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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根重次『シュレディンガーの密室』(2026)



【序章】两人关在一间密室里。若两人活着,开门放出的毒气便会使他们同时死亡,若两人已死,又须尽快回收器官。这便是“Schrödinger 的密室”。

8 月 13 日上午,美羽发邮件说“有重要的话”,请哥哥朝倉匠来到安曇野深山的蓮田医学生物学研究所。资助研究所的“大門 Biomedical”社长大門公一随后抵达。午餐会上,与大門同行的 14 岁少女霧谷円香几乎未进食,不时咳嗽,把薄开衫的袖口往下拉。午餐后,她请匠单独谈谈。円香请匠调查自己的出生。她幼时听大門与所长菅家或人谈过“制造了円香”的秘密研究。她咳嗽失声后,菅家带她去做检查。

英国研究员 Juliette Pico 告诉匠,她利用硫化氢延长摘除器官的保存时间。一只 4 公斤钢瓶足以毒死数百人,因此只能在强力通风柜内使用,三楼实验室还装有检测器。大厅内线没有来电显示,入口处放着应急手电筒,每年避难演习都会确认位置。匠在半地下东翼仓库看见硫化氢钢瓶和一台久未使用的便携式检测仪,供气公司原定当天补送气瓶。美羽自己的 ID 卡失灵,借来父亲能开启全所门锁的所长卡,用它打开二楼东侧的特別资料室。室内有文件、书籍、保险箱,门内外都须刷所长卡。研究员天野撞见三人窥探,提及円香是大門活体肾移植的供体,怀疑大門找到与自己 HLA 型相合的孩子,伪装成亲属养大。大門与円香先后按着刚抽过血的右臂下楼,円香从楼梯上崩倒。

菅家报告,两人的 6 个 HLA 等位基因有 5 个一致,另一个还是纯合型,非亲属间如此匹配极为罕见,天野的猜测似乎得到印证。副所长志木沢交给匠一张写有“辻”字的客用 ID 卡,安排他住进西走廊第二间房。円香昏倒发热,安置在东栋尽头的负压实验室 E,美羽奉命陪伴。暴雨引发土石流,掩埋了一楼东侧与停车场,将两人困在室内。仓库钢瓶泄漏,天野吸入硫化氢昏倒,羽々崎戴上唯一的防毒面具将他救回。美羽打来内线电话,说开门察看时吸了少量毒气,円香情况很差。菅家让美羽用胶带封死门缝,E 室为负压室,一开门走廊毒气就会灌入,通话随即中断。众人再拨时只听到忙音,像是听筒没有复位。

众人确认,备用面具埋在东侧仓库,只有三楼实验室 C 存有滤罐,一楼的土砂与毒气仍无法穿越。新闻显示,运送气瓶的卡车在山脚遭滑坡掩埋,唯一的林道至少 3 天才能修复,强风也阻止直升机起飞。二場担心美羽吸入毒气,发热的円香也可能受影响,若円香死亡,肾脏约须在 48 小时内取出。开门可能杀死活人,不开又可能错失器官,实验室 E 成为了“ Schrödinger 猫”。

菅家想起所长卡仍在美羽身上,普通实验室尚可借别人的卡进入,存有临床试验资料的特別资料室却只有所长卡能开。大門房内还装有据称供他使用的透析器,通常隔 3 天不透析便可能发生危险。羽々崎提到美羽常与円香玩耍,菅家顿时神色紧张。匠与羽々崎绕到东侧,隔着土砂用石头敲击实验室外墙,始终没有得到回应。菅家称一楼毒气浓度达 800-1000ppm,超过 700ppm 便会一吸即倒,仓库与外界都被土砂封住,气体似乎不会自行散去。E 室关闭排气后仍受逆止阀维持负压,贸然开门仍会吸入毒气。志木沢等人轮流戴面具清理土砂,Pico 继续拨打内线。匠和羽々崎寻找能窥探室内的工具及塑料袋,确认实验设备、排气管、大鼠都无法探入 E 室,只找到一架待充电的小型摄像无人机。三楼仓库里还堆着数包气球等派对用品,匠带走唯一一袋大号透明垃圾袋。

清障进展极慢。大門、菅家、名波等主张突入回收肾脏,匠与 Pico 反对牺牲仍可能生还的两人。羽々崎指出,突入者只有一副面具,三人理论上最多只能活一人,等待至少还有三人全活的可能。众人决定明早再行动,把面具锁进手提金库,由津雲保管钥匙,匠保管金库本体。羽々崎私下推测,菅家收集塑料袋,或许是想把空气装袋带进 E 室供人呼吸,但土砂令方案难以实施。匠坚持等待,相信美羽还活着,只因她还没说出那句“重要的话”。

早晨 7 点,菅家与所有塑料袋一起失踪。匠戴着面具检查一楼东栋,泥泞土砂上没有足迹,Pico 却在特別资料室门外发现一滴血。众人从所长室找出仍封在积尘塑料袋里的紧急实体钥匙,打开资料室,发现菅家倒在血泊中,周围散满细小塑料碎片。唯一能开门的所长卡本应仍在 E 室的美羽身上,这又成了一间密室。

二場判断菅家在昨夜 0:30-2:30 被人用约 30 厘米长的金属手电筒从背后击死。门外血滴或由凶手鞋底带出,但实体钥匙从未拆封,志木沢昨夜清除土砂时曾倚靠房门,确认当时门已锁住,所有的 ID 卡都无法开门,众人的鞋底又没有血迹。凶手似乎能无钥匙、无破坏地进出资料室,制造了双重密室。案发时所有人都称在睡觉,没人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资料室没有暗道,窗户也全从内侧锁住,凶手更不可能在无法预见土石流和美羽借卡的情况下预设机关。凶器灯头附近有一段没有染血,显示凶手握着灯头,以长柄末端击打菅家。菅家双手干净,说明凶手当时就在室内。菅家落在书架下的手机仍亮着手电,暗示案发时没有开主灯,凶手也许不愿让灯光漏到室外。匠与羽々崎在保险箱里找到两册笔记本,从资料推测,円香可能是 15 年前非法制造的克隆体。

二場尝试从排水管窥探 E 室,因存水弯阻挡而失败。离开淋浴室时,匠发现二楼东侧紧急门的读卡器亮着红灯,说明门已解锁,却没有开启。所有人都否认动过它,而门若真正开启,全所都会响起警报。大門和秘书津雲在 E 室外墙猛砸,没有获得回应。两人坚称円香只是大門表亲的孩子,高度相合的 HLA 纯属偶然,否认解锁过紧急门。Pico 关闭水泵,请所有人 1 小时不要用水,想凭水箱水位或泵的变化确认 E 室内是否还有人活动。结果毫无变化,但这只能证明两人当时没有用水。

匠与羽々崎在西栋一层的纸箱缝里找到一支摔坏的钥匙扣笔灯,按下开关只会发出“咔嗒”声。管理室里一架三级短脚梯的中层踏板则有一枚擦痕状血迹,梯脚没有泥。两人随后加入清障,3 小时也只挖开一半。他们不敢呼喊,怕 E 室里的人误以为获救而开门。汇报会上,羽々崎展示笔灯与脚梯血迹,众人都否认知情,只有名波凑近察看笔灯。二場计划第二天从外部排气口放入无人机,大門坚持如果无人机失败便突入,名波则愿戴面具进去,再把面具交给怀有自己孩子的美羽,以自己的命换她母子生还。羽々崎拒绝人为决定谁死。

名波从房间打来内线,请匠接听,说猜到円香由某人的 iPS 细胞制造。羽々崎解释,同一人的 iPS 细胞可分别诱导成精子和卵子再受精,减数分裂会重组遗传信息,所以后代不等于克隆,也可能是女性。结合大門的无精子症、HLA 匹配研究、円香的年龄,匠怀疑菅家以“自家受精”为大門制造了备用器官的孩子。羽々崎提醒,这仍只是推测。匠决定明日找到两人仍活着的证据。

8 月 15 日清晨,名波俯卧在东侧楼梯平台,疑似被人从背后推落,吸入硫化氢死亡。死亡时间约为前晚 6:30-8:30,他 7 点还与匠通过内线。大門约 7:30 最先返回西走廊房间,其他人随后离开,匠、羽々崎、Pico 一直守着东走廊入口,既没人进去,也没人听见门响。如果名波当时确实在东栋,所有清醒者便都有不在场证明。除了东栋里的名波、菅家遗体、昏迷的天野,没有人有机会进入东走廊,志木沢怀疑天野已经苏醒,伪装昏迷杀害名波。二場以落臂试验确认天野无刺激反应,排除了诈病的可能。津雲提出,两名死者都主张突入,凶手也许是为了压制意见才杀人。匠公开资料室的发现:菅家 15 年前已成功用同一人的细胞“自家受精”,円香与大門高度相合的 HLA 暗示她是为移植制造的孩子。名波前夜已察觉这个秘密,两人也可能因此被灭口,反而是匠与羽々崎同时具有“阻止突入”和“封锁秘密”这两种动机。

匠与羽々崎翻窗检查室外,泥地与灌木只有两人新留下的脚印,凶手不可能从外部绕到东栋。二楼西侧紧急门处于解锁状态,两人轻推仍锁着的东门,立即触发响亮警报。三楼西门同样解锁,东门被锁链封死,钥匙由志木沢保管。门上的说明贴纸显示,紧急门停电时自动解锁,复电后不会自动上锁,但案发时电视仍在播放,没人察觉停电。三楼仓库原有五六包气球,如今只剩两包。匠怀疑凶手用气球运送硫化氢,羽々崎却指出,没有气泵便无法给气球灌气。无人机无法穿过排气管,但众人呼叫 E 室时,听见疑似金属敲击的微弱声响。大門以撤资相逼,执意突入 E 室,命令津雲夺取防毒面具,自己持刀挟持 Pico。匠提出假说。

匠的假说

第一通电话里,美羽从未说自己在 E 室,是菅家先认定她在那里,没有来电显示的内线也不能证明位置。匠推断美羽实际躲在自己的房间,借“被困”排除嫌疑,再用所长卡把菅家约入资料室杀害,所谓的“密室”对她并不存在。大厅众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反而说明推落名波的是躲在外面的她。她怀着名波的孩子,若杀未婚夫,必有极深理由。为阻止众人过早突入 E 室,她必须削弱主张牺牲円香的阵营,等救援临近后,再用失踪的气球储存空气,穿过毒气走廊,返回 E 室。E 室电话听筒始终没有复位,円香可能已经死亡,匠坚持美羽应活着受审,腹中孩子也不该被牺牲。大門同意救人,却要匠戴着面具开门,把面具交给美羽,再让她抱出円香遗体,但失去面具的匠自己将死在毒气中。

津雲独自走进东走廊,匠来不及追上,忽然想到可以用气球携带空气。三楼仓库里的廉价气球早已劣化,吹不到 10 厘米就爆裂,这动摇了美羽靠气球返回 E 室的推测。20 分钟后,本应奄奄一息的円香竟戴着防毒面具走上楼。大門抱住円香,这副面具显然正是津雲带下去的,但病了 3 天的少女不可能从成年秘书手中夺走它。备用仪器显示毒气浓度 970ppm。匠进入封门胶带已脱落的 E 室,发现美羽皮肤青绿,倒在床脚,津雲伏在不远处,右手、裤脚、鞋都沾满泥土。匠认定自己此前的推理完全错误:美羽和円香始终都在室内,美羽先在低处吸入毒气死亡,躺在高床上的円香侥幸坚持到津雲突入。羽々崎根据尸僵消退与腐败,初判美羽已死数日,津雲在致死浓度中倒了近半小时,也被认为无救。

当晚道路抢通,市役所职员抵达,从美羽遗体上取回菅家的所长卡。匠在名波房间发现爆裂的绿色气球碎片,猜他也曾试图用气球救人。羽々崎检查了名波的运动鞋、房门、陈设,感叹“是相反的”,让匠每隔 10 秒拉一次资料室门。他切断总电源,原本锁死的门立刻开启,复电后又自动锁闭。

资料室密室真相

资料室使用通电施锁的电磁锁,停电时为防有人困在室内,会自动解锁,复电后又会自动锁死。8 月 13 日深夜,菅家因所长卡在 E 室,切断总电源进入资料室,销毁了可能被警方或匠发现的秘密研究资料(伏线:二場电脑中未保存的论文消失)。菅家剪碎了本可装空气救人的塑料袋,意在让知悉出生秘密的円香死在 E 室。凶手起夜后拿茶水间手电筒照明,撞见菅家背对房门工作,便从后方将他击死,随后去管理室复电检查自己有无沾血,门才意外自动锁死,脚梯上的血迹也由此留下。密室并非凶手刻意制造。

名波死亡真相

名波并非在东楼梯被推落后中毒。内线电话只能证明说话者是名波,不能证明他在自己房间。他可能从一楼西翼管理室打电话,伪造位置后,到凶手房间以掌握的秘密相要挟,为自己可能采取的暴力预造不在场证明。凶手击昏他,再用枕头或毛巾闷死,待东侧无人看守,把遗体抛下楼梯,把从伤口流出的血抹在台阶上。尸体泛绿并非生前吸入毒气的证据,死后久置硫化氢中,同样会经皮形成硫化血红蛋白。名波死时仍穿运动鞋,房内却备有拖鞋,也说明他原本在外行动。

纸箱是众人到来前一天下午才搬入,休假研究员和配送员都不可能遗落微弱照明的笔灯,它应是第一案凶手复电途中摔落的。凶手没有使用入口处的应急手电筒,说明他不熟悉设施(伏线:研究所成员每年演练都会用到),范围缩小到外来者匠和大門。匠曾用过应急灯(伏线),可以排除,大門最早返回房间,有机会和名波单独接触。大門杀人并非为了自己的肾脏,房内透析器属于円香,大門手臂没有透析患者的动静脉瘘,円香却一直以长袖遮掩。抽血时两人都按右臂,也是为了不暴露她左臂的分流。大門原以自身 iPS 细胞制造“备用器官”,却在円香患肾病后决定捐肾救她,为免捐肾一事引出她的身份,才始终伪装成她要给自己供肾。菅家想让円香死,名波又以非法实验秘密逼大門保住美羽母子,两人都与大門救円香的目标冲突,于是先后被杀。最后,大門命津雲冒死入内,把面具交给円香。

