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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Archives: Fang

日本推理作家協会『驚愕遊園地』(2016)

1. 赤川次郎 呪いの特売

女子A在公园沙坑被人从背后刺中身亡,现场遗落诅咒草人。女子B曾购买草人。A的丈夫C与B的丈夫D在同一家公司上班,C很快升为部长并娶了社长的女儿,而D多年来还是仓库管理员。C有一个情人E。C曾强迫B发生关系。

逆转
凶手是超市收银员,与C有染,想成为C的妻子。

2. 芦辺拓 黒い密室――続・薔薇荘殺人事件

星影龍三从警部A那里得到一份手记,叙述者为鮎川哲也。手记中记载洋画家B在雪地公园靠城墙的长椅上死亡,裤兜里塞了一只帽子。现场雪地上只有第一发现人C的足迹,死亡时间为凌晨2-4am,死因是刺杀。1-3am期间下雪,但尸体上没有雪覆盖。佣人D担心有人从城墙破洞掉到下面的悬崖底下,所以在前面挡了长椅。案发时现场无照明,也没有找到灯。C的大衣兜里找出宝石。地下发现发光虫的痕迹,貌似有人撒了发光虫做路标诱导B掉下悬崖。

无足迹杀人真相
B穿了C的衣服变装为C偷取宝石,被女子E误认为C刺中。B中刀后仍按原定路线脱逃,走到长椅处不支倒下。C发现B的尸体后取走B身上自己的外套,所以B身上没有雪。
叙述性诡计
手记中出现的警部不是A,而是鬼貫警部。

3. 有栖川有栖 四分間では短すぎる

一人打公用电话,说出奇怪的对话——“只有四分钟所以得快点,不要忘了鞋子,从A开始”。侦探由此展开一句话神推理,推出打电话的人在指挥受害者交赎金。附近发生某公司产品被人投毒勒索的案件,犯人为公司员工,被警方抓获。

逆转
打电话的是跳舞老师,四分钟是跳舞时间,A是舞步踩点的顺序。

4. 伊与原新 梟のシエスタ

心理系四年级学生A在没有知会教授B的情况下,擅自参加别的学校的考试,B知悉后大怒,拒绝指导A。主人公讲师C因为与B意见分歧而被穿小鞋,不仅学生流失,而且在系里受到孤立。副教授D经常夜里来办公室。A找D投诉B,B谋划辞退D。系里开会讨论,系主任E说A举报自己转学的事宜受到C的阻挠,C愤而反击,举报B行为不端。B受到处分。

逆转
A为了对付B而故意举报C,使自己的举报受到重视。

5. 大崎梢 君の歌

三年级女生A收到同班同学B的签名纸条,约在美术准备室会面。A赴约后被不明犯人打晕。纸条上的B签名经检查为伪造。案发前A与朋友美女C拿错了包,发现后交换回来。嫌犯为学校里的三个混混,其中一人丢了手机后发短信询问,得到回信说手机在美术准备室。三人于是去美术准备室拿手机,抵达教室时听见里面女生惨叫,进屋后看到丢失的手机掉在一旁。现场教室在三楼,犯人从楼道逃走的话会被人看到。案发前有人目击教室的窗户打开,从里面扔出一把钥匙。

真相
班上男生D抽烟,被三名混混拍下照片勒索。A喜欢D,自导自演晕倒,警察调查三人组后销毁照片。

6. 恩田陸 思い違い

咖啡店二人对话:“你收到同学会的通知了吗?”“没有,小两岁的妹妹收到了。”

真相
警察布置抓特务接头,“小两岁的妹妹”是暗号。

7. 大門剛明 カミソリ狐

男子A是绰号“カミソリ狐”的怪盗,化装成女人骗人。A父母双亡,与姐姐B相依为命,B三番五次被男朋友骗。

名侦探老太太C为了选继承人,办了一个侦探大会,出题让大家猜凶手。在架空案件中发生一起深山杀人案,某名作家被人杀死,管理人和作家弟子在房间门口开不开门,从窗户看到一名嫌犯逃走。名侦探说嫌疑犯不是凶手。

凶手
凶手是名侦探,他自己是凶手,所以知道嫌疑犯不是凶手。

包括A在内的四名选手进入决赛,电视台另加入一个“凶手”,合计五名选手一起猜凶手。如果有人猜对凶手则赢得一亿元奖金,如果猜错则自己出局。A以女装身份出战。4号神秘选手头上缠满绷带,名为X。电视台放录像,一女子洗澡后穿着浴袍被人刺杀。3号提议大家分钱,2号反对。3号指认2号为凶手,错误出局。2号指出A预赛合格,决赛应该出场,可是却没有看到A,所以缠绷带的X必然为A变装,所以X不是凶手。2号指认女装的A为凶手,错误出局。A识破X为侦探老太太C本人,C摘下绷带现出真实身份。A指认凶手。

盲点
凶手是第一个退场的3号选手。

A指认错误,遗憾出局。1号再次指认凶手,获得冠军。

谁是凶手
A的推理正确,本来计划确实是让3号为凶手,但C自己未能通过预选,只能以凶手的身份参加决赛。X=C是凶手。
结尾逆转
A的姐姐B才是真正的“カミソリ狐”。B在侦探大会的时候偷取了名贵宝石,A参加比赛为B提供了不在场证明。

8. 辻村深月 美弥谷団地の逃亡者

女子A与男子B交往两年,屡次受到暴力殴打。A的母亲C出面禁止二人继续交往,并带A去警局报案。A看到B用母亲C的信用卡付账。

逆转
B杀死C后被逮捕。

9. 鳥飼否宇 呻き淵

某村落许多年前曾发生男子A杀死黑社会成员的案件。A杀人后被警察逮捕,其妻子B随后在小屋自杀。主人公C看见幽灵浮在水面上,怀中还抱了一个无面婴儿。C拍下照片,第一张因为雨水反光没有照好,第二张关掉闪光灯再照,留下了清晰的照片。C回到村子里给别人看幽灵照片,照片却离奇地从照相机里消失。

真相
C看到的幽灵是A和B的儿子D踩在石头上,D怀中抱的“婴儿”是保护动物大山椒鱼。村民偷偷猎杀大山椒鱼被黑社会得知,A杀死黑社会成员保全村子里的秘密。村民E因为拍照事件与D发生争执,D因事故死亡。照片消失是E抽空销毁。

10. 西澤保彦 対の住処

某日凌晨4点有人匿名报警,说某商业街上有男子死亡。警方按照举报果然发现被塑料绳扼死的死者A。死者老婆曾被男子B撬走,警方于是调查B当晚的不在场证明,B说自己和小情人整晚做爱,叫声震天,邻居可以作证。B住在九层公寓楼“天华寺”,从楼上可以俯瞰下面的一幢俗称“花盆”的五层圆形建筑,由著名圆形建筑师C设计。警察家访B楼上和楼下的邻居。十二年前曾发生一起类似案件,有人用公用电话以男子D的名义报警,警方发现D的母亲在自家被人勒死。D与中学生不伦恋有不在场证明,起先怕不伦恋曝光不肯承认。从D家高楼也可以看到下面的“花盆”。三年前,有人冒充女子E的丈夫打电话报警,警方在E家发现E被人勒死,但E其实单身没有丈夫。从E的住所高楼也可以看到下面的“花盆”。警方查出B楼上的邻居就是建筑师C。

