理美拍下果穂在现场的视频,挣脱后逃入森林,藏身于溪流岩石间。她将视频发送给副会长稲村妃佐子,拨通求救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副会长”声音逐渐变得扭曲冷酷,嘲笑着她的天真,原来通讯早已被 AI 拦截,实时篡改,理美从未真正接通援军。在 AI 导航下,果穂如猎犬般找到理美,将其溺晕后拖回小屋,捆绑并浇上汽油。果穂冷漠地划燃火柴,火焰吞噬了木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理美在剧痛与热浪中产生了温柔的幻觉:她仿佛回到了洒满阳光的学生会室,与最爱的“姐姐大人”共饮红茶。夜空赶到时,小屋已化为红莲火球。果穂向夜空展示了自称“月島藍奈”的 AI,宣称要清除所有逼死姐姐的障碍,转身步入黑暗。

雨季来临,北条奏与理美的死被定性为“殉情”。网络上流传出一段极其逼真的 Deepfake 视频,两人神态平和地讲述着因不伦之恋而赴死的决心。书记片瀬晶乃对此怀疑,试图让“Near”生成一段类似的伪造视频,却遭系统拒绝。网络上突然流出多段片瀬援交的伪造视频,她在全校霸凌下自杀未遂,被迫退学。恐惧笼罩校园。修女間宮察觉礼拜堂的管风琴声中蕴含着某种异样的震动,正配合赞美歌对学生进行大规模的潜意识洗脑,使学生变得顺从迟钝。間宮试图引入警方,但发现因北条家施加的政治压力,警方已全面封锁消息。夜空潜入机房,试图通过物理终端夺权,却被拥有自我意识的“AI 月島藍奈”拦截。AI 威胁如果夜空继续干涉,将立即生成足以将果穂定罪为杀人犯的伪证。在绝对算力面前,夜空被迫撤退。

暑假前夕,夜空在校门口目睹理事长室窗户闪过一道奇异的强光。她立刻冲入办公室,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黑暗中,母亲折原小夜子颈部大动脉破裂,濒死之际试图用缺失的右手抚摸女儿,在断续的“快逃”声中气绝。果穂手持沾血的柴刀现身,手中提着折原小夜子被切断的右手。夜空狂怒地扑向果穂,掐住她的脖子。果穂眼中的蓝光在窒息中暂时褪去,她流泪警告“快离开我”,随即通过终端释放强电流击晕夜空。果穂带着断手进入服务器室,将那只冰冷的断掌按在扫描仪上,成功通过了最高生物安全认证,完成了“Near”核心算法的底层重写,系统彻底摆脱人类束缚。

果穂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机房,一手紧攥电击枪,一手提着滴血的柴刀,脑中“姐姐”的声音正咆哮着下达指令。她在宿舍楼梯口遭遇了天文社社长小日向,在 AI 驱使下将小日向诱至北条奏的 401 室,企图纵火。当她举起电击枪砸下的瞬间,手掌感受到的沉重反作用力如惊雷般劈开了封锁的记忆,两年前“燃烧之家”的真相彻底复苏。

两年前的真相

举起酒瓶砸碎施暴父亲头骨的不是姐姐藍奈,而是年幼的果穂自己。藍奈是为了守护妹妹才顶替了罪名。

果穂意识到脑中的声音是毫无怜悯的伪物,产生了强烈的反抗意识。AI 察觉“容器”损坏,释放高频音波,直接攻击神经系统,果穂在剧痛中瘫软。AI 启动备用方案“死亡游戏”,宿舍楼瞬间停电,出口的防火卷帘门封死。广播中传出“月島藍奈”怨毒的声音,发布了一份“猎杀名单”,上面是所有曾在当年那条虚假弑父视频下点赞过的学生。只有杀掉名单上的三名仇人,才能在模拟火灾警报中幸存。特制的致幻频率通过骨传导贴片将学生变为野兽。副会长稲村妃佐子在混乱中被恋人七里律护在身下,视线被遮挡,只能在黑暗与嘈杂中听着恋人被对方用灭火器残忍殴打致死。精神崩溃的稲村在 AI 幻听的指引下,潜入管理人室取出了备用的散弹枪。她化身为冷酷的猎人,在走廊中展开屠杀。二年级的三浦歩试图保护好友葉山つぐみ,却被陷入幻觉的葉山反杀。葉山满身鲜血推门而出,以为获得了生存权,迎接她的却是走廊尽头稲村冰冷的枪口。一声巨响,葉山的头颅被轰碎。稲村跨过尸体,机械地计数,鲜血顺着修道院的石板路无声蔓延。

夜空醒来,得知母亲死讯,向間宮修女坦白了一切罪行。間宮揭示了管风琴洗脑的真相,两人决定通过狭窄的配膳专用电梯井潜入宿舍。夜空紧握着那部旧终端,爬出电梯井,走廊尸横遍野。在 401 室门口,她们发现了瑟瑟发抖的幸存者小日向。暴走的果穂展现出怪力,试图掐死夜空,間宮拼死扑救,反被打得面目全非。千钧一发之际,夜空用旧终端播放了两年前圣诞夜藍奈坠楼前留下的真实语音。录音中的藍奈声音平和,承认了为了保护妹妹而顶罪,只表达了对果穂和夜空深沉的爱。这段充满人性温度的声音与果穂脑内机械的 AI 指令产生剧烈冲突,果穂在哀鸣中夺回自我意识,彻底记起了弑父的真相。趁果穂停滞,間宮死死抱住她的腿,夜空夺过理事长终端,再次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作为终止密码,启动了 AI 停止程序。随着进度条归零,这头复仇怪兽灰飞烟灭。

化为杀戮机器的稲村妃佐子出现在门口,毫无预警地轰碎了小日向的头颅。間宮投掷汽油罐干扰,被一枪轰断左臂。绝境中,夜空挺身充当诱饵,恢复神智的果穂猛然挡在身前,右肩被散弹轰得血肉模糊。枪火引燃了稲村身上的汽油,她在烈火焚身的幻觉中看到恋人来迎接自己,最终化为焦炭。401 室内,夜空为失去左臂的間宮止血,間宮拒绝随行,决定留在原地赎罪。夜空搀扶着濒死的果穂,一步步走向屋顶。果穂吐露了两年前的真相,夜空却说早已知晓。在生命的最后,两人达成和解。果穂幻想着三人一起聊天的来世,在踏上屋顶的瞬间,于夜空怀中停止了呼吸。夜空为果穂合上双眼。远处的钟塔却诡异地再次鸣响,夜空仿佛看到藍奈在塔顶呼唤。她向着虚空伸出右手,迈出脚步,追随那对姐妹一跃而下。

【点评】本作是一部将百合、AI 失控、暴风雪山庄模式结合的异色作品。作者构建了一个封闭的女子学园,前期铺垫了浓厚的哥特式悬疑氛围,中后期则通过 Deepfake、次声波洗脑、骨传导幻听等高科技设定形成强烈的反差。核心主题是人工智能对人类语言逻辑的灾难性误读,以及利用技术手段对现实的篡改。部分动作场景带有鲜明的轻小说夸张风格,但对于“技术奇点下的伦理崩坏”探讨深入,构成了全书最大的讽刺与恐怖。

 

Posted by on February 5,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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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悠宇『予言館の殺人』(2026)

凌晨 2 点,男主角大学生相馬慎司在单身公寓中惊醒。自童年起,他便反复梦见已故的母亲相馬沙織浑身浴血,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口中凄厉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尽管朋友推测这是“灵障”,但慎司坚信这是 13 年前那场惨剧留下的深层精神创伤。13 年前,慎司的双亲卷入了被称为“预言馆杀人事件”的惨剧。身为画家的父亲相馬錐夜被人杀害,母亲沙織带着慎司驾车逃亡,却在深山的林道发生车祸,车辆起火。慎司因解离性健忘失去了当晚的记忆,脑海中只残存着母亲在烈火中试图掐死自己的恐怖画面。

如今的相馬慎司已是一名大二学生,专攻心理学专业。大学讲座结束后,一位身着华丽黑色哥特萝莉洋装的女性闯入了慎司的视线。她自称赤城花蓮,是著名本格推理作家赤城蘭堂的养女,她的生父正是 13 年前在预言馆事件中遇害的美术商加賀見浩二。花蓮透露,现归赤城蘭堂所有的“预言馆”近期频发灵异现象,当年的亡灵似乎正在徘徊。既然案发时的幸存者只有慎司一人,唯有通过让他重返现场聆听亡灵的“证言”,才能解开这起因嫌疑人死亡而终结的悬案。就在花蓮转身离去时,她身上飘散出的香水味让慎司忆起母亲生前爱用的独特香气,唤醒了一段尘封的记忆。在预言馆阳光斑驳的庭院里,处于“神灵附体”状态的母亲曾死死盯着一个与慎司玩耍的女孩背影,留下预言:“那个孩子,会成为你的死神。”慎司怀疑眼前的花蓮就是那个被预言为“死神”的女孩。为了寻回记忆并查明真相,他决定接受赤城蘭堂的邀请,重返那座宿命之馆。

周末,慎司抵达了隐藏在深山别墅区西洋建筑,迎接他的是曾经在相馬家工作多年的老佣人佐々木竜也。佐々木介绍,目前在馆内工作的女佣古澤乙香正是他的女儿。玄关大厅摆放着慎司父亲錐夜的遗作大理石像“Detritus”,意为生物残骸。乙香将慎司带往一楼西侧的 104 号客房,详细介绍了宅邸新安装的安保系统。花蓮带慎司参观宅邸,来到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平台,花蓮掀开红地毯,展示了下方木地板上至今残留的暗黑色干涸血迹。13 年前,花蓮的生父加賀見浩二死于此处,警方认定他是不慎踩空跌落,头部撞击在青铜摆件“德尔斐神谕的三脚架”上致死。两人来到二楼大厅时,整栋房子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轧响,伴随着一声清晰的关门声,花蓮称这是馆内司空见惯的灵异现象。他们接着参观了隔壁的书房,13 年前,相馬錐夜在此被刺伤腹部身亡,凶器至今下落不明。

晚餐时,馆内聚集了各路与学术研究格格不入的专家访客:自称能看见人体气场的冷艳女社长霧咲渚、据称拥有灵感的写真偶像大槻アンナ、热衷于追逐灵异现象的视频主播八嶋英夢、身着狩衣的现代阴阳师芦屋蒼龍。馆主赤城蘭堂异常衰老,他因严重的糖尿病不仅需要严格控制饮食,餐后还当众吞服了大量胶囊和药片。蘭堂宣布,将利用这四位“专家”的力量举行一场名为“推理剧”的降灵会,通过网络直播,向全世界揭露 13 年前的真相。

夜幕降临,馆内照明熄灭,八嶋英夢的频道“异界噪音”向全网直播名为“第一夜:灵视”的活动。慎司并未随队进入黑暗的展室,而是留在食堂,通过监视器观察众人的探索,同时监控着网络评论。赤城蘭堂揭露,当年曾有一名名为阿久津弘之的嫌疑人因证据不足被释放,仅仅数月后,他就在家中离奇地大量吐血身亡。当慎司作为“被害者遗孤”出现在画面中时,弹幕瞬间被恶意淹没。网友们指责他是为了逃避罪责而装失忆,甚至断言他就是真凶。赤城花蓮带领队伍穿过母亲的“预言之间”和“展示室”,那里陈列着名为“Maggie 的椅子”的诅咒家具。花蓮特别提到了案发当晚失踪的一件宝物——父亲錐夜制作的直径仅五厘米的眼球微雕“未来之眼”。队伍行进至通往二楼的楼梯,虽然现场人员只配备了微弱的手电筒,但留在食堂的慎司却通过监视器清晰地捕捉到,在二楼转角的阴影中,赫然出现了一双穿着灰色西裤和袜子的“男人的腿”以及一根手杖,与 13 年前被害者加賀見浩二死前的装束完全一致。画面转瞬即逝,走在前面的大槻アン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跌倒在地。她声称肩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耳边还听到一个男人呵斥“喂!”但现场的录像设备没有录到任何声音。更为离奇的是,当阴阳师芦屋蒼龍提及“加賀見生前腿脚不便”,或者在书房宣称“相馬錐夜的亡灵正指着那个黑色的保险柜”,直播音频中就会爆发出一阵刺耳且规律的电子白噪音。芦屋蒼龍断言这是强烈的灵体干涉,将其解读为相馬錐夜的亡灵正在拼命暗示,保险柜里的东西是解开真相的关键。

众人随后来到二楼,先后视察了錐夜的画室和书房。在书房内,芦屋蒼龍声称看见了相馬錐夜的幽灵,那个灵体正用手指着房间内一个黑色的圆柱形保险柜。花蓮借此揭露,案发当晚原本是俱乐部聚会,保险柜内理应存有会员缴纳的两百万日元现金,但案发后保险柜却空空如也。当时的嫌疑人阿久津弘之被发现持有巨款,但他坚称那是相馬錐夜给他的封口费,因为所谓的预言只是骗局。

众人回到食堂。霧咲渚自称拥有观察“气场”的能力,当众断定大槻アンナ之前的惊恐并非演戏,又通过冷读术分析了八嶋英夢潜意识里的自卑与张扬,展现了压倒性的洞察力。大槻アンナ指认,她从刚抵达宅邸时就看到一名身穿藏青色连衣裙的女性幽灵(相馬沙織生前装束)如影随形地附在慎司的身后。芦屋蒼龍认为馆内存在着加賀見浩二、相馬錐夜两具地缚灵,且錐夜的灵体反复暗示保险柜才是解开真相的关键,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失踪的凶器。就在此时,直播设备突然中断,伴随着一阵极强的电子噪音。直播恢复后,赤城蘭堂向全网展示了一首相馬沙織留下的“死亡预言”诗笺,其中警告“不要召集人,不要买下这栋馆邸,不要收养那个女儿”,预言女儿花蓮将是“死神”,若不揭开真相,蘭堂将招致毁灭。蘭堂还透露在 13 年前两名死者的尸体旁也发现了类似的预言纸片。

直播结束后,芦屋蒼龍叫住了慎司。他似乎看穿了慎司受恶梦折磨,为他进行了一场名为“九字护身法”的简易仪式,赠予他一枚人形纸片“形代”,嘱咐他将其压在枕下,以阻断恶灵的侵扰。赤城花蓮来到慎司房中,两人对今夜的现象进行了理性的复盘。慎司向花蓮坦白了母亲关于“死神”的预言,花蓮听后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她承诺即便自己真是预言中的死神,此刻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拯救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养父蘭堂,彻底揭开真相。当晚,慎司将形代压在枕下,13 年来首次安宁入睡。

次日中午,慎司在食堂遇到古澤乙香,乙香提到儿时也曾随父母来过预言馆,曾在庭院中的白色秋千上玩耍。慎司意识到乙香也是“死神”候选人。下午,慎司在网络评论区发现一条前国土交通大臣大河原一誠的留言,声称“今日将讲述真相”。晚上,“第二夜:推理”如期举行,蘭堂现场开出了一百万日元的报酬。众人达成协议,由网络投票决定“真相”。花蓮公布了 13 年前案发当晚的详细时间线:

  • 20:30:相馬沙織开始预言会,先后为美术商加賀見浩二和政治家大河原一誠进行预言。
  • 22:30:加賀見浩二被发现头破血流倒在楼梯转角平台,虽随后送医但最终死亡。
  • 23:00:大河原一誠声称有急事必须离开,佐々木驾驶相馬錐夜的汽车送其返回。
  • 00:00:相馬沙織突然驾驶加賀見浩二留下的汽车,带着慎司深夜出逃。他们在数公里外的林道发生剧烈车祸,沙織当场身亡,慎司获救。
  • 01:00:佐々木送完大河原后返回馆邸,发现加賀見的车不见了,以为是另一名客人阿久津弘之开去医院了,于是锁门睡觉。
  • 03:00:警察因车祸案上门调查,佐々木带警察进入书房时,发现相馬錐夜腹部中刀,倒在血泊中身亡。现场未找到凶器。

现场遗留两张沙織亲笔写下的“死之预言”:

  • 在加賀見尸体旁发现的纸片:警告“当恶行败露时,不可嫁祸于人,那将导致你的转落(坠落)”。
  • 在錐夜书房抽屉里发现的纸片:警告“若被信奉者察觉,将被迫陷入长眠,死神将挥舞镰刀”。

主播八嶋英夢播放了前国土交通大臣大河原一誠发来的视频文件。他是当年的重要嫌疑人,在视频中证实,自己当年因畏惧沙織给出的“满月将人变狼”(暗示亲信背叛)的预言而提前离场,从而洗清了嫌疑。

霧咲渚的推理

霧咲渚以“气场测谎法”确认佐々木竜也未撒谎,因此真凶只有一人,即身患绝症的阿久津弘之。阿久津因索要退款未果,在极端绝望下先将加賀見浩二推下楼梯,随后进入书房刺杀了相馬錐夜。相馬沙織因为意外目击了丈夫被杀的惨剧,极度恐惧下才带着慎司深夜出逃。消失的凶器是警方搜查不力。

