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29 年,Anty Boisjoly 应心仪的 Adeline 之邀,到 Market Middling 顶替临时赴法国的 Edward Mildenhall 担任花展评委,由她姑母 Petal 接待。Adeline 迟迟未到,教堂会议却传来噩耗,温室里的参赛花卉全部枯死。众人立刻把矛头指向提前离席的 Harmony Thornbush,她一向以散播恶毒流言闻名。Anty 与村警 Sawgill 登门查问,透窗看见 Harmony 伏在厨房桌上。门窗紧闭,窗有栏杆,两人只得把铲子插进后门宽缝,撬坏门框入内,发现她已死亡。前后门均从内上闩,前门还锁着,钥匙握在死者手中,面前摆着茶和黄瓜三明治。Anty 认为未必是密室谋杀,桌边一瓶氰化物没有积灰,温室又有茶炉和打碎的玻璃。他推测 Harmony 把氰化物投入沸水释放毒气,毁掉花卉,砸窗通风,回家锁门,却因没洗手便做茶点而误食残毒。他曾在化学课误用氰化物时见过花朵枯成炭灰色。门外,驴子 Cloppy 不断往屋里张望,Sawgill 用废晾衣绳牵它回牧场。Anty 将绳对折,穿过缰绳和拴柱铁环,拉住两端走远,再松开一端抽回整根绳,抢在驴追来前扣好栅门。
Anty 去车站接 Adeline,等来的却是探长 Ivor Wittersham。他正在调查另一宗密室案,有人在早班列车一个从内锁住的包厢里被人勒杀。死者 Horace Morley 为城市的放贷机构评估珍品抵押物。借款人一旦因失火等原因违约,抵押品便被收走。Giles 在 Waddle 透过窗户见他活着,到 Winkle Bridge 下车时再看,他已死亡。列车继续驶走,一名遮脸寡言的瘦小男子最后在 Market Middling 下车。线路依次经过 Waddle、Waddle Down、Winkle、Winkle Bridge、High Winkle、Market Middling,司机因板球赛判罚怀恨在心,当天擅自不停 High Winkle。列车只有一节客车,内有四个包厢,窗户开不大,包厢可从内锁死,外面只有车长钥匙能开。前任车长在 Waddle Down 下车,继任者直到 Market Middling 之后才上车,两人都待在邮车内,行驶中与客车不通,也无人检票。其他乘客在可能行凶的时段都有旁人看见,站台上也没人见到额外旅客。
Ivor 复查 Harmony 的小屋,确认门闩和栏杆确实构成密室,却发现她并非中毒,而是被绳索勒死,推翻了 Anty 的意外说。Cloppy 仍从前门与门框的缝隙向屋里窥看。教堂会议也不能为村民提供完整不在场证明。Petal 中午离席收衣,牧师 Beamish 上楼查看漏雨,妻子 Constance 回家看烤肉,Sawgill 也出去“巡逻”,把正在吃 Petal 花园爬行蓟的 Cloppy 赶回牧场。Harmony 家滑轮上缺失的晾衣绳,正是他们牵驴时用的那根,交给了 Ivor。牧师称夫妻整夜在家准备茶点,Constance 却说前夜住在伦敦的父母家,早晨 9 点多乘出租车回村。她中午发现忘了开烤箱,索性出去散步。Petal 自称早晨一直在前园拔蓟,没见街上有人,中午又为收衣错过重要表决。Harmony 曾造谣牧师挪用教堂修屋顶基金、Constance 不忠、Sawgill 冒名顶替,而几名村民的口供也各有破绽。Petal 说昨夜收到侄女来信,只让她感谢 Anty 顶替赴法国的 Mildenhall,却没交代何时到村。Anty 甚至记不起她的姓,只一直称她为“金发 Adeline”。
