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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村翔吾『未だ本能寺にあり』(2026)

天正 10 年 6 月 19 日,17 岁的駒井八右衛門重勝赴草津途中被紧急召回京都。6 月 2 日,明智光秀以一万三千军队突袭本能寺,織田信長身边不足二百人。寺院烧毁,信長下落不明。羽柴秀吉从日本西部的中国地方赶回,在 13 日的山崎之战击败光秀,却始终找不到信長的遗体。八右衛門武艺平平,却对见过的事过目不忘。秀吉看中这份记忆力,指定他承接密命。

京都妙显寺内,秀吉讲起与信長的往事。他出身低微,靠才干与机敏获得重用,也见过主君的严酷。随着織田家壮大,两人渐渐难得独处。秀吉渴望认可,又担心天下一统后自己不再有用。本能寺遭袭后,秀吉散布信長尚在人世的消息,借此阻止各方投靠明智。这项权宜之计如今成了心病。他要八右衛門查清信長究竟死了没有,若死了,遗体又在哪里。

八右衛門先察看本能寺,再听秀吉说明疑虑。今年 1 月 22 日,秀吉在安土城与信長独自饮酒。信長说,强敌相继死去,織田家胜势已定,剩下的统一大业令人乏味,不如交给秀吉去做。秀吉指出,其他宿老与公子未必听从号令。信長半开玩笑地说,若自己死去,总会有人收拾残局。他又提出假死隐居,等别人统一天下再现身。秀吉担心继承者不肯交还权势,甚至会把真正的信長当冒牌货除掉。信長回答,让秀吉作证便好。当时两人只把这些话当作久违的笑谈,如今信長却恰好消失,发难者又是备受器重的光秀。秀吉最后见主君是 1 月,此后光秀还有许多面谈机会,会不会听过同样的计划,甚至参与其中?秀吉也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却无法安心接掌織田家的权势。他担心主君正躲在暗处,等着看众人如何行事。八右衛門因此受命寻找幸存证人,武勇出众的糟屋助右衛門武則负责保护,甲贺忍者阿楽协助打探消息。调查必须保密,一旦秀吉也怀疑信長未死的消息传开,刚稳定的局面便可能再乱。

6 月 21 日,助右衛門护送八右衛門赴奈良。八右衛門不解光秀为何肯配合假死。次日,他们找到曾枪伤信長的安田作兵衛。安田说,军队原以救援秀吉为名出发,临近京都,光秀命约十名先行者杀尽沿途看见的人。到了桂川,光秀才宣布敌人在本能寺。斎藤利三谎称是讨伐寄宿寺中的家康,许多士兵直到看见信長才明白真相。

6 月 2 日拂晓,南门未上门闩,一推即开,东门却须越墙开闩,进攻较迟。安田见信長持弓迎敌,换枪后趁隙刺伤其腹部。蘭丸斩断枪杆,建议从薄弱的北面突围,信長却说对手是光秀,逃不出去。他命再撑 1/2 刻,随即改为 1/4 刻(约30分钟),然后退入书院。人们分三波冲出书院。先是三十余女子,七成遮脸。利三禁止士兵施暴,下令验脸后放行。她们带着信長分给的茶具等物作盘缠。再是约五十名女子、僧人、武士,武士拼死冲击,但安田仍坚持其中没有信長。陌生武士先后抛出两颗假称信長的首级,趁乱越西墙逃走,后来查明是原胤重、原清安父子的首级。另据目击者称,空手的弥助翻越东墙,在南蛮寺附近失踪。信長入内 1/4 刻之后,第三波约十人出现。蘭丸脸上沾满未干的血,头发焦卷,临死对安田说:“我们……主上的……胜利。”似乎是说争得了自尽时间,但火灭后,书院里连尸体和骨头都没有。有人查到三名阿弥陀寺僧在东北厨房后焚尸,他们声称黎明前来见信長,混在第二波逃出后,替死者火葬。明智军灭火检查,三具尸体均非信長。连特意火葬都未能毁去尸体,书院为何全无遗骸?

6 月 24 日,八右衛門再查废墟,看见烧焦棋盘等残物,却找不到尸体应招来的苍蝇。若要埋尸避开蝇犬,坑须深于 1 丈。坑口直径若为 1 间,只容三四人同时挖掘,1/4 刻内不可能挖完,除非寺里原来就有坑洞。当晚,12 岁的侍女夏音受百人护送来作证。她 6 岁丧母,由葛江接走教养,两人后来一起服侍信長。她回忆,去年信長的侍女擅自外出,向敌方奸细桑实寺泄露近身消息,信長为此严惩相关者。6 月 1 日,她哼歌时结识狩野又九郎,当天的日食未能被朝廷历法准确预报,信長为此发怒,拒见临时来访的公卿,却留下日海、利玄下棋至夜间。

次日凌晨 4 点起床后,夏音奉命取火。书院四名值夜者分守入口、寝室,另两人在寺内巡视。做事严谨的伊藤彦作报告没有异常,她因此不信南门竟没上闩。狩野陪她送火,听见敌声,折返报警。众人进入书院时,外面已亮,信長却严禁开门,只许点灯。大厅原有约三十名僧人,二十余座烛台已有部分点亮,却仍召众人帮忙,大半人在旁闲着。小河愛平带女子把近百件茶具、香炉、画轴等珍藏全部搬到大厅,男众搬来已倒空的竹编行李箱、长箱、米柜、包袱布。信長出战前便命女子携宝逃生,变卖作饯别,说后续安排已交代小河。小河与金森忠二郎、伊藤、狩野短暂密谈,弥助未参加,只在帮忙打包。大件装箱柜,小件布包,装不下便拆下多层外箱。信長负伤回来,说要再争取 1/4 刻,转入“下一计策”。他令葛江选十五名能做体力活的女子,葛江选了十四人加自己,一起退入深处。金森留下发信号,種田亀负责守望。夏音抱着拆去两只外箱、7 寸见方的桐箱,装着枣形茶罐,随众人分三路同时冲出。敌兵重点查验戴笠者,她没戴笠,又明显年幼,便被放过,书院起火又分散了检查者的注意。

夏音东逃时被青鼠纠缠,狩野赶来相救,说第二阵武士受命吸引敌军,完成后即可逃生。他已重伤,留下挡敌,让夏音唱着母亲喜爱的萤火虫歌继续走。她获救后将茶罐送到堺,再投靠秀吉军营,希望这些牺牲也被记住。八右衛門告诉她,葛江还活着,在近江日野的蒲生家因箭伤昏迷。她决定前去,怀疑是否真有密道。她只听过书院通向寺外的传闻,从未见过密道。

两人查到南蛮寺。去年 10 月,信長近侍金森忠二郎带了约十名人夫,将盖着布的货车驶入教堂。负责接待的修士三木パウロ说,金森只待了 1/4 刻稍多,既没有掘土的时间,事后也不见泥土或拆地板的痕迹。不过,货车离去时陷进泥里,推起来颇重,八右衛門疑心他们运出了东西。祭坛下有 3 尺见方、4 尺深的土穴,却无通道。神父解释,这是为将来可能发生的禁教准备的藏钱处,目前尚无积蓄。两人随后查得,南蛮寺一行避难时带着大件货物去了高槻。调查途中,八右衛門遭一群受雇盗匪袭击,靠助右衛門才脱险。两人突然改道高槻,阿楽赶来,沿路留下五色米传讯,又说怕有盗匪再来。他们对外只称遭不明人士袭击,阿楽怎么知道袭击者是盗匪?阿楽坦白,他原是高山右近麾下的基督徒忍者,受命探查有望继承信長者对信徒的态度。他早先偷听问讯,偶然听到高山之名,后来见两人追查南蛮寺与弥助,误以为秀吉要追究高山收留弥助的责任,便自行雇人灭口。

八右衛門见到弥助。弥助说,信長曾问他是否愿意留下,对他尊重,赐予名字。他也有过耳不忘的能力。6 月 2日,他在南门附近看见女侍桐江面对门口后退,门闩整齐靠在柱边,稍后敌兵入寺。她可能是想补上门闩,可是天未亮,桐江距南门 7-8 间,又没拿灯,她如何知道门没闩上?弥助随后参战,退回书院时,听见信長低声向蘭丸说“准备好了”。待信長负伤,他与十五名强健女侍一起跟入深处。沿途有六名僧人,年长者行礼,信長答“劳烦了”。更深处另有年轻僧人,反向走进他们候命的房间。信長带着大半小姓和侍卫继续入内,众女侍只静坐等候,没有做工。不久,一名重伤侍卫由另一名陌生青年扶来,青年带着伤者父亲的首级。又九郎称伤者的父亲为“しま”,伤者只介绍弟弟叫“むねやす”,说弟弟比自己跑得更快,可代理主君交付的任务。又九郎催小河愛平赶快请示,否则来不及。约 1 分钟后,小河带着脸色惨白的蘭丸回来,传达信長准许代理的命令。

又九郎安排僧人与女侍带货逃走,武士充当诱饵。弥助去东侧内墙等候,约 5 分钟后,第一批女侍出逃,再不到 5 分钟,书院起火。他听到小河呼喊,便越墙疾奔,终于逃入南蛮寺。神父让他藏在祭坛下的土穴中,躲过了明智兵的搜查。穴里只留一张有折痕的厚白纸,弥助将它带走,以此证明曾活在这里,如今拿给八右衛門看。他没有见过其他人的货物。弥助将由堺出海,经吕宋返回莫桑比克,两人也答应保护救他的人。

八右衛門指出,蘭丸从寝所折返战死,不大可能护送信長从暗道脱逃。弥助带出的厚纸有折痕,像包过文书。放火处只有三僧,书院原有六僧,另三人去向不明。阿弥陀寺住持清玉说,信長遇袭前曾笑称要去“猿”那里,重拾与秀吉亲近时的旧称。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信長的兄弟。清玉说黎明入寺,又说辞行时信長没有回应,八右衛門引用弥助听见的“劳烦你了”,迫使他承认后一句是假话。清玉复述,小河传令让女人携带茶器,戴笠逃出,使明智军同时怀疑有人变装,藏身箱笼,忙于查脸查物,来不及拘捕。他还在寺内见到了日海。清玉带着两名抬长箱的僧人离开,另外三名僧人去烧掉寺役、織田侍卫、明智兵的尸体。

八右衛門发现,清玉的证词漏掉了小河传令后,众僧移往北侧土间前的经历。他先说已做好出逃准备,后来却又说仍在准备,像是在忙别的事。敌军要“检查”他们,也暗示他们带着行李。清玉若在黎明才入寺,理应撞见正在包围寺院的明智军。清玉终于承认,他在丑三时便入寺密会信長。信長最后嘱咐,等别人“找到我的所在”,再公开受托之事。若箱中装着整具遗体,约 16 贯重,两名僧人难以抬着奔逃,不如就地火化。僧人放火,是为主君引开敌军。清玉答应,只要八右衛門猜中箱中之物,便承认实情。八右衛門猜是著述,清玉说猜错了,却没有质疑几封信何必用大箱。

日海恰好外出,归期不明。阿楽为报八右衛門守约之情,帮他找到了桐江。桐江否认勾结明智,却承认拔掉南门门闩。八右衛門想到,她也许是在私等情人,寺内那个外人“むねやす”便有了解释。追问之下,他得知此人是原宗安。宗安 13 岁时曾用 1.5 刻奔逃 10 里。天正 8 年 10 月 5 日,他斩杀两名马廻,遭到放逐。那年 8 月末至次年 2 月,信長闭关 6 个月,只许小姓进入御殿。按桐江转述,宗安撞见两名林秀貞旧臣窥探御殿,遭袭后反杀,怀疑他们为毛利刺探。信長相信他,却没有证据替他澄清,也不愿张扬御殿里的秘密工作,给了 5 年生活费,让他离开。桐江不肯就此分手,即便耕田经商,也要同行。两人约定,宗安在出云安顿后回来接她。

6 月 2 日,两人约寅上刻相见。末次丑刻巡逻后,桐江拔下门闩,在距门 20 间的御堂等了至少 1/2 刻,听见甲胄马声,她想重上门闩,但走到 5 间处门已打开,只能退回。宗安现身,说因躲避军队迟到,赶在包围前翻墙而入。她为情人拔掉门闩,却让明智军得以长驱直入。宗安去找父兄,逃出前又搀着重伤的清安出现。清安说无法完成主君的任务,要托付弟弟。桐江问起父亲“志摩様”,原来胤重官称志摩守,才是“しま”的来历。桐江随第一批人逃走,摘笠查脸后获释,带茶碗到了建部大社。7 月 21 日,她收到宗安来信,说身在木之本,为避开京都,要绕若狭去出云。她拿茶碗向收留她的小津换了路费,决定不再等待,亲自去找他。桐江获释后前往出云。八右衛門指出,原胤重以志摩守为官称,故“しま”不是姓嶋。安田所见的两颗假首级,正是胤重与清安的首级。宗安不惜如此使用父兄首级,应是为了完成信長交付的任务。

8 月 9 日,两人拜访日海,约定问答如对弈,双方绝不说谎。日海承认在本能寺,讲起 6 月 1 日夜与利玄的棋局。他连赢两局,第三局有意造出三劫循环,借此告诉利玄,棋道的追求能越过个人生命。数月前信長曾说时间不够,至少要取得宁波,以海上据点应对南蛮势力逼近。统一日本还不是终点,然而人寿有限。日海用三劫告诉他,做不完的事业可以交给继承者。信長听懂后神色释然。

