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章】现代 8 月 2 日早晨,乃愛赶往车站时,15 年前的旧识驾白色轻型车邀她同行。她猜到对方为旧案而来,仍坐上副驾驶。车辆起步,车内一声爆响,她随即失去意识。黒石鉄平正要带妻子沙織和一双儿女去千葉度假,却接到 15 年未联系的旧友来电。善塔得知被绑架的蓮沼乃愛旧姓鮫島,15 年前的悬案再度浮现。
第一部 二〇一〇年
2010 年某夜,翔吾向鉄平、大樹讲解一种因果关系理论,若两人互不知情地向同一罐饮料投下致死毒药,即使大樹死亡,两人也可能都只构成杀人未遂。父亲曾连夜带鉄平去三浦钓鱼,把约 30 厘米的马面鲀当场做成刺身。不蘸调料的清甜让他明白鱼并不都一样,也第一次懂得食物能带来幸福。鉄平五年级秋天,母亲确诊乳腺癌且已有转移。一名熟客询问病情,父亲误会他在看热闹,将他赶出食堂。打烊后,小夜子要求他次日道歉,父亲一拳将她打倒流血。鉄平愤怒地击倒父亲,小夜子从背后抱住鉄平,阻止他继续追打。
2 个月前,翔吾、鉄平、大樹、乃愛把高架下废屋的二楼空房当作秘密基地。大樹的姐姐光帆大他两岁,为讨好父亲出轨后带回家的继母,处处表现得关心弟弟。大樹认定那只是表演,称继母为“那个女人”。乃愛连续 5 天没露面。鉄平每晚 10 点去她所住的旧公寓 205 室接她,始终看不到灯光。三人用花盆底的钥匙进入 205 室,发现乃愛赤身蜷在浴缸里,左腕被手铐锁链拴在墙边扶手上,淋浴一直开着。她已被囚禁 5 日,遍体淤青烫伤,却拒绝解开手铐或报警,只说施暴者答应次日放人。翔吾担心擅自救她会招来更狠的报复,决定不留痕迹地撤退,若她明天仍未出现便报警,鉄平则答应替她报复。小学三年级时,乃愛发现三人靠偷窃填饱肚子,主动加入偷窃,翔吾将行窃解释为免于挨饿的“紧急避难”。
次日,疲惫的乃愛终于回到学校。鉄平闻到烟味,想起乃愛曾递给他一支偷来的 6 毫克香烟。翔吾单独问清乃愛的全部遭遇,随后召集四人商议。乃愛不愿求助大人,翔吾便主张由四人复仇,用酷刑制造足够强的恐惧,使加害者再不敢接近她。对象不只一名男子,还包括乃愛的母亲。升入中学前后,母亲觉得乃愛爱打扮碍眼,开始殴打踢踹她。母亲发现同居男人骚扰乃愛,反而辱骂她,威胁要杀死她。翔吾判断母亲现任对象キョウスケ才是主犯,乃愛最怕他几乎不眨眼的目光,母亲对他也异常畏惧。3 个月前凌晨 3:30 后,乃愛回家闻到一股甜腻怪味。母亲神志恍惚,桌上散着注射器、电子秤、棉花残片、写着 200 万円的付款誓约书。母亲用烟头烫她,说被キョウスケ命令以“Elena”之名在风俗店工作,把人生困境全怪在乃愛出生上,扬言紧急时会让乃愛替她还债。6 天前,乃愛偷找母亲的私房钱,被提前回家的两人撞见。母亲动手殴打,キョウスケ以替她找钱为名,扬言把她卖掉,将她赤裸铐在浴室。此后 5 天,两人每天深夜来确认她还活着,逼她反复道歉,拍摄录像,展示暴力与性剥削影片。三名少年发现她后依约撤离,乃愛次日才获释。