真相
连续杀人案的凶手是C,其妻子与秘书私通,C将二人杀死后埋入“花盆”某处,一直在楼上看着。C本来住在D家高楼,杀死D的母亲是因为小孩太吵。C杀死E是想自己搬入E家住,打电话报警是为了让警察尽快发现尸体,以免房间搞脏。C没有搬入E家,是因为后来建了视野更好的“天华寺”,所以C改变主意搬入“天华寺”。

11. 初野晴 シレネッタの丘

单行本简介

12. 東川篤哉 烏賊神家の一族の殺人

女子A打扫乌贼神神社,看到女子B在门口画着颠倒乌贼像的“颠倒祠堂”被杀,手里拿着颠倒之像,像在亲吻铜像。侦探等人赶到现场,却没有发现尸体。尸体随后在祠堂重新出现。

真相
乌贼的尖头其实是下半身,触角才是上半身,众人搞错了“颠倒祠堂”和“乌贼大人祠堂”。尸体消失重现是家里人察觉大家误会,为了掩盖真凶搬运尸体。亲吻铜像是死亡留言,“イカ(乌贼)口”=“伽”,是凶手名字。

13. 麻耶雄嵩 おみくじと紙切れ

女子A、B在神社遇见白衣女鬼吓得逃跑,三日后A又在超市看见白衣女。B在宿舍被杀,尸体倒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一根魔法笔,地下写着“丑”字。死因是被金属大钟后脑,死亡时间是前一天夜里。多人目睹B晚8点回宿舍。邻居C和房东D、朋友E三人在主宅谈话室喝酒聊天直到半夜,D中间10:00-11:30pm离开。10:00-11:20pm期间降雪,雪地上残留C和E回寝室的足迹,以及犯人离开的足迹。C在11点上厕所,听见玄关开门的声音,回来在玄关看见一个红色的签筒,经检查为凶器,上面没有指纹。警察找到白衣女F,其丈夫有外遇离婚,所以F变得精神异常,每天去神社诅咒小三。

真相
C上厕所的时候B进门放签筒吓唬A,被E发现。B和E为此发生争执,E将B打死,尸体藏在沙发里,回屋的时候将尸体搬到宿舍。地下的“丑”字是假死亡留言。C不知道神社的事情所以不是凶手。

14. 米澤穂信 913

A的爷爷留下打不开的保险箱,说等A成人之后自然就打开了。图书管理员B应邀去A家破解密码,在书架上看到文史书中间混杂一本《概率论概说》。

真相
四本书的图书馆分类编码连起来转成五十音,就是“救救我”,爷爷在家中被虐待。A没有叫锁匠打开保险柜,是因为不是合法居住,拿不出身份证明。保险箱里存放蜡笔画《我的爷爷》。

逆转合集,整体质量不错,尤其推荐大門剛明的神短篇“カミソリ狐”。

 

阿津川辰海『名探偵は嘘をつかない』(2017)

4 月底,侦探助手火村つかさ向特务侦探阿久津透递交辞呈。在街角咖啡馆里,她向正在筹备“侦探弹劾审判”的老刑警黒崎吐露了离职的真相。2 个月前,她的刑警哥哥火村明殉职,死于“FOB 游戏连环模仿杀人案”。幕后凶手是年仅 10 岁的少年天童,他执念深重,刻意模仿游戏中“风、土、水、火”四战士的死亡设定,为了引出名侦探,设下这出杀人局。当时,阿久津公开拿走了仓库里唯一较轻的半桶煤油,刻意引导力弱的凶手将油桶推倒,利用地面倾斜让煤油流向尸体,进而由此现场状况证实凶手是儿童。つかさ后来走访酒店员工,又检查了阿久津客房内灌满的煤油炉,揭穿了他调换油桶的诡计。阿久津不仅对火村明见死不救,更为了破案冷酷地操控证据,诱导侦破,最终眼睁睁看着天童吞毒自尽,在辱骂与屈辱中死去。つかさ无法容忍这种违背伦理的行径,立誓向阿久津复仇。

火海之中,火村明迎来了生命的终点。临死前,他死死攥住一个皮绳吊坠。那是他从恋人水原優子遗体上取下的,里面嵌有神明“凜音”的碎骨。在明的虔诚祈求下,他的灵魂脱离肉体,化为幽灵。在案发地的临时停尸房里,他遇到了一名身披白袍的幽灵少女。少女向他说明了转生的严苛条件。若要提取灵魂,死者必须佩戴神骨祈祷,再由神明耗费一个多小时冥想提取。然而,明的吊坠已在烈火高温中烧裂失效。如今世上仅存的最后一条神骨吊坠,正作为某起谋杀案的证物,锁在警方的保管库里。明结合调查资料,推断出少女正是 19 年前命案的受害者相島早苗。由于失踪儿童的尸体极难寻获,早苗的灵魂只能留在天界充当助手,以幽灵形态徘徊了整整 19 年。早苗冷酷地透露,当年所谓的真凶,完全是阿久津一手伪造的。明默默跟在决意复仇的妹妹身边,深感阿久津背后的阴影深不可测。

黒崎与法官榊遊星秘密筹备首场侦探弹劾审判。为了剥夺阿久津的侦探资格,黒崎抛出杀手锏,重提 19 年前的“相島早苗谋杀案”。当时地面泥泞,第一发现者相島雅夫因为穿着新裤子,便在前往别馆的泥地上铺设了木排踏板,随后发现了尸体。西侧墙壁的冷兵器挂钩折弯坠落。一把 60 厘米长的巨大双面斧,直直插在暖炉与矮桌之间的地板上。早苗的头颅、左臂、左腿散落在入口处,右臂丢在躯干旁,右腿则被单独扔进南侧的壁炉里。壁炉未点燃,里面还留着前一天阿久津玩耍后剩下的灰烬。死者的黑发剪断,堆在躯干上方。北侧窄窗下方,倒撑着一把蓄满鲜血的粉色儿童雨伞。矮桌上放着一本素描本,右半边已被鲜血染红,隐约可见“柚月姐姐”的字样(即当天陪早苗玩耍的 14 岁中学生渡辺柚月),其中一页被撕去。矮桌旁散落着一块方形白石吊坠,银框完好,却不见了皮绳。壁炉上方的盒子里,进口巧克力已经融化。主屋玄关处留有装过保冷剂的纸袋。血泊之中,散落着几枚干净的 300 日元硬币,未沾半点血迹。阿久津昏迷在西侧的盔甲旁,此处毫无血迹。他衣袜上虽沾满鲜血,但从血泊走向角落的地面上,却没有留下任何血脚印。