消防员复测高处毒气仅 314ppm,津雲虽心肺停止,仍可能复苏。1 个半月后,大門在捐肾术后死于院内感染,円香逐渐康复,津雲则送医不治。警方没有找到凶器,只在大門床上检出疑似名波的毛发与唾液,案件仍无确证。

Schrödinger 密室真相

所谓的密室其实建立在错误的毒气浓度之上。救援后消防反复测量,一楼的硫化氢浓度始终没有超过 350ppm。众人盲信长期闲置的备用检测仪,没想到它的读数早已严重失准。当天原本运往研究所的新钢瓶途中遭遇土石流,既然新瓶尚未送达,仓库里泄漏的就只能是接近用空的旧瓶。按东栋约 300 平方米、层高 3 米计算,内部空气约 900 立方米。即使假设 4 公斤钢瓶还残留 10% 的硫化氢,在 25℃ 下也只有约 0.287 立方米,平均浓度约 319ppm。即便实际残量略多,硫化氢比空气重,沉积在低处,胸口高度也未必一吸即死。美羽并非在通话后不久便死去,她在浓度比外面更低的 E 室中又坚持了 1 天以上,才缓慢死去。如果众人没有被错误读数吓住,及时开门施救,她本可获救。

另一种解答

事件近 5 年后,匠应出版社邀请,把经历改写成基于事实的小说。羽々崎寄来津雲写给円香的信件复印件,信中承认円香是津雲的亲生女儿。匠据此重审两案。

津雲回房时间也与名波死亡时段相接,大門床上检出被害者毛发等痕迹,可能是大門与津雲替换床单,替她顶罪。管理室总闸很高,大門无需脚梯便能操作,小个子的津雲却需要脚梯,与脚梯上留下的血迹吻合。羽々崎以“不熟悉应急灯的外来者”为由锁定大門时,错误地把案发时仍活着的津雲排除在外。若津雲是円香生母,她冒死入室便是母亲救女儿,两起命案也可能都是她所为。

现实真相

案件 6 年后,匠收到美羽读完《Schrödinger 的密室》后发来的信息。书中美羽死亡的结局,其实只是匠对“如果当时没有突入”这一可能性的虚构。实际发生的事件中,匠冲下楼打开 E 室,救出了美羽,她和腹中的孩子都活了下来。获救的円香险遭菅家灭口,津雲杀死菅家,又杀害了察觉自己是凶手的名波,最后试图以自杀结束一切。

本作的噱头是两人被困于一间“Schrödinger 密室”:若两人还活着,贸然开门便可能让毒气涌入,直接夺走性命;若两人已死亡,又必须尽快打开密室回收器官。“开门”本身成为决定生死的观测行为。围绕这一设定,硫化氢、负压、电子门锁、气球、检测仪等物理线索层层铺陈,在结尾集中回收,整体逻辑具有较强的机械感与本格趣味。后半部技术解释偏多,人物讨论也常被原理说明打断,影响了叙事节奏。多重解答与反复翻转始终努力扣住“Schrödinger”这一主题,将不确定性延伸到案件乃至叙事本身,但设计意图有些过于刻意。

 

Posted by on August 28,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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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晃『人魚屋敷の殺人』(2026)

プロローグ

春季将至,我向京都“万事屋”店主樋山请假,准备重返瀬戸内海的否岛。我驾车前往兵庫,打算次日登岛。我在居酒屋“人鱼的藏身处”用餐,听见四名大学神秘学研究会成员谈论教团“万朶紫桜会”。他们获得岛主许可,调查否岛的人鱼传说。旧神殿位于岛屿“口”部,称作“人鱼宅邸”,必须走过两侧各有五座灯笼的木桥。

传说中,老神主从海边救起一名女婴,她被鸟啄去眼耳,下身为鱼尾,伤口自行复原。神主将她养大为巫女,她每次向神殿灯笼献灯,总能使渔船平安返航。后来,灯火引来一艘无人小船,载着白木棺材,棺内的女尸白粉覆面。岛民抢走船上遗物,染上热病,误信分食人鱼即可获救,便在神殿小径斩下巫女的头,吃尽血肉。疫情从此停止恶化,但食肉者的伤残永远固定,逃离岛屿的船只也总会返航,船上的人仍会看见本应死去的人鱼继续献灯。

我听到会长提及“斩首”一词,想起人鱼宅邸的血染的地板与悬吊的头颅,顿时眩晕。当夜,我在千種川桥上看见初恋少女姫草櫻身穿巫女服,跃过栏杆,脚边只留下在否岛见过的赤红鱼鳞。

第一章 人魚島と巫女

中学二年级时,櫻转入古賀鳴海(我)的班上,因母亲是“紫桜会”教主而遭到孤立欺凌。西倉等人否认偷走櫻的珍珠贝发夹,那是她妹妹亲手制作的礼物。櫻体育课前明明锁了储物柜,对方也没有机会撬锁或偷钥匙。古賀注意到櫻依靠姓名牌辨认柜子,便用她的钥匙打开贴着空白名牌的右侧邻柜,找回发夹。西倉只是调换姓名牌,再给假“姫草柜”挂上任何钥匙都能开的旧锁。两人渐渐相恋,櫻称古賀为“ナル”。

毕业后的春夜,櫻在废校后的枝垂樱下告诉古賀,自己必须返回否岛,于来年 4 月 10 日继承“おびくに様”的教主之位与不老不死之力。原定继承的双胞胎妹妹因事故下半身瘫痪,母亲才改选櫻。櫻掀起上衣,露出自杀未遂留在腹部的巨大伤疤,请古賀在自己陷入绝境时来救她。古賀抱住她,许诺一定会来。

第二章 人魚島となんでも屋



仪式只剩 2 周,古賀无法合法登岛,只得谋划潜入。他从奈良前往京都,循着旧名片在小巷深处找到“万事屋”樋山忍。樋山听到“紫桜会”,打开电视,新闻正在播报教团骚动:東海支部长魚住栄治中枪身亡,凶手在逃。樋山提醒,即使櫻表明愿意离岛,协助她离岛仍可能构成诱拐帮助,但他答应合作,条件是古賀毕业后到万事屋工作。两人定于 4 月 9 日傍晚从西北海湾登岛,在神殿附近埋伏。

4 月 9 日傍晚,两人乘水上摩托登陆否岛西北栈桥,旁边系着一艘白色摩托艇。古賀在管理小屋看见带孔金属桶连着汽油罐,樋山说这是汽油驱动的抽水泵,用来抽取海水,清洗摩托艇。他们绕过教团本部,转向岛东的旧施工道路。晚上 9 点过后,古賀望见桥头的巫女戴着遮至鼻部的面具,这是他首次见到教主“おびくに様”。天亮时,两人确认整夜无人过桥,继承仪式尚未举行。

4 月 10 日晚 8 点,四名鱼面信徒奏乐,戴着“おびくに様”面具的巫女逐一为桥上灯笼献灯。最后一盏即将点亮时,樋山现身喝止,引开阻挡他的四人。古賀赶到神殿门前呼喊櫻,门后女子却称他“鳴海君”,怪他为何不在她回岛前挽留。满潮将至,古賀决定当面确认櫻的意愿,木门随即向内开启。古賀进门后亲手将横木压入两侧 L 形金具,闩住双门,沿着陡峭的楼梯下到地底大厅。半径约 10 米的圆厅近半地板浸在粉红血泊中,覆着红鳞的断肢和躯干散落其中,长发首级与巫女服悬吊在高梁之上。三名鱼面者撞破入口大门,直奔大厅,入口处有人把守,途中没有窗口或出口,屏风后面也没有人,唯一在场的古賀因此被当作杀害櫻的凶手。

鮫島、鯨井、亀梨、海老沢将古賀押回教团本部。鮫島是领头干部,鯨井体型肥壮,海老沢年迈,亀梨是与櫻相识的女干部。古賀认出脸上带伤的前警察汐田,对方却否认相识。众人向监视器中的“おびくに様”姫草聖报告櫻被分尸,大厅平台上陈列的巨大人鱼人偶不知去向。她否认神殿有密道,断言古賀不是凶手,又禁止报警。鮫島掌管着船钥匙,决定封锁本部,天亮后搜岛。

古賀被锁在四畳半的禁闭室,借口上厕所时发现厕所窗户固定,门缝密封,关门后能感到气压变化。他正思考神殿是否有密道,房门忽然打开。汐田进入禁闭室,承认自己是受紫桜会委托登岛的前警察侦探,是古賀的同伴。半年前,大阪支部收到恐吓信,要求取消继承仪式,解散教团,杀害姫草聖。魚住遇害前又收到一枚托卡列夫空弹壳,数日后魚住中枪死亡,凶弹同样是 7.62 毫米口径。汐田原本是为了保护姫草聖与櫻而来,教团拒绝取消仪式,也不准他进入神殿。汐田说,巫女本应在神殿换上红鳞衣,祈祷后立即返回拝殿。櫻超过 1 小时未归,众人这才破门。深夜,少女紫自称是櫻的妹妹,坐电动轮椅来访。她推测凶手害怕穿上鳞衣的櫻借助“不老不死”之力复活,才将她斩首分尸。她怀疑凶手藏在屏风后面,逃出后再用细线从门外拉回横木。她临走时留下两箱矿泉水,共有 20 升,靠电动轮椅才能轻松运来。

次日早晨,拝殿地板上多出一颗櫻的长发头颅,断颈拖出的血箭头指向海崖,崖下的白色摩托艇上,一具紫的无头尸体绑在轮椅中,上身衣服与她前夜相同,牛仔裤却换成了遮住脚部的长裙。樋山归来后查验神殿,悬梁的“首级”和巫女服已落在地板上,血泊擦净,梁上垂着一截绳索。门闩两端虽系有透明钓鱼线,却没有受力拉拽留下的旧勒痕。横木必须从内侧推压才能嵌到底,不可能从外侧落闩。樋山断定细线是假线索,凶手在破门时尚未离开,她将长发“首级”固定在脸前,蜷进宽大的巫女服,一同吊在梁上,躲过众人。

亀梨抱着櫻的头颅哭泣,承认与櫻私交甚笃。众人又在血桶中找到被血脂钝化的砍刀,櫻的后脑却留有钝器重击伤。众人根据棺中的红鳞衣和尸体旁的海水桶判断,櫻在店内净身,脱下巫女服,准备重新穿回时遇害。凶手分尸后因门外有人而藏上高梁,一条前夜未见的绳梯垂至离地 2 米处,证实了这一点。但若凶手早已潜入神殿,为何第一夜没有袭击独自献灯的“おびくに様”?

第三章 おびくに様パズル

水上摩托的系绳插头被人拔下,摩托艇钥匙消失不见,鮫島怀疑凶手用“自动操舵”功能,让无人艇载着尸体绕岛航行,自己仍留在岛上。樋山认为两具尸体未必是櫻、紫,真正遇害的可能是姫草聖,活着的女儿正隔着监视器冒充“おびくに様”。樋山用铁链和两把挂锁封住居住区唯一的双开门,将一把钥匙交给海老沢,搬来椅子守在门前。古賀指出,凶手若在破门时仍藏在神殿梁上,就必须在 4 月 9 日晚 9 点前潜入神殿。监视开始后,紫、鮫島、海老沢等均曾露面,只有从未直接见人的“おびくに様”无法排除嫌疑,但古賀仍不明白她为何替自己辩护。晚饭后,古賀发现房间似乎被人翻过。他用棍子顶住门,喝下紫前夜留下的瓶装水后,很快陷入深睡。

次日 7:40,鯨井和鮫島将他唤醒,拖到厕所,只见海老沢脖缠麻绳,悬在隔间门框上,双脚离地约 60 厘米。鮫島说,厕所门 6:30 左右从内锁住,7:30 后却可打开,食堂始终有人,凶手只能藏在古賀房中。樋山确认海老沢后脑碎裂,吊颈未必是死因。他衣袋里仍有居住区挂锁钥匙,厕所地面和低处墙壁全是水滴。樋山想到一种利用水流操纵开关门锁的手法,但因锁钮过紧,洗手台干燥,排除了这一手法。

鯨井又跑来报告了亀梨的死讯。亀梨房内躺着无头焦尸,底下垫着 2 米见方的防火布,旁边有空的 18 升煤油桶和用过的灭火器。樋山推断凶手行凶后泼油点火,因火势失控匆忙灭火。鮫島确认“おびくに様”平安,众人暂将尸体认作亀梨。樋山见颈部出血极少,断定尸身是从别处搬来,地毯上还留着可擦去的新鲜双轮车辙。鮫島想起客厅里的备用电动轮椅,其座面靠背沾满血迹,擦过的车轮上仍留着泥土,电池充满。樋山试驾时发现,轮椅承重超过 70 公斤便会停止驱动。本部后的锦鲤池中,四条鱼张口漂浮,像是缺氧而亡,草地上一道极浅的轮椅车辙朝树林方向延伸。樋山循着车辙进入树林,在崖边空地找到大量血迹和锯子,判断是斩首地点。他推测凶手将坠崖无头女尸连同煤油桶一起用轮椅运回本部焚烧,头颅去向不明。鮫島押着戴手铐的古賀前往入江管理小屋,等待警方登岛。樋山在沙滩海浪中拾到长黑发的人偶头,推测它是神殿失踪人鱼人偶的残件,当即催促众人返回本部。樋山见到人偶头,声称看穿全局。