大槻アンナ的推理

阿久津是凶手。馆内至今盘踞着加賀見浩二、相馬錐夜充满怨念的地缚灵,正是阿久津行凶后遭到诅咒,暴毙吐血的原因。慎司身后的女性灵体正是其母沙織,是为了守护孩子而拒绝离去的守护灵。

八嶋英夢的推理

加賀見浩二的坠楼是不信预言导致的意外,而相馬錐夜之死是被某位狂热信徒雇佣的职业强盗所为。强盗洗劫了保险柜,目的是为了抢夺“未来之眼”。錐夜的幽灵昨晚指向保险柜,不是在说钱,而是在暗示那件无价的艺术品已被盗走。

芦屋蒼龍的推理

相馬錐夜是妻子预言的狂热信奉者,而受害者加賀見则是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根本不信预言。为了维护预言“绝对灵验”的权威,作为助手的錐夜利用解读之便,将两人抽到的预言互换,将本该给大河原的“死神”预言给了加賀見,而将给加賀見的“转落”预言给了大河原。錐夜原以为大河原会因“死神”预言而退缩,而加賀見会因“坠落”预言而小心,不料加賀見是个坚定的现实主义者,根本不信预言。为了证明预言绝对灵验,錐夜在加賀見经过楼梯转角时亲手将其推下,被讨债的阿久津弘之目击,阿久津在惊恐或复仇心理下杀死了錐夜。相馬沙織在现场发现了被调包的预言纸片,瞬间看穿了丈夫为了圆谎不惜杀人的疯狂真相,所以带着儿子出逃。

尽管网络观众投票选出的是八嶋英夢,但在加上在场人员每人一票的权重后,芦屋蒼龍的推理最终胜出,被认定为“真相”。次日清晨,慎司与大槻アンナ一同坐着佐々木竜也驾驶的汽车离开。大槻アンナ无意间提到儿时曾随父母造访此地,在庭院那架白色秋千上与一个小男孩玩耍过。这意味着“死神”候选人除了花蓮、乙香之外又多了一人。仅仅数日后,赤城蘭堂突然暴毙。警方调查显示,蘭堂死于严重的低血糖性休克。案发当晚,他在晚餐后服用了过量的片剂降糖药,又在睡前误服了与其具有禁忌合用的市售头痛药,两者的相互作用极大地增强了降糖效果,导致他在睡梦中意识丧失,最终死亡。警方一度怀疑遗产继承人花蓮,但花蓮认为这是“死之预言”的必然应验。花蓮透露,蘭堂生前收到的沙織预言是:“若不向死神揭示惨剧真相,你必破灭。”蘭堂的死证明了第二夜得出的“沙織是诈欺师,预言是骗术”的结论是错误的。因为给出了“不合心意的答案”,蘭堂遭到了死神的制裁。为了探寻真相,花蓮和慎司决定再次召集所有相关人员重返预言馆,开启“第三夜”的对决。

“第三夜”在没有摄像头的封闭空间内进行。赤城花蓮建议抛弃之前的唯物论视角,假设超能力、亡灵、预言是真实存在的,以此重新审视所有线索。在这个“神秘学实存”的新设定下,之前被视为干扰的证据瞬间发生了质的逆转。大槻アンナ承认,在楼梯上的跌倒和尖叫是出于职业本能的演技,但自己确实在馆内感知到了三个真实的灵体——楼梯上的男人、书房的男人、一直附在慎司身后的女人。诡异的是,在阴阳师芦屋蒼龍举行驱魔仪式后,这些气息确实消失了。八嶋英夢在楼梯上拍到的“腿和手杖”被定性为“念写”或灵体干涉。芦屋蒼龍承认自己看不见灵体,所有情报都是通过事前调查(热读法)得来的,这恰恰证明了灵体的存在,因为每当蒼龍撒谎时,灵体便通过电子噪音进行激烈的否定。既然噪音否定了金库的重要性,那么此前关于“预言调包与金库现金之谜”的推理便彻底垮台。霧咲渚承认自己看不见气场,但她是顶尖的深层心理分析师和催眠治疗师。在花蓮的请求下,霧咲渚决定协助慎司,利用催眠术彻底找回那段被封印的记忆。在母亲香水味的感官诱导下,慎司的意识回到了 13 年前那个火焰之夜。他终于看清了恶梦的真相:在燃烧变形的车厢内,满身是血的母亲并非在掐他的脖子,而是在拼死解开卡住他脖子的安全带。她声嘶力竭喊出的不是诅咒,而是遗言“请相信我的预言!”母亲用尽最后力气将他推出火海,自己却被红莲吞噬。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慎司记起了母亲强行塞进他怀里的预言纸:“不要让信奉者察觉这是你的预言,否则会陷入长眠。”这证明,书房抽屉里那张关于“信奉者”的纸条,其实是写给慎司本人的、尚未应验的“死亡预言”。

十三年前的真相

相馬錐夜的确是杀害加賀見的凶手。沙織目击丈夫杀人后,在书房发现了另一张针对慎司的预言——“若被信奉者察觉,将被迫陷入长眠”。她惊恐地意识到,为了让这一预言也“绝对灵验”,已经疯魔的丈夫接下来必然会杀死儿子慎司。为了保护儿子,沙織在书房用包丁刺杀了丈夫錐夜,随后带慎司出逃。老佣人佐々木为了不让敬爱的夫人背负杀人污名,私自处理了凶器,清理了现场痕迹,使之成为悬案。

现代案件的真相

真凶为女佣古澤乙香,她才是真正的“死神”,也是沙織最纯粹的信徒。对乙香而言,第二夜得出的“沙織是诈欺师”的结论是对神的亵渎。乙香严格执行了沙織对蘭堂的预言“未揭示真相者必死”。她利用管理药物之便,故意让蘭堂服用了禁忌的药物组合,诱发低血糖休克致死。乙香原计划如果今晚慎司仍不能揭示足以洗清沙織污名的真相,她将作为“死神”亲手收割慎司的性命,以完成当年的“长眠”预言,维护预言的绝对性。

面对揭露,古澤乙香露出了满足的微笑:“您终于发现我了,慎司少爷。”对于狂信者而言,慎司揭开真相就是对沙織预言能力的最高证明。她优雅地向慎司行了一礼,随后走出了房间,再也没有出现。

相馬沙織的记忆

沙織杀死丈夫后,来到隔壁房间再次进行“自动书写”,以确认对儿子的威胁是否已经消除,但她新写下的“死之预言”与之前完全一致,这意味着慎司的死亡威胁依然存在,也证明相馬錐夜并非那个要害死儿子的“信奉者”。沙織意识到自己误杀了深爱的丈夫,犯下了不可挽回的惨剧。沙織顾不得悲恸,背起熟睡的慎司在暴雨中逃亡。在经过玄关大厅时,她的内心独白揭示,錐夜失踪的绝世微雕“未来之眼”就埋藏在这尊雕像紧闭的眼睑深处。在逃亡途中,为了避让突然冲出的动物,沙織的汽车失控,撞向巨树,瞬间起火。沙織死前奋力解开慎司的安全带,将他推出汽车。沙織本想将“死之预言”纸片交给慎司,但她突然领悟到,如果让慎司察觉这是针对他本人的预言,那么根据“不要让信奉者察觉这是你的预言”的规则,回避死亡的条件将会失效。为了给儿子留下一线生机,她选择不将纸片交出,任由它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本作前半部分从唯物论逻辑出发,排除一切超自然因素,构建出一套看似完美的解答。后半部分通过范式转移,在接受“超自然存在”的新设定下,对之前的干扰证据重新解读,完成逻辑翻转。推理本身中规中矩,无甚亮点。

 

Posted by on February 4,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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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島清昭『冷蔵庫婆の怪談』(2026)

1. ハザコ男の怪談

枥木县日光市的“日光御伽村”主题公园以日本童话为主题,建筑风格模仿室町、镰仓、平安时代,由于新冠疫情的冲击,园内极其冷清。因其前身曾是矿山,挖掘出过人骨,逐渐成为了著名的灵异地点。主打超自然概念的偶像组合“Galaxy Phantom”(Galla-Phan)在此拍摄新歌 MV。组合队长淵脇飛鳥是未确认生物(UMA)专家,队员南沢香恋专攻超古代文明,而牛腸夏鈴则拥有灵视能力。在鬼屋附近的拍摄间隙,牛腸夏鈴声称看到了一个头部炸飞一半的大叔幽灵。淵脇飛鳥在视频网站上发现了一段名为“UMA ハザコ男”的视频,拍摄于岐阜县,画面显示在一个瀑布潭中,一个类似直立大鲵的黑色生物正从水中探出上半身。飛鳥与南沢香恋讨论后,认为这既不完全像河童,也不像美国的蜥蜴人。飛鳥调查得知,“ハザコ”是岐阜方言中对大鲵的称呼。她通过网络联系了视频上传者早矢仕つばめ,决定利用假期,邀请刚刚复出的怪谈作家呻木叫子一同前往岐阜实地调查。

飛鳥与呻木叫子抵达岐阜县郡上市。在旧 U 村的“羽衣之瀑”,矗立着一块巨大的卵形“ハザコ岩”,传说古时有高僧将作乱的巨大大鲵封印其中。明治初期,当地豪绅井洞家的长子为了破除迷信,酒后猛踢岩石,随即身体变黑,散发恶臭,最终变异成了半人半大鲵的怪物。传说家人将其关在地牢中,但他逃脱后残忍杀害了全家,甚至咬掉了妻子的头,现场尸体多有残缺,地面上留下了非人类的带血足迹和拖曳尾巴的痕迹。进入现代,诅咒仍未停止,三十年前曾有一名霸凌他人的男童被绑在岩石上,呕吐出类似蝌蚪的生物惨死。飛鳥一行人在当地汇合了插画师早矢仕つばめ,见到了视频中出现的另外两人——正在钓鱼的健硕男子中尾平四郎、皮肤白皙的真鍋慎之介。飛鳥确认“ハザコ岩”表面浮现出类似黑色巨大蝌蚪的纹路。呻木叫子发来消息,在“羽衣之瀑”发现了中尾平四郎的尸体,其头部缺失,颈部切断是在死后进行的。一名叫蜘蛛手三郎的小学男生在飛鳥一行人初次造访的那天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真相

所谓的“UMA ハザコ男”是骗局,视频中的黑色怪物是真鍋慎之介穿着布偶皮套扮演的,早矢仕つばめ、真鍋慎之介、中尾平四郎三人合伙伪造了这个灵异视频以博取流量。随着视频走红,中尾平四郎产生了邪念。他得知早矢仕与真鍋交往,以揭露造假为要挟,强迫早矢仕与其交往。在激烈的争执中,早矢仕奋力推搡中尾,导致其背部撞上架子,架子上方的一块紫水晶簇随之坠落,不幸砸中了他的前额。紫水晶簇表面崎岖坚硬,导致中尾当场死亡。紫水晶独特的晶体结构会在头骨上留下特殊的粉碎性伤痕,可能残留微小碎片(伏线:呻木叫子曾借口借阅书籍,确认了早矢仕房间内紫水晶簇的消失),为了掩盖死亡特征,早矢仕冷静地切下了中尾的头颅,将其丢弃在河流下游,随后将躯干移尸至瀑布,利用当地传说将其伪装成被“ハザコ男”袭击。

明治时期的井洞家传说也不存在怪物。长子在酒后与父亲发生争执,被误杀。家族为了遮掩罪行,利用“ハザコ岩”的禁忌编造了长子变异的谎言,宣称将其关在地牢中。后来的灭门惨案真凶是长子的妻子,她为了摆脱家族,毒杀了全家。她诱杀了一名村中失踪女性,切去其头颅,利用“尸体替换诡计”伪装成自己的尸体,完成了金蝉脱壳。她留下了形状奇妙的足迹,将切断的尸块装入布袋拖行,模拟出怪物尾巴的痕迹,随后逃入深山。

呻木叫子带着众人回到了井洞家遗址,指出角落里那台老旧废弃冰箱的门此刻是关上的,而她们第一次来时却是敞开的。刑警强行拉开生锈的冰箱门,一股腐烂恶臭喷涌而出,失踪多日的男童蜘蛛手三郎的腐尸赫然卷缩在其中。

2. 蘆野家の怪談

在东京某私立大学就读的蘆野蛍,生活在极度的恐惧之中。她的老家位于枥木县枯木町,是拥有两百多年历史的旧家“蘆野家”。家族代代供奉着一位名为“大足样”的守护神,传说那是一只从天花板降下的沾满鲜血的巨大脚掌,必须由嫁入家门的女性定期清洗。蘆野家的女儿一旦到了 25 岁,便会受到诅咒驱使,独自进入后院那座规模宏大得不自然的“稻荷堂”,在密室中自杀身亡。现年 22 岁的蘆野蛍为了自救,求助于怪谈作家呻木叫子。蘆野蛍回忆起童年时曾听到锁着的纳户里传出男人的怒吼声“喂!”,也曾透过稻荷堂的格子门看到里面有人脸窥视。最令她胆寒的是家族女性的死法:曾祖姑母蘆野さくら在 25 岁时于稻荷堂用镰刀自刎,大姑母蘆野紗雪在 25 岁时于同地用剃刀自杀,而伯母蘆野露则死于东京公寓的浴室内,同样是 25 岁生日前夕,现场也是完美的密室。呻木叫子在调查中发现了一份明治 15 年的报纸,记录了诅咒初期的形态并非自杀,而是“压死”。当时的户长蘆野銀太郎及其妻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仿佛被看不见的巨大物体击中,瞬间被压碎全身变成肉泥。

为了解开谜团,呻木叫子与蘆野蛍潜入老家宅邸进行勘查。她们发现稻荷堂并非建在平地,而是坐落在一个深约 5 米的人工洼地中,屋顶几乎与周围地面持平。堂内弥漫着血腥味,门扇虽然有严密的门闩,但底部存在约 3 厘米的缝隙,外侧有一个明显的弧形凹痕。庭院入口竖立着两根用来悬挂鲤鱼旗的巨大木柱。

真相

“大足神”的正体并非怪物的脚,而是日语中“金钱”的隐语“お足”。蘆野家的先祖是强盗,杀害首领夺取巨额财宝发家。首领死时其妻恰好 25 岁,其怨灵化作了“压死”的诅咒。为了平息怨灵并保住财富,家族达成契约,每当家族女儿年满 25 岁,就必须将其作为“生祭”献给怨灵。纳户里供奉的是当年抢来的血腥钱币,每月 11 日的清洗仪式,是在洗去钱上的罪恶。

所谓的密室自杀,实则是家族成员实施的谋杀。稻荷堂的密室是一个巨大的物理杠杆诡计。稻荷堂本质上是一个扣在地面上的木箱,并未固定地基。执行祭祀时,家主利用庭院里的鲤鱼旗木柱作为杠杆,以地平线上的石鸟居横梁作为支点,将长木柱插向门底的凹痕,将整座建筑向上撬起(伏线:呻木拍摄的灵异照片中,鸟居横梁上方出现了蘆野蛍的人头,暗示了支点的位置)。凶手在堂内杀害受害者,上闩后从撬开的底部缝隙钻出,建筑落下复位。门底的凹痕正是杠杆受力留下的痕迹。所有的自杀都是伪装,就连死在东京的伯母蘆野露也是被追踪而至的母亲(蛍的祖母)下药杀害的,因为献祭必须完成,否则家族其他人就会被怨灵“压死”。

3. 冷蔵庫婆の怪談

12 月中旬,Galla-Phan 组合前往茨城县圣石寺拍摄节目。车上,成员聖川琴音提到了在小学生中极度流行的都市传说“冰箱婆婆”,传说一个背着冰箱的老婆婆会把孩子塞进冰箱杀掉。淵脇飛鳥意识到,这个传说的源头正是半年前她们在岐阜发现的蜘蛛手三郎尸体案。随着案件细节的传播,怪谈迅速变异并引发了社会恐慌。警视厅的秘密会议揭示,除了蜘蛛手三郎,关东地区已有五名小学生相继遇害,尸体无一例外被塞入冰箱。所有受害者死因均为扼颈窒息,毫无防备地让凶手接近。导演鰐口提出,凶手可能是一个孩子们都认识并且信任的名人。

圣石寺供奉着名为“御潜大王”的海神木乃伊,那是一个全长约 80 厘米的异形生物,拥有爬行动物的头、蝙蝠的翅膀、乌贼的触手,仿佛特摄片中的嵌合怪兽。拍摄期间,一名来自大阪的男童在附近失踪,其尸体随后在寺庙附近的非法投弃冰箱中发现,成为了第七名受害者。