几天后,阿久津在医院苏醒。他供述称,当天上午 11 点多进入别院后,看到早苗在素描本上画了一幅侮辱自己父亲——名侦探阿久津源太郎的画作。愤怒之下,他取下墙上的大剑从背后将早苗刺死,又用斧头将尸体肢解,将画纸撕碎扔出窗外,最后因过度兴奋而晕倒,后脑勺磕在了盔甲的铁鞋上受伤。法医证实铁鞋上的血迹确实属于阿久津,而且警方在主屋外的排水沟里找到了风吹落的碎纸片。

19 年前的 9 月 23 日上午 10 点,地方裁判所开庭审理阿久津透涉嫌杀害相島早苗案。辩护律师瀬川邦彦提出存在第三者“X”,法庭最终宣判阿久津无罪,主审刑警黒崎则因“强迫自白”受到了警方的内部处分。

法庭辩护

阿久津的衣服和袜子底部都沾满了鲜血,但他晕倒的位置在西侧盔甲处,而死者的分尸血泊位于房间中央的矮桌与暖炉前。从血泊到阿久津倒地处,没有留下任何属于阿久津的血脚印,这证明了存在第三者“X”,等阿久津倒地昏迷后,将鲜血涂抹在他的衣服和袜子上,进行栽赃嫁祸。插在地上的巨大双面斧旁边有两道劈砍的痕迹,表明斧头在案发后被人刻意旋转了 90 度,宽大的斧面构成了一道视线屏障,使得站在门口的第一发现者无法看清暖炉内部的左半侧。案发后,X 利用这道视线死角,一直藏身于暖炉之中。相島雅夫为了不弄脏裤子,在泥地上铺设木排踏板,进入别院,X 便趁机踩着这些木排逃出了密室,避免了在雨后泥地上留下脚印。

审判结束后,阿久津查验了装有案发证物的塑料箱,发现他在案发当天携带的 300 日元硬币竟然未沾血迹。据他回忆,他在案发上午 10:50 抵达相島家,在主屋玄关看到了一张相島雅夫(早苗父亲)留下的便条和 300 日元零钱,让用来买果汁。他进入别馆时曾大声发问:“这里有零钱,早苗你也想喝果汁对吧?你在哪里,出来吧。”如果他被击晕时硬币散落在血肉横飞的现场,必然会沾上血迹。即便 X 一直藏在室内,也没有理由不带走这些硬币,以破坏他的证言。硬币毫无血迹,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 X 当时根本不在室内。阿久津为此给出了一个新的解答。

19 年前的解答

暖炉和斧头的痕迹全是 X 用来误导侦探的假线索。真凶 X 其实早在大雨倾盆的上午 10-12 点期间完成了杀人分尸。为了掩盖真实的死亡时间,X 撕去了素描本上的空白画纸,掩盖了早苗没时间画画的事实。X 带着早苗的头颅、左臂、左腿,从北侧狭小的窗户翻出室外,躲在雨庇下,大雨洗刷了泥地上的脚印。雨停后,X 在窗外故意制造声响,将阿久津引进别院。当阿久津背对窗户,弯腰查看矮桌下的躯干时,X 从窗外将早苗的头颅当作钝器掷入屋内,精准砸中了阿久津的后脑勺,使其昏迷。凶手费力剪去早苗的长发,是为了让头颅近似球体,以减少投掷的阻力。X 拿走了吊坠上的皮绳,将死者的左臂和左腿绑在一起,制成一把长柄刷子,伸进窗内蘸取那把倒撑开的粉色雨伞里收集的鲜血,涂抹在阿久津的衣服和袜子上。最后,X 解开皮绳,将断肢扔回屋内靠近门口的位置,以此作为心理与物理防线,阻挡第一发现者深入房间,自己则带着皮绳和被撕下的画纸翻墙逃走。X 之所以大费周章地制造这个看似必须依赖下午 3 点铺设木板才能逃脱的“假密室”,是为了给自己在上午真实的作案时段争取到不在场证明。

2 个多月后,星影美空因不堪网络暴力,在自家浴室割腕自杀。她是阿久津当年坠楼案的关键证人。明为了劝阻妹妹,不让她深陷仇恨,主动提出由自己转生。在早苗的指引下,明前往天界。神明赶在美空死亡前的极限时间内修复了躯体,将明的灵魂注入其中。明抢先占据了这具浸在血水浴缸中的身体,清洗现场,藏好美工刀,从此以女高中生的身份活了下去。

7 月底,弹劾审判在研讨中心“清流之丘”秘密举行。该中心建在松软的旧河道上,模拟法庭设在一楼。首日审理中,原告方指控阿久津多项违规。针对“阳炎村童谣杀人案”,三宮雄人出具了一封匿名告发信。该信藏在家里四位密码的保险箱中,未贴邮票,也无邮戳。笔迹专家今本次郎证实,信上笔迹与阿久津有 99% 相似,据此指控阿久津施加精神压力,逼死了涉嫌犯罪的妻子。辩护律师瀬川邦彦反驳称,寄信是为了阻止连环杀人,主观上并无杀意。法庭宣誓时,因书记员失误漏印名字,本是左撇子的三宮雄人只得在证人席上当众签名,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地用了右手。在“黑铁学园坠死事件”中,明以星影美空的身份出庭。他极力模仿美空的笔迹签名,控诉阿久津为了查清男生坂巻定时邮件的真相,大肆排查并曝光全校援交丑闻,导致美空蒙冤,精神崩溃而闭门不出。瀬川辩称,这是侦探为了排除他杀可能而履行的“消去法努力义务”。法官榊遊星在保护隐私与彻查案件之间权衡难决。阿久津向明展示了自己的钥匙链,上面挂着 301 号室的大钥匙和另一把未知小钥匙。

晚上 9:30,早苗穿墙来到明的房间,复述了 19 年前案发时,阿久津在密室中的所有行动,彻底证明了所有指向“X”的线索,都是他一手捏造的。

阿久津的布置

当年,早苗作为幽灵醒来时,看到阿久津先是残忍地割开了她的喉咙,然后点燃了南侧的壁炉,脱下自己的袜子,蘸上地面的血迹,将袜子小心地放在西侧盔甲的脚下,用衣柜里的毛巾仔细擦拭了长剑和斧头握柄上的指纹。他从早苗的篮子里拿出素描本和已经融化的进口巧克力,在矮桌上摆放好,之后挥舞沉重的双面斧,斩断了早苗的四肢。他摘下早苗脖子上神骨吊坠的皮绳,将早苗的左臂、左腿、头颅装进篮子,用绳子吊着降到窗外,让断肢沾上泥土,再拉回屋内。他解开皮绳,拿起早苗的断手,像使用画笔一样在血泊中涂抹,伪造出拖拽的痕迹。他将那几枚未沾血的 300 日元硬币仔细地放在地面上没有血迹的区域,又拿着早苗的粉色儿童雨伞伸出窗外,将其倒撑开来收集鲜血。为了伪造出第一发现者相島雅夫身高的错觉,阿久津甚至踮起脚尖,挥舞斧头朝地板的不同方向劈砍出深深的痕迹。他将早苗的右腿扔进冷却的壁炉,将躯干塞进矮桌下方。阿久津用发圈和皮绳绑住早苗的长发,连同头颅像流星锤一般向后猛甩,狠狠砸中自己的后脑勺。他把手上的鲜血抹在盔甲的铁鞋上,小心避开地上的血迹,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血袜子,顺势躺倒在盔甲旁装作昏迷。