信長消失真相

信長要保住的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继承者日后复仇的胜机。只要光秀拿不到首级,无法坐实死讯,織田旧臣便不敢轻易投敌,敌对大名也不敢贸然行动,光秀还得分神搜寻遗体。秀吉曾利用的生存传言,正是信長准备留下的无形援军。

信長负伤后说还须争取 1/4 刻,随后宣布转入下一策。宝物在他负伤前便已开始打包,此时已近完成,可见争取的时间另有用途。他带往书院深处的女侍、小姓、侍卫共二十余人,若只为打开密道入口,根本用不上这么多人。何况女侍始终坐在房中候命,弥助离开后,到她们逃出最多只有 10 分钟,还要领取货物,分头行动,难以再完成什么大工程。真正需要力气的,是处理遗体。信長把女侍留在外间,只带男子进入深处,准备在自尽后,由近侍将遗体分成两臂、两腿、躯干、头颅六部分,分别运出。又九郎急催请示,是怕信長来不及答复便已自尽。蘭丸回来传令时,弥助只见他脸色惨白,最后冲出书院时,安田却见他脸上的血仍未干(伏线)。先前交战的血此时理应已干,湿血是来自处理遗体,所以信長是在批准宗安代任后才自尽。入内到自尽之间的空白,他用来向近侍告别。

分运遗体的关键,在于两批出逃者的先后安排。第一批女侍带走了全部宝物,废墟中也没有残留,因此第二批箱中装的是遗体。四肢分箱后由女侍搬运,接近全身体重一半的躯干,则装进清玉命两名弟子抬出的长箱,送往指定地点安葬。第一批同时为第二批铺路。敌兵揭笠验脸,有余力的再查小箱,确认人和货物中都没有信長,逐渐形成先查脸,后查行李的顺序。等第二批出现,武士近身拼杀,书院射出箭矢枪弹,弥助疾走,宗安抛首,僧人放火,局面骤然混乱。明智军奉命不杀女子与僧人,既要辨认敌我,又要防备信長剃发冒充僧人,连遮脸者都来不及查清,更顾不上明显是女子的人及其货物。第二批女侍中,有人遮脸吸引注意,有人趁机运走四肢。所有武士诱饵都配合第二批行动,早已在场的弥助直到此时才动用,说明信長真正要掩护的是第二批。清玉放火虽非信長事先指定的手段,也是在制造混乱,引开敌军。

清安在候命房间没有报过姓名,只提到弟弟叫“むねやす”。日海当时坐在角落,对他并无特殊反应,如今却一听“清安”便认出那名伤者,显然事后得知了他的身份。桐江脱逃后一直隐居,最可能向日海交代父兄姓名的是宗安。两人后来会合,共同处理首级。书院留下焦棋盘,却不见棋盘箱、棋罐和任何棋子。日海把首级放进棋盘箱,用中盖隔开,再在上层摆两只装着棋子的棋罐。敌兵若只掀外盖,看到的便只是棋具。

7 月 21 日,桐江收到宗安从木之本寄来的信。若只为藏身,他可去建部大社,若向西运首级,也可直奔出云,无须绕到京都东北的木之本,由此可以推测,木之本是他向东送首级后的返程地点。扣除送信日数,宗安约在 7 月 17-20 日写信,距本能寺之变约 1 个半月。以他的脚程,足以往返富士山麓。当地本门寺住持日順既认识日海,又是原氏远亲,本门寺因而成为首级葬地的首要候选。

当夜,负伤的宗安来到本因坊,与日海选定本门寺,在箱中填盐,仍以棋具掩护。宗安黎明出发,日海 5 天后动身追往,抵达时宗安已离去 10 天。首级埋下后,上面种了一株柊树幼苗,没有留下显眼的首冢。

故事背景是本能寺之变,明智军包围寺院,信長负伤退入书院,寺院焚毁,却始终找不到他的遗体。多份证言相互约束,不同人物重述同一时段,改变读者对现场的理解。历史人物既提供证词,也带着自身的立场。大量往事与人物经历丰富了历史氛围,却也让核心调查多次停顿,局部仍难免有重复感。最终的密室逃脱解答符合逻辑,可以算是经典老梗。

 

Posted by on October 23,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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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野康真『すべてふるえる拳たち』(2026)

一名法庭画家旁听世界拳击冠军的杀人案。被告承认殴杀,为玷污拳击道歉,却不肯向死者致歉。庭上谈及死者的过错,却缺少证明这一点的决定性证据。面对为何非要用拳杀人的追问,他说以为计划终会停止,却不断变强,仿佛拳头把他带到了这里。如今再问这双拳,已经没有回答。

1 月 26 日清晨,练马区公园发现前拳手蓬田天満的裸尸。头部遭钝器击碎,脸与上半身另有大量瘀伤。现场血迹很少,显然只是弃尸处。背上写着“取回来了”。

金剛拳馆正筹备 2 月底在东京巨蛋举办的光击战,后三场世界赛由金崎 Amelia、霧谷拳吾、知念雪吏出战。知念升入超中量级,偏要挑战最强且开价极高的 Derek Seaborg。他能从对手的动作预判其后续发力,早已被视为拳击天才。记者西田告知蓬田死讯,知念想起,杀死“拳击手蓬田”的正是自己。

蓬田退役后替不良团伙做事,收过大笔款项,疑似勒索所得。总部追查仇家,刑警相馬汰運选择有业余拳击经历的宮藤大誠作搭档。相馬注意到,尸僵进展很快,直肠温度却不高,死前剧烈运动比高温环境更能解释这一现象。拘束痕说明蓬田曾被绑,若他死前剧烈运动是在搏斗,束缚应已解开。若是普通厮打,下半身却没有伤势,大量瘀伤又像隔着软物被硬物反复打击。他考虑到拳击禁止攻击腰带以下的规则,提出凶手曾与松绑后的死者戴拳套对打。

霧谷仍反复梦见那场险些夺命的车祸。童年时,他长期受蓬田欺凌。后来新入馆的知念一拳击倒蓬田,使其恐惧挨打,失去竞争能力。如今霧谷已有世界冠军腰带和妻子友奏,不愿为旧恨毁掉生活。他到拳馆时,看见教练瀬戸詩織替配送员签单,拿着圆珠笔出神,又追出去归还。她总穿宽松长袖,霧谷只当退役后身材有变。霧谷接受问讯,保证蓬田遇害的 25 日晚 9-11 点一直在家。

Amelia 同样怕警方夺走现在的生活。她从小被母亲綾乃虐待,靠替混混打架换取容身之处,直到好友絵未里伸出援手,才重新安顿下来。后来絵未里被说唱歌手龍崎下药侵害,服药自杀未遂。Amelia 闯进龍崎参赛的格斗大会记者会,痛打对方后躲起来等警察,来找她的却是知念。知念看出她和自己一样有预判能力,手腕也和自己一样粗,具备适合拳击的骨架,便提出替她促成和解,条件是加入拳馆。她答应条件,从此学会另一种挥拳方式。

相馬暂按自己的拳击假说筛选嫌疑人。体重影响拳力与抗击打能力,轻量级选手难以压倒次中量级的蓬田,调查因此先集中于馆内的中量级以上男拳手。警方向友奏核实证言,又问玄关的旧羽绒服是否属于霧谷。他当晚正是穿着那件衣服,戴帽遮脸外出,可能已被监控拍到,却不肯说去了哪里。他怕秘密毁掉婚姻,打算靠含混解释撑过比赛。

知念与 Amelia 进行不真正击中对方的高速对练,都能看穿彼此动作。训练后,知念问 Amelia,蓬田有没有找过她。去年 12 月,蓬田拿来冲绳车祸报道:知念幼友金城元貴被美军人员撞死,知念是目击者。有谣言说他嫉妒好友,故意把人推到车道上,蓬田借机勒索,遭拒后扬言要调查 Amelia。

警方从蓬田电脑关联的云端找到他人吸毒的照片,怀疑他靠这些照片勒索。霧谷被监控迫得改口,承认案发夜外出散步,还曾频繁到吉留夫妻的骨科眼科诊所就诊。相馬另发现两组偷拍:1 月 4 日,Amelia 与有犯罪前科的野島交谈;1 月 10 日,她从竹之塚中餐馆金福提着餐袋出来,店门口的一名店员也被拍进画面。她没有不在场证明,嫌疑上升。蓬田还保存了知念从初中空手道获奖至此次对手经历的剪贴簿,执念远超普通勒索。知念案发时与水谷等人在料理店吃饭,拳迷合影拍进了数码钟,在案件曝光前上传。他中间上厕所,曾离席超过 10 分钟,警方却找不到附近可以监禁蓬田、让两人打拳的地方。警方收到消息,去年 12 月 20 日发现的赤羽无名尸体,上身伤势与蓬田相似。

面对餐馆照片,Amelia 说野島是旧日不良团伙的头目,曾邀她吃饭,被她拒绝。她否认认识蓬田,说去金福是为了买麻婆豆腐,顺道探望母亲,还说那份麻婆豆腐是自己吃的,味道很辣。当天,她便去找母亲綾乃,要求她对警方隐瞒内情。綾乃不停喝水,为多年弃养辩解,最后竟问女儿为何杀人。Amelia 怒极,离开时墙上多了一个洞。相馬知道金福的麻婆豆腐不辣,油腻的中餐也不适合减重中的拳手,Amelia 在说谎。两名刑警登门,宮藤问綾乃是否吃了那份饭,她直接承认。她听到蓬田的名字,露出惊讶,随即否认认识此人。关门后,屋内又传出水声。

霧谷躲在厕所自责。他刚因旧日偏见挑衅 Amelia,声称不可能输给女拳手,被瀬戸打了一耳光。离馆后,他独自在歌厅包间遮住右眼,迟迟不归。回家后,友奏说她想起案发夜他离床外出的声音,也知道他撒谎时会挠鼻翼。他仍不肯坦白,夫妻关系出现裂痕。

赤羽无名尸的头面、牙齿、指纹均遭破坏,尸体放在高架桥下流浪者搭的纸箱住所里。相馬认为,若只为隐藏身份,埋尸或烧尸更加直接。凶手也许既想让流浪者发现尸体,又想保留瘀伤展示战果,却不知为何反复砸平头骨。警方还查出,照片中的金福店员涉嫌借餐袋交付毒品,其背后的团伙正与蓬田所属团伙争地盘,但 Amelia 在 1 月 11 日的突击药检中全部呈阴性,没有证据涉毒。相馬转而调查埜村,此人身为反兴奋剂机构理事,曾被蓬田拍下吸毒照片,却没向他付钱,而是交出了 Amelia 的药检日期和结果。蓬田偷拍她从涉毒店员手中取餐,是想借照片引来警方,查掉竞争对手。

知念向西田转述蓬田的威胁,补充见过旧案肇事者拖腿下车。西田又问,两人超常的预判能力是否来自特殊经历,知念不愿深谈。他想起高中初学拳击时,只靠模仿录像,便打痛教练持靶的手,很快超过全国赛选手。可到现在,他仍没体会拳击的快乐,只记得曾想成为元貴。

刑警带 Amelia 再见綾乃。相馬指出,蓬田事先打听药检日期,是想让她在检查前吃下毒品,毁掉选手生涯,却没有成功。野島邀饭失败后,便用 10 万日元冰毒收买綾乃,让母亲找借口叫女儿到指定店买饭,再给女儿下药。綾乃反复口渴,正是戒断症状。綾乃承认临时收手,没指定菜,女儿却记得她爱吃麻婆豆腐。Amelia 看到警方出示的照片,才察觉陷阱,仍谎称吃了那份饭,是想保护母亲。宮藤指出,她第一次接受问讯时还没来找綾乃,看了照片才来,说明她事先不知道投药计划,也就不会是报复杀人。离开后,宮藤提到綾乃家那张位置不自然的日历,它应在遮挡 Amelia 留下的墙洞,而洞的位置说明她踢了墙,没用拳头。他承认她已是真正的拳手,怒极仍要保护拳头。

宮藤回家洗澡时,想起母亲离家,父亲把全部期待寄托在他的拳击生涯上。剪贴簿中,知念幼友遇害的旧报道之后,紧接着 Derek 的经历。他对比霧谷车祸前后的比赛录像。霧谷惯用左势,即右手在前防守,左手在后出重拳。车祸后,他的各项技术并未退步,但切换左右架势时的节奏却乱了。

次日,Amelia 击败男拳手小池,抱紧瀬戸,惊讶的瀬戸解开拥抱。知念私下向瀬戸打听其他选手的级别,想找出警方可能漏查的人。瀬戸说其余女拳手都属轻量级,普通女子须比男方重两三级才可弥补差距,她现役时也远不敌知念。知念仍记得这位女冠军曾由父亲出资,在家附近建私人训练室,最后却因为想过普通生活而退役。

知念邀请霧谷到家中,承认若霧谷涉案,本想帮他拖到比赛结束。Derek 与教练 Larry Nissen 即将退休,这次比赛若取消,恐怕再难促成,知念不愿错过。他拿出反复研究的霧谷比赛录像,称赞其精密拳风,又递上一张 1981 年的统一战光盘,霧谷立即领会其用意。