翔吾根据 205 室平面图制定计划:三名男生藏进寝室衣柜,待乃愛把母亲和キョウスケ引到指定位置,便用辣椒喷雾突袭捆绑二人。为防临阵退缩,他们各以 Seven Stars 烟头在腹部烙下共同印记,将行动命名为“本町 Gangsters”最凶恶的作战。6 月中旬清晨,鉄平与摩托店主リュージ跟踪キョウスケ的白色凌志汽车,看见乃愛母亲在川崎堀之内下车,车辆驶往梅屋敷。鉄平从老旧公寓 203 号塞满信件的邮箱中找到水道局催缴通知,确认他本名为澤村恭輔。后巷的婴儿衣物说明住处还有孩子。リュージ认出澤村是危险人物,命令鉄平收手,遭到拒绝。翔吾把稀释的哈瓦那辣椒提取物装进“魔术灵”喷雾瓶。公园试验时,近乎无味的喷雾令大樹双眼充血肿起,四人于是将它定为主要武器。鉄平请乃愛吃父亲做的炸竹荚鱼,告诉她:“人的幸福与不幸先从肚子开始,吃饱了才会幸福。”鉄平拍到 203 室中抱婴儿的女人,她在对话中默认自己姓澤村,四人推测她是恭輔的妻子,准备以她和孩子作威胁。
小学四年级末,田尻诬陷乃愛偷了圣魔大战巧克力,大樹判断收集贴纸的犯人应是男生,鉄平、翔吾又以补习时间为彼此排除了嫌疑。乃愛却主动向店主认错,只为换取伙伴的平等认可。鉄平明白,翔吾如今执意策划复仇,是在兑现四人变强后不再任人摆布的旧约。翔吾父母发现他未去补习班,没收了他的手机,行动只得延期至 8 月的夏期讲习。他可以从补习班后门脱身,但只有一次机会。四人确认先用辣椒喷雾制服恭輔,再由鉄平压制,翔吾、大樹捆绑,乃愛看住母亲,定于 8 月 2 日下午 4 点行动。7 月 22 日,乃愛被母亲用手提包砸伤右眼,逃到鉄平家店里。大樹、鉄平想提前行动,乃愛却坚持要等翔吾,拒绝报警。她认定没有大人会真正闯进房间救她,四个人一起才敢越过这条线。
8 月 2 日下午 3:59,翔吾如约现身。四人清空塞满衣物和纸箱的衣柜,鉄平从写有乃愛名字的旧箱中翻出童装、兔子玩偶、相册,照片证明母女也曾像普通家庭生活,乃愛仍把它们搬到阳台,坚持行动。她已用字条约母亲和恭輔晚 7 点回家,四人喝光冰箱里的八罐酒壮胆。6:45,乃愛卸下门链,三名男生按计划关机,带着喷雾、扳手、绳索藏入衣柜。母亲和恭輔回家后发现酒被喝光,命令乃愛买酒,恭輔又指定要 Marlboro,因乃愛右眼的肿伤,警告母亲别打坏她的脸,以免降低卖价。乃愛离开,衣柜下层却传出手机震动。恭輔逼近时,鉄平发信号踹门,辣椒喷雾只无力地“噗”了一声。恭輔早已留意到陌生摩托、自行车、字条,迅速制服鉄平、大樹,夺走扳手。鉄平为救倒地抽搐的大樹撞向恭輔,双方混战。混战结束,母亲与恭輔俯卧在血泊中,恭輔背插菜刀。鉄平明白二人已死,只剩自首一途。
翔吾却说三人仍有逃脱可能。他竖起三根手指,把三人称作 A、B、C,要求每个人分开受讯时都只说:“我杀的,另外两人没有做。”A 说 B、C 无罪,B 说 A、C 无罪,C 又说 A、B 无罪。这样三份供述都承认命案,却分别指向不同的单独凶手,警方即使能确认三人中有人杀人,也无法排除任何一人,检方便不能确定该以杀人罪起诉谁。成败取决于三人永不改口。警方会分开讯问,挑拨,威胁,甚至谎称同伴已经翻供。三人若因自保互相怀疑,只要一人指认别人,彼此竞争的供述便会出现缺口,警方就可能锁定真凶。翔吾坦言无法保证成功,却说这是唯一机会。大樹擦干眼泪决定赌一次,鉄平也在绝望中点头。无论面对谁,除那句自白外,一概沉默。