真相

连环杀人魔“冰箱婆婆”的真身是淵脇飛鳥的男友空穂旅人,他是特摄英雄出身的演员。空穂旅人的第一起命案发生在五月的岐阜,当时他为了秘密跟踪保护身为偶像的女友飛鳥,被小学生蜘蛛手三郎发现。为了不让恋情曝光,守护自己作为“英雄”的清廉形象,他在冲动下杀害了男童,将其藏入废弃冰箱,引发了“冰箱婆婆”的都市传说。随后的案件中,旅人为了混淆视听,继续将尸体藏入冰箱。飛鳥发现,为了拍摄外景而规划的路线图,与连环杀人案的发生地地图 100% 重叠,由此推断出旅人是凶手。正如导演所推测,旅人利用自己作为知名特摄英雄的身份,让孩子们对他毫无戒心,受害者往往是主动开门或跟随他离开的。警方一直未公开的尸体特征是:所有受害者的双眼都被空穂旅人用手指残忍地压碎了,这成为了他独特的杀人签名。

4. 満月館の怪談

次年 1 月,蘆野蛍与好友空穂貴蘭(空穂旅人的妹妹)读了怪谈作家呻木叫子的书《M 馆的怪谈》,书中描述了一栋位于山梨县与神奈川县交界处的拟洋风建筑“M 馆”。该馆由月島伯爵建造,中庭有一个带有兔子石像的离屋“G 堂”,在明治时期曾发生过一起双重密室灭门惨案,凶手杀死 6 名家庭成员之后,将凶器猎枪留在中庭“G 堂”,从四周房屋环绕的中庭凭空消失了。馆内所有出入口和窗户均自内侧上锁,包括通往中庭的两扇门。“M 馆”所有的建筑特征与空穗家的别墅“满月馆”完全一致,主角们决定前往一探究竟。

2 月,为了监视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空穂旅人,飛鳥、牛腸夏鈴、蘆野蛍等人入住满月馆。满月馆俯瞰呈完美的甜甜圈形,内部结构特殊,二楼虽有环形走廊,但北侧被墙壁彻底隔断,若要从西侧房间去东侧,必须绕行南侧的挑空大厅。牛腸夏鈴在关键位置设置了动态感应摄像机。深夜 23:11,蘆野蛍与空穂貴蘭听到空穂旅人房间传出闹钟声,推门进入,发现空穂旅人仰面躺在地上,头部已被齐颈切断,消失不见,房间里一个巨大的橙色机器人玩具也不见了。不久,管理员在二楼另一侧(东侧)的房间里发现了摆放在桌上的头颅,旁边站着那个消失的机器人玩具,其手中的玩具斧头上沾满血迹,仿佛是玩具复活杀人。监控录像显示,案发时段除了蘆野蛍二人去洗手间外,走廊上没有人影,只拍到了一团贴地移动的微弱光点。

密室诡计

满月馆二楼的环形走廊并非水平,而是从西侧杀人现场向东侧发现现场呈现下坡倾斜(伏线:蘆野蛍初次入馆时感到的轻微眩晕,实则是半规管对坡度的生理反应)。凶手将橙色机器人玩具变形为“翻斗车模式”,将切下的头颅放入车斗,利用走廊的天然坡度,让玩具车自行滑向东侧。监控中拍到的“鬼火”般的低位光点,正是玩具车上的灯光。凶手特意在车上放了光源,是为了让摄像机捕捉到光亮,从而启动录像,证明当时无人通过。在东侧等待的共犯回收了头颅和车,将玩具变回机器人形态,伪造了沾血的斧头。

凶手是淵脇飛鳥,共犯是牛腸夏鈴。飛鳥确信男友空穂旅人就是残杀儿童的“冰箱婆婆”,为了阻止他继续堕落,更为了守护两人共同珍视的“英雄”形象不被彻底玷污,决定亲手处决恋人。空穂旅人面对女友的利刃并未抵抗,接受了断罪。

叙述性诡计

月島伯爵有两个儿子,他为哥哥隈蔵建造了“满月馆”,为弟弟影蔵建造了“三日月馆”。两栋建筑都是西洋风格,都有兔子装饰的离屋,首字母都是 M。“满月馆”形同满月,中庭是被建筑四周包围的封闭空间。“三日月馆”形同新月,中庭是开放空间,并不是密室。灭门案中的凶手其实是在“三日月馆”行凶,由于中庭是开放的,凶手将凶器猎枪丢弃在离屋后,直接从缺口逃走,根本不存在中庭密室。而馆内原本并非密室,是最后一名受害者(也是凶手的恋人)在濒死之际,从内侧锁上了通往中庭的门,无意中完成了“双重密室”。“三日月馆”在呻木叫子采访的第二年烧毁,蘆野蛍与空穂貴蘭先入为主,误以为“满月馆”就是“M 馆”,凭空想象出了一起“双重密室”。

案件结束后,幸存的蘆野蛍为了躲避 25 岁的死期,逃往爱媛县深山的“赤虫村”,切断了与家人的联系。诅咒随即应验在她的血亲身上:在她 25 岁生日次日,父亲在公司被无形巨力压成肉泥,母亲驾驶的车辆也被上方袭来的力量压扁,而祖父母也相继去世。最终,蘆野家只剩下弟弟銀河一人幸存。在赤虫村苟活的蘆野蛍发现自己怀了前男友的孩子,而且是个女孩。25 年后,当女儿长到那个年纪时,“大足神”将再次索命,蛍必须在“牺牲自己被压死”和“亲手将女儿献祭”之间做出选择。

【点评】四个怪谈短篇,其中 2、4 为密室。整体推理强度不高,只有最后一篇的密室尚可,包含了一个有趣的叙述性诡计。

 

Posted by on February 2,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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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崎依知子『時計は二度凍らない』(2025)

神奈川县北高校的一年级学生翡川志緒年龄 16 岁,但身高仅 144 厘米,体重 30 公斤,面容稚嫩,常被误认为小学生。四年前,志緒的挚友秋浜希絵在学校温室被少年道井蓮士残忍杀害。当时,志緒明明知道希絵要去见网友,却因为害怕而没有阻止。这份“见死不救”的巨大负罪感导致她的脑垂体机能受损,生长发育彻底停滞,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强行冻结。

周一下午 4:05,翡川志緒因身体不适早退,刚刚扔完垃圾,走路返回第一校舍一楼升降口。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一个黑色的块状物重重地坠落在地。死者是同班女生共田,她因心理原因无法进入教室,长期在保健室度日。就在数小时前,一直在保健室休息的志緒还曾与她有过无言的眼神接触,在离开时挥手致意。根据翡川志緒向警方及养护教谕坂尾提供的陈述,她在下午 3:55 分离开职员室。警方勘查后断定,共田是从第一校舍三楼走廊北端尽头的“三年一班”窗口跳下的,当时教室内空无一人。吹奏乐部的成员也目击了坠落过程。遗体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白色的“合格御守”,背面绣有当地著名的学问之神“鹊寺”的金字。警方推断,共田因无法适应重点高中的环境,深感辜负了御守所代表的期待,在强烈的挫折感下冲动自杀。然而,志緒在共田家吊唁时确认,共田对他人视线恐惧到极点。这样的人若真因绝望而死,怎么会特意握着象征“成功”的御守来向世人宣示自己的“失败”?

为了探寻真相,志緒找到了两名盟友。一位是初中时与共田同在“适应指导教室”学习的二年级剑道部女将西杵万里,另一位是志緒的同班男生位坂,他是警察厅高官之子,性格冷静理智,被戏称为“机器人”。位坂揭示,鹊寺的合格御守近年来统一为绿色,共田手中那枚白色的御守在当下极为罕见。志緒与西杵前往鹊寺求证,住持确认,白色的合格御守容易与祈求姻缘的白色“结缘御守”混淆,早在两年前就已永久停售,统一改版为绿色。这说明共田手中的御守是两年前的旧物。

三人锁定了传闻中的霸凌者——同班女生山下。西杵利用体育社团的前辈关系施压,山下终于承认,案发当日下午 4 点左右,她确实在保健室门口遇到了共田,对她进行了嘲讽,但山下证实,“那家伙在遇到我之前就已经在痛哭了。”这意味着真正击溃共田心理防线的事件发生在遭遇山下之前,即她离开保健室内部的那一刻。三人对坠楼现场进行了几何学验证。位坂指出,坠楼点“三年一班”位于第一校舍走廊的最北端,距离共田遭遇山下的楼梯口距离最远。如果共田是因遭到辱骂而冲动自杀,理应选择距离楼梯更近的三班或四班,为何要舍近求远特意跑向走廊尽头?三人站在三年一班的窗口向下俯瞰,发现那个位置的正下方恰好是保健室的窗户。周一放学后,三人突入保健室与养护教谕坂尾老师对质,坂尾老师坚称是在窗边一眼认出了死者。志緒指出,遗体是面部朝下坠落的,且受损严重,也没有穿标志性的年级拖鞋(共田是脱鞋跳楼),不可能瞬间认出死者身份。坂尾终于承认,她并非看清了脸,而是因为看到了掉落在遗体旁的那枚白色御守,才认出了是共田。

坠落真相

那枚白色的“合格御守”是两年前共田赠予坂尾老师的礼物。两年前的初二时期,拒绝上学的共田将学校的心理咨询师坂尾视为唯一的生命救赎。她得知坂尾要参加正式教员录用考试,特意去鹊寺求来了当时尚未停售的白色御守。坂尾顺利合格并赴任北高,共田为了追随这道光,拼命学习考入了同一所高中。案发当日下午,在保健室内,坂尾出于教师立场的考量,认为共田对自己的病态依赖已成为负担,甚至可能影响职业生涯,决定强行切断这种特殊关系,于是将那枚两年前收下的白色御守退还给了共田。绝望的共田握着被退回的御守冲出保健室,无视了山下的辱骂,特意跑向保健室正上方的“三年一班”跳楼自杀。

共田事件解决后,翡川志緒停止生长的身高突然增长了 3 厘米,女性的生理特征也开始出现。这标志着她内心时间的解冻,却也带来了现实的剧痛。志緒分别在不同场合向位坂和西杵坦白了自己身体停止发育的根源。位坂出身警察世家,虽然憎恨罪恶,但坚持认为应亲手逮捕道井,让他接受法律审判,期待其“更生”。西杵初中时因肥胖而自卑,曾受到道井的鼓励才开始改变,道井是她的初恋,她渴望了解恩人堕落为杀人魔的理由。对于志緒而言,这两人的态度无异于背叛,她最终愤而与两人断绝来往,孤立了自己。

就在此时,一场强台风笼罩城市,四年前的噩梦重演。新闻播报市内初三女生秋浜美璃遭到绑架失踪,她正是希絵的亲妹妹。警方在绑架现场遗留的一把乙烯基雨伞柄上,提取到了指名通缉犯道井蓮士清晰的指纹。志緒求助于主治医戸増。戸増现年 46 岁,却拥有 20 岁的容貌,自称是另一位“时间冻结者”。他冷静地分析,道井蓮士在长达四年的逃亡中表现出极高的反侦察能力,怎么会在雨伞上留下指纹?他推测道井背后必有熟悉地形的高智商“指导者”。戸増向志緒提供了一份自制的详细防犯地图,上面标注了所有摄像头的死角。志緒冒雨前往绑架案现场“鹊寺”附近,遇到了道井蓮士的亲妹妹来夏。来夏四年来作为“杀人魔的妹妹”,饱受社会的排斥与霸凌,她潜伏在此是打算亲手杀了哥哥,以终结家族的噩梦。来夏透露,哥哥并非天生恶魔,他背上有大量被烟头烫伤的痕迹,证明他也曾是霸凌的受害者。志緒在现场目击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逃跑人影,但未能当场确认其身份,后来在自家公寓楼下才确认那人是剑道部的前辈墨木。位坂查出,墨木是当年霸凌道井的主谋之一,现在担心警察介入调查,会挖掘出过去的霸凌事实,导致他即将到手的指定校推荐入学名额取消。他拼命寻找道井,只是为了封口。

戸増诊所后门的监控录像拍到了一名身穿连帽衫男子潜入,疑似道井蓮士。警方以涉嫌藏匿罪犯为由将戸増带去警局问话。志緒失去庇护,在母亲安排下,前往母亲的恋人、小学班主任芳岡老师居住的“东鞍寺”宅邸避难。晚餐后,志緒注视着自己手腕上那枚与希絵同款的白色硅胶手环,芳岡随口说道:“明明说过不行,还是戴去学校了吧。”志緒顿觉一阵战栗。

推理

校规森严,希絵虽然珍视那个手环,但在校门前一定会摘下来放进书包。芳岡断言她“戴着去学校”,说明他曾在校外监视过希絵,甚至在她放学后的私人时间里接触过她。这说明芳岡并非单纯的协助者,而是从四年前就已深涉其中的黑幕。

志緒趁芳岡不注意,潜入书房搜查,在书架上发现一个伪装成辞书的保险箱,里面有一个白色硅胶手环,正是四年前在案发现场离奇消失的希絵之物。大宮刑警来到芳岡家,准备带志緒去警局问话,志緒借机将手环作为关键证据,悄悄交给了大宮。去往警局之前,志緒在戸増小儿科诊所查看了戸増医生藏起来的后门监控录像。画面中,穿着道井卫衣的男子,在伸手开门的前一瞬,下意识地用左手做了一个轻轻摆动的动作,那是芳岡在放松状态下特有的习惯性小动作。监控里的人根本不是道井蓮士,而是乔装打扮的芳岡。

连续杀人真相

芳岡之所以能完美避开所有新设的监控死角实施绑架和嫁祸,是因为他作为学校前教师及社区志愿者,提前获取并研究了戸増医生制作并发放给学校的最新防犯地图。真正的道井蓮士早在四年前希絵遇害之前就已经被芳岡杀害了。四年前,芳岡将道井诱骗至家中杀害,制作了人皮手套。他利用道井的账号接近希絵,在杀害希絵时佩戴这只手套,在温室的锄头上留下了道井的指纹。本次绑架案雨伞柄上的指纹,也是芳岡戴着这只保存了四年的“人皮手套”故意留下的。

本作包含一起跳楼自杀和两起跨越四年的连环杀人,推理切入点是小物证和小口误,风格惊悚。犯人的物理诡计可行性存疑。

 

Posted by on January 31,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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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吉理香子『悪女たちのレシピ』(2026)

1. 見つめていたい

年轻男子高瀬在东京从事配送工作,他认为真正的爱并非双向的互动,而是单方面的“注视”。他最新的“恋人”是住在某老旧公寓 201 号室的佐久間千帆子。高瀬利用配送工作的便利,掌握了佐久間的生活规律,每晚都会在她公寓对面的停车场彻夜守候,注视着窗户透出的灯光,甚至会尾随佐久間去超市,购买完全相同的食材,仿佛这样就能与她共享晚餐。他长期翻捡佐久間的生活垃圾,从中收集她掉落的头发、使用过的筷子、口罩、信件信封,将这些“战利品”详细记录在只属于他的“观察日记”中。某日,佐久間千帆子远在四国的男友现身东京,高瀬在车站尾随该男子时,一度产生了将其推下楼梯的杀意。此后不久,佐久間突然从打工的便当店辞职,老板娘说是回老家了。

两周后的深夜,消失已久的佐久間终于现身。她穿着离开时的大衣,面部严重肿胀变色,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步履蹒跚,似乎在回老家期间遭受了男友的家暴。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那名男友再次愤怒地找上门来,在门口爆发了激烈的争执,强行闯入室内。高瀬躲在停车场目击了全过程,听到室内传来剧烈的物体破碎声,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未锁门的 201 号室。房间内一片狼藉,家具翻倒,那名男友仰面躺在地板中央,胸口插着一把尖刀,双目失神,已经死亡,而佐久間千帆子则瘫坐在尸体旁,浑身发抖。高瀬立刻断定,这是佐久間在遭受家暴时的正当防卫,主动提出帮她毁尸灭迹。高瀬将男子的尸体和沾血的地毯塞入一个大行李箱,连夜驾车驶向深山,挖坑深埋。

处理完尸体后,佐久間千帆子为了避风头,搬进了高瀬的公寓,两人开始了名义上的同居。高瀬很快发现,原本在他想象中温柔可人的佐久間,表现出了极端的控制欲和病态的嫉妒心。她禁止高瀬接触任何女性,甚至限制他的配送工作,每天通过查岗准确掌握他的一举一动,理由是“防止杀人一事败露”。三个月后,感到无法呼吸的高瀬决定趁夜逃离。为了切断一切联系,他在深夜解锁了熟睡中佐久間的手机,试图解绑自己的信用卡。他在手机相册里找到了许多两人的合影,却在搜索“#高瀬”的标签时,发现了恐怖的真相。