宮藤与相馬观看 Derek 的纪录片。教练 Larry 患髋关节疾病,又因癌症治疗而身体衰弱,准备退休。Derek 说,Larry 不仅成就了他的拳击生涯,帮他建立家庭,还曾低头替他的恶行善后。宮藤看到画面中 Derek 膝部的手术疤,想到无名尸的整个头颅都遭到反复砸击,可能是为了掩盖开颅手术痕迹。他调查拳手因脑伤接受手术的记录,查到兵頭山河,再通过亲属的遗传信息比对,确认了死者身份。兵頭卷入资金纠纷后失联,众人以为他逃债,没报失踪。兵頭与蓬田都是退役拳手,凶手却只毁掉了兵頭的面容。警方接报,霧谷返家途中遇袭。

知念重看少年空手道比赛,回忆始终胜过自己的元貴。元貴曾认真称赞他的名字,使他不再自卑。一次骑车出游,两人返程休息,元貴去买知念喜欢的饮料,在人行道等信号时被吉普撞死。那个高大的外国司机拖着腿下车,却又回车逃走,知念一直记得车牌。

霧谷与友奏在医院重聚。霧谷说,袭击者从背后抱住他,想用有刺激气味的布蒙住口鼻。霧谷反击逃走,对方失衡撞头,兜帽翻开,竟是常到拳馆的配送员。警方赶到富川遼平家,发现他已用白色拳套绳自缢。邻家的行车记录仪未拍到别人出入。遗书称,他杀人是为检验实力,但霧谷太强,他袭击失败,身份暴露,只好自杀。屋内一个袋子装着哑铃和魔术贴拳套,两者都沾有两名死者的血迹,似乎是凶具,相馬却不认为这些能证明富川独自犯案。现场还有两只绑绳拳套,一只仍系着绳,另一只绳子拆掉。袋子里充当凶具的魔术贴拳套却只有 8 盎司,缓冲较薄,富川这样强壮的人用它殴打成年男性,竟未伤到拳骨,配送工作也未中断。为何不用更厚重的拳套?相馬暂时认为,绑绳拳套需要别人帮忙系紧,所以富川改用魔术贴拳套,伪造单独犯案的证据。可富川为何知道要留下拳套?警方从未公开死者生前被迫打拳的推测,内部起初也只有相馬等人相信。不过,知念、霧谷、Amelia 被重点问讯,凶手足以猜出警方正按能否打赢蓬田筛查嫌疑人。这一调查动向尚未见报,所以向富川透露消息的共犯,很可能就在金剛拳馆。

刑警再次到拳馆问讯。霧谷在陪练时已明显恢复,知念的不在场证明却受到质疑。餐馆附近虽无监禁场所,富川却可把中型货车停在附近,让车厢成为作案现场,短暂离席也能行凶。尸检发现富川脑出血,推测他自缢前已剧烈头痛。那他为何还费力拆下拳套绳上吊?家中的塑料绳、训练室的吸尘器电线都更方便。警方也刚找到兵頭的住所,相馬却猜测,第二案未再毁掉死者面容,或许因为凶手已清除了相关证据。宮藤想通了霧谷在录像中的异常,要求亲自查证,相馬答应协助。絵未里来探望 Amelia。

霧谷的秘密

霧谷左眼视网膜脱离,几乎失明,担心失去拳手资格,一直不敢告诉妻子。眼科医生吉留亮借保密勒索,蓬田遇害那晚,他实际被叫去麻布会所,所以不肯交代行踪。宮藤从录像识破,霧谷原用左势,前伸防守的右手会挡住正常的右眼,只得频繁换架取得视野,节奏也被打乱。知念借那张 1981 年比赛录像提示他改架,改为左手在前的右势后,右眼不再受遮,状态便恢复了。马上手术尚有微小恢复希望,却赶不上比赛,再挨拳可能令左眼永久失明。两位刑警答应对病情保密。友奏答应支持最后一战,告知怀孕。

离开霧谷家时,相馬注意到玄关摆着霧谷首场比赛用过的拳套,得知新拳套尚未贴合手臂,正式比赛时会在系紧绑绳后再缠胶带固定。警方发现兵頭住处的电子设备已不见,管理员曾见过疑似富川的人抱着箱子离开。回到警视厅,鉴识人员取出两只不同品牌的绑绳拳套。另有沙袋拳套验出富川的体毛,但所有拳套都没有指纹。

拳套推理

相馬重新考虑此前的解释:他原以为绑绳拳套必须由助手系紧,富川为掩盖共犯,才换上8盎司的魔术贴拳套充当凶具。但绑绳拳套即使不系紧,只要把绳末握在里面,也能勉强使用。若只想伪装成独自犯案,留下真正用过的拳套反而更合理。“拳套戴得松”总比“用薄拳套打人却没伤手”更容易解释。若担心留下共犯的遗传信息,对方又可能戴过内层手套,未必需要换掉真品。富川宁可留下这个明显破绽,也要用薄拳套冒充凶具,说明真正用过的拳套上,必定还有某种连外行都能看出的特征。

富川头痛欲裂,身边就有塑料绳和吸尘器电线,却偏要费力拆绳上吊,是因为拆绳才是目的,上吊只是为了让拆绳显得合理。相馬与宮藤沿绳孔原有的变形重新穿绳,还原两只拳套使用时从手掌到手腕的形状,其中一只的腕部明显更细。肌肉可以练大,手腕骨架却几乎不变。警方一直按能否打赢中量级男子筛查嫌疑人,却忽略了手腕纤细的人也能练出足够的力量。

凶手身份

凶手是训练师瀬戸詩織。Amelia 前次拥抱时,摸到瀬戸异常增长的肌肉,意识到宽松长袖可能在掩饰用药。霧谷遇袭后,警方扩大排查,却仍放过了轻量级。瀬戸杀人前先和死者拳击,警方觉得女拳手胜不了男人,所以漏查了她。瀬戸最初用禁药,只为跟上 Amelia 的训练。肌肉增加后,她更感到性别带来的不公。自己拿过多个世界头衔,却始终无法引起男选手般的关注。

第一次杀人出于偶发冲突。兵頭在鬼塚拳馆女更衣室装摄像机,拍到她的影像,尾随到停车场勒索,还想控制她。那里监控低劣,她便痛打对方。兵頭穿着厚羽绒服,她攻击躯干也没伤到拳头。她把兵頭在装进后备箱运走时,快递员富川看见车后夹出的东西,上前发现了里面的人。这个现役时期便崇拜她的粉丝,竟主动协助。

此后瀬戸发现,只有当性命受到威胁,男人才会认真与她对打。Amelia 即将登上东京巨蛋,瀬戸却觉得自己配不上指导后辈,必须拿到相应的实绩。胜过三个男人,便被她等同于光击战的三场世界冠军赛。她挑选的目标都是在对练时对她放水的人。

Amelia 明白,瀬戸已沉迷生死胜负,性别不公只是替犯罪辩护的理由。Amelia 拿出两副魔术贴拳套,说明重量与正式比赛所用相同,再与比现役时重了三级的瀬戸决斗。凭预判与转头卸力,她终于以右拳击昏对方,自己的右拳也受了伤。两名刑警赶到,将瀬戸逮捕。2 天后,警方凭她手机里的犯案照片和视频,确认她与富川共同犯案,将蓬田关在她父亲名下的拳馆。嶽山公开道歉,自责不断要求选手变强,却没察觉瀬戸变了。

光击战赛前记者会上,Derek 提到曾在冲绳训练时伤到腿。西田查知,Larry 当年在冲绳美军设施举办集训,时间恰与元貴被撞死重叠,因而怀疑 Derek 就是肇事者,知念练拳 10 余年,只为接近他复仇。当晚,西田追问知念,知念说比赛难以蓄意致死,赛前检查严格,最后保证不杀 Derek。西田相信了,道歉离去。光击战当天,Amelia 带伤在首回合击倒对手夺冠。相馬托人送给知念蓝玫瑰,卡片写着“期待第二回合”。知念看后捏皱卡片,没有解释。霧谷在比赛中左眼彻底失明,仍坚持逆转卫冕,决定第二天交还腰带,宣布退役。候赛时,知念回想起自己的复仇计划。元貴死后,他曾因有人自首,警方引导证言而怀疑记忆,直到在 Derek 首次夺冠的电视画面中认出肇事者。他为接近目标,练拳 10 余年,明知元貴不会赞同,却不肯回头。

复仇结局

知念在第二回合击败 Derek,领取腰带后仍毫无喜色。双方赛后致意时,他拉近拄杖的教练 Larry,耳语后连续挥拳,直至将其打死。被制伏时,他立刻顺从,没有反抗。

知念真正要杀的是 Larry。他认定,当年撞死元貴后逃走的司机正是这个人。击败 Derek,只是让自己能在赛后自然接近对方教练。西田把 Derek 的膝伤与肇事司机拖腿的特征联系起来,却认错了目标,Larry 的髋关节疾病同样能解释拖腿(伏线)。知念此前只保证“不杀 Derek”,却从未承诺放弃杀人。夺冠不是计划的终点,赛后致意才是他等待的机会。他终于以拳完成自认的复仇,也成为开篇那个不肯向死者道歉的被告(叙述性诡计)。

本书让拳击知识参与推理,也不断追问人为何挥拳。调查的长处与盲点出自同一套判断,后来的修正因此比突然出现的巧合更有分量。几位拳手同样渴望凭拳头证明自身,面对痛苦时却走向不同选择,家人的支持也没有成为胜负的奖赏。结尾回扣法庭中的追问,留下的不是一句励志答案,而是人物必须承担的后果。

 

Posted by on October 22,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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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碧人『赤ずきん、ロンドンで死体と出会う。』(2026)

1. ネバーランドに消ゆ

伦敦接连发现三名女子的尸体:她们被毒针杀死后倒吊在汤锅上,头浸入汤中。自称 Jack the Dipper(汤勺杰克)的人寄信嘲弄警方,署名旁画着汤勺,反复写下笑声,提到香肠等汤料。Neil 警部摸着婚戒,想念妻子的饭菜。

另一边,妖精 Tink 深夜找上赤ずきん。永无岛的海盗尸体消失,Hook 船长扣住 Wendy,要求用尸体交换。Tink 拿虚无树枝在枕上画圈,圈内立刻归于虚无,又洒下能让人飞行的金粉,带走赤ずきん。两人穿过虹色雾,抵达圆形岛屿。南边是人鱼海湾,东礁属于海盗,西边住着 Picaninny 族,中央山丘住着 Peter 和一群孩子。人质 Wendy 的弟弟 John 颈上挂着号角,小弟 Michael 据说一早便去了西村。据 Peter 说,昨天清晨,人鱼请他打开栈桥上的巨贝,里面是海盗 Jukes 的尸体,颈上有勒痕。他和伙伴将尸体拖上岸,恰被 Cecco 看见,便向海盗谎称是自己杀了人。海盗船从东向南行驶,海盗上岸交战。John 吹响号角,所有人转头看他,随后尸体消失。Wendy 主动代替被抓的伙伴做人质。

Cecco 每天检查东岸财宝,昨天发现金币失窃,沿途拾到散落金币,才追至海湾。与 John 要好的人鱼 Mare 声称海中也没找到尸体。Michael 赶来,报告西村图腾柱上吊着海盗。赤ずきん飞上崖顶,发现那只是穿着死者黑衫、金裤的布偶。海盗船接到报信,移向西岸,炮击打断了附近的虚无树。Peter 说明,虚无树的树皮安全,削皮后露出的内层却像蜡笔,画出的圈能使圈内一切消失。赤ずきん追上船,说明了布偶的真相。南方游来一条腹中有钟表的鳄鱼,Hook 惊慌之下,催船向北逃。船从一大早便航行不畅,Smee 担忧有什么东西在刮海底。

宴会后,Michael 提议取鸟蛋袭击海盗,Peter 带伙伴飞往北岸,留下的赤ずきん发现拖痕,像是有人把重物由西村经山丘拖往南湾。岸边有削下的黑树皮,上面缠着栗色头发,水中有死者的左靴。人鱼 Mare 也能爬上岸。Tink 回来报告,北岸圆木被装扮成人,戴着死者帽子,放着右靴。Peter 又去向海盗报信,赤ずきん却转向东礁,找到只穿内衣、全身湿透的真尸体。船已停在岛北部。赤ずきん阻止 Hook 继续向东,叫来栗发的 Wendy,指认她、John、Michael 三姊弟与人鱼 Mare 合谋。

真相

三姊弟先把一棵折断的虚无树拖到南湾,削去树皮,再用小舟运到东礁附近。他们用石头增加重量,将树绑在海盗船底,让削皮后露出的内层贴着海床,Mare 协助了水下的绑缚。(伏线:地上的拖痕、黑树皮上缠着的栗色头发,船底刮擦海床。)Mare 把 Jukes 诱到南湾,三姊弟将他勒死。