第二部 二〇二五年
2025 年 8 月 2 日上午,绑匪“。”借多个 X 账号发布声明:15 年前神奈川县一对男女被杀,三名少年以“我杀的,另外两人没有做”的互相矛盾自白逃脱。若真凶不在晚 10 点前现身,便杀死“方舟ちゃん”。丈夫誠二认出照片中的乃愛,她约 7:30 自愿登上一辆白色轻型车后失踪,手机 GPS 最后停在竹の塚附近。剛田命令善塔、三枝赶往“めし処 くろいし”,以营救乃愛为由,分开鉄平、翔吾、大樹,阻止他们再次串供。
那句“我杀的,另外两人没有做”从未公开,绑匪却一字不差地写进声明。善塔复盘旧案:晚上 7:10,翔吾的手机在衣柜中响起,伏击转为混战。7:14,他急报“两个人被刺了”,7:25 又平静认罪。便利店监控证明乃愛 7:09-7:17 不在现场,她回来时只见遗体。警方抵达时,两名死者均背中十余刀,三名少年分别有骨折、脑震荡等重伤,乃愛浑身沾血,坐在母亲身旁。三人承认杀意、持刀、刺伤,却都说自己才是凶手。他们涂抹血迹、擦净菜刀指纹,搅乱血泊,鉴定只能认定单独一人行凶,案件最终因嫌疑不足,未送交家庭裁判所。
鉄平赶到“めし処 くろいし”,却只见到临时停业的标识。三名旧友约定在食堂重聚,鉄平无法向妻子沙織解释旧案,只能让妻儿先行离开。鉄平的父亲临终前问他是否真是凶手,鉄平点头,父亲却说:“知道吃饱滋味的人不会杀人。”旧案后,翔吾要求三人断绝联系,只在紧急时联络。小夜子让善塔带领的四名警察在店内等候。鉄平得知她报警后想离开,善塔以营救乃愛、保护三人为由劝他留下,双方同意等翔吾、大樹到齐,此时距离绑匪公开资料只剩 30 分钟。
监控中的白色大发 Move 由“佳苗”实名租用,澤村恭輔的妹妹正叫吉永佳苗,警方于是前往查找。善塔判断,若三人在乃愛回家前便定下共同认罪的计划,乃愛可能不知真凶,若在她回来之后才定下计划,绑匪可能已从她口中逼问出答案。大樹、翔吾到齐,警方开始谈话。善塔要求三人同时指认真凶,鉄平与大樹却都先望向翔吾。鉄平先承认自己杀人,大樹沉默良久后也作出同样回答,三人仍各自认罪。翔吾以左手食指指向腹部烫痕,提醒两人守住旧约。下午 1:01,绑匪发布乃愛摘去眼罩的新照片,威胁下次公开三人的姓名缩写、家庭、住址。翔吾如今是高收入咨询公司经理,仍称两名死者罪有应得,大樹说旧案令家庭崩坏。大樹谎称曾泄露秘密,却不记得泄露对象,借此向旧友暗示自己没有背叛。
警方在附近柏青哥店控制住吉永佳苗,她承认收取 20 万日元替陌生人租车,却拒绝供出委托人。三枝注意到翔吾当年本应关机的折叠手机却响了,怀疑他故意制造混乱。沙織带孩子回娘家,要求鉄平赶在绑匪公开家人资料前让真凶自首,鉄平只能答应事后解释。大樹坦白自己从未泄密,为保护妻儿,提议让没有家庭的翔吾承担责任。三枝说明,重查旧案是要确认最后认罪者确为真凶,否则乃愛仍会有危险。他暂定翔吾 7:14 首次报警时两人尚未死亡,而乃愛最迟 7:20 已返回,四人仅有约 6 分钟统一口径,又质疑翔吾故意让手机响起,趁乱杀人。翔吾反问,若有预谋,何必令自己身陷险境。三枝再再次追问乃愛是否知道真凶,三人仍拒绝回答。
