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辻堂ゆめ『残火』(2026)

第一章 発火

一名男子闭上眼,看见想象中的夜空接连升起三朵巨大的烟花。14 年前,他与一个长发女孩常在夜晚的公园玩耍,还约好长大后结婚。后来,父亲离家后一直未归,记者围住了家,路人也向他投掷石子。8 岁的他去找女孩,却被她父亲逼着道歉,骂作“杀人犯的孩子”,两人就此被大人拆散。

【9 月 21 日晚 7:45】临时司机安野瑞貴按雇主湊川潤的安排,在八王子河边接到理容师道枝幸久和养老院运营公司职员柏崎肇。湊川说,隐居長野别墅的大叔父需要人理发,检查护理设施。前一晚,安野已送警卫隅田吾郎过去。安野按照湊川的指示,请两名乘客把手机放进黑色小袋,解释说大叔父不愿住处和个人信息外泄。安野照指示驾车进山,23 岁的他已经整整 3 年没认真开车,却连续两晚租车接送客人,第一晚还按湊川的要求绕走圏央道。租车必须在次日清晨 6 点前归还。

别墅的三楼据说住着大叔父,但湊川称老人已经睡下,明早才能见人。他结清安野的工钱和费用,以挪车为由拿走车钥匙,请安野同道枝、柏崎一起去地下影音室听说明。隅田前夜抵达,也在里面。道枝、柏崎、隅田一见面便认出彼此,三人同属 14 年前八王子产院纵火案的遗属会“TOWA”。湊川从外面锁住了无窗影音室的隔音钢门,四人推不开门,墙上的液晶屏却亮起聊天窗,出现要把他们“全部杀掉”的讯息。

【9 月23 日下午 1:00】柏崎智子、道枝薫、道枝千晴来到高尾署,为失联的柏崎肇、道枝幸久报案,隅田朱莉随后也来报父亲失踪。三名男子各为不同工作出门,迟迟未归,手机也联系不上。智子先在“TOWA”群聊中说起丈夫失踪,薫发现自己的丈夫也接受了同一个年轻人的工作邀请,朱莉看到消息,想到父亲也与那人往来。智子说,湊川此前以市政府防浸水工程的名义,数次进入三户住宅,甚至把土袋搬到地板下,但市政府核实根本没有这项工程。刑警森垣里穂子怀疑,有人借工作之名蓄意诱走三人。

【9 月 21 日晚 11:20】四人砸门无效,安野、道枝、柏崎的手机都没有信号,隅田的手机留在楼上。安野听见汽车发动,怀疑湊川开走了租车。他们翻开屋内的纸箱,发现里面是食物和水,液晶屏背后的线缆通向天花板的圆孔,找不到可供他们操作的电脑。三名男子因安野负责接人,还要求他们收起手机,怀疑他是湊川的帮手,安野辩称自己同样被骗。他追问湊川为何要害他们,三人猜测,湊川可能是旧案中被认定为纵火犯的大森千彦之子大森俊,道枝、柏崎、隅田曾通过“TOWA”公开讲述旧案,湊川也许一直怨恨他们。食物够四人吃上一周。柏崎怕湊川在楼上纵火,道枝怕天花板圆孔会灌入毒气。

【9 月 23 日下午 3:00】警方查到,湊川潤用的是真名,也确实在名片上的工务店工作。公司虽承接过市政工程,却从未替私人住宅做过防浸水施工。森垣与河辺家访湊川,问及鼓胀的衣袋,湊川拿出三个钱包,其中两个属于失踪的道枝幸久、隅田吾郎。湊川因涉嫌盗窃被捕。户籍显示,湊川出生时名叫大森俊,父亲正是 14 年前产院纵火案的获罪者大森千彦。湊川承认把道枝、隅田、柏崎肇关在某处,已留下食水,不打算杀他们,却始终不肯说出监禁地点。他向警方讲述身世。千彦因产院纵火案被判无期徒刑,去年死于狱中,母亲离婚后带他改回娘家姓,屡次搬家,后来也自杀了。他先后叫大森俊、南美川俊、湊川潤,仍不断在学校和职场被认出,被人排斥。他曾暗中听过遗属会“TOWA”的演讲,道枝等人讲述失去家人的痛苦和得到的支持,他同样受旧案所累,却无人相助。

【9 月 23 日早 4:30】安野瑞貴等四人已经找过暗门,试着向屏幕上的聊天窗求救,都没有结果。他们再次把手机伸进天花板的圆孔,仍拨不通电话。圆孔上端有金属盖,只留有电缆穿过的缝隙。隅田吾郎的手机还在一楼客房的行李里,安野寄望警方能据此找到别墅。柏崎转述妻子智子的话,大森千彦的妻儿离婚后改姓“南美川”。他向安野说明,柏崎夫妇在火灾中失去出生仅三天的儿子虎太郎,道枝失去妻子洋子,隅田失去怀着第二个孩子的妻子英美。道枝的女儿真季和隅田的女儿朱莉当年都活了下来。

【9 月 23 日傍晚 6:10】警方重看 14 年前的案卷。产院深夜起火,助产士道枝洋子、孕妇隅田英美、新生儿柏崎虎太郎死亡,柏崎智子重伤。警方在附近拦下驾车的院长大森千彦,他当场承认放火,家中也存有煤油。审判时,辩方提出过劳抑郁的主张,千彦最终被判无期徒刑。森垣送先前一直等在警署的家属回家,弄清道枝薫是幸久的第二任妻子,火灾中丧生的是前妻洋子,也是千晴、真季的生母。三户住在产院旧址附近,旧址上已经建起住宅。湊川的钱包里有 10 天前购买食物的收据,品种与他所说留给人质的物资相符。

【9 月 23 日傍晚 6:30】柏崎认出收缴手机的黑袋可能是屏蔽信号的袋子。隅田的手机也留在袋中,四人原先寄望警方追踪它,此刻连这点希望都动摇了。道枝讲起旧案,凶手用了三桶煤油泼洒产院周围,紧急出口外堆放的旧报刊也引了火,里面的人难以逃生。晚上 8:31,地下室的屏幕突然显示三户住宅的画面:道枝家里坐着薫和千晴,柏崎家的老父亲坐在沙发上,隅田家客厅没有人。安野核对手机时间,判断画面正在实时传送。道枝对着屏幕呼喊,家人却听不见,四人也听不到屋内声音。接着,隅田家的画面先因剧烈震动变黑,道枝家的画面也消失了,柏崎家的画面模糊起来,只剩逐渐扩大的火光。

第二章 炎上

湊川回忆小学一年级时与邻座女孩在夜间公园玩“火神”把戏。他拆去小灯泡的玻璃,在灯丝旁放火柴药,通电后引燃浸过煤油的报纸,再点着堆起的树枝。举手时,他用脚暗中踩下藏在草里的开关。女孩惊喜地叫他“俊くん”。火烧得太久,引来警察,他怕女孩回家挨打,让她先逃走,自己受到父亲和警察训斥。两人此后仍偷偷相见,直到产院火灾,大人将他们拆散。

【9 月 23 日晚 9:00】警署接连收到火警,森垣赶到柏崎家,看见窗户破裂,屋内烈火冲出,同町的道枝家、隅田家也在短时间内爆炸。智子当晚去了妹妹家而幸免,独自在家的公公却生死未卜。湊川曾进过三家的地板下,还搬入土袋,森垣想起他受讯时说夜空会升起“一朵、两朵、三朵”烟花。

【9 月 23 日晚 9:05】聊天窗在火灾发生后收到两条讯息:“说的是家人”、“已经完成了”。三名男子据此认定家人全遭杀害,他们看到的监控画面却只有各家的客厅。安野推测湊川可能借先前的地板下施工安放了燃料。隅田听后砸坏屏幕,又把怒火转向将他们载到别墅的安野。

【9 月 24 日早 8:15】第二日清晨,警方根据家属证言,暂时认定三名死者是柏崎的父亲靖男、道枝的妻子薫、长女千晴,智子、朱莉、真季因外出幸免。三处住宅的起火点疑似都在一楼地板附近。湊川 8 天前就停止了进入三家的施工,常见的计时装置难以在这么久后准时点火。鉴识人员在柏崎家屋外找到一个半埋在土里的拨杆开关,铜线似乎通向地板下,也许有人亲自启动装置,再借导火线争取逃离的时间。湊川住处的一箱导火线少了九卷,共 90 米,若三家各用了 30 米,按每米约燃烧 2 分钟估算,启动开关到爆炸约隔 1 小时。装置仍待鉴定,但手动开关已使警方怀疑,湊川被捕后,仍有同伙在外行动。三名死者鼻口都有烟灰,说明在火起时还活着。森垣想起湊川被捕时口袋里的钱包明显外露,又曾反抗和逃跑,怀疑他故意被捕,让警方放松戒备,好让同伙完成爆炸。湊川仍拒绝说出监禁三名男子的地点。

湊川回忆,高一时曾去狱中探望父亲千彦。父亲在审判后始终认罪,俊努力相信他确实纵了火,见面时却还是忍不住追问他是否蒙冤。千彦只摇头,一遍遍向儿子道歉。俊又想起小学时用压岁钱买了一块打折的世界地图“手帕”送给父亲。千彦收下时似乎喜欢,之后却一次也没当着他使用。火灾当夜,千彦曾说要去做夜间志愿诊疗。父亲去年死于狱中,俊犹豫了一个月才去领取遗骨。

【9 月 24 日早 7:00】道枝说,14 年前火灾发生前约 1 小时,晚上 10 点多,他看见千彦把深蓝色奔驰倒进产院的医生专用车位。柏崎和隅田说,散步时看见千彦从那辆车的后备箱取出红色煤油桶。三人在遗属会讲演中反复讲述这些目击经历,听起来互相印证。安野还从他们口中得知,俊在火灾前几天穿着鞋爬上过父亲的车顶。

【9 月 24 日早 10:50】森垣访问遗属会成员馬場美佐江。美佐江围着一条祖母绿色、带淡黄色花纹的围巾,说是女儿香奈枝的遗物。她常戴它出门,因为若送围巾的男人就是凶手,也许有一天会认出来。14 年前,24 岁的香奈枝在相模原的公寓里被葡萄酒瓶击杀,遗体怀孕 5 个月,直到约 2 个月后才发现,凶手和腹中孩子的父亲至今不明。香奈枝生前从事性服务,却一直寄钱供患癌的母亲治病。美佐江在产院火灾见报约 2 个月后才得知女儿遇害,随后加入“TOWA”。她觉得两案都发生在相近地区,都有年轻女性遇难,便自称与产院遗属是“命运共同体”。

【9 月 24 日早 10:30】湊川讲起数年前与童年初恋重逢,在国分寺站附近,留着长发的她叫出他的旧名“俊”。湊川害怕身世暴露给同行的同事,便否认相识,匆匆走开。他说起如今的她,觉得露出后颈的短发更适合她。

第三章 延焼

湊川父亲被捕后,母子躲避记者,改姓搬家,仍被找到,母亲最后自尽。

【9 月 24 日中午 11:50】森垣走访加害者家属支援组织“白鸽”,得知未犯罪的家属也常因亲人的罪失去工作、住处、朋友。她联系到新潟的律师金子舞美。金子听说湊川被捕,以为他指名自己担任辩护人,暴露出两人早有来往。金子以保密义务为由,不肯透露委托内容。警方查明三处住宅所用的炸药和导火线均由湊川购入。

【9 月 24 日晚 9:00】森垣重读湊川的供述,注意到他描述国分寺重逢时,女孩留着长发,却又说短发更适合她。两人儿时也一直留着长发,如果他曾见过她剪短发,那次国分寺相遇便未必是最后一次见面。他还把两人的关系比作“罗密欧与朱丽叶”,说这比“牛郎织女”更准确。森垣由此猜测,女孩或许属于旧案的被害者一方。道枝真季、隅田朱莉都与湊川同龄,又都是旧案遗属,符合这一线索。若点火者就住在三处目标住宅之一,她出入自家便不会惹人怀疑。她还熟悉附近小路,可以在两次点火之间回家换衣,利用不同长度的导火线错开爆炸时刻。森垣想到,真季和朱莉如今正与幸存的智子同住在智子的妹妹寺島幸子家。森垣与刑警羽山立即赶去。

寺島家外有警员守卫,门窗也已锁好。森垣赶到二楼最深处的主卧,发现智子躺在床上,胸前的羽绒被被刀划破,血从里面浸出,血污的菜刀落在床边。真季和朱莉住在靠楼梯的两个房间,走廊经过厕所,拐过储物间才通往主卧,站在她们房门口看不到里面。真季说睡前去过厕所,约 1 小时前又听见有人开门走到走廊,却没有看见是谁。朱莉戴着耳机听音乐,没有听见动静。