他们不断制造“发现尸体”的消息,诱使海盗船绕岛航行。Cecco 沿着散落的金币来到南湾,看见尸体,为收尸从东岸驶向南岸。John 吹响号角,吸引了众人注意,Mare 趁机把尸体拖入水中,剥下衣服,将尸体藏到人鱼通常避开的东礁海底。Michael 接过衣物,分别装扮西岸的布偶和北岸的圆木,制造尸体接连出现在两处的假象。西岸的报信先把船引向西边。Michael 之后提议去北岸取鸟蛋袭击海盗,借 Peter 爱挑衅的性格,让他带着伙伴发现圆木,再去报信,把船引向北边。鳄鱼恰好出现,催着船逃离南岸,只是计划之外的助力。Wendy 主动做人质,是为了留在船上,必要时劝船长调整航向。Mare 最后把真正的湿尸摆上东礁。按计划,伙伴们会在那里发现尸体,Peter 再去通知海盗,船便会从北岸返回东岸。这样,船底的虚无树就会沿海床画出一个闭合的圈,将整座岛围在其中,使岛和岛上所有人一起消失。

John 承认了计划。他数过岛上的日出日落,共有 31136 次,三姊弟已经在这里度过了 85 年 3 个月。他们的身体始终是孩子,岛外的时间却一直流逝。Wendy 想回去当护士,Michael 想再见父母,Peter 却坚持说他们不能回伦敦。三人既无法忍受永远留在岛上,又不敢直接自杀,便设计让整座岛消失,让所有人一起归于虚无。

赤ずきん坚持离岛,但返家的虹雾缩小,无法通过。Tink 改带她钻入通往伦敦的灰雾,她在风暴般的旋转中失去意识。

【幕间】下午 2 点,科学技官 Sam 说信纸墨水普通,难以追查。他提起 Neil 妻子也做香肠汤,警部说妻子近来疲惫,已不做了,她还抱怨工作中有人为小事尖叫。Gregory 赶来报告,伦敦桥倒塌,附近捞起一名戴红头巾的少女尸体。

2. マザーグース捜査線

赤ずきん在苏格兰场地下停尸房醒来。小偷 Oliver 正奉盗首 Fagin 之命,潜入地下寻找宝物。她逼少年带自己出去。两人钻出通风口,即将穿墙离开时,高塔传来求救声。Oliver 独自逃跑,赤ずきん赶去,看见一名上塔查验王冠的警察失足坠落,被骑鹅的魔法师ガチョウおばさん救下。Horatio 警部补今早在坍塌的伦敦桥旁捞起她,把她误当成尸体送回。预言书说湿透的红衣人将揭破断桥阴谋,她于是参与调查。

怪物临死前诅咒泰晤士河上的桥,使连接两岸的桥都会毁坏。狮子与独角兽各把魔法王冠分成两半,分藏于四座建筑。每对半冠间产生魔法线,两条魔法线横跨泰晤士河,交点托住桥身。桥与两岸各留窄缝,避开了诅咒。桥落意味着半冠移位。ガチョウおばさん在苏格兰场五楼认出 100 年前见过的王冠。

白极圣堂里,Mary 与 John 因婚礼食材送不到而哭泣。没有用来供奉守护圣人的特定料理,婚礼便不能举行。照顾 Mary 多年的 Boyle 司祭穿紫法衣,胸前装着合十的假手,声称这样既能祈祷,又能用真手办事。他领众人上了五楼,王冠仍在。伦敦塔监狱的半冠也在五楼,ガチョウおばさん仍认定是真品。Neil 警部与 Gregory 巡警送他们过河,船上有断桥旁捞起的汤锅。Jack the Dipper 用毒针杀死女性,再倒吊尸体,把头浸入汤里。警方原以为赤ずきん也是受害者,如今她活着,河里却只找到锅,没找到死者。Gaine 医院五楼的半冠也得到魔法师认可。

赤ずきん望向窗下的断桥,察觉不对。北岸食材全靠南岸运来,桥梁坍塌,警方又禁止船只通行,婚礼的食材便断了供给。赤ずきん请魔法师演示,石子能停在魔法线的交点,却不能停在交点下方。四冠都在五楼,交点怎能托住道路高度的桥?她推断 100 年前仪式展示的就是赝品,真冠应藏在地下,窃贼取得了藏处记录。重新搜查后,赤ずきん、魔法师、警部补在医院、监狱、苏格兰场地下找到了真王冠,圣堂地下却只剩空垫,垫上的痕迹正好吻合从医院借来的另半顶真冠。司祭想起 10 天前文书室失窃。赤ずきん坦白与 Oliver 相遇的经过,警方转而追捕 Fagin。

傍晚,公园中发现了 Fagin 的尸体,腹中插着短刀,佩剑尚未拔出。他手握藏冠古文书,内袋有一封信,索取一马车金块和一船面包。Oliver 偷肉铺营业款被捕,确认索赎信是 Fagin 所写,也证实了勒索计划,还说另有孩子奉命去监狱和医院。盗首始终对仇家保持警惕,为何会被人从正面用短刀刺中?赤ずきん在刀鞘上发现紫线,想到真正的主谋。

真相

司祭爱上了长期照顾的 Mary,不愿看她嫁给别人。他移走圣堂地下的真冠,使伦敦桥坍塌,切断婚礼所需食材的运输,借此阻止婚礼。他还诱使 Fagin 以归还王冠为条件索取赎金,安排盗团的孩子去偷其余三顶半冠,把整起事件伪装成盗团为勒索而犯下的罪行。司祭随后约 Fagin 见面,准备杀人灭口。Fagin 没进过礼拜堂,不知道司祭胸前装着一双合十的假手。他误以为对方正在祈祷,双手无法持刀,便放松了戒备。司祭却把真手藏在宽大的法衣下,突然出刀,从正面刺中了他(伏线:刀鞘上留下的紫色纤维来自司祭的紫色法衣)。

宴会散后,赤ずきん乘鹅去 Greenwich 天文大学,向数学教授 Dodgson 打听返家的虹雾。

3. 不思議の国の不思議な殺人

早晨刚过 8 点,赤ずきん在 Greenwich 天文大学寻找 Dodgson。Weird 教授试验人工降雨,令她头顶几米见方的范围内下起大雨。学生 James 说,Weird 刚从数学楼带机器出来,今天来得很早。数学楼半地下接待室里,一名女子悬吊着,双脚离地约 1 米。绳子绕过天花板的钩子,另一端系在走廊通风铁栅上。巧克力色椅子倒地,书和大扑克牌散落,地毯湿着。赤ずきん的篮子被白兔抢走,她追入仿佛庭园的研究室。Dodgson 给了她一块硬乳脂糖,含了一阵才渐渐变软。Dodgson 答应研究返家的虹雾,却又让她追着白兔坠入深洞。

书架房间的出口在高处。赤ずきん喝药缩小,遇见同样受邀冒险的 Alice。墙外男子指点两人放出书中的动物,朗读无聊得令人想哭的故事。动物和女孩们大哭,泪水涨满房间,两人乘桌子浮到门边,被水冲了出去。湿透的动物中,细长的蜥蜴 Bill 穿着鞋,自称刚从书中获释。它甩落透明的硬鳞,说自己正值成长期。旁边的井已干涸。

毛毛虫告诉女孩,绿色蘑菇使人变大,粉红色使人缩小,幅度取决于剂量,同时吃下两色保持不变。蘑菇上已有别人采过的缺口。两人恢复身高,随身衣物口袋中的蘑菇也跟着放大。两人来到前方茶会,发现帽匠已死,三月兔与睡鼠仍惊叫不止。两名同伴说,本来在桌上的黄油刀无声消失,帽匠不能给司康饼涂黄油,便改吃曲奇,随后惨叫死去。他腹部有刺伤,却没人看见凶手。睡鼠对声音敏感,没有听见刀落地。开席时它还在桌下换过袜子,确认当时桌下无人。纸牌兵因赤ずきん未能破案,要砍她头,两人只好逃跑。

Alice 提出,凶手可以缩小钻进桌下,再变大行刺。两人逃至海边灯塔,又遇见假海龟的尸体。Griffin 下午 3 点来访,发现门从内锁住,撞开才见好友摔死。死者腿短,平日不爬楼。塔顶有不合窗形的透明弧板,天花板有新撞出的放射裂纹。尸旁血迹像花,右下缺了一瓣。塔身细长,普通人在里面长高,横向也会膨胀卡住。两人借蘑菇缩小钻窗,再在塔外长大逃走。另一组纸牌兵追来,她们按照黄色油漆标牌指示藏入岩缝。女孩须弯腰,薄而高的纸牌兵却能侧身通行,头颈露在岩石上方。出口是玫瑰园,有士兵正在找失踪剪刀。赤ずきん拾到刀柄染血的黄油刀,身后追兵双双被斩首。两人被捕。

法庭上,Bill 头缠绷带,赤着脚,裤膝有黄漆。赤ずきん争取到机会,只要能指出三案凶手,就能解除“未找到凶手”的罪名。三月兔证实黄油刀来自茶会。

真相

凶手先吃粉红色蘑菇缩小,爬上茶桌,再抱住黄油刀,继续吃蘑菇,和刀一起缩得更小。它带着刀藏到一块曲奇背面。茶会上只有帽匠吃曲奇,它便随着曲奇一起进了帽匠的肚子。凶手身上带着两色蘑菇,帽匠把它们一并吞下,两种作用相互抵消,体形没有变化。凶手却在他腹中只吃绿色蘑菇,使自己和手里的刀一起变大,从内部刺穿他的腹部。它再从伤口钻出,躲到桌布下,吃粉红色蘑菇,带着刀缩小逃走。

这起谋杀发生在两个女孩抵达茶会之前。凶手逃走时满身是血,想找水清洗,却发现井已干涸,于是隔墙指点女孩们放出书中的动物,再用故事让大家哭泣,制造泪水洪流。它借洪水洗掉血迹,又混进同样湿透的动物中,掩饰浑身是水。

灯塔案的线索进一步指向蜥蜴 Bill。它从塔顶没有玻璃的窗口进入,吃蘑菇变大,抓起假海龟,再从高处将其摔下。灯塔内部狭窄,普通人变高时身体也会变宽,容易卡住,Bill 的身体细长,才能在里面长高。但它没控制好剂量,头撞上天花板,留下裂纹,身上还掉下一片放大的透明鳞片,也就是现场那块弧形透明板。假海龟落地时,鲜血本该向四周溅开,Bill 的脚却挡住了一部分地面,使血迹形成缺了一瓣的花形。鞋上沾了血,它只好丢弃,所以后来出庭时赤着脚。

第三案是为了把嫌疑引到两个女孩身上。Bill 写下黄色油漆标牌,把女孩和追赶她们的纸牌兵引入岩缝。女孩必须弯腰通过,纸牌兵却薄而高,侧身穿行时,脖子会露在岩石上方。Bill 偷来剪刀,带着剪刀一起变大,藏在周围的树林里,趁机剪断了纸牌兵露出的脖子。它在变大前不慎掉落了黄油刀,让赤ずきん找到连接几起案件的线索。

两人在普通研究室醒来,身边散着纸牌和动物玩具。Dodgson 解释,这是他用数学创造的临时空间,两人是实验参数。Neil 与 Gregory 突然来抓捕教授,入口的 Helena 上吊尸体已验出是伪装的他杀,教授又与她有仇。赤ずきん为保住返家线索,拦住警方,宣称自己知道真凶。

4. ジャック・ザ・ディッパーを追え

赤ずきん带警方找上 Weird。验尸推定 Helena 死于午夜至凌晨 3 点,Weird 那时正在酒馆。警方怀疑,Helena 发现了 Weird 盗用红茶同好会的会费。

不在场证明诡计

Weird 事先搭好了一个遇水就会坍塌的支架,让 Helena 在自己离开后才被吊死,借此制造不在场证明。他先用四本书围出底座,铺上刚做好的乳脂糖料,再把四十张扑克牌竖着插进糖料中,在上面平铺扑克牌,搭成平台。糖料干燥后坚硬如砖,能固定竖立的扑克牌,使整座支架足以承受椅子和被药倒的 Helena。他给 Helena 套好吊索,启动室内的人工降雨装置,随后离开。细雨逐渐溶化糖料,竖立的扑克牌失去固定,支架随之坍塌。椅子倒下,Helena 失去支撑,被吊索勒死。清晨 5 点过后,他回去搬走降雨设备,却在 5:30 被 James 撞见。为免再次引人注意,他不敢返回数学楼清理剩余的书、扑克牌、糖痕。

获释的 Dodgson 提到遗失的恋爱蓝宝石,如果男子每天用它透出的蓝色阳光照向某女子约 1 小时,持续 3-6 个月,便能令她爱上自己。Sam 承认见过宝石。教授算出 3 天后有虹雾可供归家。赤ずきん暂住苏格兰场,协助调查 Jack the Dipper。河中的第四名死者已找到,但昨夜另一名女子举起新买的闪亮汤勺,凶手却说无需再给她汤勺,笑着离开。这条免死规则即将登报。

次日早晨,赤ずきん从床边窗看见邻店二楼挂满汤勺。拜德公园的 Elizabeth 又被杀害,倒吊浸汤的尸体旁长出巨豆茎,翻倒的锅里散出鸡骨。Neil 与 Gregory 昨夜追贼,失散了 1 小时。Sam 异常愤怒,仔细搜查鸡骨。