第四章 君の選んだ真実

管理小屋的汽油罐失踪,樋山判断凶手要焚毁本部。众人翻过被砸碎的窗户进入,闻到浓烈的汽油味,鯨井在走廊中枪倒地,通往居住区锁链也被剪断。亀梨在大厅现身,她开枪打伤鮫島,身后一名面具女子穿着巫女服倒在地上,胸口有数处枪伤,身旁落着木杖。亀梨说她是姫草紫,又说焦尸是姫草聖。她承认联络了一批教团受害者,取得手枪,杀了魚住,誓要毁灭紫桜会。

亀梨自幼贫困,虔诚地相信教团,直到初中毕业后被母亲逼迫嫁给陌生男人,信念才发生动摇。婚后第二年,她杀死长期施暴的丈夫,伪装成事故。母亲罹患癌症后拒绝治疗,只服用成分不明的药剂,最终痛苦死去,教团用亀梨家的钱举办了一场铺张的葬礼。亀梨否认杀害櫻,透露櫻曾写信说要当面拒绝继承,她因此怀疑姫草聖杀了櫻。

樋山的推理

神殿尸体从未确认身份,而且在 4 月 9 日晚 9 点前已遇害。若櫻重约 50 公斤,全身血量约 3500 毫升,即使加倍也不足以覆盖半个半径 10 米的圆厅(伏线:异常广阔的血泊)。凶手将尸体浸入棺材与大桶中,用水稀释血液,延缓凝固,又分尸以混淆死亡时间。红鳞衣断口像剪刀裁开般整齐,与砍刀造成的破碎尸块不符,证明凶手在居住区内杀害死者,在浴室将尸体分解,再装袋分两趟,借献灯惯例运入神殿,套回剪开的鳞衣。亀梨当场打开染血浴室,也证实了这一点(伏线:鳞衣与尸体断口不同)。

相恋后櫻始终叫古賀“ナル”,而门后巫女称他为“鳴海君”,证明她不是櫻(伏线)。紫离不开木杖,无法扮演仪式巫女,樋山因而暂定巫女是聖,神殿死者是櫻,紫留在本部,通过监控冒充“おびくに様”替聖制造不在场证明。神殿梁上的“櫻的首级”其实是失踪的人鱼人偶头。聖用一具尸体制造出两名死者:梁上悬吊的是人偶头,无头人偶躯干穿上紫的衣服,再以长裙遮住鱼尾,固定在海上摩托艇的轮椅中,伪装成紫的无头尸(伏线:轮椅上的“紫”穿长裙,与前夜穿的牛仔裤不同)。破门时,聖蜷在梁上巫女服内,用人偶头和长发遮住脸,待众人离开后沿绳梯落地。亀梨识破诡计,将人偶头投入海中,又在拝殿撞见戴面具的聖用櫻的首级画血箭头。她持枪追赶,聖坠崖折颈而死。亀梨接管伪装,焚烧了聖的无头尸冒充自己,将聖的头留在拝殿冒充櫻,櫻的头则移回神殿。神殿死者是櫻,凶手是聖,拝殿头颅属于聖,眼前带木杖、中枪的面具女子是紫,杀她的是亀梨。

厕所密室推理

亀梨精心布置海老沢之死,先把嫌疑导向古賀,迫使鮫島将古賀、樋山、汐田三名部外者赶到入江管理小屋,再计划杀死留在本部的人,纵火灭迹,让三名幸存者日后证明“亀梨也已死亡”,自己则趁他们被火灾吸引回本部时绕往入江,与接应者会合逃走。为何早上 6:30 厕所门打不开,7:30 又能开启?当时门把能够转动,而这扇门真正上锁时门把不会动,所以厕所其实从未上锁。厕所密封严实,地面和墙壁残留的水滴证明其中曾灌入大量水。亀梨掌握鮫島每天早上 6:30 左右上厕所的固定行程,用管理小屋的汽油水泵从井中抽水,经通风口灌入隔音良好的本部厕所,约 2 吨积水从内侧压住向内开启的门。她事先用冰封住排水口金属网,冰融化后积水自动排尽,门便恢复开启。亀梨先击杀海老沢,再将尸体吊高,以免尸体浸水暴露机关,同时又在古賀的饮水中下安眠药,使他无法妨碍行动。

伤疤反转

亀梨提到,她焚烧的坠崖尸体腹部有一道大伤疤,古賀立刻想到櫻自杀未遂留下的伤疤,判断焦尸才是櫻。神殿分尸尸体的腹部并无伤痕,既不是櫻,也不是因剖腹产留疤的姫草聖,只能是紫。依此重排,聖戴面具主持继承仪式,櫻留在本部,通过监控冒充“おびくに様”为母亲制造不在场证明,神殿死者是紫,坠崖后被焚烧的是櫻,眼前的面具女子是聖。汐田追问,古賀第一夜见过的“紫”究竟是谁?若她是聖,近 40 岁的女人为何会有 10 多岁少女的容貌?樋山认为,监控中的“おびくに様”曾主动替古賀洗清杀人嫌疑,真正的凶手理应乐于看到替罪羊出现,唯有爱着古賀的櫻才有理由这样做,因此当晚扮演“おびくに様”的正是櫻,聖是藏在神殿梁上巫女装束中的真凶。事后,聖发现櫻替古賀辩护,使“真凶从密室消失”的问题浮上台面,便在门闩横木上系上钓鱼线,制造“从外侧落闩”的伪线索,又假扮紫前往古賀房间,向他灌输“外部犯逃走”的假解答。

面具巫女身份

亀梨拒绝继续接受新的身份推演,开枪击倒樋山,樋山却因看到魚住遭枪杀的新闻后有所戒备,预先穿了防弹背心,随即起身夺枪。本已被认定死亡的面具女子突然起身,拾起手枪射杀亀梨,自称是櫻。她以已经完成继承为由,拒绝摘下面具,讲述紫因失去继承资格而心生怨恨,持刀袭击自己,被聖情急之下推倒,撞到桌子后死亡,聖于是利用紫的尸体伪装成櫻遇害,櫻留在本部扮演“おびくに様”,通过监视器通话替母亲制造不在场证明。她将焦尸腹部的大伤疤解释为聖剖腹产留下的疤痕。

“紫”前夜用轮椅运来 20 升水,电动轮椅超过 70 公斤便无法行驶,所以她本人必须在 50 公斤以下。亀梨运送坠崖尸体时,向鲤鱼池中倒掉了部分煤油,导致鲤鱼死亡。煤油只有 18 升且比水轻,尸体又已失去头部,若她真是体重不足 50 公斤的“紫”,加上煤油和轻薄防火布,也无须倒油减重。这证明亀梨运走的尸体更重,她没有杀死前夜扮作紫的人。樋山坚持认为:神殿死者是紫,坠崖者是櫻,眼前的面具女子是姫草聖。

古賀自行判断:面具女子与只到他肩部的亀梨几乎同高,而櫻与他等高,所以她绝非櫻。女子摘下面具,露出前夜自称“紫”的少女面孔。她开枪击碎烛台,引燃浸透汽油的地毯。众人逃离时,她告诉古賀自己的真正名字是“紫桜会”开派祖师——姫草冥。

结局

又到 4 月 10 日,古賀登上否岛献花。他前夜见到疑似巫女的身影,每当怀疑那是幻觉,就取出口袋里的红鳞查看。火灾废墟中只发现五具炭化尸体:分尸尸体认作紫,无头尸体认作櫻,另三具从发现位置推测为亀梨、海老沢、鯨井,唯独姫草聖下落不明。警方认定岛上的案件均由亀梨实施。古賀在拝殿尚存的血箭头前合掌,设想若最后自称“姫草冥”的女人真是不老不死的冥,她或许曾先后与女儿泉、外孙女聖交换身份,而封闭的教团、假面与“おびくに様”的世袭制度,正好可以掩护这种代际置换。他又想到,亀梨曾近距离检查坠崖女尸,甚至确认其腹部伤疤,很难把近 40 岁的聖误认成少女,因此当夜在拝殿制造血箭头,随后坠崖的或许是真正的聖,神殿分尸尸体腹部无伤,更可能是紫。尽管无法解开所有矛盾,他仍愿相信櫻活在世界某处。离开时,他发现崖边杉树枝上挂着一件闪光物,怀疑是櫻珍爱的发夹,若真如此,反而意味着坠崖者就是櫻。他用长枝将它拨落崖下,沿着原路下去查看。

多次身份反转总结
推理阶段 神殿分尸尸体 拝殿生首 / 后来的焦尸 眼前中枪的面具女子 监控中的“おびくに様”
最初表面认知
樋山第一轮推理
腹部伤疤翻案
重构第一案
“复活”的面具女子自述
樋山用轮椅重量再次反推
古賀的判断
面具女子自报身份 姫草冥
尾声古賀再推理 聖 / 櫻 冥? 不确定

本作以邪教仪式、神殿密室、连续尸体替身构成高密度本格谜题,推理线索大部分是老梗。后段数次重排死者和生者的身份,反转过于繁复,部分判断仅是间接推测,刻意保留的生死迷雾也削弱了封闭解答的爽快感。

 

Posted by on August 28,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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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村敦史『あいつも誰かに殺される』(2026)

M 警察署挤满因网络死亡威胁而恐慌的市民。一名卷发女子向警部补虹ヶ谷举起粉色手机,称自己在社交网络上收到“去死”的留言。

搬家公司临时工岩崎拓也在客户的公寓内搬家,发现床缝里的粉色女式内裤,恰逢 Realism 要求他在 10 秒内拍照。女客户误以为他变态偷拍狂,公司前辈也抢着要检查手机。拓也不愿暴露账号,推开前辈逃走。Realism 是一款新兴社交平台,会随机通知用户在 10 秒内上传未经编辑的当下照片,三次漏发便删号,既有动态也不能单独删除。他已“两振”,账号又留有辱骂公司和前辈的内容,不能交给别人检查。前辈虽已向客户道歉,却仍继续羞辱他。拓也想起前辈刚从卧室出来,怀疑对方把昨天才洗过的内裤塞进床缝,嫁祸自己,却没有证据。

当夜,拓也看见新账号“Thanatos”附上一张截图,图中名为“ハナ”的用户咒骂“背叛者、诈骗犯鈴木健三,去死!”,Thanatos 宣称会帮他实现杀人愿望。“ハナ”已经注销账户,拓也认为这只是恶作剧,暗中希望 Thanatos 也盯上折磨自己的前辈小野博。

舞台剧导演篠崎涼真从杂居楼八层排练场的敞窗坠亡。刑警熊木昌之助在窗框下发现一张 Realism 用户“ハナ”的帖文截图:“背叛者、诈骗犯鈴木健三,去死!”岸彰查明篠崎本名正是鈴木健三。演员綾瀬美奈都、風間隼人证实,篠崎前夜带众人排练至晚 10 点,全力筹备公演,没有自杀迹象。中途退团的西乃緋沙子人称“ハナちゃん”,与篠崎传有感情纠纷,警方决定优先寻找她。熊木质疑西乃若是“ハナ”,为何留下指向自己的纸张。凶手能从匿名帖锁定以艺名活动的鈴木健三,也必然知晓ハナ的账号及其关系。西乃听闻篠崎坠楼,脱口称他“シノさん”,却拒绝解释退团原因。她被问及“ハナ”账号时瞬间变色,否认知情。监控显示,演员晚 10 点离开后,篠崎没有再乘电梯,但第三者可经无监控的楼梯出入八层。敞开的窗框留有篠崎双手抓握的指纹,室内没有搏斗痕迹。警方发现 Thanatos 曾宣称会实现“ハナ”的杀人愿望,将此案作为疑似命案侦查。

拓也从新闻得知,死者篠崎正是 Thanatos 预告的鈴木健三。该新账号已连续两次漏传限时照片。零点一到,它因第三次漏传自动消失,围观者对杀人预告以删号收场感到扫兴。次日上午,Thanatos 重开账号,附上用户“ゆっこ”诅咒高橋美咲的截图,宣告她将惨死。

高橋美咲穿着衣物浸在泛红的浴缸里,右手腕有深大的割伤。客厅抽屉里的红柄剪刀适合右手使用,表明她是右撇子,割伤惯用手令自杀显得可疑。桌上两杯饮料各剩一半,暗示死前曾有来客,屋内找不到手机。洗手间墙上贴着辱骂她“抢别人男人”的打印帖文。篠崎与美咲死前都被 Thanatos 预告,现场也都留下相应的死亡愿望帖文,两案并案侦查。音羽沙織推测犯人通过私信从发帖者处取得目标资料,与虹ヶ谷前往美咲工作的 Standalone,调查美咲的感情关系和发帖者“ゆっこ”。同事称美咲近来表现像是有了恋人,虹ヶ谷怀疑带走手机的人可能有不愿曝光的私密信息。美咲遇害登上新闻,Thanatos 发帖追问下一个死者是谁,表明事件尚未结束。

“ハナ”和“ゆっこ”均已删号,拓也无法确认 Thanatos 是预先锁定死者,还是从姓名中随机挑选。新帖下面,数十人争相点名,请求杀死仇人。拓也甚至不希望警方立刻破案,最终也写下对小野博的死亡请求。原航太请 21 岁美术生的恵美香吃昂贵晚餐,以为关系有了进展。次日,账号“ねむねむちゃん”公开了两人的 LINE 截图,嘲笑他是“穷酸恶心大叔”,还配有餐厅照片,表明恵美香只把他当付费约会对象。原用匿名账号写下:“爸爸活女、波多野恵美,去死。”