Anty 逐一走访四名列车乘客。Oliver Boverbit 自称刚结束在印度的矿物贸易,却住在兜售可疑赃物的酒馆,还把鸵鸟说成当地禽鸟,对客车构造也异常熟悉。他起初把旅程说得像 Sir Lionel 始终有人陪同,追问后却承认法官接近 Winkle 时曾短暂离座。Giles 自称失业男仆,寄住在表亲 Fed Cherrystone 家,其实睡器材棚,替人当球童。宅中有贵重艺术品,棚里有适合他身高的特制长球杆,管家也称他为“先生”。他在 Waddle 看见 Morley 后,撞见 Dahlia 换衣,只得转进二号包厢,遇到一名压帽、竖衣领、用 Times 遮脸的男子,之后为接近 Dahlia 几次换座,最后与她同坐到 Winkle Bridge。Dahlia 声称去伦敦给病人送药,平时会锁包厢门,当天却忘了。她为躲陌生男子,转去 Sir Lionel 处,又因看见法官把邮票夹进 Times,不愿听集邮话题而返回。她极力表现端庄,听说死者时似乎落泪,归还的手帕上却只有口红和左脸美人痣印。Sir Lionel 寄住 Nella 的客舍,难得有访客让 Nella 格外高兴。他坚持全程未离座,又说 Oliver 下车时曾想探窗招呼,却因车窗开不大而作罢。所谓进城访友,往返列车却只隔 20 分钟。几人的证词看似互证,具体到换座站点和神秘男子的同行时段却处处矛盾。
警方确认 Constance 清晨从 43 Club 离开,替她叫车的是留小胡子的矮个男子,Anty 也发现教堂屋顶完好,牧师所谓查看漏雨显然有假。Sawgill 的保险柜里另有半瓶氰化物,他称用于除虫,却说不清用法。他公开憎恨 Harmony,也格外同情 Petal,而 Petal 所谓亡夫其实仍住在 London。Anty 又想起自己的诗笺谜案:匿名寄件人似乎必须知道他的恋情、中间名,并有 Cambridge 背景,因为附笺不用牛津逗号。他逐个排除朋友,最后姑娘却告诉他,寄诗的正是醉酒的他自己。他知道她读剑桥,所以特意省掉逗号,姑娘正因这首诗邀他来花展。
第二天,Vickers 又在早班车遇见 Sir Lionel,法官主动问他是否懂邮票。Vickers 假扮买家,引出 Oliver 藏的邮票。Ivor 诈称那是 Morley 的赃物,Oliver 承认偷窃,却说偷的是 Sir Lionel。法官改口称邮票原本夹在车上的 Times 中,到家才发现不见,仍坚持从未离座。他所谓拜访的朋友,一个早已去世,另一个远居海外。警方查出 Oliver 多次为铁路盗窃服刑。Morley 的止赎清单显示,Giles 的画廊失火违约,作为抵押的私人收藏曾被 Morley 严重低估。Vickers 查到案发当天 9 点,一名灰发妇人在 High Winkle 买过氰化物,但药剂师连无关照片也会认作买家,无法确认就是 Harmony。Vickers 提到和 Boisjoly 家几代人常替别人代坐牢。出租车司机证实,前晚把 Constance 送到伦敦不久,他又在 Paddington 看见了本该留在 Market Middling 的 Beamish 牧师。
Cloppy 再次闯进 Anty 住处,Sawgill 用新衣绳把它带走,终于让 Anty 想通密室手法。途中 Beamish 承认夫妻俩都爱伦敦的夜生活,乔装分乘出租车只是为了瞒过爱管闲事的教众,花展会议中借口检查漏雨离席,也只是受不了争吵。Anty 认定在 High Winkle 买氰化物的灰发妇人更可能是 Petal,她声称清晨已拔净蓟草,Sawgill 当天却还撞见 Cloppy 在她园里啃蓟。她又说街上无人经过,却漏掉了 Constance 的出租车。Anty 推测 Petal 先用氰化物破坏少数竞争花卉,Harmony 发现后全面报复,才造成远超夺奖所需的损失。他虚构苏格兰场能比对两瓶氰化物来源,暗示要拿此事询问 Sawgill,Petal 终于承认拥有那瓶药。Anty 进一步判断,是爱慕她的 Sawgill 将药瓶藏进保险柜,但这仍不足以证明她杀了 Harmony。Anty 来到 Thistle Snug,演示密室手法。