前往“魔豆 Jack”宅邸途中,他们遇见 Neil 妻子教授编织蕾丝,警部说近来没再听她抱怨某个学生。宅中,Jack 和少年 Mycroft 介绍,旧豆桩仍然结豆,普通鸟不能消化,只有魔鹅 Mill 能消化,定期来吃。昨日公鸡逃跑,农人追赶时摔倒,泼洒了蜂蜜,鸡似乎曾啄食豆根。赤ずきん推测,公鸡啄食魔豆后被宰杀出售,体内尚未消化的魔豆随鸡肉一起下锅,吸收汤水后长成了巨大的豆茎。

Neil 返回现场,趴在地上寻找昨天还戴着的婚戒。警方查到 Florrie 院长买过整鸡,她与三名护士分吃了烤鸡。赤ずきん想到,女子们为免遇害,会争买新汤勺,凶手可能想让店铺的汤勺售罄。赤ずきん与 Oliver 来到苏格兰场旁的五金店,女子们已把汤勺抢购一空。楼上,Judy 身后有扇打不开的小窗,正对苏格兰场二楼实验室。窗上三个挂钩原来各挂十把汤勺,都是错订的存货。房间另有窗户采光,店家便用这扇小窗挂货。赤ずきん注意到,眼前的 Oliver 比停尸房里那个男孩机敏得多。2 小时后,众人进入实验室,Sam 急忙把窗边的东西藏入口袋。Oliver 趁隙从他口袋里取出一颗蓝色三角宝石,正是 Dodgson 的失物。

动机推理

午后阳光从实验室西窗照入,穿过宝石形成蓝光,便能射进对面的小窗,照到 Judy 身上。Sam 爱上了五金店店主之女 Judy,偷来恋爱蓝宝石,想用蓝光让她爱上自己,照射路径却被小窗上挂着的汤勺挡住。为让店家卖光这些汤勺,他先杀死四名女子,将尸体倒吊,头浸入汤中,制造恐慌。接着,他破坏了另一名女子家里的旧汤勺,迫使她购买新勺,等她回家时假意袭击,装作看见闪亮的新勺便放她一命。消息传开,女子们争相买勺护身,挡窗的存货终于售罄,蓝光便能照到 Judy。

Judy 按照赤ずきん事先的安排,挂起厚窗帘,再次挡住蓝光。Sam 见计划受阻,情绪失控,承认写了署名“Jack the Dipper”的挑衅信,却坚称只杀了四人。公园里的 Elizabeth 遇害,是另一个凶手模仿他的手法。

第二天,赤ずきん仍有疑虑。前四案发生后,凶手都会寄信给警方,第五案却没有。Oliver 又追问汤里用了什么,Gregory 想起前几案都是香肠汤,这次却换成了鸡汤。Neil 派 Gregory 重查市场。赤ずきん到停尸房重新查看 Elizabeth 的尸体,发现她留有未织完的蕾丝杯垫和织针。同行的 Oliver 却认不出赤ずきん先前躺过的停尸床,而两人最初明明在那里相遇。赤ずきん推翻了先前的猜想:鸡在下锅前已被分切,胃和内脏理应早已取出,即使鸡吞过魔豆,豆也不该随鸡肉进入汤锅。ガチョウおばさん赶来,说 Mill 踩到蜂蜜,后来又俯冲到一团红褐色毛发上擦脚。赤ずきん想到,死者正有一头蓬松的红褐色头发。爬上豆茎的 Oliver 喊她帮忙,给她看在高处找到的东西。赤ずきん发现,他下颌的假面皮翘了起来,揭穿了眼前的“Oliver”并非先前那名小偷。少年承认为查案混进盗团,后来逃入医院,才以 Oliver 的身份加入调查。

Neil 指控 Gregory,只有一家肉商认出 Gregory 曾来买鸡,其他肉商都说不认识他。假 Oliver 立刻指出,Gregory 昨天刚奉命走访过市场,其他肉商怎么可能全都不认识他?赤ずきん查明,Elizabeth 是 Neil 妻子编织课上的学生,经常辱骂老师,使她精神低落。

真相

Neil 借追贼之机支开搭档,利用失散的 1 小时杀死 Elizabeth,再模仿连环凶案的手法布置现场。把魔豆带到现场的是 Mill。蜂蜜使魔豆黏在鹅足上,Mill 在死者头上擦脚时,豆便留在了头发里。死者的头浸入汤中后,魔豆吸水生长,最终掀翻汤锅和尸体。

少年拿出在高处豆枝上找到的银戒,上面刻着 Neil 与一名女子的名字,正是 Neil 失踪的婚戒。他没有爬过豆茎,戒指不可能是他在高处勘查时掉落的,而应在豆茎长出前就已落进汤锅,后来被带到高处(伏线:他反复在现场的汤料间寻找)。Neil 改用鸡肉,是因为香肠汤是妻子第一次为他做的菜。他不愿以后每次吃这道菜,都想起自己杀死的人。

结尾,Gregory 将 Neil 带走。赤ずきん拒绝留在伦敦,又揭下搭档的假面皮。少年自报姓名为 Sherlock Holmes,12 岁,靠兄长帮助从事侦探工作。Gregory 也报出全名 Gregory Lestrade,两人握手。

四个童话设定短篇故事:海盗尸体接连转移,突然坍塌的伦敦桥,Alice 奇境中的离奇命案,汤勺连续杀人魔。各篇独立成立,结尾串联。部分机制较依赖于解答时的集中说明,个别动机也留有疑问。第三篇的不可能犯罪设定与 📖 早坂吝『アリス・ザ・ワンダーキラー』(2016) 有相似之处,为全书最佳。

 

Posted by on October 21,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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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部勝則『殉教カテリナ車輪』(1998)

“我”承认杀死豪德二和佐野美香,却宣称没有任何理由。

Ⅰ 1997 年春——井村正吾

井摩井美术馆事务员井村正吾翻看《在幻想之中》,看到图中一名裸男倒绑在车轮上,一名裸体老妇似乎正要转轮。研究员矢部直树见图惊愕,查过辞典后说,谜题解开了。两人谈到图像解读和推理小说,矢部承认只写过一部小说的中间一章。井村设想,同一犯人能否用同一凶器同时制造两个密室。矢部说,他寻访画家时遇过类似的真事。

6 月末,矢部把亲自打字整理的《东条寺桂的手记》交给井村,请他做首位读者,判断手记是否值得保存。矢部讲起了 2 年前的寻画经历。

II 1995 年夏——矢部直树

《S 小姐》画中的人物像矢部妻子年轻时的模样,令他对画家东条寺桂产生兴趣。桂署名“东条寺·K”,1981 年自杀,年仅 38 岁。妻子良子说,桂直到 1976 年 33 岁时才受一个“小丫头”启蒙学画,5 年间画了 500 多幅。良子嫌保管麻烦,烧掉大幅画作,又扔掉人物画,仓库只剩下约 30 幅风景画。



桂自杀那年 2 月办过个展,12 月 15 日上吊,未留遗书。良子说,矢部刚坐过的箱子就是桂上吊时垫脚用的。个展芳名录记载了三幅画的去向:河野胜明收藏 100 号《殉教》,良经介收藏 100 号《车轮》,桂的继母豪佐世子收藏 10 号《蔷薇》。桂与继父豪德二没有血缘关系。

河野家收藏的《殉教》中,修道士跪吻制服少女裸露的左脚,少女右脚仍穿着袜子,身后垂着蓝布,旁边站着红衣女人。河野的妻子雅美右腕有道像割伤的痕迹。谈起这幅画,她只说画中男人很悲伤。河野擅长扑克魔术,也参加过豪的还历派对。他透露,豪在派对当晚被杀,桂是在那之后才真正专心绘画。报纸记载,1976 年 12 月 24 日 23 时许,豪在浴室遇刺,美香也同时死亡,死因不明。

矢部将画与《西蒙的盛宴》比对,后者中吻脚的是罪女,被吻的是耶稣。他因而猜测,修道士代表桂,少女则是桂请求宽恕的对象。修道士身份和少女的制服都可暗示禁欲,制服还表示隶属他人,僧衣轮廓像兽蹄,暗示罪恶。右脚仍穿袜子,使人想到左袜被脱下。红衣女人像脱去蓝斗篷的圣母,兼具妻子与母亲的身份,可能代表良子。画中人物不必长得像现实中的对应者,也能表现桂内心的人物关系。画中画还出现骑士与龙、女尸浮雕、鸟和有翼人。骑士屠龙可指拯救美女,女尸却表明她已经死亡。鸟象征离体的灵魂,有翼人象征爱,矢部暂将这些图像理解为救赎死者,却仍爱着其灵魂。靠近红衣女人头部,有描绘两女拷问场面的图像,衣裙也相互对应,可能表现妻子对少女的嫉恨。画面深处的男人像在爬塔时坠落,也像蹬墙冲向二楼。矢部暂将其理解为学画的艰难。矢部又查到,美香凭 100 号《扑克》获得 1976 年第 12 届黎明大赏,画中是四个女人玩牌,豪恰是评委。美香有能力教桂绘画。

矢部到良经介的画具店看《车轮》。良说,两名死者所在的房间都从里面上锁,警方至今未破案。良用滴管吸取稀释颜料作画,曾在美香获奖的第 12 届黎明大赏中落选,为此怨恨过评委。他还记得,桂在个展上说过,始终没能画出最想画的东西。

《车轮》前景中,裸女被红绳倒绑在嵌有金属针的巨轮上。白衣绿裙的女人靠着红色把手,托腮沉思,中景另一女人与她面孔相同,跪在断头台旁,主动伸头祈祷。矢部回家查到,圣凯瑟琳受车轮刑时曾被闪电救下,最终仍遭斩首。但若裸女是凯瑟琳,着衣女人为何替她施刑?若三女代表凯瑟琳的不同时期,中央女人的姿态又对应什么?矢部还发现,车轮刑须用另一只重轮或棍棒击碎受刑者四肢,画中却没有这些工具,反而装着转动把手。红色使他想到血与火,车轮也曾用于祭祀太阳神。托腮姿态使矢部想到抑郁质,传统上与土星、冬季相联系。借金星维纳斯之力获得创造力,也像桂受少女启蒙学画,土星又掌管刑吏,所以中央女人可能代表兼具画家与施刑者身份的桂。断头台旁的女人可能想献出自己的头颅,引雷击碎车轮,救下裸女。但若车轮刑已经执行,自杀召雷也救不回死者,只能表现悔恨与未能实现的救赎。裸女究竟代表谁,矢部仍不清楚。

矢部拜访佐世子。她说,豪曾欺凌桂的母亲,桂本人却很温柔。佐世子原是记者,曾替豪压下涉及某人自杀未遂的丑闻,矢部因此想到雅美的腕伤。豪死后,桂不停作画,像在填补内心的缺口,却始终没画出真正想画的东西。《蔷薇》中,苍白男子手持红花,似要走出画面。矢部由红蔷薇想到殉教,佐世子却从画中读出桂的温柔。她认为,模特虽是邻人,画仍可表现桂的内心,成为自画像。她还证实,美香就是教桂作画的人。谈到旧案,佐世子说,美香在浴室正上方的房间中刀,被发现时还活着,说过一句她已记不清的话。豪遇刺的浴室里没有凶器,美香颈上的刀却验出豪的血。佐世子记得两声尖叫几乎同时响起,承认记忆可能有误,但估计间隔不超过 2 分钟。

矢部重看《蔷薇》,察觉画面凸起不全是颜料造成的。他获准打开十多年未拆的箱形画框背板,从画布与木框之间抽出一本灰色笔记本,封面题着《1976·1977 年·我》,署名“东条寺·K”。第一页写着:“我杀死了豪德二。”

III 1976 年冬——东条寺桂

第一章

“我”把写作与绘画都当作认识自己的方式,想弄清为何对豪产生杀意,也在等待能理解自己作品的人。这样的人曾经存在,就是美香。

1976 年 8 月,我酒后乘末班列车,抓到偷钱包的少女。她辩称钱包是捡来的,我却让她拿走,说里面已经没钱,其实还剩 230 日元。少女还了钱,承认因遇到无趣的人而自暴自弃。两人下车喝咖啡,她自报姓名佐野美香,给我看了流浪者素描,我深受震撼。美香说,绘画是自己的生存之道,答应教我画画。

9 月,我收到画展请柬,两人恢复来往,常一起写生。我 33 岁,美香 19 岁,却没有发展成通常的恋爱关系。我迷恋她作画时的样子,觉得她本身就是艺术。美香常去良子经营的相馆,也直接打电话约我,从不避讳我的妻子。

一次在公寓谈起参展,美香说没有自信,却确信能入选。她向我要手套,又讲起一则狐狸童话:狐狸母亲受过人类冷眼,把小狐狸一只爪子变成人手,让它用这只手买手套。小狐狸却伸错了爪子,店主仍收下真币,卖给它手套。它因此相信,人类并不可怕。我不懂美香为何讲这个故事,只想着把眼前的她画下来。美香把脸转向墙,请我回去。

第二章

11 月,我从电视上得知美香获奖,打电话祝贺。美香却说,留着奖金让她不舒服,想尽快花完。两人尽情游玩,喝酒到深夜,接吻后分别。次日清晨,良子发怒,不再与我说话。我也暂时避开美香,只盼日后能请她当模特。