两案调查没有突破,失踪手机和现场的死亡愿望帖仍是关键。沉寂 3 日后,Thanatos 换用新账号,附上“人渣教师小林隆太郎,去死”的截图,宣告将如“Red Velvet”所愿杀死他。警方核查东京所有同名教师,实施保护。“Red Velvet”像前两名发帖者一样已经删号。教育委员会查到小林在三鷹一所公立小学任教,校方确认他仍在上课,警方赶去保护。音羽沙織看见学生围骂同学“去死”,意识到儿童也在照搬成人的网络暴言。小林得知自己被列为杀人目标,恐惧地说自己没有仇人。虹ヶ谷指出,找到咒骂他的“Red Velvet”,或许就能追到凶手。放学时警方来电,静岡一名同名教师小林隆太郎已经死亡。

磯貝真子以“黑化兔子”为名登录 Realism,长期辱骂陌生人,尤其憎恶隔壁渡辺一家的幸福。渡辺里穂 5 岁的儿子一次看见她拿着冰激凌,跑过来抓她的裙摆,她扇了孩子一耳光,骂他是“痴汉”,与里穂激烈争吵,当夜发帖咒骂里穂去死。3 天后,她收到 Thanatos 的私信。

小林被吊在校舍后的树下,鞋尖离地 30-40 厘米,前额有石击伤,染血石块压着“人渣教师小林隆太郎,去死!”的打印纸。口袋里还有女学生约他放学后见面的求助信,但该女生否认写信,警方怀疑凶手用假信诱骗他前往偏僻处。求助信以仿手写字体打印在兔子便笺上,说明凶手掌握了学生姓名。警方推测,Thanatos 先联系发布死亡愿望的人,取得目标资料,确认可行后才预告,因此总比警方领先。三案虽分别为坠楼、割腕、吊死,仍可能是同一凶手因地制宜,高橋案的两杯饮料则暗示有熟人来访,或有人替凶手下药。

周刊把 Thanatos 侧写成高学历中年男性。沙織想起父亲抛弃家庭,母亲把婚姻不幸归咎于她。自己虽曾敌视社会,却因不愿成为父母那样的人,没有走偏。Thanatos 宣布山口美和子成为第四名目标。两名同名女性报警寻求保护,警方仍无法确认真正目标。第二天,大阪发现山口美和子的遗体。山口死于砷中毒,茶叶试用品空袋检出砷,凶手可事先投毒而不接触她,警方也不能确认她就是“匿名さん”辱骂的“小偷山口美和子”。另一方面,监控拍到一名男子头戴红色棒球帽,身穿灰色秃鹫衬衫,在高橋遇害前一周内三次尾随她。熊木与岸绕过上级,借朋友的长期账号向 Thanatos 请求杀死“熊本昌之助”。熊木准备改名“熊本”,在自家充当目标。沙織查出红帽男子是住在高橋附近的多喜田葉介。多喜田一见虹ヶ谷表明身份便跳窗逃跑,推撞沙織时被制伏逮捕。

虹ヶ谷试探出多喜田确知高橋任职的 Standalone 公司,证明他掌握高橋身份。多喜田承认长期跟踪她,声称案发当夜看见窗帘上有高个男人的影子。沙織怀疑那是被女性同伙放入室内的 Thanatos,但仍须核实。周刊泄露了凶手在现场留下死亡愿望打印件的未公开信息。

私家侦探神宮将兵曾受化名“山田陽子”的蒙面女子委托,调查“恨氷冴流恨到想杀他的人”。早在 Thanatos 公开出现前,女子就要求留意这个名字。她在事件引起关注时突然终止委托,电话、住址全是假的。氷冴流生前刚主演篠崎执导的舞台剧,而篠崎正是第一起案件的受害者。

泄密迅速引来模仿,品川一名女性遇害,现场打印帖文却是从未发布过的合成图。Realism 又冒出 28 个“Thanatos”,其中 11 个照搬死亡宣告格式,警方无法区分恶作剧、嫁祸杀人、本尊的掩护。更有人建立“去死”帖检索网站,整理目标身份和住址线索,等于替凶手筛选对象。

小学 PTA 干部大和田正美拍下守望志愿者的背影,在 Realism 上匿名指控他窥视小学女生,引发回帖。次日,正美看见中年志愿者向两名小学女生赠送魔法少女钥匙圈,强行没收礼物,警告她们远离他。正美上传钥匙圈照片,称男子借此引诱女生,帖文获逾万点赞。正美在 PTA 会议上认定男子用动画商品接近女童,是恋童惯犯。众人查出他叫山口悠太,却找不到合法驱逐他的办法。正美发帖曝光山口悠太,3 天后收到 Thanatos 的私信。

多名祈求目标死亡者未获回应,亲自施暴,其中一案造成死亡。M 署挤满求助市民,海老名大作明白,警方不可能保护每个担心被 Thanatos 盯上的人。岸的朋友长期发布针对“熊本昌之助”的死亡请求,引来“无名小蚂蚁”的私信。该账号已建立 2 年,在 Thanatos 出现后曾连续 12 次咒骂小野博去死。“无名小蚂蚁”称小野博曾霸凌自己,如今却自居为“良识派”。见 Thanatos 不回应,他提议与诱饵账号交换杀人。熊木判断他并非 Thanatos 同伙,仍命岸诱使他先袭击“熊本昌之助”。

神宮告知警方,偶像氷冴流数月前疑似被下药,伪装成车祸死,一名匿名委托人当时已要求他留意 Thanatos,所以篠崎坠楼未必是第一起案件。氷冴流演过篠崎的舞台剧,高橋美咲又是其粉丝。虹ヶ谷答应追查委托人的假资料。K 警察署取调室内,中年男子石野隆承认以“ハマー”账号回复一个假冒的 Thanatos 账户,发帖咒骂青柳恵里菜,甚至用铁锤袭击她。遠藤曜子曾发帖控诉佐東教授性骚扰,收到“某某的蚂蚁”发来的复仇邀约。她因恐惧立即拉黑,沙織将线索交给网络犯罪对策课。警方认为品川公寓女尸案是模仿犯所为。无业男子鷲巣良助投案,称反杀了入侵者,警方一度怀疑死者可能是 Thanatos。虹ヶ谷指出,篠崎曾与氷冴流合作,高橋又是其粉丝,前两案或许不是随机杀人。警方命他与沙織赴大阪讯问匿名委托神宮的女子。沙織在新干线途中发现高橋房间装有遮光窗帘,多喜田说窗帘上透出“高个男人”影子是谎言。

虹ヶ谷当面揭穿大和田正美曾以假身份委托侦探调查氷冴流之死,播放神宮将兵与她的电话录音。大和田承认曾委托调查,却答不出氷冴流的作品和亲近成员,只能展示 2 月 24 日在大阪聚餐的不在场照片。虹ヶ谷借机确认她的 Realism 账号。去年 12 月,她曾指控山口悠太用钥匙圈诱骗女童,要求他消失。山口 8 个月前从天桥阶梯坠亡,其妻子正是第四名受害者山口美和子,第三名受害者小林的女儿也在 7 个月前死亡。

周六傍晚,熊木装作赛马惨败,醉酒回到公寓。岸发现可疑男子准备从未锁的卧室窗户入侵,中间却接到一个电话。岸将其制伏,确认他正是“无名小蚂蚁”。熊木从岩崎拓也的背包中搜出撬棍、催泪喷雾、电击枪,得知刚才劝他退缩的电话来自 K 署警员音羽沙織。

岩崎回忆高中同学雪城みどり。她为校园绘制的海报被斥为“御宅画风”,攻击随即转向本人,岩崎替她说话,也遭到嘲笑。班主任小野博以有人不适为由要求撤下海报,雪城遭到孤立,跳轨自杀。小林的女儿渡辺里穂早在 2 月 3 日从立体停车场坠亡,此前账号“黑化兔子”曾咒骂她去死。警方查到账号属于渡辺家的邻居磯貝真子,她立刻拿出当天在游乐园的照片,像是早已准备好不在场证明。里穂丈夫证实,磯貝曾因 5 岁孩子抓她裙摆而扇了孩子耳光,此后持续敌视里穂。

音羽与虹ヶ谷返回大阪,未发现山口美和子卷入抄袭争议,她的女儿却在 3 年前车祸身亡。虹ヶ谷指出,山口悠太携带的角色挂件出自妻子美和子创作的动画,也许是为纪念亡女,而非诱骗儿童。大和田仍否认委托杀人。音羽得知“无名小蚂蚁”曾提出交换杀人,转而追问大和田在渡辺里穂死亡当天是否也有不在场证明。大和田在山口悠太、氷冴流死亡时有不在场证明,唯独无法说明渡辺里穂死时的行踪,磯貝则无法证明氷冴流死时的去向。音羽据此推断,三人交换杀人,共犯杀山口,大和田杀渡辺,磯貝杀氷冴流,各自在仇人死亡时拥有不在场证明。虹ヶ谷在审讯室中宣称正在同步审讯磯貝真子,中间接了一通电话,大和田误以为磯貝先自白,终于承认 Thanatos 主动联系她,把她、磯貝、“コウタ”原航太拉入群组,说服三人交换杀人。原航太杀山口悠太,大和田杀渡辺里穂,Thanatos 给氷冴流下药后由磯貝动手。Thanatos 本应替原航太杀波多野恵美,却在目的达成后失约。

警方收到一封署名和笔迹均指向篠崎的信,内附三张交换杀人参与者的死亡愿望帖,样式与新案现场遗留物相同,还有一把大阪车站寄存柜钥匙。虹ヶ谷怀疑,连环案件停止是因为 Thanatos 早已死亡。

计划

半年前旧“Thanatos”操纵三人交换杀人,在氷冴流死后消失。如今的“Thanatos”是篠崎涼真、高橋美咲、小林隆太郎、山口美和子四人。四名“受害者”都与氷冴流、渡辺里穂、山口悠太关系密切,杀害遗属毫无意义,他们的真实目的是用连环命案逼迫警方重查三起按事故结案的死亡。(伏线:篠崎信中保存着旧案死亡愿望帖,指向他是首谋。)

四人轮流把自杀伪装成“Thanatos”杀人。高橋这个右撇子故意割右腕,留下两杯饮料和失踪手机。小林先用石块击伤额头,再把脖子套进树枝绳圈。山口在茶叶试用袋留下砷后服毒。篠崎以“ハナ”诅咒本名鈴木健三,再从八层坠下。每人另建“Thanatos”账号向自己预告死亡,共享密码,旧账号随死者消失,下一人再重开,便没人会怀疑发帖者正是受害者。

警方从车站寄存柜的管理方取得平板和三台手机。三部手机显示,高橋等三人曾在群聊中向“演出家 KS”倾诉痛苦。“演出家 KS”以雪恨为由,劝三名丧亲者把自杀伪装成他杀,迫使警方重查旧案。设备依次转寄给下一名死者,最后由山口美和子存入车站寄存柜。警方准备公布结论,但“演出家 KS”若是篠崎,他如何得知三起旧案与“Thanatos”有关?两人从氷冴流的人际关系追查煽动者。

Sunshine 的 DJ 认出,氷冴流死前曾与一名英俊男子并肩喝酒。此人是風間隼人,原定主演篠崎的舞台剧,公布前却降板,由氷冴流顶替。DJ 不记得風間此前来过这家店。熊木得知,氷冴流利用篠崎的感情夺走了風間的主演位置。風間称自己主动退出主演,并不怨恨氷冴流。他否认去过 Sunshine,被目击证言戳破,又改称偶然到店,留至打烊。

真相

氷冴流不是死于事故,而是被磯貝真子推入深夜车道。原航太、大和田正美、磯貝原本想杀波多野恵美、山口悠太、渡辺里穂,交换后却分别杀了山口、渡辺、氷冴流,波多野仍活着。若仅有三人,无法解释氷冴流之死,必有第四人 X 负责杀波多野,才能使四人都在自己的仇人遇害时拥有不在场证明。X 正是旧“Thanatos”。他附和三人的杀意,在磯貝得手后背约,又以杀意帖截图威胁三人沉默,促使大和田私下调查氷冴流周边。氷冴流常被人簇拥,X 先在 Sunshine 递上掺药饮料,磯貝才能把失去行动能力的他推入车道,事前散布的涉药传闻又把尸检反应伪装成滥用药物。

警方一度认定,篠崎以“ハナ”诅咒本名后坠楼,高橋以“ゆっこ”身份在浴缸割腕,小林以“Red Velvet”身份上吊,山口美和子以“匿名さん”身份服砷,四人借 Thanatos 预告把自杀伪装成他杀。然而,四名现案死者与三名旧案死者之间的对应关系并不工整:

  • 旧案死者山口悠太 → 妻子山口美和子参加“抗议自杀”。
  • 旧案死者渡辺里穂 → 父亲小林隆太郎参加“抗议自杀”。
  • 旧案死者氷冴流 → 高橋美咲、篠崎涼真。

真正的“Thanatos”是風間。半年多前,他从 SNS 上筛选出原航太、磯貝真子、大和田正美等处于愤怒临界点的人,一点点把他们的私人怨恨煽动成“正义”,组织交换杀人,让磯貝真子替自己杀死氷冴流。半年后,風間又策划了新的“Thanatos”事件,冒充篠崎与高橋、小林、山口联系,把篠崎预设为连续自杀计划的首谋。排练结束后,他利用篠崎对自己的信任将其从八楼窗口推落,再让另外三人相信篠崎已经率先按计划自尽,从而依次跟进自杀,以连续“他杀”逼警方重查旧案。風間并不怨恨篠崎,只是认为他背叛演剧,失去才能,让他在盛名时消亡,成为传说,是对他的“歪曲的爱”。 寄存柜中的三部手机、以篠崎身份伪装的平板和聊天记录,都是風間预设的假答案。他长期参加篠崎的排练,有机会保存篠崎亲笔写过姓名的信封,用来寄送寄存柜钥匙。

