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人柱はミイラと出会う
阳春时节,美国 Portland 的留学生 Lily Mace 与好友一木慶子来到札幌丰平川河畔,目睹了一场“人柱”奉纳仪式。这是当地为新建桥梁祈求平安的古老仪式。慶子将表哥東郷直海介绍给 Lily,東郷正是负责“人柱”的工匠。東郷解释道,为了平息土地神明的愤怒,施工方会在地基最深处建造一间封闭的地下密室,供“人柱”居住。密室配备无菌空气净化器持续供氧,备有速食。由于没有下水道,排泄物须由人柱自行混入防腐剂,密封在黑色塑料袋中,再整齐码放在纸箱里。闲聊间,東郷邀请 Lily 参加下周六的“归还式”。到了周六,三人一同前往郊外的公寓建设工地。路上,東郷提到今天期满出关的人柱是他的后辈曽根栄二。抵达现场后,工地主管却告知归还式已大幅提前两周。曽根年轻漂亮的未婚妻也守在现场,满心欢喜地等待未婚夫归来。原来,前几天夜里有人目击可疑人员潜入工地,施工方为了确保人柱安全,特意连夜赶工缩短工期,提前开门。密室大门只能从外部解锁,工作人员拿着钥匙走下楼梯开门,片刻后却惊慌失措地跑了上来,惊呼曽根躺在睡袋里毫无反应。東郷等人立刻冲进地下密室,拉开睡袋拉链,眼前竟是一具完全干瘪的褐色干尸,腹部插着一把巨大的登山刀,睡袋里塞满了防腐剂。死者面部光洁,没有任何胡须痕迹。曽根的未婚妻目睹惨状,当场吓昏过去。法医指出,地下室低温干燥,加上大量防腐剂,尸体只需 4-6 个月就会风干。東郷仔细清点了消耗的物资和装有排泄物黑袋的纸箱,推断死者只在里面生活了 2 个月左右,死亡时间应在半年前。他叮嘱刑警,去寻找一名“留着胡子的男人”。当晚,众人在居酒屋梳理案情。東郷和慶子指出,案发现场并非真正的密室,虽然规定严禁入内,但钥匙就挂在工地事务所里,外人很容易拿到。如果死者是曽根,那就是有外人潜入行凶。如果是入侵者,曽根正当防卫后逃跑,他绝不可能狠心瞒着深爱的未婚妻整整半年,害她今天受此惊吓。因此,大家倾向于死者就是曽根。慶子补充,凶手将尸体和防腐剂一同密封在睡袋里,显然是有意制造干尸。两天后,東郷通知 Lily,警方已锁定嫌疑人。当晚,Lily 与慶子火速赶往埋伏地点,目击一名流浪汉模样的蓄须男子正暴力抗法,企图逃跑。東郷从暗处闪身而出制服了男子。男子落网后,Lily 定睛一看,这人正是曽根栄二。
2. 黒衣は議場から消える
春季人柱事件落幕,某天中午,Lily 正看着北海道议会的实况转播。议员苫米地正在质询留萌市隧道坍塌事故,他的身后站着一名黑纱蒙面的神秘男子。慶子在一旁解释,这是日本政界特有的“黑衣”提词员。按照社会习俗,大家默认“黑衣并不存在”,潜意识里都会自动忽略他们。电视画面里,苫米地看着黑衣递来的便签,突然卡壳,嘴里吐出“死、死——”的音节。身后的黑衣见状,迅速换上一张新纸条,他这才改口。紧接着,另一政党“北海道振兴党”的议员斉藤也紧急取消了质询,原因是他专属的黑衣提词员寺内突然失踪。当晚,東郷直海前来拜访,Lily 在慶子家接待了他。慶子的父亲、资深道议员一木三郎下班回家,刚进门便接到紧急电话,得知议事堂发现了黑衣的尸体,于是匆匆赶往现场。深夜 1 点多,他带着专属黑衣今井恒夫疲惫归来。恒夫透露,议事堂有一间平时不锁门的小会议室,里面发现了他的亲弟弟——苫米地的专属黑衣今井幸夫的尸体。幸夫瘫坐在柜子角落,脖子上缠着一根窗帘绑带,已经气绝身亡。绑带是从房间窗户上取下的,他身上没有任何挣扎防卫的伤痕。结合尸检结果,警方初步判定死亡时间在下午 4-6 点之间。東郷则进一步推测,案发时间应在下午 4:30-6:00 之间。警方怀疑,下午 1 点失踪的寺内就是凶手,作案后已经潜逃。東郷没有盲从警方的结论,调出转播录像带反复观看,暗中嘱咐三郎去调查一件事。