两人的经历也都无法立即排除。真季与俊小学同班,3 年前剪过短发,报案当天又去了西国分寺朋友家。朱莉同样是旧同学,护理实习时剪过短发,实习地点也曾在国分寺附近。爆炸当晚,朱莉 6:30 左右回家,8 点多才抵达夜班医院,骑车到医院约需 20 分钟,因而可能在出门前启动装置。真季和朱莉都拒绝交出手机,警方暂时无法判断谁与湊川有联系。智子送医后确认死亡。

【9 月 24 日傍晚 6:00】地下室中,柏崎让安野看手机里虎太郎的婴儿照片,讲述智子失去出生仅 3 天的儿子,如何靠接受采访和经营遗属会支撑自己。安野听过三名男子对旧案的回忆,总觉得其中有一处不对劲。

【9 月 25 日早 2:15】森垣重新核对寺島家的格局和两人的证词。主卧窗户紧锁,雨户关闭,整栋房子还有警员看守,外人潜入的可能很低。主卧门虽带内锁,锁钮却积着灰,显然没有被智子使用。凶手可能早已听到她向幸子询问小夜灯的操作方法,因此不用开顶灯也能靠近床边。智子胸前涌出的血大多被羽绒被吸收,另一只微湿的枕头可能用来捂住她的口鼻。菜刀旁还落着一条花纹擦脸巾,似乎曾裹在刀柄上。羽山试探真季是否认得那条擦脸巾,真季没有主动说出现场毛巾的花纹,洗衣篮里的东西也可能被别人拿走,不能据此认定她进过主卧。真季承认,报案当天没去打工,而是与住在西国分寺的朋友玩了一整天,先前撒谎,是怕家人责怪她没去警署。朱莉 6:30 回家和 8 点多抵达医院之间,也有无法独力证明行踪的空档。羽山倾向怀疑朱莉,她家爆炸时无人遇难。森垣提醒他,朱莉家同样被炸,而湊川供述中的女孩可能怨恨自己的家人,不能仅凭谁的亲属幸存来排除真季。

第四章 残火

湊川继续供述,国分寺重逢那天,女孩在分别后折回来,留下联系方式。此后两人避开家人,秘密交往。她卷起袖子,给他看父亲殴打留下的新旧瘀伤,也怨恨当年强行拆散他们的大人。湊川却始终觉得,纵火犯的儿子不可能与受害者遗属结婚。千彦死后,他把心中酝酿的打算告诉恋人。

【9 月 25 日早 8:30】警方查到安野先后租用的两辆车。高速公路记录显示,它们分别沿不同路线驶向長野。第二辆车的导航记录指向一片荒僻的别墅区,返程监控里似乎只有湊川一人。羽山翻查旧案卷宗,发现道枝、隅田、柏崎三人的笔录各有两版,没有签名盖章的版本只写“车”,签章版却都写着“深蓝色奔驰”。千彦的自白称自己因过劳纵火,羽山和森垣翻阅的这册卷宗里,却找不到儿时的俊接受询问的记录。

【9 月 25 日午后 1:30】安野从三人的目击证词问起。千彦在火灾当晚早已下班,值夜班的兼职医生三吉却留在产院。三吉住在邻市,开车来上班的可能性很高,产院的普通停车场在下风处,起火时火星不断落下,那里却没有一辆车被烧。如果三吉把车停在那儿,双手受伤,逃出火场后,恐怕也来不及把车移走。安野因此想到,千彦平常把深蓝色奔驰停在建筑另一侧位于上风处的医生专用车位,俊在案发前几天踩凹了车顶,奔驰可能正送去修理,那晚的车位便空了出来。若三吉把车停在那里,三人所说的千彦驾奔驰回来,再从后备箱取出煤油桶,就说不通。道枝改口说天黑看错了车,安野拿他提过的白色法拉利试探,既然近到能认出千彦,三人怎会同时把白色跑车看成深蓝奔驰?安野怀疑三人串供,甚至可能亲自纵火,再用假证词把罪推给千彦。

与此同时,羽山拿两版旧案笔录质问湊川。湊川说,俊弄坏车顶后,千彦已把奔驰送修,直到火灾次日才取回,千彦另有一辆国产小车。这样一来,三人声称在案发夜看见奔驰,便与修车记录相冲突。三吉当年可能先把医生车位上的爱车移到安全处,再报警,因担心损害医师名声,隐瞒了停车地点。湊川查到三人早就相识,其中两人案发当晚还一起喝酒,怀疑他们串供。安野继续追问,道枝把与薫再婚的事接在漫长的审判之后讲,薫却曾在真季小学三年级时辅导她学分数,两人的关系可能更早开始。英美因先兆早产住院,隅田曾要求让英美出院,又严控朱莉与人交往。柏崎和智子艰难求子,夫妻也有冲突。柏崎照顾受伤的智子,手机里仍存着虎太郎的照片,或许有悔意。即使三人纵火,千彦为什么主动认罪?安野想到,俊小时候曾在夜里玩火,还踩坏了父亲的车。千彦看见产院起火,也许误以为儿子惹祸,于是替他承担罪名。道枝说这与他们当年的想法相同。羽山也向湊川提出这个解释,湊川愿意相信父亲是为保护自己。不过,千彦当晚说要去参加志愿诊疗,相关机构却没有安排,不知他究竟去了哪里。

共犯真相

朱莉说在寺島家二楼没有走过厕所,却后悔睡前没提醒智子锁主卧门。客房没有锁,主卧又在转角之后,若她从未往里走,何以知道主卧的门可以上锁?这暴露了她曾察看现场。湊川曾回忆,小学一年级入学时,初恋女孩坐在“大森”旁边,按姓氏五十音排列,“隅田”比“道枝”更可能相邻。真季手机里的讯息又显示,提议三名幸存者同住寺島家的人其实是朱莉。几条线索合在一起,证明朱莉是湊川的恋人,也是计划的共犯。湊川负责布置机关,诱走三名男子,她留在当地按下点火开关,真季原本也是爆炸目标。柏崎智子幸存后,她又擅自持刀杀了智子。

湊川事先委托金子律师,为产院旧案提出再审申请。律师团掌握奔驰车顶的检修记录等新证据,要求重查证词与物证。湊川料想,三名男子一旦被分别讯问,彼此难以继续掩护,终会以加害者身份面对公众。在他看来,加害者家属所受的排斥比死还痛苦,既然要揭露三个男人的罪,就该在他们的亲人受苦前,用爆炸把人“救”走。朱莉陪湊川犯罪,是盼着找回童年那个温柔的俊。

警方循租车导航线索找到别墅,救出囚禁 80 多小时的四人。获救后,三名男子就旧案相互推责,柏崎向已死的虎太郎道歉,说没能阻止那场火。羽山提出另一层疑问:三名遗属关于深蓝色奔驰的证词被推翻,只能说明大森千彦未必是产院纵火者,不能证明他没有犯过别的罪。森垣谈起馬場美佐江的女儿香奈枝,她的遗体在火灾约 2 个月后才被发现,遇害日期一直不明。美佐江却从警方得知,女儿几乎每天都有的手机通话记录,恰好止于产院火灾当天傍晚,她因而怀疑两案发生在同一天。

隐藏真相

千彦当夜谎称去做志愿夜诊,实际驾自己的国产小车前往相模原。他通过免费诊疗结识了香奈枝,与她保持私下往来。两人因怀孕起了争执,千彦用葡萄酒瓶杀了香奈枝。返程时,千彦看见产院起火,便冒认纵火,使他在香奈枝案中取得不在场证明。(伏线:香奈枝的遗物是一条翠绿色与淡黄色的围巾。俊小学时省钱买给父亲一条打折的世界地图“手帕”,父亲一次也没用过。那其实是女士围巾,千彦无法当手帕使用,便转送给相熟的香奈枝。)

三名旧案遗属被诱入山中别墅,与司机一同锁在地下室。他们的家接连爆炸,主嫌落网后危险却没有停止。小说由此摆出两层谜面:眼前的袭击如何隔着距离与时间完成,14 年前的证词又是否经得起重查。警方调查与被困者谈话交替推进,也让读者有机会自己比对信息。后段几处关键判断依赖新取得的资料,读者事先能独立推到的范围有限,频繁的时间跳转也增加了梳理顺序的负担。结尾的动机逆转不错。

 

Posted by on October 12,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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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有栖『折れた岬』(2026)

青洋社编辑滝原文典即将退休。推理小说讲座最后一课上,他发现合作 31 年的作家今西千晴坐在听众席。散场后,两人去西麻布吃告别晚餐。今西感谢滝原当年从新人奖落选稿中发掘自己,又问起他的退休计划。滝原打算保留东京公寓,另找地方住上一年。他想到一栋望海的房子,窗外有座中途弯折的岬。两天后,滝原去关西向旧识辞行。他告诉作家松谷英太,自己要租住南伊豆町風伏一位熟人的空屋。那里位置偏僻,但能买到日用品,从窗前可望见弯向海中的岬。疫情期间远程工作时,他少与人见面,也不觉苦闷,仿佛提前过起退休生活。

在大阪的河豚料理店,滝原与中学旧友田名部勇重逢。田名部曾任刑警,如今经营侦探事务所。他说,若警方认定失踪者是自愿离家,通常也不会向家属透露行踪,时间越久,人越难找。滝原又问他是否接外地委托。谈到風伏岬,滝原把自己 62 岁的人生比作岬角,走过约 2/3,还能转弯,继续向前延伸。

在出版社,安村里那和須賀翔也谈起滝原迁居的事。須賀想复刊苅田琉介的处女作《影のある郷》,查资料发现作者旧址就在風伏。苅田本名坂井琉介,9 年前失踪。出版社资料称,他用亡母的旧姓苅田作笔名隐藏身份,社内只有滝原见过他,作品事务经继妹坂井恵連转达,安村接任编辑后也没见过他。須賀猜滝原想住进旧屋写小说,安村却觉得另有原因。最后一个出社日,滝原告诉安村,他想在旧屋探究琉介失踪的原因。琉介出版三部长篇后,写第四部时停了笔。滝原只见过他三次,不知自己的期待是否给他压力。他说,琉介的失踪像一本读到一半就被夺走的书,即使查不出真相,也能在海边休息。安村想起 5 年前听恵連说,琉介没有手机,最后一次有人目击是在 5 月 20 日,25 日恵連登门才发现他失踪。警方未在他常去的岬上发现跳崖痕迹或遗体。他有约 3 百万日元存款,失踪后一直未动。恵連认为哥哥没有自杀预兆,宁愿相信他旅行时遭遇意外。

安村想起初见恵連,她干练健谈,感谢出版社仍为哥哥安排编辑。她忘记带来琉介的照片,也不清楚他有无旧友。高中时,琉介的母亲彩乃与恵連的父亲真一郎再婚,两人成了无血缘关系的兄妹。三年后彩乃病逝,琉介愈发封闭,后来隐瞒身份出道。离职前,滝原否认要写小说,请安村保守他入住旧屋调查失踪案的秘密。滝原迁居的念头,始于恵連说風伏空屋难以照管。海风侵蚀房屋,又长期空置,维护让她犯难,但她怕琉介回来,舍不得卖。滝原提出租住一年,琉介一回来就退房,尽量不动他留下的东西。恵連想换锁防盗,滝原却坚持留着,琉介似乎带走了钥匙,回来还得能进门。

旧屋位于高台,书架和影碟仍在,南窗正对弯折的風伏岬。琉介失踪后,车还留在家里。滝原和恵連当年没找到他乘公交去下田的证人,却也无法断定他没乘车。滝原登门拜访尾園友康、智香夫妇,9 年前他们就住在隔壁,也接受过问话。另一侧是和瀬夫妇过去偶尔使用的别墅,隐在树林后。尾園夫妇此次只字不提琉介,滝原觉得奇怪。夜里木屋作响,他恍惚看见琉介站在二楼,但那只是错觉。

与此同时,恵連到护理院看望真一郎。她 10 岁时生母真世子离家,后来父亲与带着琉介的彩乃再婚。彩乃死后,真一郎仍牵挂这个继子。如今他记性渐差,刚见工作人员领恵連进庭院,转眼便忘了。她猜父亲与琉介之间也许有事,却没有根据。父亲同意把風伏的房子租给滝原。