旧案死者 交换前:原本想杀死者的人 交换后:实际凶手 对应的新案死者
山口悠太 大和田正美 原航太 山口美和子(妻子)
渡辺里穂 磯貝真子 大和田正美 小林隆太郎(父亲)
氷冴流 風間隼人/Thanatos 磯貝真子 高橋美咲(狂热粉丝,可能秘密交往)
波多野恵美(原定目标,但未死) 原航太 風間隼人/Thanatos 本应动手,但背约未杀

本作把社交网络的“去死”暴言化为杀人预告,案件性质随着情节推动不断改写。现场物证、账号沉寂、失踪手机、人物关系都线索逐一支撑起过阶段性答案,最终又以“证据过于完美”反推栽赃,伏线基本公平。终局更多依赖心理攻防,物证闭环稍弱。

 

Posted by on August 27,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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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城真一郎『少年ABCの完璧な選択』(2026)

【序章】现代 8 月 2 日早晨,乃愛赶往车站时,15 年前的旧识驾白色轻型车邀她同行。她猜到对方为旧案而来,仍坐上副驾驶。车辆起步,车内一声爆响,她随即失去意识。黒石鉄平正要带妻子沙織和一双儿女去千葉度假,却接到 15 年未联系的旧友来电。善塔得知被绑架的蓮沼乃愛旧姓鮫島,15 年前的悬案再度浮现。

第一部 二〇一〇年

2010 年某夜,翔吾向鉄平、大樹讲解一种因果关系理论,若两人互不知情地向同一罐饮料投下致死毒药,即使大樹死亡,两人也可能都只构成杀人未遂。父亲曾连夜带鉄平去三浦钓鱼,把约 30 厘米的马面鲀当场做成刺身。不蘸调料的清甜让他明白鱼并不都一样,也第一次懂得食物能带来幸福。鉄平五年级秋天,母亲确诊乳腺癌且已有转移。一名熟客询问病情,父亲误会他在看热闹,将他赶出食堂。打烊后,小夜子要求他次日道歉,父亲一拳将她打倒流血。鉄平愤怒地击倒父亲,小夜子从背后抱住鉄平,阻止他继续追打。

2 个月前,翔吾、鉄平、大樹、乃愛把高架下废屋的二楼空房当作秘密基地。大樹的姐姐光帆大他两岁,为讨好父亲出轨后带回家的继母,处处表现得关心弟弟。大樹认定那只是表演,称继母为“那个女人”。乃愛连续 5 天没露面。鉄平每晚 10 点去她所住的旧公寓 205 室接她,始终看不到灯光。三人用花盆底的钥匙进入 205 室,发现乃愛赤身蜷在浴缸里,左腕被手铐锁链拴在墙边扶手上,淋浴一直开着。她已被囚禁 5 日,遍体淤青烫伤,却拒绝解开手铐或报警,只说施暴者答应次日放人。翔吾担心擅自救她会招来更狠的报复,决定不留痕迹地撤退,若她明天仍未出现便报警,鉄平则答应替她报复。小学三年级时,乃愛发现三人靠偷窃填饱肚子,主动加入偷窃,翔吾将行窃解释为免于挨饿的“紧急避难”。

次日,疲惫的乃愛终于回到学校。鉄平闻到烟味,想起乃愛曾递给他一支偷来的 6 毫克香烟。翔吾单独问清乃愛的全部遭遇,随后召集四人商议。乃愛不愿求助大人,翔吾便主张由四人复仇,用酷刑制造足够强的恐惧,使加害者再不敢接近她。对象不只一名男子,还包括乃愛的母亲。升入中学前后,母亲觉得乃愛爱打扮碍眼,开始殴打踢踹她。母亲发现同居男人骚扰乃愛,反而辱骂她,威胁要杀死她。翔吾判断母亲现任对象キョウスケ才是主犯,乃愛最怕他几乎不眨眼的目光,母亲对他也异常畏惧。3 个月前凌晨 3:30 后,乃愛回家闻到一股甜腻怪味。母亲神志恍惚,桌上散着注射器、电子秤、棉花残片、写着 200 万円的付款誓约书。母亲用烟头烫她,说被キョウスケ命令以“Elena”之名在风俗店工作,把人生困境全怪在乃愛出生上,扬言紧急时会让乃愛替她还债。6 天前,乃愛偷找母亲的私房钱,被提前回家的两人撞见。母亲动手殴打,キョウスケ以替她找钱为名,扬言把她卖掉,将她赤裸铐在浴室。此后 5 天,两人每天深夜来确认她还活着,逼她反复道歉,拍摄录像,展示暴力与性剥削影片。三名少年发现她后依约撤离,乃愛次日才获释。

翔吾根据 205 室平面图制定计划:三名男生藏进寝室衣柜,待乃愛把母亲和キョウスケ引到指定位置,便用辣椒喷雾突袭捆绑二人。为防临阵退缩,他们各以 Seven Stars 烟头在腹部烙下共同印记,将行动命名为“本町 Gangsters”最凶恶的作战。6 月中旬清晨,鉄平与摩托店主リュージ跟踪キョウスケ的白色凌志汽车,看见乃愛母亲在川崎堀之内下车,车辆驶往梅屋敷。鉄平从老旧公寓 203 号塞满信件的邮箱中找到水道局催缴通知,确认他本名为澤村恭輔。后巷的婴儿衣物说明住处还有孩子。リュージ认出澤村是危险人物,命令鉄平收手,遭到拒绝。翔吾把稀释的哈瓦那辣椒提取物装进“魔术灵”喷雾瓶。公园试验时,近乎无味的喷雾令大樹双眼充血肿起,四人于是将它定为主要武器。鉄平请乃愛吃父亲做的炸竹荚鱼,告诉她:“人的幸福与不幸先从肚子开始,吃饱了才会幸福。”鉄平拍到 203 室中抱婴儿的女人,她在对话中默认自己姓澤村,四人推测她是恭輔的妻子,准备以她和孩子作威胁。

小学四年级末,田尻诬陷乃愛偷了圣魔大战巧克力,大樹判断收集贴纸的犯人应是男生,鉄平、翔吾又以补习时间为彼此排除了嫌疑。乃愛却主动向店主认错,只为换取伙伴的平等认可。鉄平明白,翔吾如今执意策划复仇,是在兑现四人变强后不再任人摆布的旧约。翔吾父母发现他未去补习班,没收了他的手机,行动只得延期至 8 月的夏期讲习。他可以从补习班后门脱身,但只有一次机会。四人确认先用辣椒喷雾制服恭輔,再由鉄平压制,翔吾、大樹捆绑,乃愛看住母亲,定于 8 月 2 日下午 4 点行动。7 月 22 日,乃愛被母亲用手提包砸伤右眼,逃到鉄平家店里。大樹、鉄平想提前行动,乃愛却坚持要等翔吾,拒绝报警。她认定没有大人会真正闯进房间救她,四个人一起才敢越过这条线。

8 月 2 日下午 3:59,翔吾如约现身。四人清空塞满衣物和纸箱的衣柜,鉄平从写有乃愛名字的旧箱中翻出童装、兔子玩偶、相册,照片证明母女也曾像普通家庭生活,乃愛仍把它们搬到阳台,坚持行动。她已用字条约母亲和恭輔晚 7 点回家,四人喝光冰箱里的八罐酒壮胆。6:45,乃愛卸下门链,三名男生按计划关机,带着喷雾、扳手、绳索藏入衣柜。母亲和恭輔回家后发现酒被喝光,命令乃愛买酒,恭輔又指定要 Marlboro,因乃愛右眼的肿伤,警告母亲别打坏她的脸,以免降低卖价。乃愛离开,衣柜下层却传出手机震动。恭輔逼近时,鉄平发信号踹门,辣椒喷雾只无力地“噗”了一声。恭輔早已留意到陌生摩托、自行车、字条,迅速制服鉄平、大樹,夺走扳手。鉄平为救倒地抽搐的大樹撞向恭輔,双方混战。混战结束,母亲与恭輔俯卧在血泊中,恭輔背插菜刀。鉄平明白二人已死,只剩自首一途。

翔吾却说三人仍有逃脱可能。他竖起三根手指,把三人称作 A、B、C,要求每个人分开受讯时都只说:“我杀的,另外两人没有做。”A 说 B、C 无罪,B 说 A、C 无罪,C 又说 A、B 无罪。这样三份供述都承认命案,却分别指向不同的单独凶手,警方即使能确认三人中有人杀人,也无法排除任何一人,检方便不能确定该以杀人罪起诉谁。成败取决于三人永不改口。警方会分开讯问,挑拨,威胁,甚至谎称同伴已经翻供。三人若因自保互相怀疑,只要一人指认别人,彼此竞争的供述便会出现缺口,警方就可能锁定真凶。翔吾坦言无法保证成功,却说这是唯一机会。大樹擦干眼泪决定赌一次,鉄平也在绝望中点头。无论面对谁,除那句自白外,一概沉默。

第二部 二〇二五年

2025 年 8 月 2 日上午,绑匪“。”借多个 X 账号发布声明:15 年前神奈川县一对男女被杀,三名少年以“我杀的,另外两人没有做”的互相矛盾自白逃脱。若真凶不在晚 10 点前现身,便杀死“方舟ちゃん”。丈夫誠二认出照片中的乃愛,她约 7:30 自愿登上一辆白色轻型车后失踪,手机 GPS 最后停在竹の塚附近。剛田命令善塔、三枝赶往“めし処 くろいし”,以营救乃愛为由,分开鉄平、翔吾、大樹,阻止他们再次串供。

那句“我杀的,另外两人没有做”从未公开,绑匪却一字不差地写进声明。善塔复盘旧案:晚上 7:10,翔吾的手机在衣柜中响起,伏击转为混战。7:14,他急报“两个人被刺了”,7:25 又平静认罪。便利店监控证明乃愛 7:09-7:17 不在现场,她回来时只见遗体。警方抵达时,两名死者均背中十余刀,三名少年分别有骨折、脑震荡等重伤,乃愛浑身沾血,坐在母亲身旁。三人承认杀意、持刀、刺伤,却都说自己才是凶手。他们涂抹血迹、擦净菜刀指纹,搅乱血泊,鉴定只能认定单独一人行凶,案件最终因嫌疑不足,未送交家庭裁判所。

鉄平赶到“めし処 くろいし”,却只见到临时停业的标识。三名旧友约定在食堂重聚,鉄平无法向妻子沙織解释旧案,只能让妻儿先行离开。鉄平的父亲临终前问他是否真是凶手,鉄平点头,父亲却说:“知道吃饱滋味的人不会杀人。”旧案后,翔吾要求三人断绝联系,只在紧急时联络。小夜子让善塔带领的四名警察在店内等候。鉄平得知她报警后想离开,善塔以营救乃愛、保护三人为由劝他留下,双方同意等翔吾、大樹到齐,此时距离绑匪公开资料只剩 30 分钟。

监控中的白色大发 Move 由“佳苗”实名租用,澤村恭輔的妹妹正叫吉永佳苗,警方于是前往查找。善塔判断,若三人在乃愛回家前便定下共同认罪的计划,乃愛可能不知真凶,若在她回来之后才定下计划,绑匪可能已从她口中逼问出答案。大樹、翔吾到齐,警方开始谈话。善塔要求三人同时指认真凶,鉄平与大樹却都先望向翔吾。鉄平先承认自己杀人,大樹沉默良久后也作出同样回答,三人仍各自认罪。翔吾以左手食指指向腹部烫痕,提醒两人守住旧约。下午 1:01,绑匪发布乃愛摘去眼罩的新照片,威胁下次公开三人的姓名缩写、家庭、住址。翔吾如今是高收入咨询公司经理,仍称两名死者罪有应得,大樹说旧案令家庭崩坏。大樹谎称曾泄露秘密,却不记得泄露对象,借此向旧友暗示自己没有背叛。

警方在附近柏青哥店控制住吉永佳苗,她承认收取 20 万日元替陌生人租车,却拒绝供出委托人。三枝注意到翔吾当年本应关机的折叠手机却响了,怀疑他故意制造混乱。沙織带孩子回娘家,要求鉄平赶在绑匪公开家人资料前让真凶自首,鉄平只能答应事后解释。大樹坦白自己从未泄密,为保护妻儿,提议让没有家庭的翔吾承担责任。三枝说明,重查旧案是要确认最后认罪者确为真凶,否则乃愛仍会有危险。他暂定翔吾 7:14 首次报警时两人尚未死亡,而乃愛最迟 7:20 已返回,四人仅有约 6 分钟统一口径,又质疑翔吾故意让手机响起,趁乱杀人。翔吾反问,若有预谋,何必令自己身陷险境。三枝再再次追问乃愛是否知道真凶,三人仍拒绝回答。

三枝指出,若乃愛知道真凶,三人理应为她和家人的性命逼凶手自首,却始终没有互相施压。善塔补充,带入 205 室的求生刀始终留在鉄平背包底部,凶器是厨房菜刀。两名死者都背中十余刀,澤村背上的菜刀还有生活反应,所以是絵里奈先死。此时佳苗供称委托租车的是女性,警方决定先询问大樹。乃愛已结婚育女,在儿童食堂工作,把鉄平当年的“先填饱肚子,大家才会幸福”视为事业原动力。警方发现大樹的姐姐光帆当天不在家。她 3 年前取得驾照,旧案后长期闭门治疗,没有固定职业,具备接走乃愛的条件。大樹承认她因事件失去参加全国高中综合体育大会的梦想,人生从此崩坏,因而怨恨三人。大樹先前谎称泄密,是怕旧友要求由姐姐承担责任。他又想起全家从前每年去鬼怒川温泉,乃愛约 7:20-7:30 失踪,车程约 2 小时,足以赶在 10 点发布监禁照片,废弃旅馆也便于藏人。小夜子警告三人,若真凶不自首,网络攻击会波及乃愛和所有家人。鉄平承认自己曾喜欢乃愛,也更憎恨与她有血缘的母亲,翔吾却说两个加害者的恶意没有轻重之分。大樹始终盯着手机发抖,直到下午 3:45 才提醒众人,距离下一轮曝光仅剩 15 分钟。