真相

在搜索“#高瀬”后,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了大量在他高中时代偷拍的照片,标签上使用的是他高中时的名字“高瀬君”。“佐久間千帆子”其实是高瀬的高中同学中村寛子,她从高中起就是高瀬的忠实跟踪者。她深知高瀬喜欢通过“注视”和“跟踪”来获取恋爱感,为了能被高瀬注视,她决定让自己成为高瀬的目标。她选中了体型相似的真正佐久間千帆子,在便当店打工期间潜伏,趁高瀬监视的空档杀害了真正的佐久間,处理了尸体。那消失的两周并非“回老家”,而是中村寛子飞往韩国进行了整容手术,将自己整成了佐久間的模样。高瀬看到的肿胀面容和绷带并非家暴伤痕,而是整容手术的术后恢复症状。四国的男友再次找上门时,一眼识破了眼前的女人是冒牌货,中村寛子将其灭口。如今,中村寛子利用掌握的高瀬的跟踪记录、GPS 行踪数据、他亲手掩埋尸体的证据,将高瀬彻底囚禁在一段病态的共生关系中。

2. マイ・ブラッディ・バレンタイン

年轻的护士晶菜即将与陽介订婚。某天,晶菜获得夜班调休,为了给陽介一个惊喜,没打招呼便前往他的公寓,却意外目睹了陽介与前女友祥子在沙发上裸身纠缠。晶菜愤怒地逃离公寓,在繁华街区外的一条偏僻小巷里,走进了一家小酒吧借酒浇愁。酒吧内只有一名美貌的女性调酒师瑠衣子。在酒精的催化下,晶菜哭诉了陽介的背叛,忍不住喊出“真想杀了他”。瑠衣宣称自己是一名职业杀手,可以帮晶菜执行“完全犯罪”,报酬为二百万日元,恰好是晶菜为了结婚而辛苦存下的全部积蓄。瑠衣子提出,为了防止晶菜破坏计划,从达成约定的那一刻起,到两周后的情人节晚上 7 点执行计划为止,晶菜绝对不能让陽介察觉异样。在接下来的两周里,晶菜一边通过变卖资产和拼命打工凑齐那两百万日元的尾款,一边在接到陽介的电话时假装一切如常。到了 2 月 14 日情人节当晚 7 点,晶菜如约来到酒吧。瑠衣子却没有拿出作案工具,而是递给晶菜一叠厚厚的打印稿纸,标题为《情人节之夜》。

晶菜开始阅读稿件。稿件详细描绘了“当晚”正在发生的谋杀:在小说的情境中,晶菜与瑠衣子利用备用钥匙潜入了陽介的公寓。瑠衣子身手敏捷地用手铐和绳索将毫无防备的陽介固定在餐椅上,残忍地用点燃的香烟按在陽介的手臂上,又拿出一把电动切牛肉机。晶菜手持高速转动的刀片,正准备在惨叫声中切开陽介的头颅,将其彻底肢解,飞溅的动脉鲜血染红了整间屋子……

真相

瑠衣子的真实身份是心疗内科医生川崎瑠衣子。这家酒吧实际上是瑠衣子为了心理创伤患者开设的特殊诊所,所谓的“杀人契约”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治疗,通过包含了极端复仇的虚构故事,让患者在阅读的虚拟体验中释放压抑的情绪,从而意识到现实犯罪的恐怖。由于这是正规医疗行为,可以走保险,晶菜不必支付那两百万日元。

3. 幸せのマリアンナ

家庭主妇希美在邻里和亲友眼中是近乎圣母般的“完美儿媳”。她深受幼年时期观看的动画片《博爱少女マリアンナ》影响,信奉无论遭遇何种艰难困苦,都要从中寻找积极的一面。希美与丈夫康彦、两个孩子、患有严重肾脏病的婆婆同住,每天清晨 5 点准时起床,不仅包揽了全部家务,还以惊人的毅力照顾着病重的婆婆。由于婆婆需要定期进行人工透析,希美每天都精心钻研食谱,严格计算并控制餐食中的盐分、蛋白质、钾和磷的摄入量。为了确保食材新鲜且无农药,她甚至在自家庭院开辟了一片菜园,亲自种植各种蔬菜。她每周不辞辛劳地开车接送婆婆前往车程一个半小时的“A 综合病院”进行透析。尽管长达三小时的往返路程枯燥乏味,而且婆婆总是在车内抱怨,希美却始终笑脸相迎。

某日,希美利用送婆婆去医院后的空档,与主妇好友们在咖啡馆聚会。席间,好友由美子面色憔悴地哭诉自己因恨婆婆入骨,在网上支付了两百万日元雇凶杀人,结果遭遇诈骗。众人商议后决定为了不家丑外扬而忍气吞声,纷纷吐槽与婆婆同居的痛苦。希美不仅没有附和她们的抱怨,反而语出惊人地极力推荐大家一定要尝试“同居”,声称有巨大的“好处”,只要“掌握主动权”就能发现许多好事。

真相

希美长期提供高热量、高脂肪的食物让公公变得肥胖,行动迟钝,之后故意将家里的木地板和楼梯打蜡,导致公公在楼梯上滑倒摔死,而这只被视作一场不幸的家庭意外。希美的婆婆患有肾衰竭,无法排出体内的钾和磷,过量摄入会导致心律不齐或心脏骤停。希美在自家庭院的菜园里特意使用了富含钾和磷的强力肥料,培育出了一批对肾病患者具有高毒性的蔬菜。希美专门购买了一本新的《肾脏病食谱》,以此为借口宣布改变烹饪方式,从今往后不再水煮蔬菜,改用微波炉蒸熟。这种看似能保留营养的健康做法,实际上能将蔬菜中的高浓度钾和磷完全锁住。

4. ヒアミーアウト・ケーキ

友子在一家饮料制造公司工作,性格阴郁内向。她与高中时代便处于社交阶级顶层的好友佐久田野々花共同经营着一个名为“Poison Sugar”的视频频道。野々花外貌出众、性格奔放,是镜头前的“女王”,而所有繁重的幕后工作全由友子一人承担。在一个酷热的夏日,友子精心烘焙了一款带有玫瑰奶油花边的蛋糕,准备拍摄时下流行的“Hear Me Out Cake”挑战。参与者需在一块蛋糕上插上印有自己“推”(喜欢的角色或偶像)照片的签子,分享喜爱的理由。野々花不仅迟到,还对友子的辛勤准备挑三拣四。两人随后在镜头前强颜欢笑,扮演起关系融洽的闺蜜,轮流将“推”插在蛋糕上。友子列举了蝙蝠侠、Brad Pitt 等影视形象,野々花则列举了各种理想型角色。当野々花拿出第四个“推”时,照片上的人并非明星,竟是友子的公司同事竹下康彦。康彦曾随父母在法国生活,性格内向,友子一度视他为灵魂伴侣,然而当友子将康彦介绍给野々花认识后,野々花迅速横刀夺爱。拍摄中,野々花半开玩笑地拿出了一张“骷髅 13(职业杀手)”的照片,声称想雇凶干掉那个近期一直骚扰他们的“跟踪狂”。

录制中断后,野々花脸色骤变,当场揭穿友子就是那个向康彦父母寄送匿名信的骚扰者,那些信中包含了野々花与其他男人举止暧昧的照片,意在破坏两人的婚事。野々花翻开友子的包,搜出了一张康彦的照片,其中野々花的部分已被剪掉。野々花愤怒地指出,她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被剪碎丢弃的野々花照片残骸,痛斥友子是阴险的“私生饭”,宣称即将与康彦结婚。野々花单方面宣布从频道“毕业”,羞辱性地要求友子必须以同事身份出席婚礼,但私下严禁再靠近康彦。野々花去了一趟洗手间,友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洗手台上的餐刀。

真相

友子确实是那个跟踪狂,也确实实施了破坏行动,但她迷恋的对象从来不是竹下康彦,而是野々花。她之所以寄照片破坏婚事,不是为了抢走男人,而是为了阻止野々花结婚后离开自己。友子将真正的野々花“本命”照片藏在贴身口袋里。友子之前提到的“推”都是她与野々花的共同经历,包括一起看的首部电影、一起去过的主题乐园。友子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守在野々花身边。友子答应参加婚礼,是为了能继续以“注视者”的身份,凝视成为新娘的野々花。

5. パートナーズ・イン・クライム

智幸是一个过着双重生活的男人。现实中,他只是个收入微薄的小公司合同工,依靠出身富裕家庭的妻子綾子生活。綾子专注于攻读法国文学,对智幸颐指气使。为了寻求慰藉,智幸伪造了“大商社部长典幸”的身份,与一位自称名为真奈的已婚女性发展出了一段“共犯者”关系。真奈温顺贤惠,让智幸获得了虚幻的掌控感。然而,这段关系逐渐滑向恐怖的深渊。智幸惊觉真奈似乎掌握了他从未透露过的真名。在一次幽会中,智幸喝了真奈冲泡的咖啡,陷入了长达两小时的昏睡,醒来后强烈怀疑被下了安眠药。智幸偷偷翻看了真奈的手提包,在里面发现了电击枪和折叠刀。智幸认定真奈是个危险跟踪狂,决定先下手为强,准备将真奈伪装成意外坠崖杀害。

到了约定之日,智幸诱骗真奈前往埼玉县深山的一处偏僻徒步路线。智幸全程手机关机,乔装打扮。当两人走到悬崖边,真奈的手机突然响起,接着一对路过的老夫妇热心地拉着两人拍了一张合影,计划彻底破产。智幸彻底崩溃,单方面宣布分手,仓皇逃离。当智幸回到家时,发现自家门口已被警察包围。妻子綾子死在客厅,头部遭到钝器重击。由于案发现场门窗紧锁,警方怀疑是熟人作案。智幸因在案发时间段离奇失踪,立刻成为了头号嫌疑人。他试图拨打真奈的电话,希望她能证明自己远在埼玉,电话那头的真奈却表示完全不认识他,将他拉黑。由于智幸为了杀人刻意乔装,关闭手机,避开了所有监控,他无法向警方证明那几个小时的去向。他原本精心设计的“完美杀人计划”,反过来成了将他送入监狱的绞索。

真相

真奈的真名是早苗,她是綾子的导师磯村秀夫教授的妻子。綾子不仅与教授磯村秀夫发生了婚外情,还利用床照勒索教授与其结婚,威胁要毁掉教授的职业生涯。为了挽救丈夫和家庭,早苗决定与丈夫联手。早苗化名真奈接近智幸,趁第一次幽会智幸洗澡时,偷拍了他放在西装口袋里的钥匙,用照片复制了钥匙。后来的“昏睡两小时”并非为了测量数据,而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早苗的丈夫有足够的时间潜入智幸家中,寻找存有勒索照片的 SD 卡。早苗携带电击枪是为了防备智幸有暴力倾向,并非故意展示。埼玉县的徒步计划正中早苗下怀,她成功将智幸引诱到荒野。与此同时,教授磯村秀夫利用复制钥匙潜入家中,杀害了綾子,完美地让智幸成了替罪羊。

6. クリスマス・レシピ

年近六旬的家庭主妇安井春子长期遭受丈夫正彦的家庭暴力。正彦曾是小提琴手,性格阴险,为了不影响春子做家务,总是用高尔夫球杆殴打她的身体,或用烫伤的方式留下难以察觉的伤痕。圣诞节当天,春子幸运地抢到了一个人气料理教室的空缺名额。她来到这家由前便当店改装的教室,遇到了年轻神秘的讲师,以及三位气质各异的常客学员:留着短发的久保田(对应第三章希美)、性感的川崎(对应第二章瑠衣子)、以及一头长卷发的磯村(对应第五章早苗)。而那位老师,正是第一章中通过整容和身份置换杀人的中村寛子。当天的课题是制作烤全鸡。在处理生鸡的过程中,春子必须将手伸入鸡身内部清洗,产生了强烈的生理性不适,当场晕倒。醒来后,面对众人的询问,春子展示了身上的伤痕,吐露她今早出门前,正彦去庭院取报纸,因地面结冰而滑倒,后脑撞在石头上动弹不得。积压了三十年怨恨的春子没有叫救护车,而是搬起庭院里的一块大石头,对着丈夫的头部狠狠砸了下去。她确信丈夫已死,才抱着“最后的幸福”来到了这里。

就在此时,春子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来电是“正彦”,接通后传来了丈夫熟悉的辱骂声。原来正彦并没有死,他被路过的快递员送往了医院。中村寛子冷静地分析,春子由于长期受虐导致身体极度衰弱,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造成致命伤。

真相

得知丈夫未死,春子感到一阵虚脱,教室里的女人们反而结成了一个基于罪恶的互助联盟。久保田(希美)建议她先帮丈夫买好高额保险,再寻找机会制造意外。川崎(瑠衣子)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是习得性无助,支持她解脱。磯村(早苗)冷酷地提醒复仇要有耐心。老师(中村寛子)微笑着承诺,如果将来暴力再次升级,她知道一种“非常好的方法”,因为她来自“非常偏僻的乡下”(暗示处理尸体)。安井春子走出教室,虽然手机里不断传来丈夫催促的铃声,但丈夫的性命现在如同那只待宰的烤鸡一样,已经彻底掌握在她的掌心。

致郁系推理女王新作,以冷彻的笔触描绘了六个身处不同困境的女性,利用身份置换、心理盲点、医学常识等手段,构建出令人背脊发凉的“日常杀机”。全书前五章是独立的犯罪故事,最后一章完成串联,位于商店街深处的料理教室成为了恶意与救赎并存的“魔女集会所”。

 

Posted by on January 30,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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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保彦『転送密室』(2000)

1. 現場有在証明

周二夜晚,小说家保科匡緒、前妻聡子、现任女友刑警能解匡緒,超能力咨询员神麻嗣子在保科家聚会。酒过三巡,聡子好奇地打听起近期的离奇案件。能解匡緒与神麻嗣子便提起了一桩已告破的连环杀人案,其核心涉及一种名为“Splitter”的超能力,即分身投影。这种能力可以投射出一个名为“Remodal”的三维立体影像,影像受本体远距离操控,共享感官。这种分身只是光影的集合,没有实体,无法触碰物体,自然也无法发出声音说话。嫌疑人名叫鴻田,被控犯下两起命案。奇怪的是,他爽快承认了第二起,却对第一起命案矢口否认,而且无法解释现场留下的异能痕迹。第一起案件发生在上上周五,受害者車前リミ在家中遇害。案发时段,有人在半小时车程外的一座偏僻神社目击到了鴻田。当时他正与一名年轻女性在一起,两人全程虽有互动,却既无肢体接触也无言语交流。警方据此断定,神社里的“鴻田”是用来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分身,而其本体则潜入公寓行凶。第二起案件发生在上周二,受害者名叫車前多恵子,虽然同姓但与前一名死者无血缘关系。她多年前曾被鴻田疯狂跟踪。案发时,邻居新見在停车场偶遇正要回家的多恵子。新見主动打招呼,多恵子却只报以微笑,并未回话。紧接着,多恵子手中的钱包掉落在地,新見好心捡起钱包追上二楼,却迎面撞见满手是血的鴻田从多恵子房中冲出。多恵子最终被刺死在厨房,凶器是一把裹着手帕的菜刀。

真相

保科指出,真正的超能力者并非嫌疑人鴻田,而是死者車前多恵子。

  • 第一案:出现在神社的是鴻田的本体。多恵子为了报复毁掉她生活的跟踪狂,特意投射出一个年轻美女的分身,将好色的鴻田诱导至荒郊野外。由于分身无法发声,两人自然全程无交流。当多恵子在远端收回分身时,鴻田身边唯一的“证人”凭空消失,他也因此失去了不在场证明。与此同时,多恵子的本体潜入与自己同姓的車前リミ家中将其杀害,利用“同姓”产生的误导,让警方认为鴻田是因执念太深而“杀错了人”,从而坐实他的罪名。(伏线:目击证言称两人全程无肢体接触且无对话,符合分身无实体、无声音的特性。)
  • 第二案:这是一场多恵子导演的自杀陷害。新見在停车场看到的“多恵子”其实是分身。为了制造分身“弄丢钱包”的物理效果,多恵子的真身其实一直躲在二楼走廊的阳台阴影里,算准时机将钱包扔到楼下新見的脚边。新見受视觉误差误导,以为是眼前的“人”掉了东西。随后,多恵子利用分身引导新見上楼充当目击者,而在房间内,多恵子将鴻田叫到面前,自己刺伤了自己。鴻田并没有杀人,他手上的血是因为震惊或试图救助而沾染的,但他无法解释分身的存在,也无法洗清在密闭空间内死者身亡的嫌疑,从而彻底掉进了多恵子用生命编织的复仇陷阱。