滝原到琉介常去的本間食堂打听。店主夫妇记得,琉介通常独自来,恵連偶尔从东京来,兄妹同席不过两三次。老板娘觉得恵連更亲近哥哥,哥哥似乎嫌她烦,老板却说琉介本就沉默,不能据此判断兄妹失和。迁居首夜,滝原睡在另一间卧室,没占用琉介的房间。次日,滝原见琉介书架上安部公房的“失踪三部作”并排,取出《砂の女》,却读不出暗示。他沿琉介的散步路线登上風伏岬,崖高约 20 米,坠落多半会撞上岩石,难以不留遗体,但不能完全排除落海后被水流带走。警方曾调查琉介有无遗书或求死征兆,恵連与滝原都说没有。滝原查过气象记录,失踪时风势平稳,不应该被意外吹落。海边咖啡馆“オンショア”的店主有藤登、美嶺说,琉介约每两天来吃饭读书,偶尔闲聊,从不吐露心事。恵連从未与哥哥同来,夫妻无法核对本間食堂老板娘所说的兄妹疏远。他们的儿子波彦读过《影のある郷》,也在写小说,滝原答应读他的作品。

出版社决定复刊《影のある郷》,旧合同却无电子版条款。琉介失踪,无法补签,只能先出纸书。文库出版部部长樋口百合与安村谈起滝原,猜他心里或许一直留着一位无法接近的女性。安村想起滝原曾说过的往事。10 年前,安村离婚后与滝原在银座酒吧喝酒,醉后问他为何独身。滝原说,刚入社去书店研修时,曾在书店办公室外的走廊看见一位同龄女子谈工作。他隔着门望了她几分钟,却没搭话,也不知道姓名。此后几十年,他常想若当时相识会怎样,几段恋情结束后,心思仍回到她身上。

滝原应尾園夫妇邀请喝茶。两人说琉介失踪前没有异样,友康提醒他真相也许难堪。谈起东侧和瀬夫妇的别墅,友康说他们约 6 年前不再使用,房子仍待售。滝原又听说,食品店的西畑夏美曾独自照顾病母,如今一人守店。他坦言想找琉介,却承认不能凭小说中的隐居愿望推断现实中的选择。智香设想琉介改换身份或远走海外,滝原记得他没有护照,作品也没流露变换身份的愿望。离开尾園家,滝原绕到和瀬夫妇的别墅。荒庭被树木遮蔽,似乎适合偷偷埋尸。他猜想琉介与和瀬貴満的妻子芳蘭有私情,被貴満杀害,埋在庭中,但毫无证据。

滝原告诉田名部,自己住进琉介旧屋查失踪。田名部劝他重查旧信、朋友、日常接触者,也认为琉介可能遭遇事故或纠纷,若是惹祸后仓促逃走,难以解释失踪后不动用存款和信用卡。滝原读到安部公房《砂の女》中失踪者满 7 年被宣告死亡,记住了这个制度。

恵連约见安村,怀疑滝原与琉介私下发生过什么。安村相信若真有事,滝原会告诉她。恵連曾劝哥哥多写,靠版税生活,担心此举惹他不快。她带来琉介 23 岁时的照片,说真一郎从那时起便逐渐健忘。安村问她是否参与哥哥写作,恵連明确否认,说小说全由琉介独自写成,自己只负责与出版社联络。

迁来近一个月,滝原仍无新线索。田名部查到,和瀬貴満的牙科诊所经营顺利,夫妇表面和睦,后来有了两个女儿,网上也查不到纠纷。尾園智香另猜琉介偶遇旧识,搭车后出事故失忆,被对方带走。西畑夏美重述最后的目击:5 月 20 日傍晚,她只看见琉介的背影穿过松林走向岬角,不知他之后去了哪里。本間食堂老板则觉得,琉介对恵連的冷淡或许只是当着外人害羞。滝原意识到,自己也从未见过兄妹同场。

滝原每周教 15 岁的有藤波彦写小说。波彦递来以琉介失踪为原型的《ある失踪者の記録》,说这只是想象。他读过琉介的三部小说,喜欢其中无法解开的谜,尤其《影のある郷》直到结尾才出现尸体,仍不给出正解。滝原读过多遍,也不知作者心中是否有唯一答案。波彦的小说里,失踪作家重遇旧恋人,乘车出事故而失忆。女子不愿他恢复记忆,便将他留在身边。滝原觉得这与智香的猜想相近,但伤者不就医,事故无人发现,都令人难以置信。他想起误拆过一封寄给琉介的读者来信:高中女生说,《影のある郷》让厌世的她重新想活下去。琉介收到信后很高兴,滝原因此不愿相信他会自杀,却明白数年后的心境可能改变。按通常的失踪宣告规定,生死不明满 7 年,亲属可申请法院在法律上视其为死亡。琉介失踪已逾 7 年,恵連仍未申请,滝原以为她只是不肯放弃希望。

今西听安村说调查停滞,猜琉介也许换笔名投稿,或看到旧书复刊会去书店。她又猜琉介或许像在小说里那样,故意把自己的失踪变成谜样的故事。安村指出,这解释不了他为何让家人担忧。恵連去彩乃墓前祭拜,想起琉介失踪翌年,她与滝原曾在母亲忌日守候墓地,盼他现身,却落了空。她想起哥哥似乎不喜欢自己靠近,曾有两段短暂的女性恋情,私下猜他也许不爱女性。她想问父亲真一郎与彩乃如何相识,跟琉介是否有过什么旧事。到了护理院,父亲却突然认不出她,连彩乃也忘了,只还记得琉介的名字,她再也问不出口。

琉介失踪已满 10 年,尾園夫妇又外出旅行。滝原翻看旧笔记:10 年前,他们说自己从 5 月 20 日早晨至 22 日晚都在东京,若属实,就不可能在夏美目击琉介后的当晚行凶。他再去问夏美,她记不起当年是否看清了脸,仍坚称那人是琉介。店铺天花板忽然作响,滝原抬头,夏美不悦地盯着他。滝原又想到《影のある郷》没有明示解答的结尾。书评家都留吉紀猜测,作者并非预设几种结局,而是不同读者推得的答案都可能成立。滝原发现自己也在用这种读法看现实:先怀疑和瀬夫妇,又怀疑尾園夫妇,每种说法都能编成故事,却没有一条得到证实。

作家对谈会上,島本直海说,他 17 岁时曾想过死,读《影のある郷》后重新有了活下去的意愿,也开始写小说。她还说,生平只给这本书的作者寄过一封粉丝信。安村吃惊,却不知道滝原当年误拆的正是这封信。新版即将出版,島本也为书腰写了推荐语。滝原在下田看见美嶺与年轻男子交谈,误以为两人关系亲密。他得知对方只是即将赴美的冲浪学员,又无端猜想:常去咖啡店的琉介会不会与美嶺有私情,因而遭她或丈夫杀害?美嶺说琉介偶尔面露忧色,怀疑他因写作不顺而冲动轻生。安村来信转告島本的往事,滝原才明白当年那封信的作者。滝原厌倦了自己接连猜疑身边女性。田名部听完这些假说,提出让事务所里擅长分析的年轻侦探到風伏待两天。

安村把复刊样书交给恵連,两人吃饭后在酒吧谈到深夜。恵連说自己从十几岁起就爱女性,她直觉哥哥或许爱男性,却没有根据。她还在父亲旧相册里发现一张标着 1988 年的聚会照片,年轻的真一郎正与一名像彩乃的模糊女子交谈。父亲和彩乃都曾回避说出相识经过,恵連因而怀疑他们再婚前就认识,甚至有私情。滝原回东京看《影のある郷》重新上架,见到安村。安村转述恵連的猜测,如果彩乃与真一郎早有关系,琉介或许误认真一郎是生父,因而出走。滝原指出,照片模糊,旧相册也没有藏起来,这些推测都无从证实。恵連自觉在本間食堂被哥哥疏远,倒与老板娘的印象相合。安村查过近三年新人奖的投稿名单,没有发现琉介改名投稿。她也向恵連核实,苅田是彩乃亡夫的姓,并非娘家姓,彩乃出生时姓鈴木。翌日,恵連任职的百货店发生顾客资料大量外泄,原定与滝原的会面取消。

滝原缩短东京之行,回風伏接待田名部派来的蜷川ひなた。她 29 岁,读过《影のある郷》,主张先别断定琉介是自愿出走,还是遭遇意外或犯罪。他失踪后没动用存款和信用卡,离开时又没留言,令人费解。蜷川以“老友女儿、琉介作品研究者”的身份,随滝原走访尾園夫妇和本間食堂。众人都觉得琉介温和,食堂夫妻对他与恵連的关系却仍意见不一。蜷川发现,岬上小径的树木缺口能望见海滩、咖啡店、食品店。据夏美说,她在 5 月 20 日看见琉介走向岬。蜷川设想,他或许在岬上看见了某人不愿曝光的事,所以被封口。咖啡店夫妇说,琉介从不向他们倾诉烦恼。蜷川单独问过夏美,觉得她同情琉介,怀疑滝原这位编辑把他逼走。食品店二楼传来木响,夏美说屋里只有自己。回到旧居,蜷川发现琉介没留下创作笔记、私人邮件或令人难堪的物品,像是预先清理过。滝原怀疑夏美将琉介关在二楼,蜷川指出 10 年监禁很难不露馅,何况二楼 3-4 年前装过空调,电工必然上去过。

蜷川在离开前总结:屋内清理得太干净,像计划出走。存款未动,驾照、医保凭证、信用卡都留下,连字条也没有,又像突遭变故。滝原仍怀疑夏美,猜她听说琉介要走,把他扣下,毁了留言。蜷川给他看从琉介卧室窗望见食品店二楼窗的照片,却不赞成监视。她也认为相册里的身世猜测缺乏根据。滝原送走蜷川,买双筒望远镜在旧居卧室观察食品店。3 天里,他只见夏美往二楼搬过纸箱,猜那间屋是储物间。他厌倦了监视,收起望远镜,承认现实中的谜未必能解,停止追索琉介,试着享受風伏的生活。

《影のある郷》复刊后销量稳步增长,出版社获准重印另外两部旧作。恵連说滝原如今语气释然,仍在風伏读书,与邻居咖啡店一家往来。她念起寺山修司写弟弟与鸟一同失踪的短歌。滝原告诉安村,侦探也没解开失踪案,他只盼琉介平安。安村觉得他终于从沉迷的“故事”里走出来。

9 月,恵連探望真一郎。父亲已认不出女儿,忘了彩乃,对琉介的记忆也变得模糊。她原想追问父亲与彩乃如何相识,是否曾与琉介起争执,如今已无从追问。7 月,青森的三上輝善来电告知,离家的生母真世子因癌症去世,临终托他向前夫和女儿道歉。恵連后来去青森上香,哥哥失踪,父亲忘了她,生母又离世,她觉得自己孤身一人。那晚回到东京家中,她接到隐藏号码来电。对方叫出她的名字,致歉并自称琉介。恵連认出哥哥的声音,要他别挂断。琉介依恵連要求联系滝原,坦白在奈良妙念寺帮儿时好友、现任住持打理寺务。滝原怕他再次消失,赶去见面。

失踪真相

琉介没见过旧照片,也从未怀疑真一郎是生父。17 岁那年,他爱上了刚成为继妹的恵連。两人虽无血缘,但他听见恵連与女性恋人通话,后来恵連也告诉他只爱女性。他怕求爱让她困扰,疏远自己,搬到風伏后仍想见她,便接受她代办作品事务。他在本間食堂听出她有了新恋人,更想逃走。(伏线:老板娘眼中的“嫌烦”,是他压抑爱意的表现。)

10 年前的清晨,琉介带着约 50 万日元现金,乘公交和电车投靠好友。他预先清理房子,却留下银行卡、医保凭证、驾照。这些年他做寺务,没驾照不能替寺院开车,看病也无法用医保。他留下证件是为了让人察觉异常,若留下血迹等犯罪线索,警方立即调查,就可能查出乘车路线。他也没写字条,使亲友无法断定他是自行出走、自杀,还是遭遇事故或犯罪。选邻居不在的日子离开也是计算好的,既要让人怀疑出了事,又不能让警方立刻按犯罪调查。他知道生死不明满 7 年后,亲属可以申请失踪宣告。他盼恵連亲自申请,让所爱之人在法律上宣判自己死亡。他料想真一郎届时会因失智无力办理,恵連便会成为申请人,因而暗中关注父亲近况,不断查看公报。然而 10 年过去,恵連始终没申请,使得琉介的计划落空。