12 月 24 日,两人在豪的 60 岁生日宴上重逢,美香这才知道我与豪的关系。她高三时便认识豪,却直到前一晚才受邀担任特别嘉宾。席间,河野表演香烟魔术,妻子雅美尚未到场。良用透明滴管在小素描本上作画,阿通忙着招待众人。美香把我拉到雪地里,追问自己为何也被留下过夜。豪家新旧两馆以长廊相连,佐世子与良住新馆二楼,我和河野夫妇住旧馆一楼。美香却住进旧馆二楼最里面、浴室正上方的房间,与豪同层。她认为自己本该住在佐世子那边。我仍不明白,美香终于说,她高中时就已是豪的女人。她觉得获奖和评委豪的关系有关,所以拿着奖金不安,急于花完,先前行窃也是自暴自弃的发泄。我仍问美香,能否请她当模特。她握住我的右手,笑着提议回屋。我说她的手冰冷,她便再次向我要一双合适的手套。回到饭厅,醉酒的良纠缠美香,抱怨落选。我请良表演滴画,替美香解围,良却仍低声骂美香与豪。20 点刚过,众人散席。良与美香回房,佐世子与阿通收拾,河野留下等妻子,与豪对饮。我独自出门,望着新馆亮着的窗户寻找美香,才想起她住在另一侧。我明确意识到想杀豪。

第三章

我做了一个噩梦。《扑克》中的赢家先后变成美香、河野。背对我、用滴管滴红液的人转过头,竟长着我的脸。我满脑子都是黎明大赏,记得醉倒时遭过美香白眼。我在 23:05 醒来,23:10 听到男性惨叫。我出门,跟着从隔壁出来的佐世子下楼,穿过长廊,见她在尽头右拐。二楼传来女性惨叫,接着是碰撞声和倒地声,距男性惨叫最多 2-3 分钟。右侧又响起撞门声,一个我认不清的男人冲进更衣室,佐世子跟了进去,我也进入。更衣室里已聚集三男一女,众人站在暗处,只顾看亮着灯的浴室。

豪胸口有刺伤,死在染红的浴水里。河野确认豪已死亡,浴室窗户从里面反锁,现场却找不到凶器。我两次追问“不是自杀咩”,河野只催众人去二楼。美香的房门也从里面反锁,河野将门撞开。她倒在房间中央,刀深插喉咙,只露出黑色把手,床略向房间中央歪斜。河野俯身听她说话,我只听到开头的“go”,另一人伏在她脚边号啕大哭。窗户原本敞开,正下方就是浴室窗,窗外厚雪上却没有逃离的痕迹。河野后来复述,美香的遗言像是“goto”或“godo”,似乎在呼唤上帝。

第四章

我伏在美香脚边痛哭,连碰都没有碰她。警方将众人留在会客厅,美香在医院死亡。影屋逐一核对众人证词。佐世子与阿通收拾到 22 点前。河野陪豪下棋到 22:30,之后豪去洗澡,河野回房。良从 20 点睡到 23 点,我也在睡觉。佐世子听见第一声惨叫时看了钟,确认为 23:10。第二声响起时无人看钟,众人估计相隔 2-3 分钟。佐世子还确认,河野撞开门后,两人先进去,然后是我,最后是良。物证使自杀说难以成立。更衣室门上的横滑锁生锈,难以拉动,浴室的新窗没有可供穿线的缝隙,门外又有河野守着。19-21 点下雪,之后停了,窗下和屋顶均无足迹。美香颈上的凶器是厨房的雕刻刀,刀柄沾有豪的 O 型血,刀刃覆盖了美香的 B 型血。洗衣机里的布手套和塑料围裙只沾了豪的血。美香的房门只能从里面上锁,唯一的钥匙在她睡衣胸袋里,也没有备用钥匙。血迹集中在房间中央和窗边,门口没有血,不支持“她受刺后爬去锁门,再返回中央”的解释。她右腰的磕伤、床的偏移、碰撞声和倒地声,更像是她在窗边受伤,撞床倒下。凶手如何进出仍然成谜。

第五章

影屋进一步核算时间。二楼惨叫后,众人很快赶到一楼更衣室,约 23:14 已到齐。凶手若先杀豪,再上楼杀美香,就必须在这几分钟内避免沾血,处理手套,锁门,还要赶在最后到场的良之前返回,时间显然不足。前门 22 点已锁,钥匙在佐世子身上,警方搜查后也未发现藏在屋内的人。凌晨 3 点后,雅美才赶来,说列车因雪停运,转乘巴士又遇到事故堵车。

砂村的假说

美香杀死豪后,沿事先垂下的床单爬回二楼,清理痕迹、锁门,再刺喉自杀。浴室窗则由尚未断气的豪自行锁上。我在心里反驳:豪当场休克死亡,不可能再去锁窗。美香若想自杀,不必离开浴室。若事先准备床单是为了逃走,又为何回房后自杀?

第六章

次年 2 月,我在画展上与河野夫妇重逢。展览《神与人类》的英文标题使河野重新想到美香的遗言。他将 GOD 补成 GOOD,再把“好”转成“良”,怀疑良经介因大赏落选而报复。

河野的假说

美香比豪先死。凶手先在美香房中杀她,将第一把刀留在她颈上,从里面锁门,把钥匙放回她胸袋。再将绳子穿过床脚,抓住两股绳,从窗口降到预先开窗的浴室,抽回绳子,藏在洗面台下等豪。他用相似的第二把刀刺豪,脱下手套和围裙,锁好窗。更衣室门由洗衣机定时器牵线上锁,凶手伪装男性惨叫后逃出,再随众人返回。女性惨叫、碰撞声、倒地声来自提前准备的录音。凶手再用滴管将豪的血滴到美香颈上的刀柄,误导警方认定豪先死。良在派对上展示过滴管画法,正好吻合。

我逐项反驳:定时器拉不动生锈的门锁,若靠洗衣机排水减重来拉锁,机内又不该残留未洗净的血。美香前一晚才临时受邀,无法预知豪何时洗澡,难以事先录好配合现场的声音。第二把刀、绳线、滴管、染血衣物也都可能暴露凶手。美香临死前若要指认良,不必用英语。

“我”的假说

凶手 22:30 见豪去洗澡,临时取来厨房刀,近 23 点进入更衣室,穿上现成的手套和围裙,锁门后从背后刺豪。他拔刀,原想从窗口逃走。豪的惨叫惊动楼上的美香,她开窗往下看。凶手逆光认不出她,慌乱中向上掷刀,恰好刺中她的喉咙。她后退撞床倒地,发出两声响。这样便只有刀到了楼上,凶手始终留在楼下。美香的房门原本就锁着,无须有人进屋行凶。她也看不清楼下的人,却知道豪正在洗澡,便误以为向自己掷刀的是豪。“goto”或“godo”,是在说豪德二的名字。凶手误伤美香后,慌忙退回浴室。他先前锁门是为了阻挡别人,此时又本能地锁上窗,把自己困在里面。河野正在门外撞门,凶手只得将手套和围裙丢进洗衣机,躲到洗面台下。河野破门后与佐世子入内,两人都只顾看浴室,凶手才趁机钻出来混入人群。

河野以为我看见了凶手,只因顾忌他的感受才不肯指名。凶手可能只恨豪,误伤美香,这使河野转而怀疑妻子。手记停在他对妻子的问话:“雅美,你是怎么想的?”

编辑笔记——矢部直树

矢部说明,原手记没有分章,是他整理时划分章节与段落。内容至少写到 1977 年 2 月。桂此后又画了 4 年,才自杀身亡。

IV 1997 年夏——井村正吾

叙述性诡计

第三章的“我”并非桂。住在新馆二楼那个房间的,其实是良经介。伏线:

  • 桂在派对上清醒,与美香亲近,住旧馆一楼。第三章的叙述者醉倒,遭美香白眼,醒来仍惦记大赏,还从佐世子隔壁下楼,穿长廊前往旧馆。
  • 两句“自杀咩”符合良的口气。
  • 第三章中,“我”(良)看到“另一个人”伏在美香脚边哭。第四章中,“我”(桂)伏在美香脚边哭。这说明第三章中的“我”不是桂。

读者以为“我”是桂,从房间出来后,跟着佐世子赶到更衣室,自然不可能是凶手,但那其实那是良。如果“我”是良,两份入室记录便有了矛盾:

  • 良紧跟佐世子,记下河野、佐世子、自己依次进入更衣室。
  • 佐世子却说,桂在自己之后、良之前进去。

这个矛盾说明,桂没有从走廊插进两人之间,而是早已藏在更衣室里。河野与佐世子进屋后,他从洗面台下钻出,让人误以为也刚进门。桂在第六章讲出的全过程,正是自己的作案经过。

矢部改写了第三章。他逐字录入原手记,却删去该处四句自白,改从良的视点重写现场。事件事实未变,读者却会沿用前文的理解,把“我”当成桂。良当时也没认清先冲进去的人,因此未察觉桂凭空出现。矢部早先说“只写过中间一章”,指的就是这一章。删去的正是卷首已出现的两句“我杀了……”和两句“没有任何理由”。原手记已交代了杀意和手法,也有自白,对桂而言不缺结尾。矢部曾想加上“研究员寻画,同事破解谜题”的外层故事,最终因涉及真实死者而放弃。现实案件至今未破解。

画作解读

《殉教》中吻脚的修道士代表杀死两人的桂,正向美香求宽恕,背后女人兼具妻子与母亲的身份。骑士屠龙表现桂杀死豪,解救美香的愿望。尸骸与灵魂表示美香已死,桂仍无法割舍对她的爱。拷问画面表现良子的嫉恨。爬塔坠落者又像沿墙向上移动,呼应向楼上飞去的刀。

《车轮》的线索来自井村春天翻过的《在幻想之中》。书中 1655 年的《伊克西翁的车轮》,构图与桂的画几乎相同。伊克西翁受的是永远绑在火轮上旋转的惩罚,画中的轮子因此无须击打工具,却装有转动把手,红绳与红把手则暗示火焰。伊克西翁杀死岳父,桂杀死继父,也形成对应。裸女可能代表受害的美香,也可能代表终身受罚的桂。

作品让密室、叙述视点和图像解读彼此校正,绘画既保存记忆,也暴露解读者先入为主的危险。解答中有些环节依赖巧合,人物的恐慌与悔恨仍使谜题具有情感分量。手套贯穿求助与失察,让最后的悲剧超出了谜题本身。

 

Posted by on October 19,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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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井卓馬『夏空に、未知をさがして。 -デルタとガンマの理学部ノート4-』(2026)

唐戸朗楽本想取得兽医资格,继承动物医院,守着熟悉的动物生活。2021 年,她在电视上看见綱長井高中生物部独养的虎皮鹦鹉 Gelbgrün,觉得那双眼睛很寂寞,便为它考进这所名校。

第一章 龍の行方

暑假,昵称デルタ的出田、岩間、水崎、甘南備、三年级的唐戸来到长崎,寻找一条“龙”。岩間回想,学生会长御影昭文用录音带委托五人调查初三女生横矢真奈佳见过的化石,经费全包,但只能以朋友旅行为名,不能代表生物部。播放前,唐戸坚持远离动物,蹲在门边听,デルタ已备好延长线。录音结束,机器冒烟,水崎取出录音带,放进水槽浇水止烟。唐戸立即开门通风,似乎选对了地方。

五人住进横矢家经营的海边民宿。横矢忙着帮母亲做事,对调查并不特别热心。她拿出一张化石图,铁锤般的骨骼断成七块,标签写着旧称“トラコドン”的坐骨,1962 年 8 月 20 日采于长崎县三和町。若确为鸭嘴龙类,就会早于日本目前认定的恐龙化石发现记录,但实物失踪,而眼前看似照片的东西,竟是她凭记忆画的点描。横矢能精细再现所见,却记不起观看地点。墙上的奇异日本菊石连“MM7560”都画了出来,风景画有大树、洞窟及废墟,没有人物,可能是疼爱她的大伯父带她看过化石,但他 8 年前已去世。

横矢去准备晚饭,五人决定先到恐龙博物馆补充知识。途中看见的军舰岛,正式名称端岛,曾与高岛一起因采煤兴盛。馆内介绍,1962 年高岛煤矿曾发现哺乳动物的左肱骨,被误认作恐龙骨,与此次失踪的坐骨是两件标本。晚餐时,横矢说咨询其实由老师代办,为准备读本地高中道歉。唐戸转问墙上的双头龙。横矢解释,画与门口的金属龙都是大伯父的作品,他本职是焊工,因爱龙而迷上恐龙。画中两个龙头分朝左右,姿势很不自然。众人确认,横矢到幼儿园大班才形成凭记忆作画的能力,无法重现更早的见闻,大伯父在她入小学前后病逝。若真是他带她看过化石,只可能是在 9 年前这段短暂的时间里。

饭后,デルタ向横矢母亲打听龙画。母亲只记得伯父说画的是“影响青春时代的两条龙”,又突然声明,不能把女儿交给他们。寻找化石本不涉及女儿的去留,水崎因此怀疑咨询另有目的。夜里,デルタ收到消息,独自出门。岩間从窗边看见他与某人走向海滩,唐戸恰好也拿着手机离开,一直没来浴场。次日清晨,五人去游泳。来到退潮后的龙穴前,唐戸脱口说,原来退潮后是这样,デルタ赶紧转开话题。岩間想起昨夜接近满潮,几乎确认同行者就是唐戸。休息时,デルタ当众指出,此行实际上是招募横矢。唐戸承认,綱長井每届招收两名优秀县外生,免费提供住宿等生活支持,每人另有每月 8 万日元补助。“烦恼咨询”是教师非正式推荐人才的渠道。岩間这才明白横矢为何道歉,也以为昨夜两人是在商量公开招募目的。唐戸解释,事先隐瞒是希望大家认真回应咨询,让横矢自己决定是否入校。デルタ表示,即使横矢不愿来,也会全力寻找化石。