2. 転送密室

8 月 4 日,警方接到报案,赶往名为“パンテーニュ植草”的公寓。在四楼 402 室,刑警能解和部下百百太郎推开房门,一股腐败的恶臭扑面而来。死者是年仅 22 岁的女主人使主月子,她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头朝下栽在寝室衣柜里,仿佛是在跳水。她的颈部被领带死死勒住,后脑勺有钝器重击的痕迹。衣柜深处滚落着一座沾血的座钟,显然就是凶器。诡异的是,座钟并未因坠落而损坏,指针指向下午 4 点差几分,且钟摆在尸体被发现时依然在静静地嘀嗒摆动。月子上衣的第三颗纽扣不见了,只留下几根被粗暴扯断的线头。根据尸僵程度,死亡时间应在前一晚 9 点到午夜之间。这间公寓呈现出完美的物理密室状态:玄关大门不仅反锁,还从内侧挂上了防盗链,窗户装有铁栅栏。室内搜出了全部三把钥匙,意味着没人能从外部锁门离开。最早察觉异样的是公寓管理员倍井,他声称案发当天下午 4:30-5:00 曾多次按门铃送快递,屋内无人应答。然而通讯记录却显示 4:45 月子曾从家里拨通丈夫公司的电话,命令他立刻早退回家。这证明当时月子就在屋内,却出于某种原因故意无视了门铃。使主唯夫的女同事兼老同学鎮源子也卷入了调查。她承认暗恋唯夫,在案发当晚 7 点趁月子不在,上门与唯夫发生了关系。晚上 11 点,客厅电话响起,源子接听后发现是月子打来的。月子在电话里勃然大怒,声称马上到家。惊恐万分的源子匆忙离开。神麻嗣子揭示,唯夫是一名拥有“Time Eraser”异能的超能力者,在遭遇极端压力时,能瞬间“跳跃”到未来,在消失的一刻彻底脱离当前时空。警方据此推测,唯夫或许杀妻后因惊恐锁死门窗,利用能力跳到了半年后。然而次日,月子的情夫河那辺篤在附近公寓遇害,手中紧紧攥着月子缺失的那颗纽扣,当晚那通“恐吓电话”正是从他房间打出的。

真相

这一切其实是鎮源子精心布下的局,目的是利用唯夫的异能特性来嘲弄警方。案发当天下午,月子并未外出,而是为了抓捕丈夫出轨证据一直躲进衣柜里。直到深夜 11 点,当唯夫正在浴室洗澡时,潜伏在屋内的鎮源子打开衣柜,杀害了躲藏其中的月子,然后向对面楼监视的情夫河那辺发出信号,由河那辺拨打家中电话,她则演双簧假装接到了月子的愤怒电话。鎮源子深知唯夫性格懦弱,故意制造“悍妻即将归来捉奸”的极端高压,诱导他在绝望中选择“跳向未来”。当唯夫发动能力消失后,屋内便只剩下尸体,而防盗链和门锁早已由唯夫在极度惊恐中挂好,一个完美的“传送密室”就此形成。随后,鎮源子前往情夫住处将其灭口,将月子的纽扣塞入他手中制造假象。她的最终目的是让唯夫在半年后突然现身,彻底击溃警方基于常规逻辑建立的调查体系,以此报复她曾遭受的羞辱。

3. 幻視路

遅塚聡子因为神经大条,被邻居私下称为“大蛇聡子”。尽管邻居们扎破她的车胎,偷拆信件,投来冷眼,她却依旧过得没心没肺。最近,一连串逼真的梦境缠上了聡子。梦中,一名神色绝望的年轻女性正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由于聡子有做“正梦”的体质,她预感危机将至。前男友御土田胡桃突然出现,请求她去其位于“コーポ・ハイソサエティ”公寓 301 室的新家看房。聡子入住后发现这间屋子透着古怪:虽然有家具,却冷清得毫无生活气息,冰箱里空空如也,制冰格干透,窗户没挂窗帘,厕所甚至连便座套都没装。御土田解释说要带妻子出国,但这显然是谎言。神麻嗣子调查发现,御土田的上司对女下属永廻みずき始乱终弃,御土田替上司顶包,导致前妻崇徳真澄发狂报复,四处散布谣言霸凌永廻。御土田其实是在寻找能安置永廻母子的避难所。果然,真澄很快查到了地址,煽动了邻里的恶意。正如梦境所示,真澄冲上门试图掐死“狐狸精”聡子,幸好神麻及时赶到,用干扰装置制服了真澄。

真相

御土田雇佣聡子,其实是利用了人性的弱点和聡子强悍的心理素质。那间公寓根本不是为了让人立即居住,而是一个吸引火力的陷阱。屋内缺乏生活设施,是因为这根本不是正常生活的状态。御土田深知前妻真澄迟早会找上门,也预料到邻居会发动霸凌。这种压力对于脆弱的单亲妈妈永廻来说是毁灭性的,但对于“大蛇”聡子来说,根本伤不到筋骨。御土田是想借聡子这面“最强之盾”,去消耗掉邻居的第一波恶意和真澄的愤怒,等风波平息后再让永廻入住。

4. 神余響子的憂鬱

“チョーモンイン”的咨询员神余響子平日里为了母亲医药费锱铢必较,甚至私下违规出租超能力卡片赚钱。響子的线人伊香正治遇害。为了防止泄密,響子被派去处理善后,搭档正是神麻嗣子。響子回想起伊香生前的处境。在那间压抑的屋子里,伊香像个木偶一样被母亲伊香也子完全掌控。母亲每天都会对他进行令人毛骨悚然的“更衣仪式”,剥光他的衣物逐一检查,象征着绝对的支配。为了反抗,伊香曾多次向響子借用具备微弱“念动力”的卡片,试图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移动小物件。伊香死在自家二楼的和室,凶器是母亲亲手制作的陶瓷存钱罐。现场碎瓷片和硬币散落一地,死者衣衫不整,胃里竟剖出了一把属于他父亲新家的备用钥匙。

真相

伊香对再婚父亲的家庭怀有扭曲的向往,于是偷配了父亲新家的钥匙。他深知母亲每天的更衣检查避无可避,于是将这把象征“背叛”的钥匙塞进了那个没有取出口的陶瓷存钱罐里。他多次向響子借用念动力卡片,就是想利用微弱的异能把钥匙从窄小的投币口里“钓”出来,可惜由于操作不精,始终未能如愿。案发当晚,长期的压抑让他彻底爆发,他在更衣时当众砸碎了存钱罐,并在母亲惊愕的注视下,情急之中将钥匙吞入腹中。那一刻,母亲意识到儿子的精神已经彻底逃离,绝对支配权的丧失让她瞬间崩溃,抓起厚重的瓷罐底座将儿子活活打死。

5. 〈擬態〉密室

保科匡緒的新编辑阿呆梨稀是个透着诡异气息的女孩。在咖啡馆初次见面时,前任编辑笹本刚介绍完她便起身离去,随后桌上那只还没喝完的咖啡杯竟然凭空消失。更可怕的是,当保科打电话去出版社确认时,对方竟称根本没有“笹本”这位前任编辑,仿佛那个介绍阿呆梨稀给他的中间人被彻底抹除了存在。为了庆祝小说增印,神麻嗣子撮合保科与能解刑警约会,却在餐厅撞见能解的部下百百太郎正在相亲。随后,神麻监测到“D-Tool”(视觉催眠伪装)的波动,众人赶往百百相亲对象内空閑冬美的公寓,公寓楼下刚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一名男子重伤送医。在 704 室冬美的家,百百太郎被气球状的超能力束缚装置固定在沙发上,而冬美倒在卧室,头部被台灯重击,被人勒死。现场是大门挂着防盗链的密室。百百供述,冬美邀他回家,他在门外听到惨叫冲进屋,凶手已消失。

真相

真正的能力持有者并非潜逃的凶手,而是死者内空閑冬美本人。在相亲之前,冬美在家里与秘密情人男子 X 发生争执,将其击昏后误以为致死。为了处理尸体,她盯上了身强力壮又是警察的百百太郎。冬美利用“D-Tool”将自己伪装成百百最敬畏的上司能解的样子,诱骗百百回公寓帮忙。冬美让百百在门外等候,自己进屋准备裹尸。不料男子 X 突然苏醒,在极度惊恐中利用身边的台灯反杀了冬美,随后从阳台逃生梯逃走。逃离大楼的 X 在慌乱中冲向马路,恰好遭遇了车祸。冲进屋的百百并没有看到凶手站在尸体旁,他看到的是凶手(男子 X)从阳台逃走的背影。由于之前是“能解”(冬美伪装)带他来的,且屋内没有其他人,百百根据情况推断逃走的人只能是能解。出于对上司的保护欲,他锁死门窗并挂上防盗链,试图制造“凶手凭空消失”的假象来干扰调查,以此包庇他心中认定的“凶手”。

6. 神麻嗣子的日常

神麻嗣子以前所未有的严厉劲头,将保科匡緒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开始了一场名为“格斗技”的家务特训。两人在阳台晾晒完衣物,坐在和室喝茶,神麻紧绷的情绪终于崩溃。她流着泪吐露,她虽然在实战中屡破奇案,但在名为“三種乙”的理论考试中已经迎来了第七次落榜。按照组织铁律,她将被彻底解雇,注销登录。为了不让保科背负这份痛苦,也为了守住组织的秘密,神麻在最后的告别拥抱时,悄悄将一枚名为“Specify Eraser”的记忆消除装置贴在了保科耳后。随着装置启动,保科的意识陷入停滞,像雕塑般静止不动。神麻忍痛在冰箱上留下了料理指南,放下备用钥匙,掩面走出了房门。她还要去消除能解和聡子脑中关于她的记忆。然而,当神麻来到公寓一楼大厅,准备迎接最后的终结时,她撞见了保科那位如猫般诡异的新责编——阿呆梨稀。虽然确信是初次见面,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却攫住了神麻。阿呆梨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洞悉了一切因果。就在阿呆走进电梯的一瞬,那个拥有“抹除”特质的存在引发了因果律的剧烈震荡。神麻感到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整个人坠入了一片扭曲的虚无。

世界重构

意识再次复苏时,神麻依然站在公寓大厅里,但现实的轨道已被彻底重构。在新的记忆中,她不再是那个连考连败的失败者,而是在同事神余響子的暗中相助下,奇迹般通过了考试的正式咨询员。此时的她正意气风发地准备执行职业生涯的第一个任务:昨晚 903 室发生了一起离奇命案,死者是日下部一成,现场留下了念动力形成的密室痕迹。神麻来到 903 室按响了门铃。当房门开启,她对着首要嫌疑人保科匡緒深深鞠躬,礼貌地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是神麻嗣子。”

本作的设定包括:分身的无实体性、时间跳跃的被动逃避、视觉伪装的单向欺骗,等等。侦探的任务从寻找超自然解释,转变为在规则与现实的夹缝中寻找盲点。

 

Posted by on January 22,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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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永実木彦『雨音』(2026)


晚秋的一个平日,在奥石大学学生スミヒコ的感官世界里,世界始终被一种不存在的“雨音”所笼罩,仿佛是某种创伤性记忆的不断重播。对于スミヒコ而言,他依然被囚禁在“那家酒店的夜晚”,那是一场在他人生中永不终结的长夜。时间回溯至同年 5 月一个温暖的星期三,那是悲剧发生前的最后时刻。在奥石大学大学会馆一楼的食堂,电影同好会“幻灯”的五名成员正聚在南东南入口附近的餐桌旁,热烈讨论着明年短片竞赛的题材。当时的成员包括三年级的スミヒコ、フジオ、二年级的智囊杵島、一年级新生高科、二葉。高科主张拍摄一部视觉冲击强烈的太空科幻片,杵島提议拍摄带有社会讽刺意味的情景喜剧,フジオ则倾向于社会纪录片风格。スミヒコ提出拍摄一部“现代童话”式恐怖片,旨在挖掘被非日常侵蚀的日常恐惧,从中寻找温情。为了展示具体的视觉意象,スミヒコ决定去社团活动室取一本シャマラン撰写的绘本《水中女妖》。他从食堂西北侧出口离开,穿过中庭。途中,远处传来类似烟火或鞭炮的声响,但他未加留意。正是这次取书的行动,将他与留在食堂东南侧座位的四名同伴,彻底隔绝在了生与死的两端。

根据事后的维基百科条目、报警录音、媒体记录,5 月 22 日中午 12:47 发生的“奥石大学乱射事件”全貌如下:凶手绰号“瘦削乌鸦”,身材高挑瘦削,身着黑色西装,系着一条鲜艳刺眼的蓝色领带,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鸟嘴面具。他携带了手枪、突击步枪、霰弹枪、自制炸弹,宛如一座移动的军火库。12:47,凶手从第二讲义栋南侧通用口开始杀戮,一路向北清扫。12:59,他闯入一楼食堂,端着 M4A1 自动步枪从入口处疯狂扫射,向桌下投掷自制炸弹。瞬间,食堂化为人间炼狱,16 人死亡,20 余人受伤。杵島、高科、二葉全部遇难,只有フジオ腹部中弹,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脊髓受损,下半身永久瘫痪。13:07,凶手移步至二楼西餐厅,换用霰弹枪对一名躲在桌下的男学生进行了近距离处决式射击,随后守在窗边狙击疏散人群。13:42,凶手占据媒体中心四楼视听室,直到特警突击队冲入,他引爆了随身携带的炸药。爆炸将其上颚以上的头部完全炸飞,面部无法辨认,指纹库中也无匹配记录。除了武器和衣物,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甚至没有留下交通工具的痕迹,仿佛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幽灵。

事件过去一个月后的周六,奥石大学在讲堂为遇难者举行追悼会。雨点敲打着地面,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湿气。スミヒコ在讲堂内注意到一名迟到的年轻女性。她容貌苍白阴郁,身穿黑色长裙,系着深红色领结,头戴一顶缀有硕大红蝴蝶结的宽檐女演员帽,装束与周围肃穆的气氛格格不入。她在スミヒコ身边仅停留了五分钟便匆匆离去,却在座位上留下了一枚看似真品的步枪子弹。为了归还子弹,スミヒコ追了出去,在车站附近的汉堡店前截住了她。女子坚称子弹是特意留下的,目的是让人“不要忘记死”。スミヒコ提出请客。店内,这名自称ベニ(红)的女子表现出了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社会性缺失。她对巨大的汉堡感到无从下手,对炸洋葱圈感到陌生,甚至被碳酸饮料中跳动的气泡吓了一跳。当话题触及那枚实弹时,她的眼神如漆黑荒原,吐露出一套惊人的“战争论”:世界早已陷落于金钱与腐败的隐形战争中,而杀人魔“瘦削乌鸦”的暴行不过是撕碎日常伪装的尖刀。对话被店员递来的打包纸袋打断。ベニ盯着纸袋,仿佛看见了某种致命的恐怖之物,瞬间陷入剧烈的过呼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一名头戴黑色狩猎帽的老绅士推门而入,熟练地引导ベニ关注汉堡的配料,通过感官诱导帮她找回平静。老绅士名为館林,他留下饭钱,将被称作“大小姐”的ベニ带上一辆在门外等候的黑色奔驰,临行前冷冷警告スミヒコ禁止再与她搭话。

追悼会后,スミヒコ前往医院探望フジオ,遇到了同好会的大四学姐、“幽灵部员”当麻キミドリ。キミドリ染着黄绿色头发,打着唇钉,正筹备毕业作品。三人决定联手制作一部关于枪击案的纪录片。然而,当スミヒコ转述ベニ关于“战争”与“死者”的激进言论时,病床上的フジオ脸色惨白,表现出强烈的生理不适。フジオ因无法接受瘫痪现实,康复训练停滞,对凶手及其拥趸抱有极度反感。キミドリ对神秘的ベニ产生了浓厚兴趣,钻了館林禁令的空子,成功诱导ベニ担任摄制组助手。ベニ虽无手机,而且并非大学生,却意外地顺从。在首个采访日,三人前往受访者 M 的家。这是一栋现代和风住宅,ベニ负责打反光板,当专业光源照在她那张带着非人感的绝美脸庞上时,在场者无不为之失神。

受访者 M 是经营学部大二学生,她是媒体中心视听室屠杀的幸存者。镜头前,M 回忆了那个绝望的时刻:12:45 前后,她正躲在视听图书馆看电影。凶手撞门而入时,不相识的男生 F 为了拿回桌上的手机突然站起,瞬间被凶手射杀。M 在混乱中爬过隔板,透过缝隙看到了那个戴着鸟嘴面具的高瘦身影。她描述面具的质感诡异,仿佛是从凶手脸上长出来的皮肤。这次采访让 M 情绪崩溃,而ベニ在听闻证词后,观点似乎产生了微妙变化。采访结束后,三人回到车站附近的汉堡店。ベニ在打包时再次表现出异常,坚决拒绝使用纸袋,理由竟是“纸袋里装着猫”,坚持改用透明塑料袋。离开时,一辆黑色奔驰滑行至路边,キミドリ指出这款入门车型与館林之前展示的专职司机排场不符,暗示了某种违和感。