晚上 10:30,明在一楼大厅遇见三宮雄人。三宮刻意避开了坐着幽灵早苗的近处座位,选了远处座位坐下,暗示他能看到幽灵。明想起三宮在法庭上改变了惯用手,加之優子遇害时佩戴了神骨项链,满足抽魂条件,断定真正的三宮雄人早已死于肇事逃逸车祸,面前的躯壳里装的正是自己的恋人優子。二人在互换性别的躯壳中激动地相认。

次日庭审,双方围绕相島案展开激烈交锋。原告律师遠上蓮指出,真凶 X 并不存在。目击证人宇田川朴人作证称,19 年前他还是个复读生,住在相島家正对面的三楼公寓。案发当天下午 2:45,他听到别院传来惨叫,随后看到阿久津将手按在室内的铠甲上。遠上据此推论,阿久津当年设计了“躲在暖炉”和“躲在铠甲”两套逃脱假说。为了应对第一发现者进入现场时可能的位置偏差,阿久津一直等到下午 2:45,确认了相島雅夫的站位足以让他使用暖炉诡计,才刻意在铠甲上留下掌纹,以此在之后的推理中排除铠甲的嫌疑,这成了阿久津篡改证据的铁证。然而,瀬川当庭出示眼镜店的维修收据,揭穿宇田川当天上午已将唯一的眼镜送修,而且他本人极度近视,证词不可采信。宇田川防线崩溃,承认自己是用双筒望远镜偷窥,真实目的是想伺机偷走相島亡妻留在庭院里的等身大游戏角色“Frey”铜像。

遠上随即传唤神木柚月与黒崎,证实案发现场壁炉上的一盒硬质巧克力完全融化。这种巧克力即使在夏天受热也不会融化,足见壁炉曾在夏天异常点燃,产生过高温。瀬川反咬一口,称全场只有相島雅夫懂得如何使用壁炉,暗指雅夫就是真凶“X”,令全场哗然。阿久津亲自出庭作证,强调现场灰烬中只有木柴成分,当时没有需要烘干的潮湿物品,如果要烧毁证据,犯人早就把矮桌上那本素描本烧掉了。遠上蓮趁机设下致命陷阱,要求阿久津描述素描本的内容。阿久津得意地声称,他看到画纸右侧画着“祖母绿色的太阳”。遠上立刻出示证物指出破绽:那幅画的右半边在案发时已被大片鲜血覆盖。若阿久津是事后才进入现场,绝不可能知道血迹下的图案。这成了他案发时就在现场的“秘密暴露”。面对绝境,阿久津毫不挣扎,狂笑着俯首认罪。

正当众人以为尘埃落定时,突发强震。大楼地基严重倾斜,沉重的一楼大门死死卡住,所有人困在倾斜的密闭空间内。当晚风雨交加,雷电大作。独自在二楼客房神木柚月惊恐地看到,窗外掠过一只巨大的人形“锹形虫”。而在三楼因地震倾斜的仓库里,众人发现了惨案现场。一台原本停在中央的沉重断头台,因地震冲击震开脚轮锁扣,顺着倾斜的地板撞破窗户,半悬在室外。阿久津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地,躯干则随着断头台滑出窗外,跌入树林。相島雅夫浑身鲜血地现身,冷酷地承认自己杀害了阿久津并将其斩首,声称这是履行《汉谟拉比法典》中“以眼还眼”的对等复仇。

地震后的第三天清晨,明(星影美空)与瀬川律师重回三楼仓库,勘查血腥现场。原本挂在南侧墙壁上的一把日本刀和一把 2 米长的长枪全都掉在了地板上,那把日本刀正是相島使用的凶器。墙上原本用于悬挂长枪的两个金属挂钩也被人拔下,其中一个扯落的挂钩内侧印着一枚带血的食指指纹。掉落的挂钩附近找到一条沾血的蓝底手帕,手帕的一角用金线绣着阿久津的姓名缩写“T.A”。长枪枪头检测出鲁米诺反应,证明有人曾用手帕擦拭过枪头上的血迹。撞破的窗户下方二楼的位置正是神木柚月居住的 216 室。昨晚在漆黑的暴雨闪电瞬间,阿久津那具失去头颅、身穿黑色西装的躯干从窗前掠过,在柚月眼中便宛如一只巨大的人形锹形虫。她脱口而出“那一天也看到了”,意味着在 19 年前那个雷电交加的案发雨天,阿久津同样将早苗的斩首躯干抛出过窗外,被柚月在闪电中错认成了锹形虫。在距离主血泊较远的地板上,有一道指向门口的暗红色拖拽血迹。

一楼大厅里,相島平静地供述了复仇的经过。他昨晚尾随阿久津来到三楼仓库,看到仓库门大开,阿久津背对着门,反握着那把极其笨重的长枪,将锋利的枪尖对准腹部,似乎要切腹自杀。相島觉得绝不能让阿久津轻松地自杀谢罪,立刻捡起掉地上的日本刀,从背后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相島接着用断头台将其斩首,却没料到台车会震开锁扣,滑出窗外。榊遊星法官指出,长枪长达两米,极难发力,阿久津放着一旁的日本刀不用,却选择用长枪自杀,违背常理。

上午 9 点,搜索队从树林中找回了阿久津的无头躯干,将其安放在大厅。验尸确认,死亡时间为昨晚 9-11 点,死因是背部刺伤。阿久津的右侧口袋里掏出了连接着 301 号室大钥匙和手提箱小钥匙的钥匙环,以及第二条一模一样的沾血“T.A”刺绣蓝底手帕。众人用小钥匙成功打开了行李箱,里面整齐地叠放着替换衣物和第三条完全干净的手帕。阿久津在裁判第一天穿着的那套黑色西装、衬衫、贴身内衣,全部不翼而飞。行李箱深处有一个玻璃珠装饰的密码小盒子,锁扣是一个 5 位数的密码转盘,玻璃装饰珠有几颗剥落缺失,边缘有明显的磕碰与凹陷划痕。