散步时,五人发现一条近 500 米长的笔直洼地,不像稻田,穿过三浪社明治时代的鸟居,却只看见观音像。海滩的陆标柱提示水下有设施,附近警示牌写着有高压电缆,岩岸还残留旧护岸。午饭时,岩間向横矢问起神社。当地曾有群体,不回归天主教会,独自传承信仰。人们可能把观音像当作玛利亚观音供奉,但横矢也不知道神社详情。过去聚落禁止与外人结婚,大伯父因此与恋人分离。横矢父亲告诉デルタ,大伯父名叫俊之輔,认为经济高速增长后,30 多岁才算青春。他做过焊工,能驾船。2015 年,他曾未经许可,带幼小的横矢消失一夜。母亲报警,两人回来却不肯说明去向,此后家庭关系恶化。父亲还指出,画框顶端的立体星形是俊之輔亲手雕的。他原以为是长崎市徽,俊之輔却说那是另一种符号。转车等待时,岩間听横矢私下承认,民宿生意差,却离不开她帮忙。母亲说没钱雇人,她便觉得,想去别处等于抛弃承担重担的家人。

前往川原大池时,水崎注意到半岛上的旧净水场竟叫“高岛”。查证后发现,它通过 1957 年完成的日本首条海底水道,为高岛、端岛供水,出海处就在岳路。デルタ请水崎查水管材质,得知钢管在陆上制成每段约 500 米,再连接起来沉入海中。那条直线洼地可能就是管材场,旧护岸可能供材料装卸。デルタ真正关心的是,钢管连接需要焊接,做过焊工的俊之輔可能参与过工程。

川原大池的传说中,阿池姫爱上樟树,父亲却用它造船。她随船沉没,化龙成为守护神。甘南備提出两种读法:这可能掩盖了祈雨献祭,樟树也可能指一个不被父亲认可的恋人,姬因悲恋投水。

晚饭时,父亲无法证实俊之輔参与工程,只补充他的恋人嫁给矿工,迁往高岛。デルタ于是设想,俊之輔若参与焊管,管道每天给恋人送水,便足以成为他珍视的一条龙。甘南備认出,画框上的星形很可能是海图上指北的航海星。若把这幅画视作上方为北的地图,两个龙头便分别朝西、东。西边的龙若是水道,化石这条龙就可能去了东边。

夜里,岩間向唐戸倾诉,亲近的人有事瞒着自己。唐戸说,御影和本郷汀也曾瞒着她,替生物部招来新生,暗中保护她。她劝岩間信任对方,还保证デルタ不是坏人。岩間出浴后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提过デルタ的名字。谈话区里,甘南備指出,唐戸把录音带拿到门边播放,是预知会冒烟,方便排气。长桌离动物已够远,无须为了音量换地方。她又追问デルタ,既然事先不知道唐戸为何选门边,为什么准备了延长线?他曾说夜海危险,为何还在容易被看见的沙滩谈秘密?デルタ的解释站不住脚,却仍不肯说出实情。

岩間带デルタ重看横矢的画。横矢说,不能只凭照片或视频作画,必须对实物有立体印象,才能在脑中转动它,从未试过虚拟现实。一幅彩画中,大树后方露出一座红门。谈到正模标本,デルタ解释,这类用来界定物种的基准标本原则上有固定收藏处,编号和收藏地点均公开。岩間再次邀请横矢入校,横矢终于承认想去。深夜海边,デルタ担心,介入横矢的选择,就必须对她与家人的未来负责。岩間提醒,正是他的鼓励让自己选择生物部,如今也是他们介入横矢高中选择的唯一机会。デルタ决定独自说服横矢母亲,请岩間准备次晨的化石解答,自己再私下联络各方。凌晨 3 点,デルタ发来编号“MM7560”。岩間据此搜索,认出横矢画中的菊石。早餐后,デルタ请横矢父母一起听解答。

解答

双头龙中,朝西的龙指向海底水道,朝东的龙可以结合横矢的两幅画来解释。MM7560 是东京大学综合研究博物馆所藏奇异日本菊石正模标本的编号,另一幅画中的红门和门旁大树的形态,也与东大赤门及两侧的米槠吻合。甘南備调出的街景进一步支持了这一判断。

横矢除了去福冈修学旅行,从未离开长崎。她无法只凭照片或视频作画,这两幅画却描绘了东大的实物,因此她很可能去过东京。最可能的机会,就是 2015 年大伯父带她离家过夜的那一次。俊之輔找到了化石持有人,对方却不许拍照,于是他带横矢前去,借她刚显现的绘画才能留下记录,希望她将来解开化石为何去了东京的谜。

デルタ讲到朝右的龙头,摇动了画框。画框脱离墙面,背板掉落,露出两张剪报。一张报道高岛、端岛海底水道开始送水,另一张刊于 1962 年 8 月 21 日,报道坐骨的发现,说将送交东大理学部地质学教室的高井冬二教授鉴定。デルタ推测,化石可能送到东大后失去下落,直到 9 年前俊之輔带横矢前往时仍在那里。

【断章】五人走后,横矢罕见地画下了人物,把他们愉快讨论的样子藏进抽屉,旁边还有未画完的龙。她回忆反复做的梦:自己骑在龙背上俯瞰世界,却不敢说出想去哪里。

第二章 鬼の遺産

2022 年 8 月,御影昭文带本郷汀、唐戸朗楽乘夜车前往青森弘前,调查百沢凜吾家的巨大“陨石”。御影还秘密负责招募百沢。她是棒球王牌,綱長井却不以体育见长,御影必须说服她改变方向。本郷对行程满腹怨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必须同行。唐戸觉得,这两个刚认识的一年级生不像朋友。此前理学部活动中,唐戸因中暑迹象退赛,两人却都曾为她抗议。平时只关心动物的她,第一次感到人类也会主动维护自己。

御影一行随百沢穿过苹果园。本郷不肯跳过水渠,唐戸伸手拉她,自己却踩进水里。渠旁长着柳树和核桃树,尽头的祠堂下放着铁块。御影发现铁块能被磁铁吸住,而且异常沉重,便取下一小片准备检验。回程时,本郷因唐戸弄湿鞋袜而内疚。唐戸毫不在意,本郷终于低声道谢。

回到百沢家,御影研磨样品,唐戸看了一会儿,便与本郷帮忙备玉米。百沢能分辨细微色差,煮玉米也不看表,自称水重新沸腾后煮了 4 分钟。她做事始终只用右手,投球击球却都用左手。她的右肩露出护具,拇指又能弯到贴住手背。御影解释,铁陨石可能在极慢冷却中形成 Widmanstätten 花纹,用腐蚀液处理磨面便能显现。样品磨面已露出小孔,御影用三氯化铁溶液处理。

独处时,御影问百沢既然惯用左手,为何做事只用右手。她露出用胶带固定的左肩,承认两肩似乎都脱了臼,由教练在其任职的整骨院处理。御影建议她去骨科,她却说,即使不能比赛,还能当学生教练或经理。等候两人的本郷告诉唐戸,御影可能已有恋人,他常用保密软件给“綾”发带爱心的消息。百沢讲起当地传说:好鬼替农夫弥十郎碎岩开渠,甚至让水向山上倒流。鬼离去后,人们建起鬼神社,至今仍供着巨大的铁农具。鬼神腰掛柏虽折断了半边树干,剩下部分仍像可供鬼落座的座椅。百沢称之为“执念”,御影顺着她的话说,树虽失去大半身体,仍守着自身的存在意义。众人看见鬼神堰,不过是普通的混凝土水渠。

回程,御影查找教练的资料,怀疑反复脱臼与关节过度活动意味着健康风险。百沢和教练可能害怕医院诊断断送棒球前程,才回避就医。御影研磨太急,双手渐渐无力,又出现身体不适。酒店里,唐戸替他冰敷,催他喝水。夜里三人去看睡魔祭。御影拿东西总要用双手,本郷出门只带手机和房卡,说交通卡功能还能用。御影仍只想着招募,想找到鬼泽山车上的百沢,寻找突破口。本郷却在人潮中走散,拿出手机才发现没电。唐戸察觉她不见,想到手机没电后交通卡仍可短时使用,又没见本郷充电,催御影返回寻找。他们找到哭红眼的本郷。御影道歉,伸手带她走,她也握住了他的手。吃炒面时,御影因手指无力,连筷子也用不了。本郷喂他吃饭,要求他说出目的,让伙伴帮忙。他终于承认忙于包办,却忽略了同行者的痛苦。回酒店后,御影说出招募目的及调查所得。本郷接过材料,与他彻夜制定方案。次日清晨,唐戸从博物馆取得岩木山北麓平安时代制铁遗址地图。三人在“逆流堰”与百沢会合。


解答

铁块断面上的气孔排除了陨石的可能。附近有冶铁遗址,所以它更可能是古人冶炼后尚未加工的铁块。但遗址不在村里,人们为何把铁运到这里?神社供奉的铁农具和渠旁供着铁块的祠堂,都指向治水。传说中的好鬼是一群掌握铁器技术,能碎岩引水的人。渠旁喜水的树木表明,这里早已有水流,混凝土水渠是在旧水道上整修的。古人让水渠大致沿等高线延伸,保持微小落差。渠道绕行山坡,局部便看似从谷地流向山上,水实际上始终在往低处流。所谓神力,是指当时先进的科学技术。

御影回想,真正让他找到招募方向的是本郷。百沢把断柏残存的形状称为“执念”,本郷由此看出,她害怕的并非单纯不能打球,而是离开棒球后,不知道自己还能是谁。要说服她,就得让她相信,科学也能成为认识自己的新方向。

【断章】百沢独自握着铁片,想到“鬼神”虽是赞美,也把自己隔成异类。她执着棒球,因为只有那里能找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她真正想要的,是一个值得耗尽热情的竞技场。

第三章 もう一つの旅

暑假末,デルタ与日知、御影綾在美国的一家咖啡馆谈起长崎之行,说出最后一层隐瞒。

隐瞒真相

デルタ早已被指定为横矢的责任代理,负责招募、报考、入学后的照应,唐戸只是知情的协助者。唐戸提议首夜去龙穴会面,次日还让デルタ当众质问自己,揭出招募目的。这样一来,同行者便会以为唐戸才是招募负责人,既然已经发现了“秘密”,就不容易继续追查。沙滩上那场揭穿招募目的的“推理”,本身也是演给众人看的。甘南備追问デルタ为何提前准备延长线,已经触及这层隐瞒。

横矢父母后来同意女儿入校,也不只是被化石故事说服。解谜前,デルタ已针对母亲“没钱雇人”的理由,向御影昭文争取到 360 万日元专项预算。横矢在校的 3 年里,每月向她家支付 10 万日元,横矢本人的原有补助另计。这笔钱未必足以雇到人,也不能保证父母同意,却能减轻他们对女儿离家后人手不足的顾虑。

凌晨,デルタ做好文件,跑到 3 公里外打印。次日,已经成年的唐戸以学生会代表身份,陪他向横矢父母递交并签署给付誓约。デルタ低头请求,让学校借用女儿的才能 3 年。父母表示心意领了,却退回了誓约书。

长崎海边,一名少女想找回童年见过的恐龙化石,留下的线索却只有大伯父画中的双头龙,以及她凭记忆画下的奇异图景。青森乡间,一块被当作陨石供奉的巨铁,又与鬼神开渠、河水逆流的传说联系起来。綱長井高中的学生分赴两地接受咨询,逐渐发现,自然之谜牵连着当地历史,也牵动着两名少女难以说出口的前途困境。与系列前作一样着重于知识系日常推理,化石、地图、水道、冶铁、身体观察都能进入推理,知识有明确用途,但“多层隐瞒”的处理在一定程度上冲淡了主要谜题。

 

Posted by on October 17,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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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原渉『巫女は月夜に恋をする』(2026)

昭和战后某个夏夜,17 岁的白雲湊在白云神社等待人偶仪式。按村落传统,她必须与村外迎来的对象初次见面,交换各自的人偶,缔结婚约。人偶编入本人的头发,还要同床数夜,成为自身的分身。若有人违约,对方便杀死代表违约者的人偶以示报复,即使履约,人偶最终也须毁掉。

仪式在断崖前海上的形代岛举行,只许两名当事人登岛。母亲也曾借这项仪式缔约,如今要求湊服从家规。母亲离开拜殿后,亲友松方瞳留下陪伴湊。湊不愿嫁给陌生人,已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瞳。她自述登船出海,要制造一夜幻象。

叙事转回旅行之初。露宫的见习巫女赤井姫菜子与緑野環希容貌相似,却并非姐妹。两人被称为“相似巫女”。姫菜子惯于记录,環希擅长思考解谜。她们借学习别处神道的名义,与朋友花山院佳代来到佐纪户波岬,住进白云神社的宿坊。