绑匪公布了三人的姓名缩写、家庭构成、住址,预告下一次公开全名与照片。新照片里乃愛已被除去眼罩和口枷,绑匪揪住她的头发,刀刃抵在咽喉前。鉄平由此确认,她至少有机会说出真凶。三枝问起少年时代的香烟。鉄平说乃愛常借烟草店厕所偷烟,品牌不固定,Mild Seven、Seven Stars、Caster、Marlboro、Short Hope 都抽过。三枝抓住这条未受重视的线索:恭輔当晚指定 Marlboro,而乃愛熟悉偷烟的渠道。大樹在妻子频繁来电后要求有人自首,他失言提及自己与鉄平的家人都受威胁,翔吾立即制止,使善塔确认三人仍在串通。乃愛的丈夫蓮沼誠二发布影片,恳求三人让真凶自首,救回妻子。翔吾抢先声称自己故意让手机响起,借混乱杀害絵里奈与恭輔,准备自首。剛田警告,若翔吾只是在顶罪,曝光不会停止,乃愛反而更危险。三枝查明烟草店晚 10 点才关门,善塔也记起案发约一小时后的 8:30 曾在那里买 Camel,店主妻子说见过乃愛神色慌张地跑过。

十五年前的误导

乃愛惯于借烟草店厕所偷烟,且案发时店铺仍营业,恭輔又指定 Marlboro,她却舍近求远去了明知不会卖烟酒给未成年人的便利店。习惯偷窃的她在伙伴受困时不偷拿烟酒,反而排队争执,拖延时间。这说明她的目的不是购物,而是留下 7:09-7:17 不在现场的监控记录。乃愛与翔吾利用三名少年的假自白,把调查引向了错误的问题。7:14 的第一通电话先报出尚未发生的“两人被刺”,使警方把它与 7:25 的认罪连成一件事,据此排除当时仍在便利店的乃愛。翔吾那句“何必让自己身陷险境,不如等两名大人独处再袭击”的反驳暴露出他早知道房内会只剩两名目标,而乃愛被赶出门本应是意外。

警方按计划让翔吾提交证件和当日报纸照片,三枝则以 Camel 香烟试探,指出翔吾的计划破绽正是默许未成年人吸烟饮酒。翔吾忽然承认,小学四年级末偷圣魔大战巧克力的人其实是自己。乃愛当年看穿真相,却代他向店主认错,翔吾因此发誓,乃愛若再陷入困境,自己一定相助。鉄平接受翔吾自首,但坚持先确认乃愛平安,大樹也同意。绑匪要求翔吾于晚 7 时登录乃愛的 Instagram 直播。

真相

乃愛提议喝光八罐酒,料定嗜酒的母亲会赶她外出。她故意在便利店耗到 7:17,取得不在场证明。翔吾开机,让手机声响暴露衣柜,主动引发混战,在 7:14 虚报“两个人被刺了”。乃愛返回后,从鉄平、大樹与两名大人交战的视线外先刺死絵里奈,再刺倒恭輔。翔吾确认死亡,于 7:25 第二次报警,把预告伪装成案发时的求救。恭輔临时指定的 Marlboro 是唯一误算,它暴露了乃愛本有比便利店更可靠的取烟渠道。鉄平和大樹不知道计划,只以为她在混战中为自救或救同伴杀人,才接受三人互相矛盾的认罪方案。翔吾把受蒙骗的同伴也纳入计划,他们若以为这是意外,便更能熬过讯问,保护乃愛。警方受困于三个假凶手,忽略了真正行凶的乃愛和策划掩护她的翔吾。

两个月后,技术人员从直播噪音中分离出微弱流水声,以手机麦克风足以收录河声为条件,锁定鬼怒川温泉溪边一座停业十余年的旅馆,突入后救出乃愛,控制了未作抵抗的光帆。光帆因非法拘禁被起诉。重启的旧案中,乃愛以杀人罪,翔吾以共犯身份被起诉。

本作以三份互相矛盾的认罪构成核心谜局,再用微小的时间线线索撬开 15 年前的误导,当下绑架案则迫使三名旧友在家庭、友情、责任之间重新选择。诡计的真正代价落在人物身上,少年把纵容误认成友谊,成年后才学会守护朋友也包括阻止对方越线。

 

Posted by on August 26,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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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刀信吾『紙上法廷』(2026)

【序章】某日下午,“我”到医院探望一名女病人。她右腿骨折,脑部无重伤,却因心因性失声无法说话,读写也受阻。目击者说,她骑车冲入路口,仿佛要自杀。

1. 馬場伸一「別れのための婚姻届」

星期日,杂志记者新葉五郎首次来到霞关律师会馆 603 室,与五名委员从四篇法律推理中评选纪念刊最佳作。夏瀬楓美先发下馬場伸一的《为了离别的结婚登记》。

年轻律师大狼愁一接待燈下丈司。燈下的内缘妻梨衣子带着 17 岁女儿凜乃分居,却要求先登记结婚,再立即离婚,付他 1 千万元解决金。大狼虽担心梨衣子想获取继承权,仍接下委托。燈下离开后,大狼看见他与疑似中村小桜的女子同行,一名男子用长焦镜头偷拍。大狼拨打燈下手机,只接入语音信箱。次日上午,凜乃到事务所痛骂燈下擅用梨衣子的信用卡炒外汇,亏损逾 500 万元,还怀疑他将名牌包送给情人。梨衣子承认花 100 万元调查燈下,只拍到他与小桜吃饭,无法证明不伦。她给小桜寄信,对方没读便丢弃。她宁可花 1 千万元买回自由,仍坚持先结婚后离婚,要成为燈下户籍上无法抹去的污点。燈下要求双方先互寄签好的登记书,确认梨衣子确有结婚诚意,大狼虽不解,仍答应转达。

约定办手续当日,梨衣子迟迟没有现身,大狼才得知燈下已于前一日独自提交婚姻登记,两人已成正式夫妻。大狼与燈下在市政府地下停车场发现头部染血的梨衣子,倒地处和车轮止挡器上都有血迹,不知是意外还是袭击。梨衣子被送往医院,大狼与燈下在病房外等候,凜乃赶来后迁怒燈下和大狼。刑警美浦确认离婚登记书与本票仍在梨衣子包内。次日,凜乃含泪冲出病房,丢下一句“再也不见”。梨衣子声称从停车场楼梯上行时被人拖倒,闻到燈下的淡香水味。她曾留言说会开车,燈下也从停车场方向出现。她怀疑燈下试图谋杀自己,继承遗产,却决定撤案,承认婚姻有效,依约离婚。同事瑛里提醒大狼,凜乃仍与母亲同住,那句“再也不见”不可能是对梨衣子说的,她的悲伤也不像只是母女争吵。次日,大狼在市政府见梨衣子与凜乃笑着办完手续,终于悟出真相。

真相

燈下一开始接近梨衣子,是为了她从前夫那里继承的大笔财产,后来见梨衣子有意离开自己,又转而暗中诱惑凜乃,因为凜乃不仅已经继承了生父的一部分财产,将来还可能继承梨衣子的财产。凜乃当着律师的面痛骂燈下,只是为了掩饰两人的秘密关系。梨衣子提出支付 1 千万元,也包含让燈下与凜乃分手的代价。她坚持“先结婚、再离婚”,是为了让燈下在法律上成为凜乃的直系姻亲,即使她与燈下离婚,燈下与凜乃依照民法也终生不得结婚。“袭击”是梨衣子自导自演,目的在于让凜乃相信燈下为了继承遗产甚至可能杀妻。凜乃在病房外说的“再也不见”,真正告别的对象并不是母亲,而是燈下。

【选考检讨会】律师浅山倫史、前法官桂香子、编辑长詩波碧人、记者新葉五郎、侦探出丘正樹、编辑夏瀬楓美提交评分表。新葉给出最高分,赞赏结尾的法律反转。出丘却质疑 1 千万元和自导袭击缺乏现实感,复评降至 1 分。

2. 稲田恵礼「夕暮れの接見室」

司法修习生霜出実穂随律师乃路維彦会见小池凉太。凉太坚称妻子文香无罪。文香因在养父景太郎心肌梗塞时故意不施救,一审被判 10 年,原辩护人深海里緒请乃路接手上诉。実穂回想,乃路曾交给她案件卷宗,首页夹着一宗放弃救护致死案的报道。

2 月 23 日的报道记载,文香因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 10 年。邻居早苗供述,景太郎平日总将手机放在胸前口袋。案发当日,房间东窗敞开。乃路递上名片时,她只看一眼便拒绝收下。早苗说景太郎长期害怕文香,手腕瘀伤是文香用弯曲的 30 厘米直尺抽打所致。景太郎发病后约 10 几分钟死亡,及时急救很可能获救,手机却被擦净指纹,丢在床底。文香说在外面呆到下午 4 时,监控却只证实到 3 时,她改口承认已回家,直到 4:08 才叫救护车。护理员也见过景太郎手腕的瘀伤,但他解释是移动时跌倒造成的。客厅门距地面约 30 厘米处留有景太郎掌纹,指甲内有客厅褐色地毯纤维。警方认定他曾爬出求救,被文香拖回房中。深海却说厚地毯会吸收声音,文香通话时未必听见。凉太提交从 3:31-4:05 的通话录音,其中没有尖叫或异响。科搜研发现录音在第 24 分钟出现背景声断裂,比电信记录短约 2 分钟,该篡改事实严重损害了文香的可信度。

乃路与実穂到现场试验,确认手机必须用力投掷才能滑入床底。按案发时的电视音量,餐桌旁几乎听不见倒地、呻吟、推门声。実穂又注意到尸体头朝窗,脚朝门,若文香从门边将他拖回,姿势应当相反。她因此怀疑景太郎自行伪造求救痕迹,意图嫁祸文香。凉太指出正式卷宗里景太郎其实是头朝门,脚朝床,推翻了実穂的理论。深海声称,文香曾承认见死不救,凉太供称自己删去了录音中文香说“不过无所谓”的 2 分钟。

真相

凉太经营电脑教室,熟悉录音处理,必然知道删去录音片段后会轻易暴露。他故意提交假证据,让法庭认为文香一方心虚作假,增加她被判有罪的可能。深海身为刑事辩护专家,既没有要求保管原始录音,也没有在伪造暴露后传唤凉太,行为同样反常。凉太替妻子伪造证据,可以因亲属关系获得刑罚免除,但若在法庭上说谎,就会构成伪证罪。深海与凉太早已暗中相恋,两人想让文香被判有罪,使凉太取得离婚理由,再与深海结合。一审有罪后,他们又担心控诉审改判无罪,于是故意让深海卷入证据伪造案,借口“身陷绝境”,向乃路供述文香曾承认杀人的“自白”,诱导乃路放弃无罪辩护,之后再由凉太改称伪造录音全是自己所为,使深海脱身。乃路把伪造的现场图夹进卷宗,交给实穂阅读,诱导她提出错误推理。凉太用真卷宗反驳,暴露出深海曾违反保密原则,给他看了卷宗材料。

【选考检讨会】出丘、桂给出最高分,赞赏假录音与合谋的两重反转,浅山、新葉则质疑计划过于迂回。

3. 飯田藍穂「雪灯りに消えた遺言書」

南智恵反复听律师朗读林泰子遗嘱的录音:泰子自杀则遗产归长女佳夏,意外死亡归长子俊英,遇害则全给智恵。当晚,佳夏与智恵砸门入内,屋内无人,警察随后在大楼后方雪地里发现泰子的遗体。同夜,新人女律师“我”正试用能分析案件的“Big Bang Mason”。资深律师西門建通知泰子死亡,“我”随西門赶往林商事大楼。泰子于下午 5-6 时之间死亡,赤脚穿着居家服,仰卧在约 30 厘米深的无脚印雪地中,全身多处挫伤,直接死因疑为心脏发作。岡田警部判断她从自住的四层坠落。大楼电梯自下午起故障,西門到场后直接走楼梯,“我”与岡田却到电梯前才看见故障牌。泰子的房间从内反锁,窗下有踏台和抹布,窗框下发现一枚褐色皮质包扣,与俊英大衣上的缺口对应。辻刑警到场时坠落窗已关闭,屋内和遗体上皆无钥匙。佳夏案发时独自在秘书室,智恵从 4 时起在五层参加有录像的线上研修,俊英只能靠佳夏“无人来访”的证言排除嫌疑。雪地中又发现一张疑似随泰子坠落的遗书,仅可辨认“此前的遗嘱全部无效”,日期已模糊,无日期的自书遗嘱无效。横风本应把纸从四层吹往邻地,它却埋在靠道路的雪中,像是有人故意让警方发现。警方又在遗体原先压住的积雪下找到钥匙,第三者无法事后将钥匙塞入无脚印的雪地,密室增强了自杀说。

第二天,警方在钥匙上检测出佳夏的指纹,将其逮捕。警方认定佳夏将泰子推下楼,待遗体移走后,从四层将钥匙投入原先被遗体压住的雪中,指纹和约 6 千万的期货债务成为罪证。佳夏解释,指纹来自长期照顾母亲。西門也指出,佳夏若想伪装自杀,便没有理由关窗,栽赃俊英,留下踏台。一对老夫妇证实,案发当日 6 点前,雪中曾露出一团像头发的黑色小块,大楼上有一扇窗开着。西門据此认定警方到场前窗户曾开启。5 天后,事务所接到匿名电话,只问“西門建”是否在职,得知他不在便挂断。稍后,西門与“我”在空会议室整理案情。

真相

四楼窗户关闭。佳夏与智恵破门进入后,只有智恵进入过面向空地的西侧执务室,是她将窗户关上。智恵发现泰子坠楼,故意关窗,摆放踏台,把俊英外套上的扣子弄到窗边,将原本看似自杀或意外的坠楼伪造成他杀,想凭不在场证明独吞遗产。