明与瀬川进入阿久津的 301 室进行搜查,在地毯上捡到了一颗玻璃珠,与阿久津密码盒上剥落的装饰珠完全相同,墙壁上也留有明显的碰撞凹痕。瀬川推断,阿久津忘记密码,将那个小盒子狠狠砸向了墙壁。两人利用阿久津初恋“九条直子”的数字谐音进行了解码——“九条”的谐音等同于“九乘”(9 的平方为 81),“直子”的谐音 705,密码正是“81705”。盒子里存放着一张画纸,上面画着一只黑色的锹形虫,右下角撕去了一块,与当年警方在排水沟找到的纸张碎片裂痕吻合。这证明,阿久津当年宣称“X”撕走画纸是为了掩盖死者没时间作画的死亡时间,但其真实目的是为了隐藏这幅画作。

上午 11 点,法庭开庭。明敏锐地指出长枪下方血迹的致命物理矛盾,推出了案发经过。

阿久津死亡真相

血迹尾端违背重力,逆向流往远离窗户的入口方向,说明血迹留于地震前,当时大楼尚未倾斜。地震后清点人数全员健在,没有死者或失踪者,对此只能以转生法则解释。大楼内发生了一起“未知杀人案”,一名转生者接管了阿久津的尸体,以此维持幸存人数未减的假象,瞒天过海。(此前,法官榊遊星已通过美空关于“深夜便利店冰淇淋”的失言产生怀疑。他暗中对比美空与三宮的指纹和法庭签名,发现两人指纹虽与本尊一致,笔迹却截然不同。加上拍到两人对着虚空交谈的视频,法官早已看穿他们体内换了灵魂。)

地震前,日本刀挂在墙壁高处,美空身高足够,能轻易取用。在场唯一够不着日本刀,只能拔下低处长枪作案的,只有身材最矮小的火村つかさ。つかさ为了替哥哥复仇,在阿久津失去资格前予以制裁,在地震前用长枪刺杀了阿久津。她作案后本想去一楼大浴场清洗血迹,却撞见明在女浴室外替優子放风,只得作罢。她转而潜入阿久津房间的洗手台清洗,留下了微弱的鲁米诺反应。然而,阿久津倒地后,瞬间察觉长枪的悬挂高度会暴露つかさ身高的致命线索,为了包庇深爱的助手,他强忍致命伤,拼死爬到墙边拔下挂钩,破坏高度线索,用绣有“T.A”的个人手帕仔细擦净了枪头上的指纹与血迹。

转生者的真实身份

转生者在凌晨 3 点叫了丰盛的客房服务,借机出门销毁阿久津沾血的旧衣(伏线:行李箱中少了一套衣服,收据上的签名与阿久津本人不同)。转生者没注意到仓库里遗落了那块擦过枪头的手帕,次日又从行李箱拿了块新的放进口袋,导致现场和尸体上出现了两块一模一样的手帕。更致命的是,转生者为了坐实阿久津的罪名,在法庭上失言说出了“祖母绿色的太阳”。当年案发现场的蜡笔多达 80 种颜色。旁观者即便瞥见画作,在满地鲜血的冲击下也只会说是绿色。能精准说出“祖母绿”的,世上只有当年亲手作画的死者本人。转生到阿久津体内的,正是早苗的幽灵。相島雅夫用日本刀斩杀的,居然是刚刚转生复活的亲生女儿。

法庭短暂休庭。重新开庭后,早苗操纵阿久津的躯壳,得意地跳出被告席木箱,登台作证,再次复述了她目击阿久津伪造密室的经过。つかさ利用转生法则,指出证言中存在致命的“时间空白”——幽灵抽魂显形足足需要 1 小时 44 分钟。早苗辩称,这段空白是阿久津在构思诡计。つかさ反驳,根据早苗先前的证言,阿久津斩下首级,擦拭斧头指纹后,在斩断四肢时又擦拭了一次,足见他毫无全盘计划,没有提前规划诡计。明抛出“物理限制”这一终极框架。他将这段空白时间内斩首、点燃壁炉等看似荒谬的行为重新拼凑,还原出 19 年前那场大雨中的绝望惨剧。

19 年前的终极真相

案发现场并非 5 米外的别院离馆,而是主屋带缘廊的客房。作案时间也非雨停后的下午 3 点,而是大雨倾盆的上午 10 点。当天上午 10 点,9 岁的早苗站在主屋客房外的缘廊上,高举素描本,想吓唬神木柚月。素描本背面恰好画着一只巨大的黑色锹形虫。柚月极度怕虫,惊恐之下条件反射般猛力推开早苗。早苗失去平衡,跌落 40 厘米高的缘廊。由于身高差的巧合,她的后背恰好撞上了一尊等身大的游戏角色“Frey”铜像。相島雅夫前晚为了擦拭这尊铜像,将其搬到缘廊下,后因暴雨搁置在室外。铜像手中一比一打造的真剑瞬间刺穿了早苗的身体,夺走了她的生命。

10:50,14 岁的阿久津抵达相島家。他根据现场的画册和柚月怕虫的弱点,瞬间看穿了这起悲惨的过失杀人案。他曾在初次参与侦办的“DL8 号事件”中,导致初恋九条直子与身为杀人犯的母亲骨肉分离,送进孤儿院,深感“揭露真相未必能带来幸福”。为了保护早苗的玩伴柚月,他在幽灵显形前那一个多小时的空白时间里,冒着大雨将湿透的尸体搬运至 5 米外的离馆,点燃壁炉,烘干死者的衣物(伏线:硬质进口巧克力异常融化)。由于离馆本无血迹,他不得不斩下死者头颅,让尸体流出大量新鲜血液,以此伪造第一案发现场。他将早苗的雨伞、沾泥的鞋子、买果汁的硬币等物品搬入离馆,伪造出早苗独自冒雨前来的假象。他故意撕下主屋那张锹形虫画纸的右下角,扔进主屋排水沟,以此伪造现场,却将画纸原件暗中私藏。他在警局和法庭上抛出“硬币无血”、“从窗外投掷头颅”等漏洞百出的“真凶 X”逆向密室理论,只是为了确保谎言拆穿之日,自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唯一的罪人。

逻辑流和设定推理的精品,核心设定是“超自然灵魂转生”,同时致敬『斜め屋敷の犯罪』、『生ける屍の死』、『逆転裁判』,构建了一场跨越 19 年的法庭辩论与多重逆转。作为处女作结构上有瑕疵,多元糅合也略显生硬,但逻辑推演的切入点和长度均煞费苦心,伏线致密。密室分尸诡计强悍,媲美 📖 鮎川哲也『赤い密室』。

 

Posted by on July 15,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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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a Lettre qui tue (1992)