琉介说,困住他的故事已经结束,他才打了那通电话。他十年没写小说,也不知还会否再写。滝原表示愿意等,不催促。

作家苅田琉介失踪十年,私人物品留在原处,屋子却像事先清理过。最后一次目击指向岬角,偏偏没有遗体。自愿出走与突遭变故的迹象互相冲突,引出私情、谋杀、失忆、身世等种种猜测,然而假说一个接一个提出,又一个接一个悬空。谜面铺得热闹,谜底却靠当事人自白揭开,推理的满足感全部落空。动机很难由此前的线索推得,侦探也没有解开谜团。本书的定位是一部以退休后人生为主题的“白秋”小说,千万不要当作推理来看。

 

Posted by on October 4,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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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Renwick, Jonathan Creek: The Fantom of the Acropolis (2026)

Act One

幻术师 Jana 即将加盟 Adam Klaus 的 Acropolis 剧院。前恋人、柔术演员 Luciana 藏在礼品箱中混进化妆间,指责 Jana 抛弃自己,还提起自己保存的亲密录像。经纪人 Lazlo 将 Luciana 带走,她仍扬言纠缠到底,说拥有魔力的不止 Jana。老妇 Velda 的律师声称,她看过 Adam 的电视催眠表演后一直无法清醒,要求巨额赔偿。Adam 试着唤醒她,她却始终毫无反应。阔别 20 年的 Maddy 带来魔术迷 Ridley,说他是亡友 Tamsin 的儿子,自己曾答应照顾他,这次参观是他 21 岁的生日礼物。Jonathan 带他参观后台,Ridley 不断自拍。Jana 抵英后提议重演“海之女神变形”,说秘诀是从未公开的同卵孪生姐妹 Helena。据她说,Helena 嫁到法国 Dordogne 后隐居,如今遭丈夫离弃,她想借演出帮助 Helena。

Lazlo 讲解节目:女神进入巨型贝壳后消失,始终在观众眼前的船长卸装,也变成女神。Jonathan 判断船长由 Helena 扮演,建议不再让 Jana 从贝壳底部逃到台下,而是藏入上壳,用曲面假内壁和灯光掩饰藏身处,再加配重承托她的重量。贝壳可架在细柱上,让观众看出她不可能经舞台活板门逃走。Lazlo 在 Moscow 马戏团工作了 23 年,被撤出演出后获得 Jana 的帮助。Jana 的化妆间有一扇位置较高的小窗,通向两剧院间的窄巷,屏风上挂着地狱妖婆戏服,红袍、头罩、利爪用于“吞食自身”的幻术。

7:30,众人与短发的 Helena 视频通话,她面容与 Jana 相同,约好次日来排练,Jana 介绍众人时提起 Helena 曾见过 Lazlo。Jonathan 忽然觉得受骗,却未解释。Maddy、Ridley 来赴晚餐之约。Jonathan 指出 Maddy 把亡友名字说成了 Tamsin,Ridley 却说是 Tasmin。前夜魔术揭秘节目的片尾署名 Debbie da Gama 与 Maddy Magellan 都借用航海家姓氏。Maddy 承认因生计困难,接下了揭秘节目的工作,想借参观搜集素材。Ridley 其实是她的亲生儿子,确实喜爱魔术,丧母故事是编的。

次日,Lazlo 给 Helena 戴上金色长假发,准备排练。Helena 3 年前在 Jana 家见过 Lazlo,当时他状态不好。火警响起,Helena 不肯穿着薄衣到街上挨冻,Lazlo 答应让她留在舞台。Helena 披上船长外衣,查看贝壳,坐下穿船长的靴子。她身后,一个戴妖婆头罩的人从壳内活板门升起,向她走去。解除警报后,众人返回,只见船长服散落在地,贝壳缝滴着血。Lazlo 打开上壳后,Jana 抱起穿女神服的尸体,认定死者是 Helena,金色长假发已被血黏成一团。Quelch 探长说死者被细金属线一类的东西勒死,脸与身体又遭锐器撕裂。他推测凶手触发火警,行凶藏尸只需不到 2 分钟,便能混回人群。探长怀疑 Jana,因为据司机证词,她 10:25 打电话时说到剧院还需半小时,却在约 10 分钟后下车,直到接近 11 点才被人看到。她辩称首次来伦敦,步行迷路,看到众人等在剧院外,又去排队买咖啡。Maddy、Ridley 带来偷拍录像。参观时 Ridley 把手机藏在台下,设置为由动作感应触发录制,自己可在家远程查看。因为手机不在身上,他后来没有再求合影。11:34,红袍人走下楼梯,头未入镜。11:39,一名女子露出脸,戴上头罩,乘平台升到台上。Jana 认出 Luciana,Lazlo 猜她不知道姐妹存在,误把 Helena 当成 Jana。录像没有拍到杀人。

2 天后,Lazlo 搜遍化妆间,拨开妖婆戏服和面具,里面只是躯干模型。Jana 偏头痛关掉镜灯,Lazlo 打开台灯。他离开前嘱咐她锁好门,提醒还没检查窗户,Jana 答应检查,随后锁门,在电脑上播放音乐。台灯忽然熄灭,房内响起四声枪响,夹着 Jana 的尖叫和女子的威胁嘲笑声。众人破门而入,Jana 头部流血昏迷,却不见枪手与枪。与窗相对的一侧有两处弹着点,窗户部分敞开,外面是几英尺宽的小巷和对面砖墙。Rhino 整个下午守住巷口,未见有人经过。雪 1 小时前已停,地面没有脚印。

Act Two

医生说子弹只擦过颅骨,Jana 恢复清醒。Ridley 猜枪手用吊索从屋顶降到窗边,出示了两楼新螺栓孔的照片,Jonathan 说那些孔是上周维修屋顶时架临时步道留下的。他提出从楼上伸出长杆,把枪固定在杆端射击的办法,检查却没有收获。一处弹孔紧靠着 Mondrian 画边,另一颗子弹穿过了倒地模型的头部。Jana 刚到剧院时,镜边坏了两颗灯泡,如今只坏了一颗,底部的一颗格外亮。Jonathan 判断,有人把镜边的一颗坏灯泡与顶灯调换了,却不知凶手如何预知她会关掉镜灯,又为何要在全黑中射击。

Maddy 向 Lazlo 要姐妹旧合照。照片摄于 5 年前,Lazlo 说那是姐妹最后一次相聚。Lazlo 曾是小丑,离开马戏团的经历至今令他难受,过去手不稳。Maddy 折返,撞见 Lazlo 服药。街头默剧演员 Gary Basco 在预演时裸奔搅局。海之女神节目取消,Jonathan 改造石棺,给门内加上尖刺,用于 Jana、Adam 的交换魔术。排练时忽然落下一幅横幅,宣告 Jana 周一会死,灵魂必须回到“LUCI–FER”,高处响起了女子笑声与逃跑脚步声。Jonathan 猜这是 Luciana Fernandez 的缩写,众人答应瞒住 Jana。观众喜欢裸奔带来的误导,剧院准备继续用 Basco。Maddy 猜死者其实是 Jana,Helena 顶替了 Jana。Jonathan 问,冒名者为何要故意暴露在一个想杀她的女人的枪口之下。Jonathan 注意到意外降雪和看守巷口的 Rhino,请 Ridley 查 Lazlo、Helena、Luciana 的背景与 Dordogne 星期三晚的天气。Velda 仍对巨响毫无反应,Maddy 安排 Basco 在她面前展示裸体表演,她立刻尖叫跑开,揭穿了持续恍惚的谎言。

Jana 在酒店告诉 Maddy,赴英前曾见到 Luciana,想安抚她,对方却一会儿威胁她,一会儿哭喊不能没有她。她怀疑枪击只是恐吓,担心 Luciana 自杀。她主动提到横幅,说 Luci–Fer 是两人用名字开的私密玩笑。Maddy 答应保密,次日却把秘密录音播放给 Jonathan 听。Jonathan 疑惑 Jana 如何得知横幅。Ridley 查到 Jana 热爱网球,否认过孪生姐妹的传闻,据传她曾排练“恶名昭彰的中国魔术”,中途发生事故。Lazlo 所在的马戏团小丑队也表演空中秋千。天气报告证实星期五干燥晴朗。Jonathan 想到阳光,重看合照,发现异常,空中秋千的线索也解开了一个障碍。Ridley 实际已 22 岁,因母亲虚报年龄而怀疑 Jonathan 是父亲,Maddy 否认有隐情。Ridley 又问,凶手为何公布准确死期,让所有人戒备?

周一演出中,Jana 被裹成木乃伊,关入铁处女,尖刺穿出背板,打开柜子却只见绷带。戴胡狼头罩的 Adam 揭开面具,竟是 Jana,Adam 已身在包厢。两人平安谢幕。Jana 独自返回化妆间庆祝,未检查妖婆戏服。

真相

Jana 谎称愿与 Luciana 复合,邀请她来排练,扮演从贝壳中升起的妖婆。她事先设置火警,借警报支开其他人,趁独处时杀死 Luciana,毁坏她的面容,再将尸体指认为虚构的双胞胎姐妹 Helena。偷拍录像只拍到 Luciana 穿着妖婆戏服登台,没拍到之后的谋杀,众人因此误以为 Luciana 杀了 Helena,却不知录像中的女子正是死者。所谓的姐妹从未同时出现过,此前与 Helena 的视频通话,是留出应答空隙的预录片段,供 Jana 配合对话。排练当天,Jana 提早下车换装,以 Helena 的身份到场。她反复暗示 Luciana 可能自杀,掩饰“凶手”失踪。(伏线:Basco 藏在妖婆戏服里观察 Jana,见证了 Jana 回房后没有检查戏服里是否藏着人,便放心地准备庆祝,说明她早知道 Luciana 已死,不会再来追杀她。)

警方仍未打消怀疑,Jana 便伪造了第二次袭击,让众人相信 Luciana 仍在追杀她。弹孔是她前一夜用消音枪打好的,墙上的孔用转过 90 度的画遮住,模型头上的孔藏在妖婆面具下面。她把镜边的坏灯泡换到顶灯上,使顶灯无法点亮,又以偏头痛为由关掉镜灯,让房内只剩台灯照明。假袭击开始时,她再熄灭台灯,避免门外的人从钥匙孔看见她的动作。她播放电脑中预录的枪声、搏斗声、Luciana 的声音,把画转回原位,摘掉模型的面具,推翻物品,配合音轨发出尖叫。众人破门后发现一间凌乱的房间和两处弹孔,以为刚发生过枪击。5 年多前,Jana 在排练接子弹魔术时受伤(伏线),子弹在颅骨上留下了一道沟槽。她用指甲抓开旧伤,让伤口重新出血,便能造成刚被子弹擦伤的假象。医生确认她确实有弹伤,却不知道中弹发生在过去。她原本想让人以为枪手从窗口射击,沿小巷逃走,但 Rhino 恰好守住巷口,雪地上又没有脚印,这个假袭击意外变成了“枪手消失”的密室难题。

Jana 布置了死亡威胁横幅,用来延续幽灵凶手在剧院出没的故事。合照中,Helena 脸上的阴影与窗外阳光的方向不符,说明她的影像是后来拼进去的。Lazlo 目光呆滞,很像 Velda 装出的恍惚状态,说明他拍照时已经失去意识。所谓从小丑节目中“淘汰”,其实是他从空中秋千坠落,结束了马戏团生涯,此后他时常出现意识中断和抽搐症状,需要服药控制。Jana 利用 Lazlo 的一次发作,通过暗示和假照片填补他的记忆,让他相信见过姐妹二人,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骗局作证。Jana 与 Helena 的名字来自捷克网球双打搭档 Jana Novotna、Helena Sukova 的名字(伏线:Jana 热爱网球)。

Jana 供认,她担心 Luciana 由爱生恨,于是利用外界关于孪生姐妹的传闻设下骗局。Luciana 相信两人将重归于好,把这次排练当成新开始,毫无戒备。重演中,Jana 突然转身袭击 Luciana,用刀割砍她的脸,让众人无法辨认死者的身份。假袭击中播放的 Luciana 台词,是从她们过去的亲密录像里截取的(伏线)。

小说把舞台谋杀与化妆间枪击叠成两层谜面。排练现场的贝壳装置中发生谋杀,人员因火警撤离。化妆室密室传出枪声,现场留下弹孔和伤者,却找不到袭击者,窗外的小巷有人看守,雪地也没有脚印。剧院空间和魔术装置提供了丰富的可能性,也提高了解答的要求。整体谜面组合紧凑,推演严密,伏线回收严谨。

 

Posted by on September 30,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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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バジル『探偵小石は戻らない』(2026)