真凶熟知泰子习惯反锁房门,将她推下后带走钥匙,从外面锁门,再绕到楼后,从道路一侧把钥匙投到遗体附近,制造泰子携钥匙坠楼的假象。钥匙后来压在身下只是意外。泰子先是脸朝下落在雪上,然后挣扎翻成仰卧,恰好把钥匙压到身下,之后屋顶落下的雪块掩去了她移动的痕迹(伏线:老夫妇在 6 点前看到雪地里的“黑色小块”,是泰子俯卧时露出的黑色短发)。

俊英与佳夏若是凶手,应该毁掉新遗嘱,保住旧遗嘱的利益。凶手是西門,他案发前以拜访为名进入四楼,将泰子推落,完成了锁门和投钥匙的伪装。(伏线:他事后回到现场时直接走楼梯,说明早已知道电梯故障。他感叹泰子“临死前没能看到星空”,说明他知道泰子最初是脸朝下落地。事务所此前接到匿名电话,对方只问“西門建”,得知不在便挂断,实为金融公司确认债务人在职,准备扣薪,西門欠了巨额债务。)西門与佳夏有男女关系,先利用她筹钱,又觊觎她可能继承的巨额遗产。他知道新遗嘱只要日期无法辨认就会无效,所以没有将其销毁,只是模糊了日期,使外界认为佳夏知道旧遗嘱已被撤销,从而削弱她为了取得“自杀时全部继承”而杀母的动机。

【选考检讨会】浅山给出最高分,桂给出最低分。委员们赞赏遗言书、密室、AI 的连续反转,桂却质疑女律师信赖 AI,又发现不存在的民法条文,将评分降为 1 分。

4. 門前栗子亭「雨に笑う検察事務官」

临近退休的检察官向明穂朗读笔录:她在丈夫惇二遇刺濒死后没有求救,反而致电家政公司说“地毯脏了,收拾干净”,带走血刀后驾车离开,没有报警。

明穂回想 10 天前,检察事务官草壁奈緒子上门办理手机返还。她查出惇二是推理频道“明智小五郎”的主持人,代明穂书写文件,又向她朗读带来的材料,追问惇二案发当晚 10:13 要求家政公司处理地毯的电话。法庭旁听记录写道:暴雨夜,明穂遭长期家暴的惇二持刀堵在门前,叫喊要与她同死。她假意同意,暗中握住折叠式生存刀,索要惇二的刀时被识破,遭到砍杀,她闪避后反射性刺中惇二,随后冲出门求救,在泥泞中昏倒。奈緒子认为明穂本可在室内报警,却冒雨跑到远处,十分可疑。她出示猫脸手机,右眼沾上的白漆与远处垃圾点的涂鸦对应,证明明穂曾到过那里,那里还找到了离婚登记书残片。市役所监控显示惇二案发前一天领取过表格,表明惇二未必如辩方所说,因拒绝离婚才袭击明穂。

奈緒子从惇二电脑恢复了案发当日删除的《围绕刑法第三十六条的断章》。文章设想,藏尸、不在场证明、事故伪装都难逃监控与 DNA 鉴定,唯有正当防卫这种“合法杀人”可保留凶器和痕迹。设计者打算诱使目标误认自己是强盗,待其攻击再反击杀人。他也知道,为了使伪装可信,自己必须冒被杀的危险。奈緒子指出,这篇文章的作者正是惇二。惇二身患癌症,计划杀死明穂领取保险金,与自身保险金一同留给情人和孩子。惇二电脑键盘上有明穂的指纹。案发白天,电脑由她带走,杀妻计划却在当日下午删除。奈緒子因此指控明穂早已读懂计划,故意拒签离婚书,诱惇二持刀后反杀,又拖到公判前整理程序后期才主张正当防卫,以免侦查发现文档。“明智小五郎”其实也是熟悉推理小说的明穂。

真相

惇二说“把地毯收拾掉”,昂贵的手工地毯不会被“收拾”,他要求处理的是地毯上的东西。奈緒子故意先后使用粗细不同的两支圆珠笔,把细笔藏到沙发底下,明穂明明知道笔最可能在那里,却始终不肯指出,因为案发时也曾有一把刀滑进同一位置。现场表面上只有惇二的刀和明穂的生存刀,其实曾有第三把刀。惇二原本设计了“B 计划”:如果自己反被明穂杀死,就让身为家政员的情人赶到现场,拿走自己袭击明穂时使用的刀,使明穂的正当防卫难以成立,因杀人失去继承资格,保险金便可留给自己与情人的孩子。他在被刺后打电话,只含糊地吩咐家政员“把地毯上的东西收拾掉”,避免在录音中直接说出“刀”。然而,他用的刀已经滑进沙发底下,明穂为了强化“自己遭到持刀攻击”的假象,在地毯上另外准备了一把刀,赶来的情人误把它当成惇二的凶器带走。奈緒子就是惇二的情人和最先到场的家政员。她冒充事务官是为了引出自白,取刀时割伤了手,刀上仍有她的血。

逆转

奈緒子离开后,明穂却笑了。案发暴雨夜,她想到留在现场的刀没有惇二的指纹,可能暴露自己的布置,于是冒雨折返住宅,透过窗玻璃看见一名女子入进屋取刀。明穂拿出的黄铜色“圆珠笔”其实是录音笔,已经录下奈緒子“早希望惇二死掉”、“甚至想杀了他”等话,足以包装成杀人动机。奈緒子声称丢失的圆珠笔是“司法研修所毕业纪念品”,但检察事务官接受的是法务综合研究所的培训,不是司法研修所,明穂由此看出她不是检方人员。奈緒子用来诱供的猫脸手机也只是她找来的赝品。明穂早因惇二的杀妻计划产生杀意,携带两把同型生存刀刺他,擦去第二把的指纹,原想伪装成惇二的凶器。如今,她准备利用奈緒子带走的刀上的血迹、指纹、杀意录音,反称亲眼看见奈緒子刺向惇二,将她塑造成真凶。

【选考检讨会】桂指出开篇检察官朗读的不是明穂的笔录,而是奈緒子的供述,赞赏它与明穂回忆的层层翻转。新葉给出最低分,还指出奈緒子误将法庭证据调查称为“讯问”,身份不可信。詩波要求众人留下,称选考中还有几个谜尚未解开。

选考会真相

四篇稿件出自同一作者,伏线:

  • 四名投稿者的姓氏恰好都能嵌进东京地铁东西线的站名——高田馬場、早稲田、飯田橋、門前仲町。
  • 四作都用了“皆んな”的写法。
  • 四作都把正确的“足をすくわれる”写成“足元をすくわれる”。

四篇作品是詩波借真实公募和选考会布置的心理试验,皆取材于真实案件。夏瀬的电脑持续录像,观察委员面对自身旧事的反应。

  1. 出丘对第一篇的拙劣侦探缄默,给出最低分,是因为“入谷”侦探事务所影射他年轻时的“出丘”侦探事务所(反义词)。
  2. 第二篇的深海里緒以浅山的妹妹为原型。浅山攻击作品真实性,是不愿妹妹涉嫌伪造证据的旧案重现。
  3. 第三篇的女律师就是桂也,原型其实发生在韩国。(伏线:林佳夏、南智恵、泰子、俊英等名字都可以按韩语姓名理解。房屋是韩国常见的户型,进入玄关后直接连客厅,有室内阳台,全屋地暖。Google Maps 难以正常使用。律师接见没有日本式的亚克力隔板,嫌疑人有律师陪同讯问的明文权利。“6 千万债务”不是 6 千万日元,而是 6 千万韩元,等同于数百万日元。)桂曾任韩国法官,害怕国籍和旧案曝光,才刻意贬低该作。
  4. 第四篇的法庭记者古根就是新葉(反义词)。

四部作品的年代定位依次为 2003、2010、2019、2025:

  1. 第一篇提到“明年夏季奥运会”,又说上届日本金牌数还是个位数,候选只剩 2004 年雅典和 2008 年北京,而 2000 年悉尼日本只有 5 枚金牌,2004 年雅典增至 16 枚,因此“明年是雅典奥运会”,故事时间就是 2003年。判决书已经横排,法院已经叫“さいたま地裁”,也都证明是在 2001 年以后。
  2. 第二篇出现裁判员制度,所以至少是 2009 年以后。主人公买“税前 500 日元”的午餐时掏出 10 日元、5 日元硬币,说明消费税还是 5%,因此时间限定在 2009-2014 年。浅山向妹妹确认旧案发生在 15 年前,最终锁定 2010年。
  3. 第三篇中,辻刑警戴口罩,却被上司直接命令“摘下来”,说明故事发生在新冠疫情以前。作品大量讨论法律 AI,说明发生在法务 AI 开始受到关注的 2019 年左右。
  4. 第四篇写到阪神“雪耻前一年夺冠的巨人”后获得联赛冠军,结合裁判员制度,发生在 2025 年。

如果四案里有同一个人,那么此人在 2003、2010、2019、2025 年应该大约分别是 18 岁、25 岁、34 岁、40 岁。从最近的 2025 年倒推,可以把贯穿四案的人缩小到明穂、惇二、古根等少数候选,再去 2019 年的韩国案里寻找年龄、性别、身体特征对应的人。惇二长期高度近视,而西門视力很好。藤井“年轻就秃顶”,也和惇二的“浓密黑发”不符。古根其实就是新葉,但新葉明确不喝咖啡,而韩国案里的几个主要男性却都喝咖啡。最终剩下的“隐藏主人公”只能是明穂。明穂只能依次对应 2019 年的南智恵、2010 年的邻居早苗和 2003 年的中村小桜(伏线:実穂是左撇子,凜乃惧怕镜中倒影,都与明穂的习惯不符)。四个身份都异常地回避阅读和书写:明穂只能听人读材料,智恵只听遗嘱录音,早苗拒收律师名片,小桜不读梨衣子的来信,指向同一名有读写障碍的女性。

户籍显示,她 1985 年出生时名中村小桜,后相继以韩国名南智恵、夫姓早苗生活,2021 年再婚成为織方智恵,2023 年归化后更名織方明穂。新葉是她没有血缘的继兄,早该从这些名字认出她,却假装不懂推理和法律术语(伏线:他能精确指出“公判での取り調べ”的用法有问题,还特别纠正刑事案件中应称“被告人”而不是“被告”)。频道名“明智小五郎”拼合了她的历次姓名(“明”来自“明穂”,“智”来自“智恵”,“小”来自“小桜”)与“新葉五郎”。序章中住院的女人正是明穂,事故后曾有自称律师的男子来访,很可能是一直伪装疏远的新葉。

四篇小说的作者是夏瀬楓美,詩波利用小说逼新葉暴露。新葉隐瞒了继兄身份,一直与明穂私下见面。第四篇中的情妇对决、明穂预谋反杀、消失的刀都是虚构,现实只有正当防卫。新葉从惇二的电脑发现杀妻计划,不确定是否会实施,没有告诉明穂,只交给她一把生存刀防身。詩波其实从未担任明穂的辩护人,而是受惇二亲属委托的被害人代理律师。詩波怀疑,新葉明知惇二的计划却隐瞒,又将生存刀交给不知情的明穂,可能是利用她实施杀人的间接正犯。夏瀬楓美已录下他的全部供述。

四个推理短篇,包括一篇雪地无足迹坠亡。谜题本身并不复杂,每一篇结尾有各自的小反转,结束后进入“选考会”环节,由六名裁判轮流打分。终章揭露宏大串联,以作者、原型、年代、身份重排线索,各种作中作伏线连环爆炸,委员打分偏见也成为证据,趣味性十足。

 

Posted by on August 25,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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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憂人『呪詛遊戯』(2026)

楠木壮耶与渡会ヒカル在山中运送一只银色手提箱,发现一具疑似误食毒蘑菇的兽尸。ヒカル察觉后方有两名追兵。二人抵达古旧神社,管理人日比谷称这里已设置“结界”,外人无法进入,要壮耶放心交货。

数月前,壮耶在贫民街巷口发现衣不蔽体的ヒカル,将其救下。ヒカル自称记忆完整,戏称自己是从邪恶研究所逃出的改造人。壮耶返家途中,看见一名男子以每枚 500 元兜售刻有太阳与火鸟的木制护符,认定这是利用贫民绝望牟利的骗局。

约 100 年前,照和时代开启,太阳神降下诅咒,使多数人失去劳力,诅咒者逐渐被逐出城市。壮耶出身贫民街太阳神教会,诅咒者父母遇害后,他身为无诅咒者,仍相信受神庇佑,应救济诅咒者。

三日前,松本以 120 万元委托壮耶在两日内运送一个银色金属手提箱,箱体可远程追踪,若强行撬开便会爆炸。两人驾车进入和歌山山林,遭遇枪击,被迫弃车逃至神社。日比谷确认手提箱中内容完好,付给壮耶 100 万元报酬,安排两人留宿。日比谷介绍房子里的五名疗养者:瘫痪的宮下瑛子、黑发少女紫月、失明的根津憲一郎、认知受损的佐藤翔太、戴银边眼镜的東智巳。壮耶将 100 万元报酬锁进保险柜,注意到房内侧有旋转式门闩。

神無月 12 日清晨,壮耶赶到客厅,发现日比谷失踪,圆桌上只留着一张发黄皱纸,写着“诅咒不会消失,只会迁移重叠”。日比谷卧室从外部上锁,从窗缝能看见内门门闩打开,众人无法进入,玄关、通用口、工作间等也悉数上锁。住民乘车仍停在神社后方的砂砾地上,钥匙不见踪迹。根津证实,昨日五人上山时未遭遇袭击。