三枝指出,若乃愛知道真凶,三人理应为她和家人的性命逼凶手自首,却始终没有互相施压。善塔补充,带入 205 室的求生刀始终留在鉄平背包底部,凶器是厨房菜刀。两名死者都背中十余刀,澤村背上的菜刀还有生活反应,所以是絵里奈先死。此时佳苗供称委托租车的是女性,警方决定先询问大樹。乃愛已结婚育女,在儿童食堂工作,把鉄平当年的“先填饱肚子,大家才会幸福”视为事业原动力。警方发现大樹的姐姐光帆当天不在家。她 3 年前取得驾照,旧案后长期闭门治疗,没有固定职业,具备接走乃愛的条件。大樹承认她因事件失去参加全国高中综合体育大会的梦想,人生从此崩坏,因而怨恨三人。大樹先前谎称泄密,是怕旧友要求由姐姐承担责任。他又想起全家从前每年去鬼怒川温泉,乃愛约 7:20-7:30 失踪,车程约 2 小时,足以赶在 10 点发布监禁照片,废弃旅馆也便于藏人。小夜子警告三人,若真凶不自首,网络攻击会波及乃愛和所有家人。鉄平承认自己曾喜欢乃愛,也更憎恨与她有血缘的母亲,翔吾却说两个加害者的恶意没有轻重之分。大樹始终盯着手机发抖,直到下午 3:45 才提醒众人,距离下一轮曝光仅剩 15 分钟。
绑匪公布了三人的姓名缩写、家庭构成、住址,预告下一次公开全名与照片。新照片里乃愛已被除去眼罩和口枷,绑匪揪住她的头发,刀刃抵在咽喉前。鉄平由此确认,她至少有机会说出真凶。三枝问起少年时代的香烟。鉄平说乃愛常借烟草店厕所偷烟,品牌不固定,Mild Seven、Seven Stars、Caster、Marlboro、Short Hope 都抽过。三枝抓住这条未受重视的线索:恭輔当晚指定 Marlboro,而乃愛熟悉偷烟的渠道。大樹在妻子频繁来电后要求有人自首,他失言提及自己与鉄平的家人都受威胁,翔吾立即制止,使善塔确认三人仍在串通。乃愛的丈夫蓮沼誠二发布影片,恳求三人让真凶自首,救回妻子。翔吾抢先声称自己故意让手机响起,借混乱杀害絵里奈与恭輔,准备自首。剛田警告,若翔吾只是在顶罪,曝光不会停止,乃愛反而更危险。三枝查明烟草店晚 10 点才关门,善塔也记起案发约一小时后的 8:30 曾在那里买 Camel,店主妻子说见过乃愛神色慌张地跑过。
警方按计划让翔吾提交证件和当日报纸照片,三枝则以 Camel 香烟试探,指出翔吾的计划破绽正是默许未成年人吸烟饮酒。翔吾忽然承认,小学四年级末偷圣魔大战巧克力的人其实是自己。乃愛当年看穿真相,却代他向店主认错,翔吾因此发誓,乃愛若再陷入困境,自己一定相助。鉄平接受翔吾自首,但坚持先确认乃愛平安,大樹也同意。绑匪要求翔吾于晚 7 时登录乃愛的 Instagram 直播。
本作以三份互相矛盾的认罪构成核心谜局,再用微小的时间线线索撬开 15 年前的误导,当下绑架案则迫使三名旧友在家庭、友情、责任之间重新选择。诡计的真正代价落在人物身上,少年把纵容误认成友谊,成年后才学会守护朋友也包括阻止对方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