【12/13 Sat. AM 9:20】12 月 13 日,士郎倒在七瀬家客厅,小石跪在身旁。左腕缠着绷带的七瀬质问她是否杀了丈夫,以及願依正在调查的東野瑞希、青山馨、島田千尋。小石否认,却说不清为何一早来此,还曾安排蓮杖去糸島,想让他远离现场。七瀬怀疑三人死于醋酸铊。小石怕血,三人出事时她都恰好不在事务所。她桌上的“ロダンクラフト M”纸样与恐吓信用纸相同,醋酸铊瓶的液面也低于七瀬画的刻线。小石说自己进不了死亡地点,七瀬便提出毒物可提前服下,三人死前都去过同一家男女分区的会员制桑拿。她推测小石预先拧开脱衣间冰箱里一瓶饮料的瓶盖下毒,放回冰箱,再找机会替熟识的对方取出饮料,拧开递上。七瀬出示了小石与三人的合照及事务所记录,三人和士郎都曾是婚外情的调查对象。七瀬猜这四人以伤害蓮杖威胁小石销毁记录,约在不能带录音设备的桑拿密谈,小石趁机下毒。七瀬指出,小石刚才说出“能量饮料”,而此前只听说桑拿有饮料。家中宠物监控拍到了小石趁士郎离桌,把纸包里的东西倒进他的咖啡。小石怀疑视频系伪造,蓮杖请她说出为何到场,又如何设下陷阱。她终于问七瀬,自己从哪里开始犯错。

【12/13 Sat. AM 9:10】10 分钟前,蓮杖与七瀬进屋,见士郎面色青白地倒在摆着两只杯子的餐桌旁。小石急着解释,七瀬触到丈夫冰冷的身体。蓮杖检查颈部,宣称他已死,拦下小石拨急救电话。七瀬于是指认小石。

【12/13 Sat. AM 8:30】再往前,七瀬带着药瓶和纸样找蓮杖,怀疑小石连环杀人。蓮杖认为证据不足。士郎本称清早去打高尔夫,宠物监控却显示他穿西装留在家里,迎进小石。七瀬与蓮杖赶往公寓,途中看见小石趁士郎为她换茶,把东西倒进他的咖啡,士郎喝下便倒地。

【12/12 Fri. PM 2:00】前一日,願依和记者烏丸到事务所,说第三名疑似死者島田千尋与恋人乘车时腹痛腿麻,送医后死亡。願依收到褐色纸恐吓信,正面要求她停查,背面却预告島田之死,还留下恋人电话。恋人也接到过合成语音警告。据恋人说,島田临死前撕扯身上的粉色针织衫,几枚纽扣脱落,左手紧攥着其中一枚。願依和七瀬怀疑醋酸铊,小石提醒不能仅凭症状定论。蓮杖不解寄信人为何一边恐吓,一边主动供给线索。下一位预告的是芥川士郎。七瀬向願依打听,三名所谓死者生前都去过中洲的桑拿,脱衣间备有冰镇能量饮料。相应时段各有长发女客入店,登记姓名不同,最后一次还编着辫子,小石恰好前一天也编着辫子。七瀬在事务所找到与信纸相同的纸样,原先藏在桌下的药瓶虽然换了位置,液面仍低于她的记号。她约蓮杖第二天早上见面。

【12/12 Fri. PM 12:05】中午,蓮杖约小石去珈琲ウトイ。小石说若写推理小说,会用叙述诡计,嘱咐他死后把『生ける屍の死』与自己一同火化。她认真请求,如果有天她被诬陷为杀人犯,请相信她。蓮杖刚想追问,她却转开话题。她又提到天竺葵,蓮杖查到花语为“真正的友情”,不敢把它当成爱的暗示。返程时佐藤澪向小石道歉,到事务所楼下,願依正等着宣布第三名死者。

【12/11 Thu. PM 11:00】前夜,蓮杖与双手六指受伤的九吾监视伊堂竜児。九吾提起,小石曾问他士郎是否爱泡桑拿,喝咖啡,又说姐姐七瀬为了目标肯付出很大代价。他腕上的手环表面平整,上厕所时借走蓮杖的移动电源与 C 型线。竜児始终没出现,二人凌晨收工。九吾答应次日在事务所吃午饭,让蓮杖有机会单独约小石。

【12/11 Thu. AM 9:30】小石来电说七瀬昨夜在室見川公园被刀割伤左腕,已报警,小石怕血昏倒。蓮杖到七瀬家,见小石编着辫子。七瀬称蒙面男子挥刀先擦过她肩,再割伤她的手腕,将她踢倒,还说了贬低女性的话。她说中村真奈、古賀澄花此前也被同一人袭击,两人刚升任经理,怀疑竜児因降职而嫉妒报复。小石问她偶然到公园,怎会被预先盯上。七瀬说发过带位置的动态,观看者中有自称在 MG 工作的陌生账号。七瀬说袭击时没有看见小石,蓮杖却知道小石也在那里,追问她为何隐瞒。她只说自有考虑,提醒竜児夜间外出不足以定罪。小石接到电话,退出当晚调查,让九吾代她陪蓮杖。

【12/11 Thu. AM 1:30】凌晨,蓮杖送雪夜昏厥的小石回家。他惦记公园里的廉价威士忌:小石没有醉意,坚称没有买酒,为何有人把它留在身边?小石记不起经过。小石问蓮杖为何从不在自己面前讲博多方言,又说即便有所谋划,也不会把他卷进去。蓮杖坚信她不会杀人。

【12/11 Thu. AM 12:45】蓮杖在飘雪的室見川边找到昏迷的小石。她身上披着来历不明的围巾,旁边有购物袋和威士忌瓶。蓮杖收到 0:20 从小石手机发出的“たすけて”,回拨不通,才循着追踪标签赶来。小石不记得发过信,带四位密码的折叠手机此刻却无需解锁。她看见自己与蓮杖胸前相向的恋爱箭头,仍请他送回家。

【12/10 Wed. PM 11:30】前一夜,小石先在公园长椅上关闭手机的密码设置,确认合盖重开也无需输入。七瀬依约到来,指控她杀了三人,还要杀士郎。围栏响动后,一名蒙面男子忽然出刀,擦过七瀬左肩,割伤左腕,再撞倒她逃走。小石看见血浸入白沙,旧日创伤袭来,随即昏厥。

【12/10 Wed. AM 3:30】凌晨,士郎告诉七瀬,聚餐的其他人后来去了桑拿,自己为备孕没有去。他给七瀬看了一张经过美颜修饰的合照,指出東野、青山,确认另外两人是島田、小石。七瀬没有告诉他,東野和青山据说已死。清晨,七瀬在士郎电脑里读到“Determination.doc”,文档号召受侦探调查伤害的人联手复仇。她让九吾调出事务所电子表格,发现東野、青山、島田、士郎都被列为婚外情调查对象,负责的调查员均为蓮杖。她在小石桌下发现标着“醋酸铊”的瓶子,划下液面记号,约小石当晚到公园,说有士郎的消息。

【12/9 Tue. AM 9:00】七瀬告诉小石和蓮杖,MG 职员古賀澄花于 12 月 8 日凌晨遭人割伤,此前中村真奈也曾遇袭。两人都是刚升任经理的年轻女职员,凶手袭击时都说了贬低女性的话,嫌疑指向竜児,他曾因骚扰嫌疑降职,又在夜间外出。用餐时,七瀬拿刀割伤左手食指,试探小石对血的反应,小石立刻移开目光,说出血再多些,可能会昏倒。小石出示願依查到的東野、青山疑似死亡事件,以及据称在两名死者手机中发现的“K 被会”群组,成员还有島田、士郎。她请七瀬问丈夫是否认识这三人。夜里,古賀给七瀬回电,谈起遇袭时的恐惧,却没能认清蒙面者,蓮杖也听到了通话。

【12/8 Mon. PM 11:00】七瀬与蓮杖监视竜児。她请蓮杖私下叫自己“七瀬”,别叫婚后的姓氏“芥川”。竜児下班回家,凌晨 1 点又出门。七瀬步行跟踪,在电话里报告,他骑车朝姪浜方向去了。蓮杖驾车接上七瀬,两人沿路追赶,却没能找到竜児。

【12/8 Mon. PM 10:30】监视开始时,七瀬与蓮杖谈起旧恋情。蓮杖以为两人是因她出轨而分手,后来她又委托他调查士郎是否外遇。七瀬为此道歉,称想做帮助别人的外勤工作,也惦记着遇袭的同事中村。小石在附近偷听两人谈话,遇见高中生澪。澪因失恋剪了头发,小石说最近也听别人提过类似的事,又说新来的九吾大概很快就会离开。澪称赞小石与蓮杖有超越恋爱的羁绊,小石却并不高兴。她从耳机里听见蓮杖对七瀬讲博多方言。

【12/5 Fri. AM 11:00】七瀬来小石的事务所面试。她是九吾的姐姐,蓮杖的前女友,也是雫的朋友。事务所正缺跟踪竜児的人手,小石便录用她协助蓮杖。此时小石还在帮願依调查可疑死亡。七瀬说已向士郎提出离婚,但丈夫不肯。此前蓮杖替她调查过士郎,没有查出外遇,只拍到他因工作进入高级俱乐部。七瀬以士郎违背婚前约定为由责备他,又说离婚另有缘由,却不肯细讲。

【12/4 Thu. PM 1:00】願依告诉小石和蓮杖:医生東野友樹说,妻子瑞希在 11 月 20 日早晨发现时已全身冰冷。枕上落发较多,願依怀疑她中了醋酸铊毒,警方按病死处理。瑞希前一天去过桑拿,生前接过合成语音的恐吓电话,第二通还预告了青山。青山馨没接丈夫日向的例行电话,日向在外地工作,便在 3 日晚 8 时请住在同一栋楼的岳母查看,岳母在浴室发现了她。青山也接到过恐吓电话和“下一个是島田”的预告。願依请姐姐小石帮忙追查连续投毒案,小石正缺人手,九吾便提议请正在休假的七瀬来工作。

【12/4 Thu. PM 12:40】稍早,願依与蓮杖谈起小石因往事戒备恋爱,也见过恋爱箭头消失。願依交给蓮杖小石拒收的 Vancouver 枫糖浆,以及一根带公、母接头、短得几乎无法延长线路的 USB 线。

【12/3 Wed. AM 10:50】九吾面试时双手共六根手指骨折,称是搬冰箱时压伤的,他还能用其余手指操作鼠标,用语音输入文字。小石录用了他。小石告诉蓮杖,她想调查疑似连续投毒案,却担心见血后昏厥失忆,折返的九吾无意听见,受邀保密协助。

【12/3 Wed. AM 10:00】蓮杖在车站遇见九吾。九吾问小石是否值得托付性命,蓮杖说已经把命托付给她。蓮杖注意到九吾指尖缠着绷带。稍后,九吾在事务所门上发现一张告示,要求他们停止一切活动,废弃所有记录。九吾脸色苍白,小石却决定照常面试。

【12/2 Tue. PM 12:40】雫委托小石调查丈夫竜児是否外遇,他最近常在深夜离家,夫妻俩都在 MG 咨询公司工作。雫说,12 月 8、9 日经理级员工要去東京培训,同组一位原本留着极短发的新员工有了恋人,便接了长发,恰与“失恋剪发”相反。小石曾看见竜児的两支恋爱箭头指向雫之外的人,知道他另有所爱,却无法据此判断是否有肉体关系。蓮杖抱怨工作太重,随口说“你想杀了我吗”,小石认真告诉他,不愿在日常对话中拿“杀”字开玩笑。

【12/13 Sat. AM 9:30】叙述回到七瀬家。蓮杖说,他一直在寻找小石无罪的可能:药瓶和纸样都能由旁人放进事务所,三人的死亡时间也未必与小石不在场的时段重合。

叙述性诡计

東野据称死于 11 月 20 日,却没有交代年份。青山丈夫说的 12 月 3 日晚 8 时,若是他在 Vancouver 的当地时间,福岡便是次日下午 1 时,那时小石正在事务所(伏线:枫糖浆)。島田临死前扯脱粉色针织衫,左手攥着一枚纽扣。纽扣原在衣服左襟,而男式衬衫的纽扣通常在左侧,说明島田是男性。若真如此,桑拿男女分区,小石便无法在浴场向他递饮料。另外两名死者也是男性,名字、长发、职业(误导:护士、银行后勤事务员、化妆品公司员工)都不足以断定性别。