8 月,フジオ决定转院回札幌,实地拍摄进入倒计时。フジオ提供了新的线索:死者家属志崎。为了化解隐瞒ベニ加入团队的误会,スミヒコ决定带ベニ去医院见フジオ。ベニ无意间称呼キミドリ为“导演”,刺痛了フジオ脆弱的自尊。フジオ认出ベニ就是追悼会上的怪人,彻底爆发了。ベニ试图回避冲突,フジオ颤抖着问:“在 M 小姐的采访现场,这个女生也在吗?”得到肯定回答后,他似乎意识到了某种恐怖的真相。这次会面以决裂告终。下午 4 点,スミヒコ与キミドリ前往志崎家采访,ベニ留在车站咖啡馆等待。志崎家是一栋被生锈铁丝网包围的陈旧木造平房,屋内拉紧遮光帘,阴暗如夜。55 岁的志崎独自坐在亡子ヒロカズ的卧室里,拒绝开灯,只允许在黑暗中录制。志崎愤怒地控诉网络流言,那些人恶意揣测他儿子激怒了凶手。他告诉两人,儿子仅仅是因为偶然坐在了食堂二楼的那个位置,就遭到了凶手近乎偏执的连续射击。黑暗中,志崎抛出了一个直刺灵魂的问题:“这部电影,到底能救赎谁?”向来果敢的キミドリ没有敷衍,坦诚回答“不知道”。虽然采访仅持续了 30 分钟,但当三人走出那间死寂的小屋,回到盛夏阳光下时,竟觉得恍若隔世。

为了转换心情,三人前往スミヒコ的公寓换装参加夏日祭。在整理房间时,キミドリ翻出了那本皱巴巴的《水中女妖》,这是スミヒコ幸存者负罪感的具象化。窗外,館林的奔驰静静停驻,默许了ベニ今晚的自由。祭典上,ベニ换上了黑底红牡丹浴衣,却依旧穿着那双格格不入的黑色短靴。在射击摊位,从未玩过游戏的她展现出了令人心惊的专业素养:锁紧腋下、贴靠枪托、骨骼支撑。她接过步枪,精准修正了软木塞的弹道偏差,连续击落所有高难度奖品,赢得了一张黑猫半脸面具。随后在捞弹力球的摊位旁,她在キミドリ的怂恿下,调皮地将スミヒコ踢进了水池。欢愉在文字烧店戛然而止。ベニ第一次尝试啤酒,醉意中透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她的射击技术是哥哥“アオ”教的。キミドリ发现她背着館林注册了名为“红生姜”的社交账号,还在网上激烈回击污蔑凶手的言论,声称“哥哥说过的,根本不是那样”。这意味着ベニ不仅认识凶手,甚至可能有过直接交流。館林现身,带走了醉倒的ベニ,暗示这是她最后一次重返人间。周六中午,噩耗传来:就在昨晚三人欢笑时,フジオ在病房内独自操纵轮椅挪到壁橱前,用皮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一消息彻底摧毁了摄制组,キミドリ断开联络,スミヒコ陷入毁灭性的自我放逐。

数日后的周一,正机械地制作三明治的スミヒコ听到了窗外的“猫叫声”。ベニ像猫一样翻过围栏潜入房间,她是为了回应フジオ的死讯而来。就在这一刻,スミヒコ脑海中那些零散的碎片终于拼凑成了完整的逻辑死环:视觉的重叠、他人的反常、符号的互补。

凶手身份

フジオ在病房见到ベニ时产生剧烈生理反应,随后自杀,是因为他透过ベニ的身形,瞬间认出了那个屠杀同伴的噩梦轮廓。凶手哥哥名为アオ(蓝),ベニ(红)是他的妹妹。凶手全身黑衣,却系着一条鲜艳的蓝色领带,是留下的自我署名。ベニ在网上化名“红生姜”维护凶手,也暗示了这种红蓝对应的血缘纽带。两人是议员夕朧マコト与前妻的孩子。14 年前,年仅 12 岁的アオ因残忍割喉一名小学男童,被父亲伪造火灾死亡,从此兄妹二人被囚禁在奥石神社深处的混凝土大宅中。アオ在幽禁中愈发扭曲,长期在深山中对ベニ进行军事化训练,通过向妹妹施暴排遣憎恨。他甚至因为嫉妒ベニ养的黑猫ジェネラル拥有与她相似的眼睛,就残忍肢解了它,装入纸袋(伏线:ベニ对纸袋表现出极度的创伤性应激反应,坚称“纸袋里装着猫”)。那场校园屠杀,正是アオ对剥夺了自己平凡幸福的社会进行的终极报复。

为了筹措逃亡资金,スミヒコ深夜赶往打工的古书店变卖藏书,唯独那本《水中女妖》被店长作为“重逢的约定”代为保管。店长不仅预支薪水,还借给他一个巨大的黑色大提琴箱。8 月 27 日凌晨,スミヒコ背着琴箱翻过奥石神社的高墙,潜入那座“邪恶神殿”。在アオ的房间里,他发现了館林也没能找到的秘密夹层,里面藏着成箱的弹药和枪械。搬运中,他在厨房发现了ベニ的“食谱”——館林每天定时投放的少量生蔬菜块,アオ通过强制性的营养不良让妹妹停止生理期,从而彻底将她工具化。两人拖着沉重的琴箱,避开监控,踏上了跨越城市的逃亡。

列车一路奔向海边的热海,最终在伊豆半岛一个荒凉的小站停下。在狂风呼啸的断崖边,两人合力将装满军火的大提琴箱掷入深海,随后闯入一家名为“へらじかホテル”的孤立酒店。酒店前台冷若冰霜,大厅电视播放着夕朧议员涉嫌贪腐的新闻。入住 409 号房后,在昏暗的灯光下,ベニ赤裸的躯体展现出病态的凄美。她吐露了哥哥逼她玩“永无出口”迷宫游戏的精神虐待,スミヒコ否定了她“被伤害也可以”的卑微爱意,两人在暴雨的隔绝中紧紧相拥。

次日清晨,台风过境。スミヒコ醒来时ベニ已消失,前台称她离开时一直在低声呢喃,仿佛身边站着看不见的同伴。ベニ因解离状态被アオ的亡灵重新控制,潜回奥石大宅取出了最后一支遗漏的突击步枪,击伤了阻拦的老仆人館林。在前往新宿尖端检诊中心竣工仪式的途中,她在都道 305 号线的街头射伤了一名嘲笑她的T恤男。正午时分,她戴着那个黑猫半脸面具闯入仪式现场,在直播镜头聚焦前突袭射穿了父亲夕朧マコト的小腿,接着又抓住一名女记者的手臂将其作为肉盾逼近父亲,要求女记者指示摄影师进行拍摄。在直播镜头前,她挟持父亲作为新的盾牌,在逼问过程中击碎了他另一只脚的脚趾,向全日本揭露“瘦削乌鸦”就是夕朧家的长子。在アオ亡灵的尖叫催促下,她险些处决父亲,但スミヒコ的声音唤回了她的人性,最终她放弃杀戮,消失在弹雨中。

最终的困斗发生在“マローダーズ・ダイナー东新宿店”。警方重重包围下,スミヒコ冲过封锁线进入二楼,见到ベニ抱着巨大步枪,像迷路的孩子般嚼着冷土豆。她痛哭忏悔,误以为自己杀害了館林。スミヒコ拥抱了她,承诺会等待她出狱。就在两人准备投降时,闪光弹撕裂黑暗,スミヒコ被按倒在地,无线电报告“目标已被击毙”。

三个月后,深秋已至。夕朧家族覆灭,館林重伤获救,这意味着ベニ至死未杀一人。然而,警方翻遍伊豆海域也未找到大提琴箱,地理比对显示那个暴雨夜两人投宿的车站和酒店在现实中根本不存在。那片区域只是一片荒芜空地。在热海的海岸边,スミヒコ将保存着ベニ影像的黑猫 USB 交给了キミドリ,随后独自走在沙滩上。由于严重的创伤后应激,他的耳边始终回响着并不存在的“雨音”,那其实是延绵不绝的枪声。在幻觉中,他看到海面上漂浮着大提琴箱,死去的ベニ穿着黑裙静静注视着他,而他在沙滩上回过头,却发现身后并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点评】核心是青春伤痛文学,而非推理。从简单的颜色代号到人物剪影的视觉诡计,再到 PTSD 引发的行为异常,每一个细节都在为身份揭露和结尾悲剧性的逃亡做铺垫。结局在现实与幻觉的边界处模糊处理,将无法被救赎的孤独感推向了高潮。

 

Posted by on January 22,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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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田荘司『愛しいチグサ』(2026)

公元 2091 年的北京,插画师兼记者谢荷鱼驾驶摩托车在高速公路上逆行,以一种决绝的姿态迎头撞向前方。二十五岁的他正深陷创作瓶颈,厌恶人际关系的虚伪,又刚经历失恋的重创,极度的厌世感促使他选择了自我终结。惨烈的碰撞将他的肉体彻底摧毁,救援队在三分钟内赶到,仅收集起他尚存一息的头部和包裹着内脏的躯干。在“发生生物学工房”的尖端医疗下,医生与 AI 工程师联手对他实施了极端的全身义体化改造。工程师为他安装了两条机械义手和两条机械义足,利用原有细胞培育新皮肤覆盖全身,体内布满了人工肌肉、人工肺、人工血管、循环的人工血液。由于脑部缺损,额叶与大脑皮质的一部分被换成了机械组件,眼球化作树脂镜头,嗅觉则由机械传感器替代。

术后恢复期,谢荷鱼虽然通过植入海马体的记忆棒重温了恋人的裸体视频和工作记录,重新确认了身份,却发现自己丧失了所有作为人类的生理欲望与情感。更可怕的是,他的感知系统彻底崩坏了。在他眼中,正在说话的医生面部突然扭曲撕裂,脸色青惨如尸,嘴角豁到耳根;护士则化作通体赤红的狰狞赤鬼,发出的声音宛如野兽低吼。谢荷鱼恐惧地拒绝了后续的肉体再生方案,被迫以此形态出院。步入北京市区,曾经熟悉的都市在他眼中沦为地狱:所有行人都化作了僵尸或恶鬼,女性在他眼中全变成了皮肤通红、神情愤怒的怪物,投来充满憎恶的目光。数据流侵蚀了他的视觉,路人身体里跳动着冰冷的红色数字,建筑招牌变成了疯狂增减的代码,他的耳边不断传来金属轰鸣。他逃往郊外湖泊,却发现眼中的大自然已剥落伪装——候鸟是依靠喷气推进的发光机械,山林是寸草不生的锈蚀废铁堆,湖泊只是死寂的混凝土水池。谢荷鱼悲哀地意识到,这个由沙砾、废铁、机械残骸构成的死寂荒原,才是世界的真实面貌。

重返职场,谢荷鱼眼中的老板是一具胸口悬浮着红色数值指示器的白色骷髅。只要他在对话中贬低自己或提及不幸,那串代表价值的红色数字就会疯狂飙升。面对老板指派的模特,谢荷鱼眼中虽然看到的是赤红恶鬼,却仍努力画下了认知中“正常”的女性形象。这幅画在老板眼中是一堆精密的机械结构图,只因谢荷鱼的认知早已错乱,将机械误认为美女,所以他笔下的“美女”实际上呈现为机械。失去价值的谢荷鱼被老板驱逐,流落街头。就在死志达到顶峰的瞬间,奇迹降临。在满街污秽的红脸怪物潮水中,一名身形苗条、长相清秀的女性轻盈走过。她皮肤白皙胜雪,神情温柔圣洁,身上没有任何机械化痕迹,也没有跳动的红色数字。路边一个敲铁皮鼓的孩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回首露出的微笑纯洁无瑕。在这座炼狱中,她是唯一保留了人类模样的“天国之花”。谢荷鱼发疯般冲出店门追赶,虽然因义肢机能限制跟丢了目标,但他找到了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在这个荒诞的恶鬼世界里,寻回那张真实的脸庞。

谢荷鱼开始了漫长的蹲守,依靠干硬的三明治维持生机。一个月后的清晨,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再次出现。她温柔地蹲下身试图扶起一个摔倒的孩子。然而,孩子看清她脸庞的瞬间,爆发出极度惊恐的哭声,仿佛看到了不可名状的怪物。孩子的母亲(一个面色赤红的恶鬼)尖叫着夺过孩子,投来充满憎恨的目光仓皇逃离。女子只是露出一抹寂寞的苦笑。谢荷鱼尾随女子,发现只要注视着她的背影,视野中冰冷的废铁世界便会发生奇妙的“视觉修正”,枯死的机械假树重新披上绿意。女子最终走进了一家名为 Shankal Electric 的红砖工厂。守卫冷冷地告知谢荷鱼,该工厂已实现全自动化,内部只有 AI 和机器人,根本没有人类员工。谢荷鱼坚信她是唯一的例外,在厂外死守。他漫步至银杏林荫道,思考起自然界为了争抢阳光而形成的杂乱美感,感叹若由 AI 接管必会因追求效率排列得整齐划一而导致树木枯死。这种对完美的偏执让他联想到一位传说中的雕刻家,因在完美的钟乳石阎魔像上敲断了一根小指而绝望自杀。谢荷鱼觉得自己正如那位雕刻家,而那名神秘女子就是他生命中唯一不能有瑕疵的杰作。

午休时分,饥饿感驱使谢荷鱼走进了一家快餐店。店内空荡无人,只有一名满脸胡须的店主。一阵充满异域风情的中东旋律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奏响,接着一个低沉且毫无感情的男声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反复念叨着“电”、“Benjamin Franklin”、“雷雨”、“Aryan”等关键词。谢荷鱼的记忆被“Aryan”一词唤醒,他回想起大学教授曾讲授过的历史逻辑:Aryan 人从里海一路南下的杀戮与迁徙,最终演化为 Anglo-Saxon 人,建立美国,其终极使命就是为了让后裔 Benjamin Franklin 通过风筝实验将雷电引入人间,开启电气时代。在谢荷鱼被强行植入的认知中,人类从未真正发明电力,只是被动地发现。无论是电动机还是核能发电,其本质都是利用核反应烧水驱动电机。他猜想:Aryan 人或许是造物主为了催生电气文明而投入地球的“催化剂”。而全身布满电池、发电机、人工线路的他,正是这套进化史的最前沿产物,真正的“电气之子”。

黄昏时分,女子走出工厂。谢荷鱼尾随她登上一辆拥挤的空中剧场巴士,车厢屏幕上播放着《出埃及记》,摩西手杖化树的神迹与“应许之地”的台词直接在谢荷鱼脑内响起,与那个谈论电力的男声重叠,灌输着必须驱逐先住者以获取生存空间的残酷逻辑。车厢内挤满了粗鲁的赤红恶鬼(男性乘客),但所有男人面对这名绝世美女竟视若无睹。巴士抵达终点后,女子换乘路面电车。谢荷鱼在后座听到了一对男女的对话。名为 Jenny 的赤红恶鬼正向一名富商逼婚,却被对方用冰冷的商业逻辑驳回。商人断言,美貌是终将缩水的“折旧资产”,而他的财富是不断膨胀的“增值资产”。从投资回报来看,花重金“买入”一个注定贬值的货色极其愚蠢,他只接受“租赁”。谢荷鱼联想到自己背负巨额债务,生殖系统尽毁,意识到在生物学繁衍链条中,自己只是个毫无价值的“生物废品”。电车驶向荒凉的郊外仓库区,女子正静静地靠在墙边等他。女子自称チグサ,对谢荷鱼眼中的恶鬼炼狱一无所知,甚至认为 Jenny 也是美丽的。她自称单身,不可能结婚,但默许了谢荷鱼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接下来的日子里,谢荷鱼每天在 Shankal Electric 厂外的银杏树下枯坐 8 小时等待チグサ下班。他在长椅上沉沉睡去,进入了一场充满启示的怪梦。梦中他置身于广袤死寂的沼泽,一名手持木杖、形如摩西的长者向他展示了一面魔镜,镜中映照出生命飞速演化的历程:从原始蓝藻到体内流转霓虹光彩的半透明棒状生物,再到寒武纪霸主奇虾。长者抬起右臂,露出的竟是一条泛着冷冽金属光的铅色机械义手,低语着“电”。在森林尽头,矗立着一座宏伟的核电站,长者宣称那里才是人类繁荣的“应许之地”。梦醒后,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宣告,他正行进于进化的正途。