中译《假面游戏》、《杀人的信》。

1946 年 4 月,主人公 Ralph Conroy 因无法忍受母亲责备的目光而驾车离开家。五年前,他的妻子 Josephine 在伦敦空袭中丧生,这让他至今沉浸在痛苦和酒精中。当晚,他和朋友 Philip MacDonald、Jeff Conti 在酒吧相聚。Philip 提到自己爱上了一个富有的金发美女,Jeff 则声称次日要动身去苏格兰探望生病的叔叔。第二天黄昏,Ralph 收到一封 Philip 从 Stevenage 寄来的挂号信,信中给出了一系列奇怪的指示:要求他晚上 8 点去 Deptford 的一个废弃工具棚点燃油灯,然后在 Caradou 街等一辆蓝色福特车,为司机指路,最后潜入附近一栋豪宅,假装迷路,见机行事。Philip 在信中强调,他未来的幸福都掌握在 Ralph 手中。

Ralph 虽感困惑,但仍决定帮助朋友,出发前取了一把 Browning 7.65 毫米手枪防身。他驱车来到 Deptford,刚藏好车便注意到一名正在巡逻的警察。他按时进入工具棚点燃油灯,等待时回忆起五年前妻子 Josephine 去世的那个夜晚:他因 Josephine 收留一位波兰女人而与她激烈争吵,负气离开,返回时房子已被炸成废墟,里面找到了妻子的尸体。就在他准备熄灭油灯时,之前看到的那名巡警走进了工具棚,用手电照住了他。巡警对他进行盘问,Ralph 意识到身上的手枪可能会暴露,急中生智将点燃的油灯扔向巡警,趁乱从后门逃入一片荒地,巧妙地摆脱了追捕,取回汽车,在 8:37 赶到了 Caradou 街。一辆蓝色的福特轿车如约停在他身边,驾车的红发男子向他询问 Reynell 街的方向。Ralph 借着火柴的光,震惊地看到司机身边的女人竟与亡妻 Josephine 一模一样,甚至闻到了她惯用的香水味。他认为自己悲伤过度产生了幻觉,按照信中最后的指示,穿过荒地,来到一栋正在举办派对的豪宅。他敲开落地窗,向开门的 James Perode 先生谎称自己迷路,想借用电话。进入大厅后,Perode 先生和他的金发女儿 Anna 突然惊喜地“认出”他,称他为大名鼎鼎的战争英雄“Robinson 先生”。Ralph 记起 Philip 在信中“不要反驳”的嘱咐,便默认了这个身份,被 Perode 介绍给包括主人 Sir Arthur Ward 在内的所有宾客。Russell 牧师悄悄约他 10:15 在楼上一个房间见面,暗示“所有解释都在这里”。Whitefield 小姐向他讲述了侄子被叛徒出卖而惨死的故事,提到了丢失的“蓝色小兔子”信物。她还透露,聚会的参与者大多是在战争中因叛徒而失去亲人的人,而 Sir Arthur 是这个团体的新成员。谈话间,Sir Arthur 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了一把 Smith & Wesson 手枪。

Sir Arthur 向 Ralph 和 Trant 少校发起了一场射击比赛,Ralph 被派往地窖取靶子,途中无意中听到 James Perode 和 Anna 在低声交谈,担忧他们的计划是否已被“他”识破。射击比赛在露台上举行,Ralph 枪法不错,但最终败给了少校。比赛结束后,Ralph 是最后一个使用手枪的人,他看到 Sir Arthur 小心翼翼地只拿着枪管将枪放回了柜子。随后,他发现之前在车里遇到的 Bart Spicer 也在宾客之中,对他微笑。Sir Arthur 邀请 Ralph 和 Trant 少校到一旁小酌,讲述了另一个关于背叛的故事:他朋友的伞兵部队因情报泄露,降落时遭德军伏击,几乎全军覆没。Ralph 向少校打听 Bart Spicer 的身份,得知他是一个富有的美国人,和他的妻子一同前来。Ralph 意识到与牧师的约会将至,便告别少校,前往走廊尽头左手边的房间。Ralph 进入约定的房间,发现 Russell 牧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眉心有一个枪洞。他认定自己被栽赃陷害,立刻从二楼跳窗逃走。他想起自己的外套和驾照还在屋内,便又从地窖的后门潜回,取回衣物后离开。他在街上躲避一条凶猛的丹麦犬,被迫爬上邻居家的屋顶,最后躲进一间地窖,却被狗主人 John Quinn 从外面锁住。Ralph 意识到自己的 Browning 手枪在逃跑过程中丢失了。不久,Quinn 手持猎枪进入地窖,Ralph 情急之下喊出他在隔壁发现了尸体,没想到 Quinn 听后竟大笑起来。

Quinn 友好地向 Ralph 解释,Sir Arthur 家举办的是一场“谋杀聚会”,所有情节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游戏,牧师只是在装死,而 Ralph 被指定的角色就是“凶手”,油灯和问路都是游戏的一部分。Ralph 恍然大悟,回到了 Sir Arthur 家。然而,一位自称 Crowe 探长的男子宣布,聚会上的确发生了一起真实的谋杀案。他带领 Ralph 进入地窖,那里躺着一具真正的尸体,死者正是 Philip MacDonald。Ralph 震惊之下否认认识死者。Crowe 指出,根据法医判断,死亡时间在 10:15-10:45 之间,只有 Ralph 没有不在场证明,因此他是头号嫌疑人,现场已找到了凶器。之前在工具棚与 Ralph 发生冲突的胖巡警冲了进来,指认 Ralph 就是那个袭警逃跑的人。

紧急关头,Ralph 将一把餐叉插入墙壁插座,造成短路,使大厅陷入黑暗。他趁乱从露台逃跑,穿过荒地,最终找到了自己藏匿的汽车,成功逃离。他推断凶手是聚会宾客之一,决定前往 Philip 的公寓寻找线索。他通过阳台潜入 Philip 的房间,取走了他的地址簿。在离开时,他听到客厅里有一位名叫 Lucy 的女子正在被两个男人恐吓,他们正等着某个“浑蛋”回来。Ralph 不慎碰倒铜盘发出巨响,被他们发现。Ralph 遭到两个壮汉的追击,在伦敦的街巷中狂奔,最终甩掉了追捕者。精疲力竭的他下意识地驱车回到位于 Chipstead 的父母家。

第二天,报纸对 Philip 命案的报道轻描淡写,称其为帮派火并,未提及任何嫌疑人。Ralph 在 Philip 的地址簿中发现了 Lucy Brown 的名字,而她在 Stevenage 的地址正是 Philip 寄出信件的地方。Ralph 在伦敦找到了 Lucy。Lucy 坦白那两个壮汉是她的哥哥,她为了挽回 Philip,谎称自己怀孕,她的哥哥们便将 Philip 从伦敦绑架至 Stevenage 的农场,逼他结婚。Philip 为了不错过重要的晚会,在周六早上利用仅有的几分钟时间写信向 Ralph 求助,并让 Lucy 帮忙寄出。当晚,Philip 趁与 Lucy 外出用餐之机,从浴室窗户逃脱,赶往聚会地点。