小石随即指认七瀬袭击中村和古賀。雫说 8、9 日经理都赴東京培训,七瀬却称经理古賀 8 日凌晨加班后遇袭。小石通过雫联系两名受害人,录音证实她们只是新员工,凶手也没有说过话。七瀬承认编改了案情,仍否认持刀。小石又谎称古賀遇袭处落有发圈,七瀬脱口猜是古賀的,可七瀬离职后未见过她,本应只记得她原先的短发,不该知道她最近留了长发。小石进一步推测,竜児与两名受害人有私情。七瀬谎报竜児骑车的去向,使蓮杖跟丢目标,再趁他离开后袭击古賀,让竜児的外出与案发时间重合。七瀬却抓住士郎之死反击,承认盼丈夫死去,他不肯离婚,她也不会恨杀他的人。小石叫士郎起身,他事先泡过冷水,一直按剧本装死。蓮杖摸到他的脉搏,配合小石宣称死亡。小石的翻盖手机一直保持通话,此刻九吾走进屋内,要姐姐供认折断自己手指的事。

真相

九吾借宿姐姐家,偷看她平板上的人工智能对话,发现她询问怎样把 40 多岁男性的死亡伪装成意外。他试探七瀬,七瀬却坦言士郎不肯离婚,只能与他死别。九吾说要警告士郎,她便先后折断他双手六根手指,又毁掉他的台式电脑,拿走笔记本电脑,给他的手机装上定位程序,还在腕上绑了实时上传录音的设备,威胁再折断其余手指,逼他进蓮杖的事务所工作。九吾不敢开口求助,便从印刷品剪贴文字,传真给小石,告知七瀬要杀士郎,自己也遭到胁迫。小石发去一条伪装成垃圾短信的消息,约他见面。九吾指认字表,小石用笔谈提问,避开录音监视。小石劝士郎离婚无果,便与願依策划一桩虚构的连续毒杀案,把士郎设为下个目标,既拖住七瀬,也让深爱她的士郎亲耳听见她的真心话。願依生成三名“死者”的肖像和合成聚餐照,士郎把照片存进手机,同意日后扮演中毒者。那时小石看到士郎的恋爱箭头指向七瀬,他胸前却没有任何指向自己的箭头。願依还请记者烏丸假扮调查搭档。事成之前,蓮杖始终被蒙在鼓里。

東野、青山、島田根本不存在。事务所的案件表格、士郎电脑里的文档、桑拿网站和合照,全是为七瀬布置的假证据。事务所门上的停业告示是九吾贴的。七瀬曾向暗恋的人告白,反被嘲笑外貌,此后总想确认,即使分开,对方是否仍会选择她。未婚夫出轨时,她委托蓮杖调查,继而爱上了蓮杖。她当年所谓的出轨只是谎言,想让蓮杖因失去她而受伤,日后再选择她。她与士郎结婚,请蓮杖调查丈夫,都是为了刺痛旧恋人。士郎不肯离婚,她便想杀他。九吾拒绝帮忙,被他折断手指胁迫。中村与古賀被袭,是为了让竜児成为嫌犯,让蓮杖担心七瀬也会成为下一个目标。雪夜,七瀬先在餐厅割伤手指,试探小石怕血的程度,又逼九吾把刀绑在伤手上,割伤七瀬的左腕,使小石见血昏厥。九吾用小石事先解除密码的手机发出求救短信,留下围巾和威士忌瓶。

【11/17 Mon. AM 10:00】叙述回到 11 月 17 日。小石前一日第一次看见自己胸前也有指向蓮杖的箭头。她怕这份感情像自己见过的其他箭头一样消失,更怕一旦尝试恋爱,连眼下的关系也保不住。蓮杖问她是否在意两人昨日的谈话,她明明高兴,仍用闲话岔开,装作一切如常。

【12/17 Wed. AM 10:30】12 月 17 日,小石到公园探望休假的蓮杖,指出蓮杖关于東野死亡年份的反证,即使在假案内部也站不住。近期拍摄的合照里有東野,他不可能死于上一年,Vancouver 时差和性别误认同样只是可行的反论。她特意准备枫糖浆和带公母接头的短线缆,盼蓮杖从这些暗示中读出她没说出口的心意,也让自己必要时能迅速否定杀人嫌疑。雪夜赴约前,她料到蓮杖或许会送自己回家,便和願依收拾房间,那晚回家洗浴后,还化了近似素颜的妆。她听到蓮杖只在七瀬面前讲博多方言,也想了解自己尚不熟悉的他。正因害怕两人的箭头终有一天消失,她才竭力维持一切如常。如今她背对蓮杖,亲口说喜欢他。

【点评】调查事件包括连环死亡、恐吓信、连续袭击,叙事采用通篇倒叙,不断改变读者对同一线索的理解,回看时有明确的核查点。前段把悬念抬得很高,结尾却收束得相对轻巧,带一点反高潮,未能完全兑现谜面营造的压迫感。叙述性诡计是老梗。

 

Posted by on September 29,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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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ie Probin, The Thirteenth Apostle (2020)

Prologue

1935 年,Le Fantôme 最后一案发生在英国 Four Oaks 的 Oglethorpe 家族墓室。向外开的厚石门被内侧木梁牢牢闩住,警方砸门后,发现一名男子死于侧腹刀伤,现场另有断裂的象牙刀柄、蜡烛、盛过覆盆子酒的杯子,酒里有足以使人昏睡的水合氯醛。死者已死亡至少 8 小时,凶器却不见了。次日,苏格兰场收到包在当日《泰晤士报》中的带血刀刃,与墓内刀柄恰好相合。凶手如何带走刀刃,又从外面闩门?

Marie Sauton 的传记记载,这位无人识得真面目的罪犯屡次易容盗宝,尤其喜欢给报纸写信,挑战法国保安局局长 Henri Toussante。他曾假扮过显贵,也常借不起眼的职业潜入目标。Toussante 的副手 Patrick Larsan 与英国学者 Samuel Harris 都曾参与追捕,却始终未能抓住他。

Part One, The impossible crime on the Eiffel Tower

1935 年 4 月 21 日晚,Toussante 应匿名邀请,带着一个鼓起的小包,前往巴黎埃菲尔铁塔顶层。信约他 8 点见面,却没说明目的。同样收到信的 Laroche 公爵 Armand 披上惯常的斗篷出门。Louvre 副馆长 Lacomte 觉得信尾暗指自己多年前的过失,忐忑地登塔。英国特工 Neil Oakes 因信中提到情报工作里的“Mrs Harris”,无法缺席。医生 Miyati 担心多年前的医疗过失遭人揭穿。珠宝商 Allingworth 确信写信人握有自己的秘密。替政府处理敏感事务的 Danvers 也怀疑身份泄露。富家青年 Dechampes 一半觉得受到威胁,一半又当作朋友的恶作剧。美国大使之妻 Delilah Brooks 与年轻的 Emmeline Boullante 此前偶然发现彼此都收到邀请,便结伴前往。曾协助法国警方的 Cambridge 学者 Harris 从信里看出 Toussante 和 Le Fantôme 的影子,也登上铁塔。

铁塔当晚提前关闭。宾客在第二层换乘中央电梯,来到顶层封闭观景台。临时雇来的门房 Jaeger 推上蒙布手推车,摆好香槟、酒杯、留声机,按雇主吩咐播放唱片后下楼。众人留在塔顶。录音自称 Le Fantôme,宣称已盗走借展于 Palais de Chaillot 的一颗 Bombay 钻石,次日还要偷 Louvre 收藏的配对宝石。他掌握每位宾客的秘密,要求各人按具名信封中的指示做一件看似合法的小事,协助盗窃。只要有一人拒绝,所有秘密都会公开。等众人议定答复,便可从上层闪三次手电,召回电梯。宾客读信后惊惧,Harris 的信却只让他解释今夜所见。Toussante 倒好香槟,大家各取一杯,车上剩下两杯。他提议烧掉信封里的材料,再请众人自愿向警方说明各自的任务,以便分析盗窃计划。接着他从包里取出上锁的红盒,称早已撤下展出的钻石,打开盒子,巨钻令珠宝商 Allingworth 也感到惊叹。Toussante 背对众人关上盒子,同意搜塔。他私下告诉 Harris,罪犯今晚就在这里。Harris 留在下层盯着车与盒子。Brooks 曾把杯子放在车上,查看罩布下方,再取杯离开。搜查无果,Toussante 宣布 Le Fantôme 就是宾客之一,向楼下发信号,召 Larsan 上来。他从余下两杯中取了一杯握在手里,等罪犯自认。听见电梯启动,他喝下香槟,突然抽搐倒地。杯子落地未碎,他又竭力将它砸碎。电梯门随即打开。

Larsan 原在第二层候命,收到灯光信号,便独自乘梯上来。他俯身检查倒地的 Toussante,见他猛然抽动,此后不再动弹。Miyati 确认他已死亡。Harris 将一直盯守的红盒递给 Larsan,盒内钻石却已消失。所有的宾客与警员都遭到搜身,塔顶也搜遍,巨钻仍无踪迹。Harris 觉得死亡时刻过于准确,Toussante 仿佛特意等电梯到来才喝酒。Larsan 告诉他,盒中本应是警方订制的赝品。Harris 怀疑所谓次日盗窃只是诱饵,真正目标是杀害 Toussante,却还没有证据。

Larsan、Harris、Oakes 询问塔上宾客。Oakes 解释“Mrs Harris”是情报代号,说 Toussante 曾让自己守住电梯。Harris 一直盯着手推车,却承认谈话时曾背过身。Oakes 坚持自己看守期间无人动过酒杯或红盒。Brooks 承认曾把杯子放在手推车上,俯身翻查罩布下是否另藏物品,随后取杯离开,她否认碰过余下两杯。Danvers 回忆,Toussante 搜查时不像找人,倒像急着从塔上察看地面,倒地后还特意拾杯摔碎,仿佛杯子必须毁掉。Miyati 根据症状推测是氰化物中毒:若在香槟里投入远超致死量的毒药,便会迅速发作,即使剂量不大,旁人也可能趁众人取酒时将它投进杯中。Boullante 怀疑 Toussante 摔杯,是为了毁掉藏在杯中的假钻石。Dechampes 记得公爵滴酒不沾,所以 Toussante 最后才需要从两个杯子当中二选一。他提出仿钻或许能在酒中溶解,Harris 对此存疑。Allingworth 以鉴宝经验断言,Toussante 展示的是真钻,绝非能溶解的廉价仿品。Larsan 明明亲手把赝品交给局长,只能怀疑局长后来换了盒中宝石。公爵坚称没饮酒,也没认真搜查。Harris 想起公爵此前曾说 Toussante 今晚不像平常,访谈时公爵却回避这句话。Lacomte 说,信封中的分工原本确有可能让众人在 Louvre 各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合成一次盗窃,但 Toussante 死后计划自然失败。他也认为塔上是真钻,急于保护 Louvre 的另一颗。

次日,Larsan 与 Oakes 逐一推演下毒时机。预先毒化酒杯,无法确保 Toussante 最终取哪一杯,搜查时再投毒,Oakes 又一直看着手推车。钻石也无法轻易摔碎、溶解或穿过塔顶护网抛下。Toussante 展示后曾背对众人,可能把钻石留在自己身上,再被人偷走,但其遗体同样没有宝石。

报纸刊出 Le Fantôme 预先送达的声明:当夜要盗取两颗 Bombay 钻石,结束与 Toussante 的较量。Harris 因而相信计划早已安排,追问局长为何匆匆赶往上层,为何摔杯。正在此时,Louvre 来电,另一颗钻石也不见了。

4 月 23 日,两人复盘卢浮宫失窃经过。铁塔案当夜,馆方接到警讯,连夜把钻石移进金库,增派守卫,次日清晨却发现移入金库的钻石已被换成另一颗赝品。一名证件齐全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后备警卫名单上,案发后失踪。警方只在塔上宾客回家时尾随,未整夜监视,怀疑有人稍后又出门,假扮警卫潜入馆内。Larsan 告诉 Harris,原计划是由 Toussante 带赝品上塔,引诱 Le Fantôme 临时偷窃,察觉失窃后再发信号,让埋伏的警察上塔搜身。Harris 认为有人利用局长抓捕宿敌的执念设局。尸检确认死因是巨量氰化钾,溶在饮料里理应在数秒内致命,无法预先服下解毒剂抵消。Toussante 的旧恩师 Lafarge 也不知道秘密计划,只说他近年太渴望擒凶,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听从了敌人安排。