早餐时,根津只喝焙茶,能熟练地自行吃饭。正午 12 点,日比谷仍未归来。午睡中,ヒカル唤醒壮耶,称在神社内发现日比谷遗体。壮耶突然失明。ヒカル搀着失明的壮耶来到客厅,智巳发出无意义的幼儿化呻吟,翔太狂叫。根津恢复了视力和语言能力,颈部以下却完全瘫痪。诅咒在众人间迁移重叠:根津的失明转给壮耶,翔太的认知受损转给智巳,瑛子的瘫痪转给根津。紫月承认母亲失踪,请壮耶和ヒカル处理玄关的日比谷遗体。日比谷的颈侧有擦痕,手臂僵硬难以弯折,手腕缠着数珠,衣服卷至腹部,推断已死去 6-7 小时,凶手可能趁众人午睡将尸体搬到玄关,玄关门闩已卸下。尸体身上没有房门或车的钥匙,尸体周围有一丝淡淡的霉味。三人把尸体搬入空房安置。紫月坦白幼时失聪,过去一直靠读唇术与人交谈。客厅附近传来破碎声,壮耶与紫月赶到厨房,只见餐具凭空消失,又在半空出现,坠地粉碎。憲一郎提出“诅咒耀斑说”,认为百年来太阳耀斑频率与规模上升,电磁波与等离子体或许会损伤人体的生物电传导网络,造成各种各样的诅咒。紫月与ヒカル外出证实,到了离神社不远处便会双腿发软,无法前进。壮耶等人推测,这就是日比谷所说的结界,不仅阻止外人进入,也困住了神社内的人。壮耶与ヒカル锁好房门和门闩,直到凌晨 3 点才沉沉睡去。

壮耶清晨醒来,发现视力已经恢复,独自前往洗手间时,看见厨房门敞开,瑛子横卧血泊,腹部插着菜刀,右手压在伤口旁。壮耶想呼叫众人,却再次承接了翔太转给智巳的诅咒,无法说出有意义的话,也无法理解他人话语。他拍门求援时,一头黑毛生物从走廊另一端高速逼近,露出尖锐爪牙扑来。壮耶侧身挥动右臂,击中了它的要害,那生物消失在走廊深处。根津恢复视力,紫月失明,智巳只能坐在轮椅上活动头部,第二次诅咒交换已经完成。壮耶无论怎样呼喊触碰旁人,均无人察觉,直到砸碎食器柜里的盘子,才引起众人的反应。这解释了瑛子失踪和餐具坠落之谜:她没有失踪,只是在诅咒作用下无法被别人感知。瑛子腹部插着菜刀,右手握着染血的数珠。凶手无法对“存在消失者”下刀,所以瑛子只能在二次交换完毕、重新显形之后遇害。

壮耶赶回房间,发现门闩未落,外锁也已解除,室内没有打斗痕迹,ヒカル却不见踪迹。壮耶来到厨房,将剩饭捏成饭团充饥,发现柜中摆着四只颜色各异的茶筒。憲一郎、紫月、智巳、翔太强行搜查此前未能进入的房间,在事务室发现一台无法联络外界的电话。这些新搜查房间的锁都已打开,仿佛有人曾用日比谷的钥匙逐一开过门。众人在日比谷尸体的衣服内找到一串钥匙,壮耶记得前一日没有见到,怀疑是凶手开锁后放回。众人进入上锁的书库,壮耶从古书的霉味联想到日比谷尸体衣物上的气味,怀疑管理人近期曾出入此处。憲一郎翻阅书架上的资料。黑毛生物从门缝滑入,众人却毫无察觉,直到它跳到智巳身上,智巳才发出尖叫。憲一郎将怪物扯下,丢到书库外面。憲一郎读到一份资料时脸现惊骇,下午 3 时钟声响起,众人陷入昏迷。

第三日下午 3:30,众人苏醒。壮耶四肢瘫痪,只有头颈以上还能活动。憲一郎倒在地上,颈部缠着一条黑绳,已经死去。翔太失踪,壮耶向大家解释他可能正在承受“存在消失”诅咒。紫月猜测社内或许潜伏着第九人,发现日比谷尸体时玄关门闩曾被打开,壮耶与ヒカル也承认,2 日前夜在山林中曾遭到持枪者袭击。然而,若第九人原本持有“存在消失”诅咒,诅咒转移后不该仍能藏匿,ヒカル也认为,外来凶手不会把日比谷的尸体留在玄关内侧。紫月取出书库带出的极秘文件,壮耶凭记忆翻到憲一郎昏倒前读过的一页,照片中祈祷塔围着脚手架,说明却是“瞑治四十年拍摄的第六号电波塔”。瞑治四十年比照和元年早 19 年,当时诅咒尚未大规模蔓延,祈祷塔不可能是为防范诅咒而建。紫月推断,电波塔或许才是诅咒的源头,太阳神信仰其实是统治者掩盖人为散播诅咒的说辞。ヒカル承认自己是实验设施里的“被检体”,他原本先天低智,经过针刺和电磁波照射,才获得接近常人的认知与异常体能,逃出后倒在壮耶门前。

众人根据诅咒在凌晨与下午 3 点各转移一次的规律,判断这座神社名义上是疗养设施,其实是借电波塔操纵住客的诅咒实验场,名为“Guignol”的系统是把人当作傀儡的装置。根津昏倒前读过机密资料,当时能看见内容的只有翔太和智巳,紫月据此认为二人嫌疑最大。智巳辩称自己先是四肢瘫痪,醒来后又双目失明,没有能力行凶,紫月反驳没有人能证明她真的失明。智巳以同样的理由反过来质疑紫月,话说到一半突然从椅子上滑落,腹部插着一把黑柄利刃。智巳催众人快逃,说出“翔太君——“,便倒伏不动。

剩余三人逃入空房,靠挥动床单和反复奔跑确认无形袭击者不在室内。壮耶指出,这项诅咒隐藏的不只是持有者的身体,连其衣物与手中的小型凶器也能一同消失,盘子凭空出现便是证明。凶手把刀留在智巳腹中,很可能是为了避免拔刀后鲜血滴落地面,暴露自己的位置或留下血脚印。壮耶与ヒカル抵达的第二日清晨,日比谷突然失踪,当时尚未发生诅咒转移,若只是日比谷与外来者私下交换诅咒,显得不合逻辑,所以ヒカル认为,“存在消失”的诅咒或许不是由外来者带入,而是为了诅咒转移实验人为制造的。紫月追问,凶手为何敢拖延时间,逐一缓慢地杀人,ヒカル猜测凶手持有能预防诅咒的护符,即携带型电磁场相消器,壮耶进一步推测手提箱里装着护符,而凶手很可能已夺走日比谷的护符。

三人踏入走廊,来到客厅门外,窥见智巳腹部的凶器已被拔走,血滴通向对面紧闭的门。三人不敢追踪,从外面关上客厅的门,决定撤回房间防备。紫月确认门缝上用唾液贴住的长发未脱落,显示无人进过房间。ヒカル先跨入室内,紫月推着壮耶的轮椅刚穿过门口,走廊地板发出吱响。紫月因失聪慢了半拍,被凶手刺中腹部,她仍拼力将壮耶的轮椅推进室内,倒在门口。ヒカル盯着面前的凶手,

凶手身份

凶手是本该已经死亡的東智巳。她借圆桌遮挡,取出短刃假刀抵住腹部,用衣服下面的仿制血染料薄袋制造出中刀流血的假象。众人只远远见到她闭目倒地,没有检验脉搏,也没有亲眼见到刀刃刺入。

智巳第三日早晨戴上的黑框圆眼镜,正是隔绝电磁波的诅咒护符。第一日夜间、第二日早晨,她戴的还是银边方眼镜,直到壮耶陷入“存在消失”的第三日才换成黑框圆眼镜(伏线),按个人视力订制的昂贵眼镜不可能随意替换。智巳辩称她当时正承受“四肢机能丧失”,连手指也动不了,不可能打开保险柜,取出第二副眼镜戴上。紫月失明,翔太失聪,壮耶没有沟通能力,只有失去味觉的根津憲一郎能破门救出智巳,听懂要求,替她更换眼镜(伏线:第三日清晨,根津曾离开房间四处查看)。智巳是设施方安插的实地受试者,松本送达的手提箱中本有她的护符,却因只是紧急避难装置,锁进了保险柜。第一次转移令她无法理解文字和刻度,第二次又令她无法行动。

根津发现了电波塔文件的秘密,又知道智巳有第二副眼镜,成了必须灭口的人。(凶手没有优先除掉更强壮的壮耶,说明不是随机杀人。根津原先阅读的资料没有留在地上,凶手藏回了书架,说明凶手理解其中秘密,不愿让其他人看见。)排除法可以推出书库命案只能是智巳所为:

  • 第三次诅咒转移后壮耶无法活动。
  • 紫月的失明不可能是伪装,否则当时存活者中无人承受这项诅咒。
  • 翔太虽然可以行动,但与紫月笔谈时暴露出识字能力低下,连简单平假名也反复写错(伏线),不可能看懂根津发现的复杂机密文件。
根津遇害真相

智巳在诅咒第二次转移后四肢瘫痪,第三次转移后失明,如何杀死根津,解开黑绳勒住他的脖子?ヒカル指出,黑绳不是真凶器,根津死于下毒。根津每餐只喝焙茶,第二日料理由智巳和紫月负责,紫月在第三日中午前仍看不见茶罐位置,智巳只要故意把她引向错误的茶罐,就能让她泡出混有毒叶的焙茶。厨房架上有四只不同颜色的茶罐,根津不熟悉焙茶茶叶的位置,也从不亲自泡茶,智巳只要把失明的紫月引向预先备好的毒茶叶即可。根津味觉丧失,无法察觉茶味异常;毒物是山中可得的簇生黄韧伞蘑菇,食后约 3 小时发作,正好对应 12 时午餐下毒,下午 3 时第三次转移和全员昏睡时毒发。壮耶曾见过兽尸口边带有呕吐痕迹,而根津尸体口周湿润,手指扣进腹部,符合毒蘑菇中毒后的呕吐和腹痛。黑绳的浅淡痕迹是根津自己从文件束上解下绳子,昏睡前绕颈摩擦而成。智巳诱导已知护符秘密的根津装死以扰乱凶手,隐瞒了他已中毒的事实。根津颈部没有日比谷尸体上的纵向抓痕,说明他在中毒衰弱时只能勉强制造假勒痕。

瑛子遇害真相

瑛子死于第二次转移前的“存在消失”状态。所谓“存在消失”,不是目标本人消失,而是其他人受到诅咒,无法感知目标的存在。智巳自己的眼镜护符锁在保险柜内,因为受到“无法沟通”诅咒,无法读懂保险柜刻度,也就不可能取出眼镜。日比谷作为实验协力者和管理者,身上也有护符,就是他手腕上的数珠。智巳从日比谷尸体上取走数珠(伏线:数珠从尸体上消失),利用数珠找到瑛子,在厨房刺伤对方。瑛子反抗时夺走数珠,紧握在右手中,智巳若强行掰开手指,身上便会沾血,只能撤退等待转移后回收。不巧的是,第二次转移后她四肢瘫痪,无法取回数珠或拿出眼镜,暴露了护符的秘密。

客厅柱钟敲响凌晨 3 点,第四次诅咒转移开始,壮耶等人陷入昏迷。壮耶醒来时再次四肢瘫痪。

叙述性诡计

ヒカル其实是黑猫。此前壮耶一直受“异形视”诅咒影响,把人看成肉块怪物,猫看成人形异物。这解释了关于“黑毛怪物”的所有异常。其他人看到的从来都是一只普通黑猫,所以当它走进书库时,憲一郎、紫月等人没有特别吃惊。智巳突然尖叫,是因为ヒカル跳到她腿上,伸爪去碰她脸上的黑框眼镜,她害怕护符被摘掉。

第四次转移是ヒカル最后的赌博。此时幸存者只剩壮耶、紫月、智巳三人,ヒカル是猫,不参与诅咒转移。壮耶隐藏多年的“异形视”也被系统识别为一种诅咒,重新参与分配。第四次转移时,“异形视”大约有 1/3 的概率落到智巳身上。他幸运赌中,智巳同时身中“异形视”和“无法沟通”,精神崩溃。ヒカル叼起智巳掉落的护符眼镜替壮耶戴上,壮耶恢复行动,踩住智巳取刀的手,将她按倒击昏,用浴衣腰带捆住手脚。紫月成为“存在消失”对象,壮耶戴上护符眼镜后能看见她,为她包扎,戴上染血数珠。

日比谷遇害真相

日比谷在第一日夜间便已不再露面,诅咒转移却从第二日才出现,说明日比谷预先给自己施加了“存在消失”诅咒。日比谷的尸体不可能在上午搜寻时横在玄关,否则旁人即使看不见也会绊倒,只能在午餐后搬到那里。当时已发生第一次诅咒转移,壮耶失明,根津瘫痪,翔太受异形视,ヒカル无力拖尸,能看见并搬运尸体的只剩瑛子、紫月、智巳。智巳作为实验方持有护符,可随时杀死“存在消失”对象,本应隐瞒这项新诅咒,继续利用,没必要把尸体放到玄关。凶手只能是宮下母女。

第一夜日比谷借“存在消失”,用备用钥匙开锁,从门与墙的缝隙插入薄金属片,挑开旋转式门闩,潜入母女房,企图性侵行动不便的瑛子。紫月惊醒后,用床单罩出无形人影,用浴衣腰带勒住对方,意外将日比谷勒死。第一次转移后,日比谷尸体重新可见,瑛子却转为“存在消失”。紫月将日比谷的尸体拖至玄关,打开门闩,取走钥匙串,伪造成外部犯。

本作的设定为“诅咒迁移”,包括失明、瘫痪、失语、存在消失等限定条件,伏线多为细小物证,包括一个叙述性诡计老梗。关于电波塔的阴谋设定略显庞杂,结尾解答也大幅依靠事实揭露而非逻辑推理,说服力欠佳。

 

Posted by on August 24,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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