Harmony 的监视日记还记着准备向教会上层追查募款账目,以及偷听 Petal 谈丈夫外遇。Anty 怀疑 Petal 故意让她听见,好掩护自己与 Sawgill 的关系。Sawgill 清点遗物时又找出一张周六早班 Bracknell Branch Line 的打孔车票和一枚邮票,两起案件第一次出现直接实物联系。
Anty 以策展职位为饵约见 Giles,对照 Morley 经手的火灾止赎记录追问。Giles 始终不肯说出估价者的姓名,问到其他火灾日期时也只顾讲高尔夫赛事。Anty 在剧院找到以 Allia Rally Kneed 为艺名演出的 Dahlia。舞台上的美人痣、车上换衣、对各家剧场过分熟悉、“平常都会锁包厢门”暴露出的常乘习惯,都拆穿了她端庄药房店员的伪装。她承认经常夜间演出后乘早班车回 Bimmel,也早就见过 Morley。Sir Lionel 更是每天乘同一班车,坐同一位置,只是没认出换下舞台装束的她。她还从舞女 Tuppence Ago 口中得知,Sawgill 曾多次跟踪 Petal 的丈夫,替 Petal 查实其外遇。Sawgill 在 Thistle Snug 后院荆棘中找到一顶帽子和一套 40 small 的棕西装,尺码与 Beamish 相符,于是将他逮捕。Anty 认为衣服只能证明有人穿过,不能证明穿的人是谁,要求第二天重演案发列车。
乘客各回原座,Beamish 代演神秘男子,按证词在二、三、四号包厢间移动。Anty 把夹有剧院纪念纸垫的 Times 留给 Sir Lionel,代替当日邮票,列车途中照常驶过黑暗的 Winkle Bore。重演期间,Petal 承认与 Sawgill 有私情,Sawgill 还替她调查丈夫,她故意让 Harmony 听见丈夫外遇,以博取村民同情,遮掩真正关系。Oliver 顺手偷走她的针织袋,承认当日之所以在 Winkle 下车,只因偷到东西后习惯在下一站立刻脱身。Anty 拆穿 Giles 的所谓表亲 Fed Cherrystone 其实是他全资控制的 Federated Cherrystone 公司,那栋住宅和里面的艺术收藏、高尔夫设施都是公司财产。不少声称在画廊火灾中烧毁的作品其实租在外面,如今又陈列在家中,说明他借火灾骗取了保险金。众人回到 Thistle Snug,Anty 指出神秘男子是 Harmony,她乔装成男人外出购买氰化物,回村后在屋后换下男装,因此那套棕西装不能指向 Beamish。Morley 的包厢虽然从内上锁,车长钥匙仍能从外开启。Oliver 对铁路客车结构异常熟悉,暴露出他曾有车长背景,刻意显露出的铁路窃贼身份反而掩盖了这一点。Oliver 趁乱逃出,用衣绳绕住外部门柱,把众人反锁在屋内。后门又被 Sawgill 封死,炉上纸堆开始冒烟,Anty 判断 Oliver 留下了氰化物,众人陷入险境。Sawgill 用围巾盖住炉火,反而助长火势,强拉前门又扯掉把手。Cloppy 来到窗外,听见众人呼救,竟用牙叼起套在门柱上的绳圈,众人才得以逃出,它屡次逃离牧场的办法也随之揭晓。Anty 还原列车谋杀。
临时花展继续举行。Petal 这才告诉 Anty,侄女与 Edward Mildenhall 一同去了法国,更尴尬的是,这位侄女正是 Anty 一直以为“另有其人”的 Adeline Willoughbright,而且还是红发。那首献给“金发 Adeline”的诗成了最后的反讽——这个能破解两起密室案的侦探,竟连心仪姑娘的姓名和发色都没弄清。
【点评】小说把两起看似相反的谜案并置:列车案中“所有人都有互证,没人能动手”,村庄案则是“人人都有动机和机会”,最后再用一条隐藏身份线把两边扣合。列车部分的证词设计尤其有效,人物不断换座,彼此目击又各自撒谎,使“互证”本身变成误导。第二起密室手法简单,再次用到作者喜欢的动物伏线。结尾的幽默反转把 Anty 自信的推理能力反过来当成笑料,维持了轻喜剧本格的基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