Interlude 1

Sauton 的传记重述 Four Oaks 墓室事件:唯一石门向外开,横梁从内侧闩住,门外摆着花瓶与 Le Fantôme 的字条。死者身中刀伤,刀刃在命案约两天后才送至警方。

Part Two, The impossible crime in the Chambre de Justice

半年过去,铁塔案仍无解。公爵 Armand 邀请当夜宾客到阿尔卑斯山的 Chateau Lambert 重聚,共同复核证词。Harris 带信赴约,未获邀请的 Larsan 隐身附近镇上,准备随时介入。

11 月 6 日,城堡坐落在悬崖平台上,四周有高墙与峭壁。出入主要靠两节互为配重的缆车,轨道旁另有陡峭的石阶。Harris 与 Larsan 约定,若需传递消息,就把字条藏在上站车厢座位下。镇民说公爵常年独居,习惯披斗篷,戴宽檐帽。贴身侍从 Georges 正在休假,临时男仆 Jean Paul 代班。Jean Paul 告诉 Larsan,两天前见到两名陌生人带着大箱子乘缆车上山。

7 日,宾客抵达,Danvers 尚未出现,美国大使 Chester Brooks 却随妻子来了。公爵摘下帽子,Harris 首次看清他额发下的疤痕。晚餐中,公爵介绍庭院里的古塔“司法室”,它只有一扇门,窗户又高又窄,旧时用来关押次日处决的犯人。传说两名犯人先后在塔中过夜,夜间遭到斩首,守卫却坚称无人进门。后来又有一名犯人平安过夜,行刑前恰有新证据证明他无罪。人们因此相信,塔中的亡灵赏罚分明。Miyati 对传说大感兴趣,Harris 提起英国 Four Oaks 也有 Oglethorpe 墓室和女巫的故事。

8 日众人参观司法室。塔内没有二层,只有通高房间、壁炉、床、地毯。讨论铁塔案时,Dechampes 半开玩笑地提议轮流在此过夜,借传说分辨罪人。Harris 说让一人离席,其他人便可坦率讨论其嫌疑。不知不觉,众人真同意抽签住塔,首夜轮到 Miyati。回顾铁塔案,Harris 假设 Brooks 先毒化自己的杯子,再趁俯身查看推车时调换,但这仍无法确保局长拿到毒杯。Harris 越想越觉得,仿佛有人引导大家作出住塔决定,便把疑虑写给 Larsan,藏进缆车。下午 Danvers 抵达,Jean Paul 证实他确从 Paris 列车下来。晚餐后,公爵也觉得有人推动住塔计划,担心 Miyati 中计,执意代他先住一晚。他带着枪和钥匙穿过庭院,在众人注视下打开塔门。塔内亮光从门口涌出,照得众人眼前一白。他挥手关门后,众人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看清黑夜,塔门边与高窗仍透着光。

宾客在正对塔门的休息室讨论公爵嫌疑,拼合他在铁塔的行踪,却找不到下毒机会。散场后 Harris 与 Oakes 继续守窗,始终没见塔门开启。凌晨 1 点,缆车忽然运转。Harris 赶往正门,迎来惊惶的 Larsan。Larsan 从送货商处得知,箱内有滑轮和锋利金属线,怀疑公爵布下斩首机关。Oakes 直奔塔楼,撞破紧闭的门,里面吊着已经死去的公爵。绳索一端系在墙钩上,穿过屋顶铁环,另一端套住尸体的脖子。尸体悬在齐人头高处,下方没有垫脚家具。公爵身上的枪仍装满子弹。地毯下虽有小窖,锈涩的活板门一开就会作响,也无其他出口。Miyati 推测他至少死了 2 小时,且是被绳索缓缓勒毙,指甲却无挣扎痕迹。那段时间宾客大多还在休息室,塔内电灯始终亮着。门若打开,光会使守望者察觉。公爵开门用的钥匙也不见了。

众人互查散场后的去向,多数人曾独处,却似乎都晚于医生估计的死亡时间。Harris 意识到两案的“不可能”都依赖于死者亲自制造的监视——Toussante 展示钻石,又让 Oakes 留意电梯,酒车因此始终有人看守,公爵则让众人守望亮着的塔门。搜查公爵卧室时,Larsan 在暗格中找到一个箱子,里面装着滑轮、金属线、一张画着塔楼斩首机关的图纸。他认定公爵就是 Le Fantôme,布置机关后自行送命。Harris 却认为图纸放得太方便,既解释不了吊死,也像凶手故意留下的嫁祸物。临时男仆 Jean Paul 的来历可查,长期侍奉公爵的 Georges 恰好在度假,未见到这次聚会的主人。

Interlude 2

数月后,牧师 John Aubrey 应 Harris 请求,记下两人在去年 11 月的一次闲谈。他们做《泰晤士报》填字游戏,题目把“第十三位使徒”与英文 that aims 连在一起;重排字母便是 Matthias。Aubrey 说,Matthias 一直跟随耶稣与门徒,却因不在最受瞩目的十二人之列,少被提及,后来才补上 Judas 的席位。

Part Three, The impossible crime in the Oglethorpe Crypt

Harris 向 Danvers 重问局长摔杯一事。Danvers 说,Toussante 举杯前反复望着电梯,喝下酒后才跌倒,杯子落地未碎时,他显得尤其着急。Harris 开始怀疑,自己一直把 Toussante 的举动当作中毒后的失控,是否忽略了他喝酒前的意图。Boullante 与 Dechampes 偶遇,彼此都因嫌疑而失去旧日的社交圈,却在交谈中渐生信任。Brooks 夫妇也因舆论被迫返回美国,丈夫还可能逐渐失去职位。Miyati 的病人开始接连退诊。Lacomte 为免 Louvre 再受牵连,辞去副馆长职务。Allingworth 突然不见踪影,店员和房东为他担忧。Larsan 按计划发表含糊的官方说明,引导公众接受公爵是罪犯,事后自行上吊。

Harris 找到制作警方仿钻的 Fournier,确认盒中的仿品是 Toussante 委托制作的。Fournier 认出红盒底部的英国制造商标记,Harris 追查订单。英国病理专家复核尸检报告,如此大量的氰化钾应在数秒内致死,死后不可能再拾杯掷杯。Harris 想起自己亲眼看见的动作,重新审视当时的先后顺序。制造商回信证实,有人以 Toussante 的名义订过两只外形相同的盒子,一只有特别机关,一只只是普通盒子。Harris 把 Larsan 秘密请到剑桥,承认缺少足以定罪的实物证据,却认为唯一能解释两案的人正是 Larsan。

真相

Harris 从 Matthias 想到一直在场、却被“十名宾客”这个圈子排除的人。警方原来的嫌疑名单不含 Boullante,她却获邀上塔,使众人更习惯只在受邀者中找凶手。Larsan 虽总在谋杀之后到场,却能预先安排一切。Toussante 的举杯与倒地太像表演,他相信副手提出的新计划,故意让自己的酒杯留在车上,饮后假装中毒,意图让真正的 Le Fantôme 因明知杯中无毒而露出惊疑。按约定,Larsan 将先检查“尸体”,再打开空盒,观察宾客反应。Toussante 不知道盟友就是罪犯,也不知那次检查会成为真正的谋杀。

公爵滴酒不沾,令车上意外剩下两杯,也暴露了计划的破绽。若事先下毒,凶手无法确定局长会选哪杯,其实两杯原本都无毒。Larsan 在众目睽睽下第一个俯身检查 Toussante,借摸脉搏之机,注入藏在印章戒指中的巨量氰化物。先前的倒地与摔杯属于局长的演出,后来的猛然抽动才是毒发。Miyati 再检查时,他确已死亡。搜查期间,真钻始终藏在铁塔上的红盒里。Toussante 展示完钻石,背身按下机关,让钻石随盒内托盘落入暗格。他以为那是赝品,想用空盒制造另一重假象,却不知 Larsan 早在办公室把仿钻换成真钻,事后以回收证物为名带走机关盒,再用普通红盒替换。Louvre 次日的调包还涉及一名身份不明、事后失踪的后备警卫。

城堡里的“公爵”也是 Larsan 易容。铁塔宾客只在昏暗灯光下与真正的 Armand 相处过一晚,半年后容易接受帽子、疤痕、斗篷所塑造的面貌。长期侍从 Georges 被安排离开,临时男仆不认识主人。真正的 Armand 早被藏在司法室的小窖。Larsan 下午趁准备房间之机将他套绳吊死。晚餐后,假公爵坚持代 Miyati 入塔,让所有人看到自己开门。他从外面关上塔门,趁门内强光隔断,众人眼睛尚未适应黑暗的几秒间闪到塔后,回屋卸下易容,数小时后再以 Larsan 身份乘缆车上山。塔内未生火,严寒使医生难以根据尸温准确推断死期,也掩盖了死者早于“入塔”时便已遇害。箱中的斩首图纸诱使警方把死者当成布置机关的罪犯。

Harris 已把推理文稿寄存在安全处,若明日未亲自取回,便会送往报社和警署。他却提出另一种结局:Larsan 自行刺下致命一刀,服镇静剂后独自进入 Four Oaks 的 Oglethorpe 墓室,从内部横上木梁。Harris 带走刀刃,待他死后用届时的报纸包好送交警方。这样他的身份和前两案的真相仍可保密,世人还会面对一道真正无法从外部制造的密室谜题。Larsan 接受,只要求以 Le Fantôme 之名留下告别字条。他推倒棋盘上的王,承认败局。

Epilogue

18 年后,研究 Le Fantôme 的 Marie Sauton 病入膏肓。Harris 来访,承认一直知道 Larsan 如何死在 Oglethorpe 墓室,也知道前两案的真相。他决定只向她讲述。

【点评】三起不可能犯罪:1. 在埃菲尔铁塔上发生众人环视下毒和钻石失窃。2. 司法室密室中出现上吊尸体。3. 墓室内部上闩,谋杀凶器消失,之后又寄回警局。三案的技术重点各不相同,对出场人物的配合度要求较高,可行性值得商榷。

 

Posted by on September 27,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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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野圭吾『永遠の記憶』(2026)

第一部 履歴る たどる

刑警内海薫傍晚到住家附近的超市购物,察觉一名灰衣黑帽男子尾随。她在自助收银台旁拿起货架上最后一块儿子喜欢的“ピタゴラ巧克力”。刚结账,男子便持刀扑来。薫举购物袋挡住第一击,袋子破裂,商品散落,她踩中东西跌倒。男子压上来,再次持刀刺向她。她瞥见他眉间的大黑痣,却觉得他似乎没有看自己的脸,左腹随即中刀。

薫住院后,上司岸谷告知,袭击者跟随她入店,事后跑上超市屋顶跳下,落在货车篷顶而幸存。他拒绝交代姓名和动机。薫怀疑自己早被选为目标,岸谷担心可能还有同伙,安排警卫保护她。男子身上没有手机、钱包、身份证件,又拒不交代身份。薫认为他原本打算跳楼自杀,或许根本没想过日后的审判。警方发现男子十指指尖均有新近烧伤,怀疑他想借此妨碍指纹比对。警方循监控找到他暂住的转租公寓,他向同住者自称“ミサキ”,行李中却有鶴巻和正名下的存折、印章、银行卡,另有一枚神社护身符,内藏天使人偶卡片。驾照档案显示鶴巻另有其人。账户最近仍有收支,警方猜它是转手取得的他人账户。护身符是附近神社所售,天使卡片不是神社原有的东西。警方凭行李上的指纹和监控影像确认,袭击者是 68 岁的三崎茂久,30 年前曾因盗窃、诈骗等罪入狱。

草薙拜访湯川学,湯川问起薫的伤势。他听草薙说起鶴巻的名字,一时愣住,说认识一个姓名相近的人。他又忆起薫多年前首次到研究室请教案件时,即使遭到拒绝,仍自己动手实验,不肯放弃。湯川说,如今除了警队,薫的丈夫和儿子也需要她,草薙听后会意。谈话将尽,岸谷来电,告知两人三崎的真实姓名。

湯川探望薫,见到她遇袭当天买给儿子的巧克力,孩子说要等破案才吃。他追问:三崎既在店外发现薫,为何偏在远离楼梯的收银台动手?又怎知她那天会在傍晚 6 点左右到店?薫说自己常在这个时间来购物,也提起男子袭击时眼里没有仇恨,似乎没有看她,此前被帽檐遮住的黑痣,却在被刺前进入了她的视线。湯川由此推测,三崎行刺时抬头看向别处,袭击是演给站在固定位置的某个“观众”看的,观众是熟悉常客作息的收银员。监控显示三崎从公寓直奔超市,像是早知道薫何时到店,而收银员无需尾随薫,就能在原地目睹行凶。警方排查遇袭时当班的六名收银员,发现 19 岁的藤村紗穂六年前曾卷入薫侦办的杀人案,其母亲倫子杀死父亲秀彦,紗穂协助制造不在场证明。她后来住进养护设施,今年才到超市工作。其余五人的履历没有提供与薫遇袭案相关的线索。岸谷和薫都记得这对母女的遭遇。