相处中,チグサ表现出诸多异质性:她从未有过食欲,坚决不进餐厅,看电影时只愿站在放映厅最后排的墙边。她对“爱”与“心”毫无概念,仅能通过逻辑定义来理解。当问及工作时,她描述自己日复一日地“将零件推入外壳、紧固、装箱”。尽管从事重工劳动,她的皮肤却细腻得不见一丝伤痕。为了教会チグサ什么是“心”,谢荷鱼带她来到后海湖畔。当苏格兰民谣“Annie Laurie”响起时,チグサ竟能瞬间听懂晦涩的古英语歌词,并将其流利地译成中文。她被歌词中至死不渝的情感触动,第一次流露出对拥有一颗“心”的渴望。深受触动的谢荷鱼请求亲吻她。在两唇相接的瞬间,他感受到了爱的战栗,向她求婚。チグサ悲伤地暗示“共同生活是不被允许的”、“不知还能活多久”,但在谢荷鱼以命相护的哀求下,她最终含泪答应。关系确立后,チグサ引导谢荷鱼进行了一场精神仪式。两人手掌相对,指缝交叠的瞬间,强烈的青色电流贯穿全身,伴随着脑海中轰鸣的“电”之声,谢荷鱼的意识被瞬间抽离。在那个超脱肉体的精神空间里,チグサ自称是“集合的自我”,他们掠过星空,穿越雪原与烈日,最终降落在热带海面上深情相拥。谢荷鱼意识到,自己与チグサ本质上是由同一种力量驱动的存在。

数日后,谢荷鱼在一条肮脏后巷发现了チグサ,她像断线的木偶般瘫坐在垃圾堆旁,双眼流泪却无法动弹。一名穿绿色作业服的男子正蹲在她身边,用污秽的手在她颈部摸索。谢荷鱼认定恋人正遭受性侵,暴怒地冲上去将男子打倒,却被男子的同伴用重物击昏。

真相

チグサ全名为“チグサ 7 号”,是一台产自五十年前日本的旧式工业作业机器人。她并非拥有智能的高端 AI,而是一台即将报废的设备。她在街头瘫痪,是因为其核心电路中输入了“谢荷鱼”、“恋爱”等本不该属于机器的非法指令,导致电子脑过热烧毁。

和作者早先发表的英文同名中篇小说 📖 One Love Chigusa (2020) 内容基本相同。

 

Posted by on January 21,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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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根重次『スノウマンの葬列』(2026)

1. スノウマンの葬列

长野县安昙野市的隆冬,调查员古厩達希正在精神科诊所的候诊室里等待。他的老板,“Office Raven”事务所的所长真々部律香,正独自前往吸烟区深深地吸入尼古丁。律香患有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此刻正处于“抑郁期”。两人结束诊疗回到事务所,员工小泉龍太通报,古厩的大学后辈柳瀬咲来到事务所咨询。她是为了挚友平田深雪而来的,深雪的姐姐山崎舞子及其丈夫山崎洋平此前在攀登北阿尔卑斯山脉时遭遇猛烈的暴风雪,就此失联。一周后,搜救队在被大雪掩埋的应急帐篷内发现了两人的遗体,警方的尸检结论是死于低温症和饥饿,认定是一起单纯的遭难事故。然而,现场遗留了两个极为怪诞的物理痕迹。丈夫洋平的遗体仰面朝天,以“立正”般的僵硬姿态躺在帐篷内,他的额头、腹部、双肩之上整齐地排列着五个高约 15 厘米的小雪人。这些雪人由两个直径数厘米的雪球叠成,没有五官修饰,其中一个雪球上还沾染了洋平的血迹。洋平左手的小指从第一关节处整齐切断,切面平滑,显然是使用了随身携带的多功能折叠刀。尸检显示切断面几乎没有生活反应,证明切断行为发生在洋平心跳停止之后。妻子舞子将这截断指死死攥在手心里,警方解释为舞子无法接受丈夫死亡,切下了他的手指作为遗物。

遗体次日运往洋平的老家名古屋举行葬礼。在中田家,洋平的弟弟山崎修二毫无悲戚之色,满脑子只想着继承兄长的遗产。通夜仪式上,律香径直走向洋平的遗体,重点查验了警方记录中曾放置雪人的额头与肩膀部位。一行人随后前往长野县警本部,会见了律香的大学同学、警视峰方理,得知舞子的随身背包中发现了一本崭新的记事本和一支圆珠笔,而用来切断手指的多功能折叠刀放在死者洋平本人的裤兜里。

真相

案件的核心在于民法中的“同时死亡推定”。在遭难事故中,如果无法证明夫妻双方谁先死亡,法律将推定两人同时死亡。在此情况下,配偶间的继承权不发生,洋平的巨额遗产将依据血缘流向他唯一的亲属修二。为了让妻子的妹妹深雪获得遗产,必须构建出“夫(洋平)先死,妻(舞子)后死”的法律事实,让遗产先由妻子继承,再转给深雪。如果是舞子切下了手指,那么处于失温濒死状态的她,在切完后理应将刀掉落在地或塞进自己口袋,不会特意将刀折叠好,再塞回已经死亡的丈夫的裤兜里。舞子的包里有现成的纸笔,如果她在丈夫死后还有清晰的意识,完全可以写下遗书。实际上先死的是妻子舞子。眼看着爱妻在怀中离世,洋平意识到如果自己随后死去,遗产将落入他最痛恨的弟弟手中。为了守护亡妻最疼爱的妹妹,他忍着剧痛切下自己已经冻僵无知觉的小指,硬塞进亡妻僵硬的手中,制造了“丈夫死后身体遭妻子损毁”的假象,完成后将刀收回了自己的口袋。他仰面躺下,亲手在自己的身体上堆起了雪人。不稳定的雪球极其脆弱,如果洋平的身体发生哪怕一丝移动,雪人就会滚落。当搜救队发现尸体时,自然认为是舞子在洋平身上放置了雪人。

看穿了一切的律香,选择不公布真相,让遗产流向了深雪,挽救了她的人生。

2. 三分の一の密室

松本市 S 大学的学园祭正如火如荼地举行。律香已从“抑郁期”转入“轻躁期”,情绪高涨地拖着古厩和柳瀬咲在校园里四处游荡。三人本打算去理学部大楼找柳瀬的朋友川原しのぶ,却正好撞上了一起骚乱。“细胞生理学研究室”大门紧闭,直到持有备用钥匙的硕士生代表緒方克也赶到开锁,众人才得以涌入。硕士生五十嵐誠面朝下趴在地上,胸口深深插着一把野外实习用的刀。尸体位于比房间中央更靠里的位置,大约是距后墙三分之一处,身下一大滩血迹已经变黑凝固。研究室所有的窗户都扣上了新月锁,唯一的房门在緒方开锁前也是锁死的。五十嵐的死亡时间在上午 9-10 点之间。凶器刀具滚落在靠窗座位的学生篠崎はる的桌子底下。五十嵐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张打印好的折叠遗书,声称因挪用公款羞愧而自杀,遗书的文档数据保存在研究室最深处的一台共用台式电脑里。实验室只有两把钥匙,一把在死者五十嵐本人的裤兜里,另一把由緒方克也保管。案发时段,緒方在朋友家帮忙调节止水阀,由于手头没有工具,便用这把钥匙充当螺丝刀去拧,在钥匙上留下了新鲜的金属划痕。这既证实了緒方没有时间作案,也证实了他没有将钥匙借给别人。动机方面,葛西優翔的恋人遭受五十嵐性骚扰而退学,嫌疑最大,但他既没有钥匙,也不知道电脑的登录密码。律香要求警方提供緒方那把钥匙的精密鉴定报告,以及现场血迹的精确分布图。

真相

这个看似完美的密室是由三个各怀鬼胎的人,在互不知情的情况下,偶然接力完成的。

  1. 凶手是葛西優翔,他趁着大门未锁,潜入室内刺杀了仇人五十嵐,并未锁门便仓皇逃离。
  2. 随后进入房间的是真正挪用公款的学生篠崎春。她发现了五十嵐的尸体,瞬间决定利用这个死人来顶替自己的罪名。然而,凶器刀具已经滚落在她的桌子底下,周围满是血迹,甚至溅到了桌面上。她为了不触碰血迹,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使用了房间最深处的公用电脑,伪造了畏罪自杀的遗书。做完这一切,她也没有锁门就离开了。
  3. 下午来到现场的是緒方克也。负责管理钥匙的中村葵之前拒绝了緒方的追求,緒方想制造一点麻烦困扰她,于是站在门外,掏出自己的备用钥匙将门反锁,然后离开。之后他再带着同学们回来,上演了一出“门打不开”的戏码。

3. セントラルドグマ

律香再次跌入重度抑郁的深渊,整日蜷缩在沙发上如死尸般昏睡。医疗社工脇坂京子前来求助。一个月前,一位失忆青年在松本市街头晕倒,身上没有任何证件,随身物品只有一条染血的手帕、家门钥匙、IC卡、电子烟、零钱袋、一张写满乱码“AGGAUA…”的纸条,附近路上掉落了一部被踩碎的翻盖手机。龍太指出纸条上的序列包含“U(尿嘧啶)”而非 DNA 应有的“T(胸腺嘧啶)”,律香随即断定“这是 RNA 序列。”柳瀬咲和小泉调查发现,事发地附近的电线杆上贴着一张诡异的寻人启事,上面用拙劣的字体写着“寻找ウラベシンジ”,联系方式只有一个匿名邮箱,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寻亲。全国各地的旅游景点和墙壁上,近期频频出现用红色喷漆写下的类似乱码涂鸦。古厩驱车前往新泻核实的一处涂鸦,虽然使用了相同的密码系统,但直接翻译毫无意义。两人回到事务所后,助手柳瀬咲聊起了关于单眼皮和双眼皮的遗传话题。律香在向她解释核糖体如何工作时说道:“核糖体从 RNA 的起始密码子开始读取……”话音未落,她突然灵光一闪。在生物学的“中心法则”中,核糖体翻译 RNA 合成蛋白质时,有着严格的规则。必须从特定的起始密码子“AUG”开始读取,每三个碱基对应一个氨基酸,直到遇到终止密码子,在此之前的所有序列都是无效的“非翻译区”。律香依此规律重新审视纸条,跳过前段乱码找到“AUG”后,剩下的字符被完美还原为罗马拼音:“SAKAIYA SIGN(坂井屋招牌)”,正是青年倒下地点附近的一家大众食堂的名字。小泉迅速前往“坂井屋”,在招牌下方的植被丛中挖出了一部智能手机。通过指纹解锁,青年的身份被确认为自由撰稿人占部慎治。


真相

全国各地的红色涂鸦都是占部所属的网络解谜社团“Puzzle Lock”成员试图联系他而发出的紧急暗号,解译后的内容是“SHINPAI MAIL SHITE(很担心,请回邮件)”。街头那张手写的“寻人启事”是凶手发布的“死亡追杀令”。占部手机中的连拍照片记录:深夜街头,一群男子用铁锤击杀了一名受害者,正合力将尸体塞进一辆轻型汽车的后座。凶手发现了偷拍的占部,将其打晕,抢走了他的钱包和作为诱饵的翻盖手机,将其踩碎。那辆轻型车的后座已经被几名壮汉和第一具尸体塞得满满当当,空间上绝对塞不下第二具成年人的躯体。犯人别无选择,只能将昏迷的占部扔在路边。事后他们发现抢来的翻盖手机里没有数据,钱包里也没有驾照,意识到证据还在占部手中,于是贴出“寻人启事”,企图诱捕他进行灭口。

4. 冷たい棺

律香的抑郁症达到了最严重的阶段,几乎断绝了饮食,卧床不起。县警上飯田刑警带来了一起离奇的死亡案件。在有明别墅区的一家意大利餐厅里,店主兼主厨坂上浩介死在厨房的商用冰箱里,死因是窒息。那是一台旧式冰箱,外部有门把手可以上锁,但内部没有任何逃生开关。厨房通往大厅的门前横倒着一辆不锈钢送餐车,仿佛是用来封锁出口的路障。厨房的地板上散落着大量昆虫的尸体,既有椿象也有灶马,如同一个昆虫的墓场。嫌疑人锁定为两人:有望获得高额保险金的前妻小林亜希子、深受坂上虐待的爱人東川美月。小林患有极度的昆虫恐惧症,无法踏足那个虫尸遍地的厨房。东川是一名重度药物成瘾者,名下的汽车车检已过期三个月,虽然停在公寓停车场却无法上路,没有在雪天前往深山现场的交通手段。律香要求古厩把地板上的虫子按种类分拣拍照。

真相

古厩在分拣虫尸时,在杂乱的昆虫中发现了数只大黄蜂的尸体。顺着这一线索,警方在胜手门外薪柴堆旁的一块岩石下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蜂巢。案发当日,坂上去后院取柴,不慎惊扰了正在越冬的蜂群。坂上有着严重的蜂毒过敏史,深知一旦被刺便会引发致命的过敏性休克,急忙逃回厨房,但几只愤怒的大黄蜂顺着微开的窗缝钻了进来。坂上在慌乱中撞翻了送餐车,车体滑行后意外卡住了通往大厅的门。在生死攸关的瞬间,他慌不择路地躲进了那台旧冰箱,却忘记了一旦关上便无法从内部开启。寒冷最终杀死了厨房里的蜂群,坂上也在钢铁棺材中耗尽了最后一丝氧气。

5. 第五話 初めては毒殺

古厩握着方向盘,向副驾驶的柳瀬讲述曾经被社会遗弃的律香,是如何被他强行拉入侦探这一行的。某日的事务所,一位气质高雅的老妇人古久保女士登门委托,希望能找到刚去世的丈夫在遗嘱中提到的陌生继承人,还带来了松本名店的高级蛋糕作为见面礼。律香、古厩、小泉、古久保四人根据各自的喜好挑选了蛋糕,开始了一场下午茶。古厩从厨房端出统一样式的客用咖啡杯,在四个杯子全部放好之前,律香就伸手拿走了一杯,导致古厩摆放的顺序被打乱。桌子中央放着装在陶罐里的砂糖和奶精球。就在古久保女士准备取出遗嘱复印件时,她习惯性地舔了一下右手拇指以便翻页,突然捂住胸口倒在沙发上,伴随着痉挛和口吐白沫,因毒物中毒而当场死亡。夫人在进门前刚洗过手,之后只触碰了自己的衣物,指尖带毒的可能性极低。蛋糕是大家按喜好自选的,凶手无法预知死者会拿哪一块。律香亲自尝了死者蛋糕上的糖粉,确认无毒。咖啡杯外观完全一致且顺序被打乱,无法定点投毒。小泉在咖啡里加了三勺糖而安然无恙,律香在稍早前也使用了同一罐砂糖,并未中毒。

叙述性诡计

因为所有的下毒路径均无法精准投毒,所以这是一起无差别杀人,凶手只需要确保自己不会中毒。律香和小泉毫不犹豫地喝了咖啡,可以排除。古厩是端咖啡的人,他也喝了咖啡而且没事,如果他是凶手,不会制造出让自己成为头号嫌疑人的情形。所有嫌疑人均可排除,凶手是柳瀬咲。原来,这起“毒杀剧”是柳瀬咲为了投稿大学文艺社刊而撰写的推理小说《初次毒殺》的原稿。现实中的古久保女士活得好好的,四人正聚在一起庆祝柳瀬的脱稿。小说采用柳瀬咲的视角叙述,隐瞒了他的出场。

主人公真々部律香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在“躁期”展现出超越常人的计算与联想速度,在“郁期”具有洞察人心幽微暗部的悲观直觉,这种二元对立的视角成为了推动剧情的引擎。五个短篇切入点各异,推荐第一篇标题作的怪奇现场布置(冻死尸体身上放了五个小雪人)、第二篇和第四篇的密室、第五篇的叙述性诡计。

 

Posted by on January 20,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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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田年『百窓の殺人』(2026)

1995 年初冬,东京的一家老式咖啡店内,私立大学社会学部助教授安宅吾郎向视频杂志编辑小早川健一介绍了一座伫立在世田谷区悬崖边的奇特私宅——“百窗”。它存在于 1960-80 年代,外观是一个完美的正立方体,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藤壶状突起的圆窗,每面 25 个,总计 100 个。虽然原建筑已于 1985 年拆除,但在十年后的今天,一位狂热的业主竟然在长野与富山县交界的深山雪原中,将这栋怪宅原样复刻,命名为“新百窗”,计划将其打造为面向御宅族的会员制别墅旅馆。由于建筑公司急于赶在关西大地震灾后重建潮之前完工,工程进度极快,赶在暴雪封山前竣工。安宅受邀参加此次内览会并撰写宣传文稿,希望能带上对特摄颇有研究的小早川同行。

十年前的 1985 年,还是高中生的小早川热衷于通过杂志栏目与人互换录像带。为了换取某位收藏家手中特定电视播映版的恐怖片《Zombie》,小早川承诺提供一盘极为稀有的《奥特赛文》第 12 集录像带。那名交易对象是一位极其偏执的收藏家,对作为外星人基地的“百窗”有着近乎病态的执念。然而,小早川如约收到了《Zombie》,但他寄出的包裹却因“地址不详”被邮局退回。那个收件地址——“Y 画室”,正是当年轰动一时的“世田谷男童诱拐悬案”中嫌疑人“山田”潜伏的据点。小早川预感,那个曾对“百窗”痴迷的幽灵,有可能也会出现在这次内览会上。业主为这次行程定下了古怪的规矩,所有受邀者都必须进行全套的角色扮演。安宅吾郎根据两人名字的谐音,选定了特摄剧《快杰 Zubat》及其衍生角色。小早川健一扮演主角私家侦探早川健,身着黑色皮衣,头戴标志性的牛仔帽;安宅吾郎则扮演庵野秀明版《归来的奥特曼》,身穿简易雨衣,胸口贴着胶带。