负责接待的黒川永遠是氏子总代家的女儿。姫菜子注意到她指甲发白,環希知道拉网、剥贝容易使指甲剥离,由此猜出永遠家从事渔业。永遠也能轻松提起她们沉重的行李。村落依港而建,神社在崖上,海边留有小片沙滩。宫司白雲鉄一提醒,当地潮流复杂,熟练渔民也得提前练习例祭航行。環希疑惑渔民为何供奉农耕水神。鉄一带三人看拜殿里大小不一的人偶,解释当地相传曾因大地震沉降,神社后的池塘是旧清流遗痕。漂流人形、祓除罪秽的习俗,后来演变成人偶供养。他强调家族血统须靠仪式延续,又夸赞自己的女儿熟悉教义,清廉谦逊。离开时,姫菜子瞥见一位巫女,悲伤的神情让她难忘。

次日游泳后,佳代发现离岸约 100 米漂着人形。渔民捞起才看清那是肉色人偶,没有头发和眼鼻,只有嘴像在笑,腰间缠着浴衣般的衣物,胸口还插着短刀。環希不解,衣服仍有价值,为什么与人偶一起丢掉,又为什么要刺它?晚间例祭允许男女互换衣装。環希束胸盘发,扮成少年,上船前却被烈酒呛哑了嗓子。她扶住险些跌倒的白雲湊,错过了祭船,又撕下手巾替湊补好断掉的草鞋带。湊似乎把她当成男孩,回来与她散步。湊自称独生子女,误认姫菜子是環希的妹妹,環希没有纠正。姫菜子、佳代、永遠躲在停泊的渔船后,听见湊将因婚约被父亲迫令退学。她不甘服从,却又不敢离家。環希握住她的手,劝她按自己的意愿选择。永遠说,鉄一保守,也反对旅游开发,自己的祖父却与他站在一起。附近另一艘船后,寄居白云家的亲友瞳也在关注两人。仪式就在明晚。三人回到宿坊,决定认真帮助湊。

第二天早上,永遠承认婚约仪式为延续家系,自己虽觉得过时,也难以公开反对。她介绍婚约对象土方拓海。三人找到他,他表示会到场尽礼数,但不交换人偶,以此拒绝婚约。

夜里,她们随永遠观礼。巫女罩着薄绢,发际散乱,上船待发,稍远的岸边也有小舟灯光向岛上移动。大家谈起给佳代弟弟带礼物,决定去沙滩拾贝。巫女向一名包巾遮脸的村民低语,随后划向形代岛。众人看到小舟抵岛才离开。归途拾贝时,姫菜子与環希看见湊出现在岸上,转眼又消失,永遠和佳代都未看见。接着崖顶出现灯光,人影在寂静中坠下,撞过崖壁,落入浅滩。永遠报信,佳代先回宿坊,两位巫女上崖查看。地上放着神社灯笼,崖缘有土被削出的滑痕。環希让姫菜子记住现场,两人离开,雨也落下。

【间奏】一名未具名的巫女与人偶同眠。正式人偶编入本人头发,嵌着玻璃眼,与备用木偶不同。她将这具人偶唤作ミナト。她想象分身质问自己为何害怕父亲,接受婚约,激动地把手放到人偶颈上。

【间奏】例祭筹备时,叙述者想起童年赤潮造成的死渔之夜,大量鱼尸浮海,永遠的呼唤才让思绪回到眼前。两人在社务所谈话,面前是约 160 厘米高的备用木偶,没有眼鼻而有嘴,正式人偶在本殿。永遠愿意听其烦恼,叙述者却失望于她不肯反抗习俗,认为要得到所爱之人,只能杀人。

回到宿坊,永遠报称落崖者是鉄一,身体卡在浅滩岩间,恐怕已经死亡,风浪阻碍了打捞。唯一对外道路被倒树堵住,警察当夜无法赶到,她们未及保护崖顶痕迹,大雨便已落下。姫菜子与環希额头相抵,共同推演。灯笼在离滑痕稍远处端正放着,并非失足时脱手滚落。若是意外,死者为何先放下照明,再摸黑走向崖缘?環希由此怀疑有人制造滑痕,摆灯伪装事故。如今痕迹已被雨水冲毁,只剩下两人的记忆。两人去见湊。湊称自己一直在岛上,只等到漂来的空船,所以婚约未成。她此时头发梳得整齐,说先前海风将吹乱头发。環希认为湊的说法与岸上目击矛盾,怀疑她借登岛制造不在场证明,又因被迫婚约而杀死父亲。众人看过她出船,恰可替她作证。

【间奏】永遠回忆查过的地方传说,资料来自明治 25 年编纂的口传。巫女永久曾因漂流人形结识恋人并生子,冷夏灾荒时却被村民推下崖,当作活祭。随后地震,村人怕报复,奉其丈夫、孩子为唯一血脉,人偶仪式由此承担延续血统的任务。“死凉”后来以同音的“死漁”指代赤潮不渔。永遠的母亲借永久之名为她命名,要她不忘旧事。

【间奏】第二天早上 4 点,佳代独自醒来。她在宿坊外遇见神社的猫 Umi 和来寻猫的湊。湊想亲见環希,却又因家中事务离开,没有让佳代传话。

同日清晨,佳代再次帮環希换上男装,希望湊放松戒备。两位巫女到海边,看见渔民在退潮时打捞鉄一。遗体四肢折损,背部因尸僵弯曲,脸也严重损毁。崖顶滑痕已被雨冲净,松林里还有不明人影,见人便逃。回到宿坊门前,一块包着纸的石头砸来,纸上写着不要继续介入,纸质及纵向折痕像神社制作祭祀折纸的用纸。姫菜子觉得,寄出警告反而留下了证据。環希也注意到,字用片假名掩饰笔迹,却留着墨汁指擦痕。也许有人取来别人擦手的纸写信,故意留下指纹嫁祸。

永遠来访,有人希望客人尽早离开,她却允许三人继续住。道路尚未修复,遗体受损又使调查更难。她请求两位巫女帮助有困境的人。環希找到土方拓海,才得知他已改变计划,事先向鉄一拒绝婚约,根本没有登岛。可鉄一既然知道男方不来,为何不取消仪式?湊明确说不知道拒婚,環希追问海边目击证词,湊否认杀人,却不肯解释,只求暂且保密,等警察到来。她希望这点时间能让某人改变心意,環希答应了。

【间奏】佳代采购归来时遇见瞳,听瞳说湊将因家里安排退学,无法自由出游。两人谈起各自珍视的朋友,佳代愿意支持瞳帮助湊。瞳说,希望自己也能像佳代一样。

【间奏】永遠遭到村中老人施压,有人把宫司死亡归为外来巫女招致的作祟。她拒绝据此逐客,也为无法改变村落而烦躁。

海边松林中,環希与姫菜子重新检视事故、自杀、谋杀三种可能。如果鉄一是意外失足,就很难解释他为何先把灯笼放好,再摸黑走近崖缘。如果他是主动跳崖,放下灯笼倒说得通,但崖边为何又有脚下打滑的痕迹?另一种可能是,有人杀死鉄一后,故意制造滑痕,把现场伪装成失足事故。

渔船又捞起一具嘴角似笑的粗糙人偶。環希认定湊有危险,立即赶往神社。永遠告诉她们湊刚进松林,两人随即听到尖叫,见到人影逃走。湊悬在崖壁,抓着一株细树。環希探身抓她,姫菜子支撑環希,却被两人的重量一起往下拖。永遠赶来,把三人拉回。

【间奏】佳代回想自己洗衣时与姫菜子的交谈。姫菜子担忧触及不该知道的真相,佳代却觉得,正因为巫女也会苦恼,自己才愿相信她们。为别人祈祷,未必意味着真相总能帮助别人。

【间奏】午饭时,永遠问佳代,无法得到所爱之人,会不会转而伤害对方。佳代认为喜爱需要尊重,不能随意改变对方。永遠提起古代以“孤悲”写恋情,觉得那个孩子或许正因孤独而走向毁灭。她遗憾自己没能理解,又盼望故乡终能越过扭曲的陈旧规定。

傍晚,众人在崖顶相见。湊说首次握手时,便从指甲形状猜到環希是女孩,自己另有所爱。她承认上午被人叫来,从背后推落,问環希为何预知危险。

人偶真相

地震改变了海底地形和海湾结构,使当地潮流变得复杂,风暴又可能进一步改变水流。把人推下悬崖,不能保证对方一定撞上岩石死去,也可能落入水中,被海浪送回岸边获救。所以,凶手给人偶穿上衣物,调整重量,模拟真人坠崖,观察它会落在哪里,又会漂向何处。风暴过后,凶手再次投下人偶,确认当时的水流不会把它送回岸边。

環希重新追问仪式当晚的经过。湊承认没有登岛,而是躲在松林里,由替身代为参加仪式。然而,鉄一既然知道男方不会来,为什么还让仪式照常举行?一种解释是,他在仪式开始前就已经死亡,来不及通知其他人。環希原以为,湊让替身登岛,是为了让众人相信自己在岛上,再趁机杀死父亲。但如果目的只是阻止婚约,湊直接拒绝登岛,不交换人偶,就能使仪式失败。即使她非要杀父,也应该在仪式前动手。環希做出推理。

不在场证明诡计

環希和姫菜子去海边拾贝,恰好看见本该身在岛上的湊,接着又看见人影坠崖,上崖后还发现了灯笼和滑痕之间的矛盾。这一连串调查线索,都是有人故意安排。昨夜坠下悬崖的根本不是鉄一,而是另一具人偶(伏线:人影没有惨叫挣扎)。人偶并非只被投下过两次,而是三次。鉄一早在仪式开始前就已遇害,昨夜那次坠落,是为了让目击者误认他的死亡时间。湊补充,最后见到父亲是在昨天下午,之后似乎有土方家人来访,此后便再无人见过他。遗体经海水浸泡撞击,严重受损,打捞和调查又被风雨耽搁,警方难以准确判断死亡时间,便采信了姫菜子与環希的证言,把人偶坠崖的时刻当作鉄一遇害的时刻。

真正得到不在场证明的,是替湊登岛的人。她在鉄一真正遇害时不在岛上,却能证明自己在众人误认的“死亡时刻”正在岛上。她又知道湊躲在哪里,能够让湊配合布置现场,把嫌疑引向湊。替身才是凶手,她上午把湊推下崖,是为了杀死知情者。松方瞳主动站出来,承认登岛的人就是自己。

真相

瞳 11 岁时,赤潮造成长期不渔,使靠小船谋生的父亲陷入贫困。父亲随后病亡,母亲也离开了她。失去依靠的瞳遭到村人欺辱,只有同样遭父亲鉄一虐待的湊来到她的小屋,与她相互依靠,约定将来一起获得自由。鉄一后来答应收留瞳,却又强调白云家的血统必须由人偶仪式维系,警告她没有资格成为这个家族的一员。随着湊长大,强制婚约将把两人分开。瞳因此想到,如果湊被认作杀人犯,村落便不会再奉她为巫女,她也就能摆脱神社与婚约的束缚。瞳决定杀人,再把嫌疑引向湊。

仪式开始前,瞳找鉄一谈话。鉄一正为土方家拒婚而恼怒,仍坚持靠婚约维系血统。瞳请求他停止虐待湊,让湊继续上学,自由选择婚姻,遭到拒绝。鉄一又出言贬低瞳的母亲,瞳终于将他推下悬崖。鉄一坠落时抓住她的长发,扯走一束头发,惨叫着落向岩石(伏线:后来登船的“巫女”头发散乱)。瞳利用替身计划,把鉄一的死亡时间引向仪式举行期间,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她出船前听见姫菜子等人谈论去海边拾贝,便安排湊到海边等待岛上的灯光信号,使姫菜子与環希有机会看见本该身在岛上的湊。灯笼和滑痕也由湊按她的安排布置,用来引导两位巫女怀疑湊。湊亲手将正式仪式人偶扔下悬崖。瞳给她的理由是,既然不参加仪式,就应毁掉人偶,免得日后被要求重办。湊不知道,这次坠落会被目击者误认成父亲坠崖。瞳还捡起湊沾墨后擦手的旧祭祀用纸,用它写成警告信。纸上留下的湊的指纹,可以进一步加深两位巫女对湊的怀疑。

鉄一也是瞳的生父,先前病亡的渔民是抚养她长大的父亲。她的母亲曾与鉄一私通,生下瞳,所以湊与瞳其实是同父异母姐妹。瞳将湊推下悬崖,并非想杀死她,而是准备先让她成为嫌犯,再伪造她的死亡,使她摆脱巫女身份与案件追究。如果姫菜子和環希没有介入,永遠会赶来救下湊。瞳请求永遠隐瞒湊仍然活着的事实,对外声称她已经坠崖身亡。结尾,湊告诉姐姐,这次要由自己保护她,希望她恢复温柔,随后跃下悬崖。

现代版的《人偶为何被杀》,围绕海上漂来的人偶和仪式期间的坠崖事件展开谜题,再逐步揭示人偶在不同阶段的不同作用。核心不在场证明诡计有亮点,隐藏的人物关系重新解释了人物动机,却没有完全说明计划如何实施,使解答的严密性打了折扣。

 

Posted by on October 17,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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