六年前,藤村秀彦的尸体在量贩店停车场的汽车内发现,死因是勒杀。妻子倫子称案发时在家,13 岁的女儿紗穂当晚去学校交社会课的地球仪作业。公寓入口监控似乎支持她们的说法,消防楼梯却不在镜头范围内。停车场画面显示,秀彦返回驾驶座后,一辆越野车挡住了视线,车尾随后有黑影移动。他离开公司后不久,还曾接上一名身形酷似倫子的女子。警方推测,那人入场前已藏在后座,伏低身子避过镜头,趁秀彦进店留在车里,待他回来时下手。可若倫子不在家,女儿为何仍去学校交作业?薫到藤村家核实倫子的不在场证明。倫子说帮女儿剪地图,还用水胶把地图贴上地球仪。作品留在学校,鉴识检出上面有她的指纹,似乎证明她当时在家。湯川认为,水胶的用法很难在制作时临时摸索出来,母女可能请教过先完成作业的同学。他还想到,教师会备地图纸,供贴坏的学生补救。警方查出紗穂前一天从朋友处取得剩余地图纸,又从地铁站监控确认倫子在秀彦接人地点附近出站。薫在车内问起地图纸,没有催促紗穂回答。倫子在另一处接受讯问时先行坦白,请警方把电话交给女儿。通话后,紗穂承认当晚独自在家完成地球仪。母女预先让倫子在备用地图纸上留下指纹,行凶当天由紗穂将纸贴上球面,再送到学校。倫子供称,秀彦持续性侵女儿。她不愿让紗穂公开陈述受害经过,也怕秀彦即使受罚,出狱后仍令女儿恐惧,于是决定杀夫,起初打算自首。紗穂害怕失去母亲,设计了地球仪诡计。案发日,倫子从后座用电线勒死返回车内的秀彦,避开停车场镜头离开,再经消防楼梯回家,紗穂已把作品送到学校。薫理解母女的绝境,仍以杀人罪逮捕倫子。倫子说,若依法惩罚秀彦,女儿可能得公开受害经历,而且他终有出狱的一天,她宁肯自己服刑,也要让紗穂不再担惊受怕。

如今,倫子已在狱中自缢,留下向女儿道歉的短短一封遗书。警方从神社监控看到三崎与一名年轻女子会面,护身符内的人偶卡片上又发现紗穂的指纹,证实二人私下接触。薫想亲自讯问紗穂,岸谷提醒她,这次她是受害人,不能参与讯问。草薙猜紗穂因母亲在狱中自杀而迁怒薫。地球仪指纹诡计虽已识破,单凭紗穂从朋友处取得备用地图纸,仍无法证明母女用了它,是薫当年的劝说促使紗穂自白。湯川却问:若只是复仇,三崎为何替她持刀,又为何跳楼?他告诉草薙,“鶴巻和正”这个名字可能与一宗多年前的旧案有关,它虽已结案,却仍有部分真相未明。

薫私自到紗穂住处附近观察,被岸谷劝回。岸谷转述警方调查,鶴巻的母亲不认识三崎,但两人曾在同一公司工作,她也不知道儿子如今身在何处。警方在神社请紗穂到警署。她承认案发前便认识三崎,也认出薫是 6 年前讯问过自己的刑警,却拒绝回答是否怨恨薫,以及与三崎谈过什么。她提出条件,由薫亲自讯问,她会回答除一个问题之外的所有问题。紗穂告诉薫,去年母亲死后,她曾打算在无人经过的小道口投向首班列车。临踏上铁轨时,她看见道口对面一位老人悲伤的眼神,脚便迈不出去。此后两天,那人也出现在列车驶来前,紗穂都无法自杀。第三天列车驶过后,她追上他。老人否认曾出声劝阻,两人随后在公园交谈。老人自称“ミサキ”,她借人偶之名自称“リカ”。紗穂说,得知母亲死讯后,她曾有两天听不见声音,母女重聚的希望也随之破灭。她在公园向三崎讲了父亲虐待、母女杀夫、母亲在狱中自杀的往事。三崎也看中那处无人的道口,打算在那里结束生命。两人约定不在那里死。紗穂送给三崎神社的护身符,与他交换联系方式,把他当作能够倾诉的年长亲人。就职约 4 个月后,她问三崎是否想过复仇。

紗穂在超市认出了薫。她知道薫当年依法办案,却难以忍受薫如今作为妻子和母亲过着幸福生活,听到薫说起儿子用的水胶,更以为她早忘了那件毁掉母女未来的案子。她向三崎说,想让薫也失去珍爱的人。三崎要她想清楚复仇究竟能得到什么。讯问时,紗穂却称三崎擅自袭击薫,自己的计划只是中断,仍可继续。她拿出母亲的照片,要求薫承认 6 年前逮捕倫子是错误的,向照片道歉,否则便可能失去最重要的人。她拒绝回答的唯一问题,正是“复仇是什么”。她声称三崎没透露刺杀计划,薫因此无法判断儿子是否已身处险境。

监控室众人推测,紗穂威胁的目标是薫的儿子。草薙提醒众人,薫若向照片道歉,紗穂可能将此事发到网上,使外界误以为警方承认旧案是冤案,道歉也未必能解除危险。薫虽担心孩子,仍不愿为了私人关系否认已证实的杀人事实。草薙又提出,若能打破三崎的沉默,也可能弄清两个计划的关系。薫回到讯问室继续谈话,希望拖住紗穂,找到线索,草薙则去请湯川从紗穂的供述里寻找突破口。

草薙与湯川重走道口、公园、神社。神社人员误认两人为祖孙,三崎却反问为何不像父女。草薙查得三崎的女儿香苗死时也是 19 岁。湯川认为,紗穂在警署说复仇早已开始,必已布置妥当。若要准确指向薫的儿子,又无须再次接近他,手段可能是投毒。他们赶回超市查看监控。紗穂在养护设施时曾了解农药,薫先前买回家的食品便尤其可疑。

薫继续讯问,紗穂坚持母亲杀夫救了自己,要求薫向照片道歉。薫表明即使儿子仍有危险,她也不能说当年的逮捕是错误的。紗穂离开时低声提醒她,暂时别让儿子吃零食。薫先前看过湯川传来的便条,已请人从出院时带回的手提袋中取出巧克力送检。她拆开送来的鉴识报告,巧克力外袋与巧克力上有针孔,带着微弱的硫黄气味,检验出农药“Lannate”,正是紗穂在养护设施学过的药物,曾考虑用于自杀。超市监控显示,薫结账前,紗穂碰过旁边的货架,离开后架上只剩一块,被薫拿走。紗穂先移走其他巧克力,再将最后一块换成注毒的巧克力,成功让毒物进入薫的购物袋。

第二部 終活る ふりかえる

三崎供述,他早知道紗穂要毒害薫的儿子。紗穂发现薫常买这种巧克力,便打算趁她排队时换上注毒的一块。三崎不愿让紗穂成为杀人犯,表面答应守在旁边,防止其他顾客拿走巧克力,实际却打算在薫拿走巧克力后刺杀她,用自己的袭击取代紗穂的投毒,再跳楼结束生命。三崎起初沉默,是为了避免警方查出毒巧克力和紗穂,幸存后得知薫未死,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强调,持刀袭击是自己的决定,紗穂既未要求,也不知情,跳楼时他也没想到自己还能生还。

草薙与湯川拜访鶴巻和正的母亲畠山菊代。和正幼年随改嫁的母亲进京,与继父疏远,成年后搬进公司宿舍,很少回家。菊代拿出儿子与室友的旧照:室友眉间有黑痣,正是三崎。和正曾给母亲一本存折,说将来会汇生活费。汇款一度中断,近 20 年前却重新开始,首笔是奇特的 80552 日元,菊代因此坚信儿子还活着。草薙征得她同意,若发现疑似和正的遗体,来做亲属鉴定。草薙持鶴巻的资料讯问三崎。三崎承认多年来使用鶴巻的存折,称是老友借给自己的。他听说鶴巻失踪,可能遇害,激动地否认杀人,终于答应讲述两人的过往。

三崎与鶴巻曾是同住宿舍的同事。一次,鶴巻为救三崎的恋人静子免遭上司半田纠缠,殴打半田,谎称是静子的男友,因此离职。三崎与静子后来结婚,生下香苗。多年后,两人买房,却因债务破产离婚。失业的三崎再次找到鶴巻,鶴巻替他找来相貌相近者的住民票,教他冒名补领驾照,再凭借贴有自己照片的驾照向消费金融公司借款。初次得手后,静子把香苗送到三崎身边。为抚养女儿,三崎独自反复作案,从 30 多人名下骗得 8 千多万日元。鶴巻借给他自己的闲置账户存钱,存折、卡、印章藏在香苗挖空的英和辞典里。三崎被捕时,警方没查到赃款。他被判 5 年徒刑,香苗进入养护设施。她在父亲被捕时随身带着字典,因此避开了存折搜查。服刑将尽,鶴巻来信告知,香苗、静子、静子再婚的丈夫同车坠崖身亡。出狱后,鶴巻把香苗生前写给他的信交给三崎,香苗发现父亲的存款几乎全被静子擅用,信中说要“让一切结束”。鶴巻怀疑她带母亲夫妇同归于尽,三崎不信,当场烧掉原信,车祸原因最终未明。此后 20 多年,三崎辗转生活,多次寻找可以死去的地方,直到在道口遇见紗穂。她与香苗死时同龄,经历也使三崎想起未能保护女儿的遗憾。至于容貌,三崎明确说两人不像。

草薙与湯川复核车祸资料。路面有蛇行胎痕,没有刹车痕,有可能是疲劳驾驶或乘客干扰,无法断定香苗自杀。三崎视紗穂如亡女,试图阻止她杀人。三崎说,他出狱次年,鶴巻接过一份古怪的夜间工作,报酬 5 万元,只需在工地冒充监工,开工前在廉价旅舍待命,从此便失去联系。听到时间、地点等线索,湯川说出旅舍正是亀戸的扇屋。草薙据此推断,鶴巻就是 20 年前的无名死者。湯川说,鶴巻已被另一位天才当作布局的棋子。

跨作真相

那名天才是数学教师石神哲哉。他暗恋带着女儿住在隔壁的女子,母女突发杀人后,他为了替她们制造不在场证明,杀死一名无关者,用新尸体掩盖原案的时间与身份。警方一度受误导,湯川却识破诡计。石神随后投案,供称只有自己犯案,母女与此无关。湯川把石神的牺牲告诉那名女子,计划最终因人的感情而落空,他和草薙也因此疏远多年。石神杀害的无名男子是谁,一直是湯川心中的未解问题。

石神定罪约一年后,从狱中寄给湯川一页伪装成数学证明的密信,异常字母重排可得日语罗马字“karouto”,意为纳骨室,信中提及的证明结束符号又称“墓石符号”,其中一道方程的解则给出了经纬度。湯川按坐标找到石神家墓,在未上锁的纳骨室里发现一只方罐,藏着鶴巻和正的驾照和母亲菊代写给他的旧信。湯川这才确认无名死者的身份,却多年没有告诉草薙。鶴巻受雇在夜间假扮监工,正好让石神把这名与原案无关的人诱至指定地点。信中菊代感谢儿子汇款,盼他回家,背面写着她的账户。湯川找到仍健在的菊代,试汇 80552 日元,谐音“ワレココニ”(我在这里)。账户仍可收款,那正是菊代所说的第一笔重启汇款。此后持续寄钱的并非湯川,而是石神当年想保护的女子的女儿,湯川曾把菊代的信给她看。草薙作为旧案刑警,本应上报死者身份,但那样菊代就会知道儿子已死,所以他决定把真相留在心里。

复仇线并不复杂,结尾却让无名死者有了名字,母亲仍在等他回家。读到这里,仿佛合上 📖 Agatha Christie, Curtain (1975),谜底落定,故人难别。读本作之前务必先读 📖『容疑者 X の献身』(2005),方能充分体会跨作伏线回收带来的满分情怀。写尽人性万千的東野先生今年离我们而去,愿他安息。天堂若有书桌,愿他继续写作。

 

Posted by on September 27,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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