Ralph 前往苏格兰,在湖边小屋找到了正为情所困的 Jeff Conti。听完 Ralph 的讲述,Jeff 解释了 Philip 为何必须参加那场聚会:Philip 深爱着 Anna,而 Anna 富有的父亲 James Perode 将这场谋杀聚会作为对未来女婿的终极考验,因此 Philip 绝不能缺席。Jeff 还透露 Josephine 生前曾与 Philip 有婚外情。Ralph 从 Jeff 的言语中推断出 Jeff 也曾爱慕 Josephine,并因此嫉妒 Philip。为了寻找 Anna,Ralph 来到 Philip 与她相遇的绿星夜总会,从一位名叫 Betty 的女招待口中得知 Philip 与 Anna 在此相识,而且看起来是 Anna 主动追求 Philip。Ralph 回到公寓重新翻阅 Philip 的地址簿,发现了一个标记为“A. P.”的条目及一个电话号码。他拨通电话,接听的正是 Anna,他自称是“Robinson 先生”。

Ralph 与 Anna 会面,一起去了她 Perode 的住所。原来 James Perode 的真实身份是情报部门的 Curtis 上校,Anna 则是他手下的特工。那场谋杀聚会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是为了揭露他们怀疑已久的德国间谍 Philip MacDonald。上校证实,因 Ralph 在案发期间被锁在地窖,其嫌疑已彻底洗清。上校进一步解释,他们怀疑 Philip 在代码分析部门工作时,通过“破译”德军特意准备的假密电来传递假情报。聚会上的客人如 Trant 少校和 Whitefield 小姐,都有亲属叛徒害死,他们的任务就是通过讲述真实经历来对 Philip 施加心理压力。上校还提到,Ralph 的大舅子 Richard Wainwright 也是一名已死的德国间谍,Philip 曾是他的密友。Ralph 震惊地确认了此事。

Ralph 前往苏格兰场说明情况,正式洗清了嫌疑。他与 Anna 的感情迅速升温。Ralph 制定了一个计划。他将一位名叫 Fred 的出租车司机灌醉,借用了他的出租车。他伪装成 Sir Arthur 的男仆,用电话先后将 Bart Spicer 和 Spicer 太太骗出酒店,声称 Sir Arthur 有要事相商。他亲自驾驶出租车接走了 Spicer 太太,将车开到码头附近一个偏僻、黑暗的小巷里,揭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称呼她为“Josephine”。被揭穿身份的 Josephine 惊恐万分。

身份真相

Josephine 她不仅与 Philip MacDonald 有染,也曾是 Jeff Conti 的情人。她在空袭后利用波兰女人(伏线)的尸体伪造了自己的死亡,目的是为了摆脱 Ralph 和他们的婚姻。她随后与富有的美国人 Bart Spicer 结婚。当晚在聚会上,Josephine 为了永绝后患,偷走 Smith & Wesson 手枪,想在地窖里杀死 Ralph,却在昏暗中将衣着相似的 Philip 错认而误杀。

Ralph 在精神上摧毁了 Josephine,将她遗弃在泥泞中,独自驾车离去。Ralph 向 Curtis 上校和 Anna 讲述了 Josephine 的情况,他们接受了他的说法。Sir Arthur 在 Ralph 逃跑时跳下的窗户下面找到了他掉落的 Browning 手枪,为了检验其性能已试射过一枪。Ralph 与 Anna 的感情进入热恋。几天后,Anna 兴奋地告诉 Ralph,一位名叫 Karl Friedrich 的德国前情报人员即将抵达滑铁卢车站,此人看过叛徒的照片,能当面指认其真容。

叙述性诡计

Ralph 在童年的房间里写下了最终的自白。真正的德国间谍是 Ralph 自己,而非 Philip。他被大舅子 Richard Wainwright 策反,利用与 Philip 共事的机会传递假情报。当德国即将战败时,他用自己的 Browning 手枪将 Richard 灭口,并拿走了他的钱财。Sir Arthur 和 Anna 早已对 Ralph 产生怀疑,Anna 与他的恋情则是彻头彻尾的骗局,Sir Arthur 试射 Browning 手枪是为了进行弹道比对。Karl Friedrich 这个人不存在,由 Anna 本人扮演,用来引诱 Ralph 暴露身份。

本作罕见地没有出现不可能犯罪,但在说故事方面达到顶峰。故事扣人心弦,大小逆转不断,悬念一直保持到终章,结尾揭露经典的叙述性诡计。

 

Posted by on July 6, 2017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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辻真先『義経号、北溟を疾る』(2017)

某已婚女子A被人用绳子高吊在梁上死亡,梁距地面约两层楼的距离,现场没有能够到房梁的梯子,凶手如何将A吊起?如果凶手很重则无法用轻功上梁,如果凶手身轻如燕则无法拉起尸体。房子外面有一口井。

手法
凶手为女子,杀死A后把一根绳子的一头系在A身上,另一头系在一个盛雪的桶上,将桶放入井中拉起尸体,之后剪断绳子。绳子从屋子墙上的孔穿过,凶手练武时踢破墙壁(伏线)掩饰小孔存在。

武侠推理。核心谜题是如何将尸体吊在很高的房梁上,手法并不复杂,部分线索隐藏在武打场景中。

 

Posted by on July 4, 2017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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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鳥鶏『モモンガの件はおまかせを』(2017)

1. いつもと違うお散歩コース

男子在公园遛狗撞见主人公,柴犬表现得很紧张。附近游乐场的小孩上厕所不归,被人绑架,附近发现小孩手机,没有关机。

推理
柴犬表现紧张因为不了解附近地形,男子是绑架犯,牵狗作掩护。绑架犯了解手机特性,如果关机会通知父母,所以没有关机。

2. 密室のニャー

男子到人家中偷猫,被两个中学生发现后逃跑。现场为密室,男子如何能将猫盗出?

真相
有两只相貌相似的猫,猫主人拿回家轮流喂养,男子拿的猫是屋外一只。

3. 証人ただいま滑空中

屋中发现死去两个多月的男性干尸。屋子里有人一只在喂养一只鼯鼠,饲料两三天前还更新过。死者身份确认为大学生A,死因为窒息,现场留下一根绳子,但并非凶器,浴室里一把椅子被盗。嫌疑人包括A的前女友B和友人C,其中B四天前骨折住院,C去新西兰短期留学。

真相
凶手是B,身高不高,踩椅子够壁橱上面的东西,不慎将椅子踩破,为了隐瞒所以拿走椅子。凶手留下绳子是为了误导自己身高足以扼死A,其实凶手身高只有一米六。喂养鼯鼠的是A的邻居,不知道隔壁有尸体,以为无人居住。

4. 愛玩怪物

某村落数人目击身高一米多,体重超过五十公斤的怪物。有人看到怪物在树上移动,有人布下的陷阱被破坏,种的菜被吃掉,还有人养的狗被怪物抓走,十分沉重的狗屋竟然移动了数分。证人A看到废弃小屋中有怪物,于是用钢桶将门顶住,但众人赶来的时候怪物竟从密室神奇脱逃。