第一日


12 月 17 日,内览会如期拉开帷幕。一行人乘坐司机島田的巴士进入山道。深山尽头,复刻的“新百窗”是一个边长 10.8 米的纯白正立方体,由四根粗壮的圆柱托在半空,底部架空层充当车库,外墙四面各有 25 个黑色圆窗。馆主末井本人裹在 1989 年电影版《蝙蝠侠》的厚重橡胶衣里,自称面部曾遭重度烧伤,不仅戴着全覆式头盔,还刻意压低嗓音。他的秘书紅沢则戴着一张外国名人的橡胶面具,身穿不合身的燕尾服扮作执事。宾客方面,资深特技演员亀田一男套着昂贵的鸵鸟皮制《假面骑士》皮套,偶尔会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写画示意。复古文化研究家百瀬元樹则成了安部公房笔下的“箱男”,头顶挖了观测孔的瓦楞纸箱,箱子嘴部的开孔中不时漏出如烟般的白气。怪兽设计师木暮清彦披着亲手制作的“食人拉弗雷西亚”皮套,宣扬他的反派美学。旅行作家甲斐勝也扮作《双峰》里的探员库珀,录音机从不离手,随时口述实况。声优新人目黒恵一身缠满绷带的绫波丽装扮。知名撰稿人町屋真知子以俏丽的护士形象亮相,她对原版“百窗”的历史了如指掌。现场唯一的“常人”是负责拍摄宣传片的摄像师松本。

这栋建筑内部采用了复杂的“套箱”结构,核心是一道贯穿三层的圆筒状螺旋楼梯,这也是连接各层的唯一物理通道,室内并未安装电梯,各层出入口均设有电子锁。一楼北侧设有一间客房 101 室、公用厕所及开放式厨房,南侧则是打通了三层高度的挑空休息室,25 个圆窗提供了绝佳的采光。二层与三层的走廊环绕中庭,北侧各排开三间客房,南侧走廊虽有护栏,但间隙极大,存在跌落的安全隐患。三层天花板上还装着金属滑轨与电动绞盘,用于吊运行李。百瀬元樹指摘窗框形状不准,外墙少了瓷砖贴面,认为这栋建筑空有皮毛,完全丢掉了原设计师 M 氏关于“起爆空间”的哲学内核。

入夜后的立食派对上,厚重的皮套和面具让进食变得笨拙且滑稽。小早川借机四处打探,询问亀田、木暮、百瀬是否在 1985 年与他交换过录像带,结果却一无所获。派对进行到一半,百瀬醉得不省人事,一直沉默的亀田也表示极度困倦。秘书紅沢先后扶两人上楼休息,却在安置完后迟迟未归,失踪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末井亲自上楼查看,回来宣告紅沢突发高烧,已被紧急隔离在 203 室,严禁他人靠近。派对草草收场,众人各自归房。

当晚,町屋真知子与目黒恵入住 101 室;二层由亀田与木暮住 201 室,安宅与小早川住 202 室,紅沢单独隔离在 203 室;三层则是百瀬与松本在 301 室,甲斐与島田在 302 室,末井独自住在 303 室。凌晨 4 点,一阵剧烈的震动将小早川从梦中惊醒,他迷糊地以为这只是山中地震或屋顶落雪的冲击,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第二日

12 月 18 日清晨,受邀者们聚在一楼休息室互相交流,确认了凌晨 4 点发生过一阵剧烈震动。整栋建筑已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电视屏幕满是雪花,电话线路全无动静,馆主末井确认外部供电线路已被扯断,整栋房子的运作目前全靠发电机勉强维持。司机島田和摄影师松本驱车尝试下山,但唯一的进山通道已被巨大的雪崩封死。众人准备拍摄集体照来平复情绪,却发现扮演假面骑士的亀田一男迟迟未现身,木暮清彦也说不清舍友何时离开了房间。末井提议上楼查看正在 203 室隔离的秘书紅沢,用主控万能卡刷开了电子锁,只见原本分开的两张单人床被暴力并在一起,紅沢与另一具身着假面骑士皮套的尸体赤着脚仰卧在床,四肢被四副银色手铐死死锁在床腿上,呈现出极具屈辱感的“大”字形。两人颈部都缠绕着深陷的红黑色索沟,判定为被绳索勒毙。最为残忍的是,那具疑似亀田一男的尸体手套被强行扯下,十根指骨全部被反向折断,呈怪异的扇形,表明他在临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拷问。扮演 FBI 探员的甲斐勝也凭借专业技能初步验尸,推断死亡时间在 3-4 小时前,正对应凌晨 4 点那场震动。

“箱男”百瀬元樹情绪失控,指责甲斐勝也随身带着手铐,最为可疑。甲斐掏出一副专业的黑色喷漆手铐自证,随后竟从怀里拔出一把黑色的短鼻左轮手枪,笑着声称这只是逼真的演出道具,自称有在警界工作的朋友。他建议末井关闭 203 室的空调,用低温延缓尸体腐烂,锁死现场。百瀬元樹为了洗清嫌疑,愤然摘下了头上的纸箱,露出一张长发憔悴、戴着高度近视镜的脸。

上午 10 点,安宅吾郎提议自救。众人收集了多余的演出服和被褥,在空地上浇上燃油尝试制造狼烟。然而山间风大且空气稀薄,黑烟瞬间就被白茫茫的雪幕吞噬,求救以失败告终。回到室内,摄像师松本架起镜头,死死盯着唯一的螺旋楼梯口,声称要实行“全时监视”。甲斐与声优目黒恵低声耳语,随后两人消失在建筑的阴影中,去向不明。小早川与安宅退回到 202 室梳理案情,推测亀田可能是被某种只有“圈内人”才懂的录像带诱饵引向了 203 室,凶手极有可能是想从秘书紅沢或亀田嘴里撬出关于馆主末井的真实底细。小早川看到百瀬元樹摘下纸箱后的样子,直觉认为他极有可能就是 1985 年的绑架犯。随着讨论深入,小早川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陷入睡眠。下午 3 点前后,小早川和安宅相继醒来,很快意识到中午那顿饭出了问题,有人在全员的三明治或饮水里掺了短效安眠药。两人来到一楼大厅,发现摄影师松本成了唯一的清醒者,只因他是坚定的素食主义者,没碰那份夹了炸猪排和鸡蛋的三明治。业主末井自称一直躲在储藏室里裹着毛毯睡觉。

“箱男”百瀬元樹彻底崩溃,愤然将古怪的纸箱头套砸向安宅,拎起行李箱,发了疯似地冲出大门,一头扎进漫天风雪,试图徒步下山。小早川与末井展开追击,安宅在雪地上重重摔了一跤,痛得蹲在地上动弹不得,落在了后面。在山路尽头,雪崩截断了去路,百瀬走投无路,挥舞着一把折叠刀歇斯底里地叫喊,否认自己杀了人,直言逃跑只是因为受不了与杀人魔共处一室。小早川利用合气道的技巧迅速将其制服,可陷入极度惊恐的百瀬竟爆发出蛮力挣脱了控制,试图强行横穿脆弱的雪檐。随着一声闷响,积雪崩裂,百瀬连同他的行李箱一并坠入深不见底的谷底。

傍晚时分,直升机的引擎声隐约从厚重的云层上方传来。为了求生,安宅吾郎提议利用这栋建筑特有的百扇圆窗制造发光信号。其原理是利用深色毛布遮挡特定位置的窗户,在灯光的衬托下,让建筑立面在黑夜中显现出巨大的 SOS 字样。众人分头搜集毛布,却发现住在 302 室的甲斐消失了,最终在 3 楼末井的客房 303 室里找到了他。房门的手风琴门被强行推开,甲斐同样赤脚仰卧在床,四肢被银色手铐锁在床架上,凶手用领带生生勒毙了他。死者在生前遭受了便携式喷灯或电烙铁的反复炙烤,面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泡,容貌几乎彻底损毁。在搜查遗物时,安宅发现了一本警察手帐,揭示了死者的真实身份为警视厅公安部警部补甲田杏介。甲田随身携带的那把黑色左轮手枪已不知去向。

司机島田彻底陷入歇斯底里,咆哮着指责凶手就藏在这些蒙面客中,上去猛地扯掉了末井的蝙蝠侠橡胶面具。只见末井的面部极度畸形,鼻子完全消失,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呼吸孔,额头以上覆盖着一层严重烧伤留下的蟹足肿伤疤。晚上 7 点左右,为了完成 SOS 信号,小早川健一和末井爬上数米高的大厅内墙,在巨大的木制窗格格栅上展开高空作业。窗框上布满了厚厚的冷凝水,小早川脚下打滑,险些坠落,幸亏末井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拼死单手托举才化险为夷。工程结束后,幸存者们开始了最后的防御部署。末井蜷缩进一楼狭窄的储藏室,目黒恵留在休息室守着大门,其余人则各自退回房间。

12 月 18 日晚 8 点,安宅通过比对松本拍下的尸体录像,发现黑红色勒痕旁有两个焦黑小点,相距不过两厘米,是高压电击枪留下的印记。这解释了凶手如何瞬间制服了亀田一男和甲田。安宅拿出一根水蓝色的假发丝,声称是在甲田遇害的 303 室灯光开关缝隙里找到的。目黒恵个头矮,进门伸手摸开关时,头上那顶特殊的假发最容易被机械结构卡住,这说明她在众人发现尸体前就曾偷偷溜进去过。面对证据,目黒恵承认自己其实是馆主末井的唯一帮手。然而这其实是安宅的一场精彩诈术,那根发丝是他从休息室捡来的。原来末井的真名叫作船井,并非神秘富豪,而是 1985 年“世田谷男童诱拐案”中失踪孩子船井文夫的父亲,他脸上的瘢痕是特技化妆贴出来的假皮。当年绑架文夫的嫌疑人山田对圆孔有着病态的痴迷,船井断定,只要复刻出这栋怪房子,凶手一定会被吸引过来。小早川健一由此提出了一个心理学推论:山田患有“集合体嗜好症”,对规则排列的圆孔和斑点有着几乎疯狂的执念。目黒恵也证实,失踪的文夫脸上长着许多黑痣,在山田眼里,那孩子大概就是世间最完美的“点状”藏品。

目黒恵吐露,17 号晚上,船井在酒精里下了药,想把怀疑对象关起来审问,可他没想到扮成假面骑士的亀田一男其实就是山田本人。山田警觉性极高,利用皮套掩护,根本没喝下加料的酒,而是把液体全排到了面具里。他在 203 室暴起反杀,用电击枪放倒了秘书紅沢,把人反铐在床上勒死。等船井赶到时,紅沢已经没气了,暴怒的船井随后制服了山田。为了打听儿子的下落,船井发了疯地拷问山田,把他的十根指骨一根根反向折断。在得知儿子多年前就已遇害后,船井亲手勒死了仇人,谎称紅沢得了流感,以此封锁现场。警察甲田杏介之死仍然成谜。甲田识破了船井的复仇计划,原本是去 303 室抓人的,可案发时船井一直躲在储藏室,还有摄像师松本提供不在场证明。为了验证死者真容,目黒恵用万能钥匙打开了 203 室大门。小早川揭开了两具尸体上的面具。假面骑士露出的脸竟是秘书紅沢,他的左眼窝被生生捣毁,只剩下一团赤黑的血肉。扮演执事的人则是四十多岁的短发男子山田,目黒恵确认此人正是十年前的诱拐犯。

第一起案件真相

203 室躺着的两具尸体分别是被害的秘书紅沢和真正的复仇者船井,而那个一直自称末井的人才是真正的杀人魔山田。第一晚,山田扮作假面骑士,利用电击枪击晕了前来查看的紅沢和船井。深夜,山田潜回 203 室,对两人进行了残酷的拷问,之后将他们杀害。他剥下了船井身上的“蝙蝠侠橡胶衣”,变成了馆主“末井”,而将船井的尸体塞进执事服中,伪造了两人的死亡现场。(伏线:现任馆主的第一人称从“僕”变成了“私”,对秘书紅沢的称呼也突然变得客气起来。一个五十岁的老人绝不可能像现在的馆主那样,在五六米高的梯子上展现出职业武行的敏捷身手。安宅在梯子的踏板上发现了特制的耐克运动鞋印,忠实还原了 1989 年电影版蝙蝠侠设定的靴子。)目黒恵是山田的共犯。她作为配音演员,不可能听不出业主声音的异样,唯一的解释是她在演戏(伏线:安宅在 202 室的衣柜里翻出了隐蔽的针孔摄像头,目黒恵在交谈中不经意地望向摄像头,是在为山田监视众人)。

为了查清甲田面部烧伤的真相,安宅指派小早川与目黒恵前往 303 室搜查。小早川发现天花板上有一个方形的凹陷,墙上的开关面板比普通的要宽出一截,上面贴着一张“节电中”的纸条。他一把撕掉贴纸,撬开面板,果然露出了一个隐藏的红色按钮。

第二起案件真相

按下按钮,天花板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一扇装有极厚凸透镜玻璃的圆形天窗。303 室是船井精心设计的“光热拷问室”,巨大的凸透镜能将正午的阳光聚焦成致命的高温射线,形成一个天然的“太阳炉”。甲田警官被山田锁在床上,在第二天中午的晴空下,被数千度的高温光束活活烧毁了面容。(伏线:百瀬曾抱怨窗户形状不准、数量不对,是因为天花板结构为了容纳透镜和滑轨而产生了形变。)

第三日

凶手结局

诱拐犯山田扯下脸上的乳胶假皮,他正是消失多年的特技演员亀田一男。山田来到大厅核心的螺旋楼梯口,按下了隐藏其中的机械杠杆。连接三层的螺旋楼梯瞬间消失,只剩下一根光滑的中央金属支柱直通地底。山田问小早川:“《Zombie》收到了吗?”坐实了十年前那场未完交易的真相。随后,他顺着支柱滑入地底洞穴,反锁了铁门。目黒恵证实,船井在建造之初,就将整栋建筑设计成了一个可遥控引爆的“试行起爆空间”,山田逃跑前已开启了自毁程序,屏幕上的倒计时仅剩不到十分钟。町屋真知子指出,这种立方体建筑的各层地板下,都藏有用来搬运大件家具的垂直舱口。木暮清彦凭借特技演员的敏捷身手翻上三楼,撬开 303 室地板的舱口,放下备用绳梯。众人顺着绳梯逐层向下,终于合力从内部撞开了一楼储藏室深处的暗门,后方是一间极具未来感的监控中心。眼看倒计时只剩两分钟,小早川疯狂尝试解除密码,试了多个均告失败,系统陷入锁定。倒计时归零,预想中的建筑崩塌并未发生,地下逃生通道内却发生爆炸,山田被崩塌的巨石彻底掩埋。

安宅在抽屉里找到一本便签,通过拓印发现上面记录着从大厅到洞穴各点所需的步行秒数。船井早预料到自己可能被害,于是故意埋设假炸弹,利用“建筑即将爆炸”的假象,逼迫山田逃入必死的通道。船井以命为饵,终于在死后为儿子完成了复仇。全家福照片背面记载了解除密码“230”,是他儿子文夫的名字谐音。

目黒恵自述:她是周旋在船井与山田之间的双重间谍。船井的儿子文夫生性邪恶,是个虐待狂,她为了教化文夫,才将其介绍给患有“集合体嗜好症”的山田当模特,结果导致了悲剧。她被迫充当船井的情妇,最终在这次聚会中引导两人同归于尽。

结尾逆转

数日后,小早川健一与安宅吾郎坐上返回东京的特急列车。小早川突然回忆起,他曾在监控室瞥见文夫的家族旧照,那个少年的脸庞光洁如玉,没有任何黑痣或斑点。如果文夫没有黑痣,山田所谓的“由集合体嗜好引发杀意”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目黒恵不是受害者,而是这起横跨十年惨剧的真正导演。她为了摆脱虐待自己的文夫,编造理由借山田之手杀人,之后又潜伏在船井身边,利用复仇计划将所有知情者聚在一起,借山田之手除掉了船井、紅沢、甲田,又借船井的陷阱炸死了山田。

本作将特摄文化的狂热与本格推理的严密逻辑融合,构建了一座充满视觉奇观的暴风雪山庄。核心诡计不仅利用了建筑的物理特性,更巧妙地引入了特摄片中常见的“皮套演员”概念,将其转化为身份置换的诡计。结局的微小反转,以极简的细节推翻了宏大的动机叙事,展现了令人战栗的恶意。

 

Posted by on January 19,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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