真相
怪物有两个,一个是大蟒蛇,一个是鹿。蟒蛇吃掉鹿之后从仓库的通风孔逃出。

以动物主题的四个推理短篇,包括密室偷猫和怪物密室逃生两起不可能犯罪,较有趣味。

 

柄刀一『人質ゲーム、オセロ式』(2010)

某地发生奇怪的汽车坠河事件,车内发现血迹,司机不见踪影。北日本黑白翻转棋协会的前会长A是警察局的警视,其女儿B在电视台举办十面打的表演赛。某警察遇到奇妙的杀人事件,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C脑袋里钉入一根钉子死亡,尸体以枯叶覆盖,与之前的汽车坠河地点相距六七十公里。天地龍之介大胆猜测犯人合伙抢银行,带着射钉枪伪造工作人员进入银行,但附近并没有发生抢劫事件。警察查出汽车主人D已失踪。

比赛开始后一名参赛小朋友的家长给电视台打来电话,说有人谎报比赛推迟,冒名顶替小朋友参赛。比赛直播中的棋盘突然切换成南边的地图,一名戴头盔的犯人通过变声器告诉警察自己劫持了男女各一名人质,并录像直播自己开枪吓唬人质。犯人让A公布“七年前的真相”。A为了女儿B的安全让主人公送B回家。犯人要求继续比赛,并说A的儿子E七年前杀了人。犯人要求与A下一小时一步的比赛,赌注是人质性命。地图如棋盘一样划分成格子,犯人说F6的地方遗弃了尸体。

人质录像其实是犯人前一天提前录好的,其中女人质由D男扮女装,男人质由C扮演,但C在事故中死亡。七年前F开了一个基因鉴定所,暗中倒卖器官。F的侄女G为父母人工授精所生,操作员H在F的机构工作。A的女儿I得了白血病,需要做骨髓移植手术,奇迹般地找到了匹配对象。G长大后在F的机构做亲子鉴定。七年前在机构实验室发生枪击案,当时机构方面有四人在场,分别为F、G、H、和一名菲律宾人J,而警察方面有E(A的儿子)和警察K在场,两边发生枪战。交火过程中菜鸟警察L赶到,因为紧张不慎误触扳机,击中女孩G,F则与L交火,双双毙命。事后E射出的一发子弹没有找到。现场电脑屏幕上显示的DNA鉴定结果表明H与G有血缘关系,疑似H在人工授精的过程用自己的精子替换。女孩G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母随后不久自杀,G母亲的弟弟有报仇动机。H逃跑,遭警方通缉。

主人公送B回家之后被犯人绑架,看到犯人共四人:戴头盔的主犯、中年男“副队”H、滑雪帽男、绰号“钉”的男子D。犯人释放一名女人质。天地龍之介注意到录像声音不完全同步,猜测录像提前录好。H印象中枪战时自己开枪的时候听见G惨叫。A的白棋接近胜利,但必须在胜利前找到犯人遗弃的尸体,犯人才会释放人质。警察来到画廊“绿风馆”,本馆是一个二层的圆形建筑,副馆是一座高塔。女警M爬到塔上俯瞰周围,警察K被头盔男击中后脑失去意识。M在塔上看到有人以左手开枪击中另一人。K恢复意识后发现自己身上的防弹衣被人拿走。大家在塔上M目睹开枪的地方发现血迹,警视儿子E失踪。

犯人发来埋尸照片,上面显示土木作业所的两辆翻斗车。警察根据照片上的线索挖出尸体,埋尸地点并不是F6而是D6。警方突袭人质关押地点,将主人公和另一名人质救出。主犯和H逃脱,另两名绑架犯被捕。塔上血迹经检验血型与E相符,并且与A有血缘关系,疑似E的血迹。警察调取塔附近的监视录像,看到有人推着箱子出来。天地龍之介解释犯人的混淆时空诡计,通过提前拍下虚假的绑架录像而伪造不在场证明。录像地点为废弃商店,实际的人犯关押地在画廊。M看到的犯人是左撇子,而主犯和两名逮捕的犯人都是右撇子,失踪的E倒是左撇子。犯人提前将尸体搬运到D6,伪装尸体被埋,其实并没有,目的是为了最大限度搅乱尸体的死亡时间。

遗弃尸体的身份为女检验官N,曾为七年前的枪击案作刑事鉴定。N体内没有子弹,尸体上呈现贯穿伤。警察在N亲戚家墙上发现弹痕,里面挖出一颗子弹,显示N进屋时遇袭。警察看到H面色惨白开车,停下车发现H已死。H死时身着K的防弹衣,手枪里六发子弹少了三发,防弹衣上有子弹击中的迹象,但没有贯穿。H死因是失血死,但是车内没有血迹。解剖尸体后在H的心脏附近发现一颗子弹,但H浑身上下无伤口,这是一起不可能犯罪。

警察一共找到三颗子弹:第一颗在废弃商店的地板里,第二颗在N亲戚家中,第三颗在H体内。第一、二颗子弹为H的手枪所发,第三颗则不是。

死人开车、不可能子弹
H七年前中枪,子弹一直留在体内,与K打斗时触发伤口内出血而不自知,开车途中失血死亡。

天地龍之介作出推理判定塔中血迹为H所留,H与A有血缘关系。A承认H是自己的兄弟。天地龍之介的推理其实有漏洞,但歪打正着得到了正确的结论。

七年前枪战真相
H与A是兄弟,骨髓与A的女儿B匹配。A的儿子E出于紧张击中菜鸟警察L,把自己的枪安在F手中,伪造F击中L的假象。警察K误击中女孩G,调换自己手枪与L手枪的弹道痕数据,伪造L击中G的假象。N迫于上级压力提供假鉴定。警方为了不让B骨髓移植的事情曝光而篡改了电脑中的DNA数据,显示出H与G而不是B匹配。

城市南部发现一具烧焦尸体,尸体附近手枪为E所有,尸体头部子弹也为E手枪射出,看上去好像E畏罪自杀。塔中血迹经鉴定为E而非H所留。

主犯身份
主犯骗来E的手枪,不是以左手开枪而是双手开枪,一发子弹击中E,另一发击中E的防弹衣。主犯拿了E的防弹衣,伺机让K在上面留下指纹,伪装成K的防弹衣。K不是主犯,因为K感冒不停咳嗽,而主犯没有咳嗽。主犯真实身份是L的恋人女警,只有她有机会让K在E的防弹衣上留下指纹。

跨度七年的两起案件绞在一起,构图复杂。死人开车和无伤口体内子弹的谜面不错,解答合理。枪战真相烧脑,最后连续反转后揭露的主犯身份意外。推荐。

 

Posted by on July 3, 2017 in impossible crime,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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