3. お歯黒は独身に似合わない
春假里,Lily 和慶子开车送慶子的母亲好江去牙科医院。路上,好江向她们解释了日本特有的“黑齿”习俗,过去只有已婚女性才会把牙齿染黑。在路口等红灯时,她们瞥见旁边停着一辆跑车,车里坐着单身博士生山本沙紀,她正对着化妆镜把牙齿涂黑,开车的则是年轻牙医増田。跑车后方的行李架上绑着一个大行李箱。慶子提到,山本在读博士,平时极爱虚荣,打扮张扬,浑身名牌,而且是个烟瘾极大的老烟枪,听说她最近正准备出国旅行。傍晚将近 6 点,Lily 和慶子来到東郷直海家,归还借用的汽车。東郷刚结束了为期三个月的地下人柱工作,去冲绳度假后刚刚归来。三人坐在客厅喝咖啡,Lily 好奇地向東郷打听起黑齿的习俗。東郷补充道,现代人柱在地下无法正常刷牙,所以会使用一种特制的漱口水,含有防蛀抗菌成分,只是没有黑色染料。慶子随即说出白天的疑惑:山本沙紀明明单身,前一天在实验室里牙齿还雪白无比,怎么今天出国旅行,却坐在年轻牙医的车里,涂起了已婚女性专属的黑齿液?Lily 猜是为了防蛀,東郷反驳说防蛀药水没必要做成黑色。慶子猜是假扮妻子秘密结婚,東郷认为这种谎言极易被熟人戳穿,也不符合山本的个性。Lily 又推测出国旅行可能有已婚优惠,東郷则指出护照上不登记婚姻状况。東郷从这些被推翻的假说中察觉到一丝异样,随即委托警方暗中调查増田。4 天后新闻曝光,山本与増田在成田机场因走私大麻落网,警方也顺藤摸瓜,一举捣毁了背后的大麻私贩组织。
4. 厄年は怪我に注意
岁末,大学农学部那栋老旧的研究楼里,福田教授宣布:溝呂木助教授、綱島助手明年开始休“厄年假”,为期 1 年。当天晚上,Lily、慶子在東郷家吃火锅,顺便向他请教这个概念。東郷解释说,所谓“厄年”,就是人们常说最容易遭遇病痛意外的年龄。学校有硬性规定,处于厄年的员工必须带薪休假 1 年,期间严禁工作。慶子提起一桩旧事,3 年前,留学生 Patricia 无视休假规定,坚持回校做研究,结果不幸遭遇车祸,住进了医院。新年刚过 1 个月,正在休假的溝呂木,以及同楼层另一位同样休假的助手岡安,就在连续两个周六的深夜接连受伤,好在都是轻伤。溝呂木解释,自己突然想起忘了修改邮件转发设置,深夜赶回学校操作,不小心割伤了左手。岡安则说,自己为了回学校拿电子词典,骑车时跌进排水沟,磕破了头。到了第 3 周的周六晚上,Lily、慶子再次来到東郷家,聊起这两起怪事。東郷听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推测。他让 Lily 拨打綱島典子的家电,电话无人接听。東郷当即断言,同样在休假的綱島今晚恐怕有危险。前两个周六深夜,溝呂木、岡安接连受伤,今晚恰好是第 3 周的周六夜,東郷推测,綱島恐怕也难逃此劫。三人火速赶往学校,绕到研究楼后方。他们发现,通往地下二层“人柱单间”的废弃楼梯上,积雪已被清理干净,单间的挂锁也遭人破坏。推开门,只见三位教官身穿工作服,正挥舞着十字镐等工具,卖力地砸着地基墙壁。
5. 鷹は大空に舞う
周六下午,慶子刚从取款机取完钱,便遭遇抢劫。一只猛禽突然从天而降,未等驯鹰师发出任何口令,便用利爪精准击中歹徒后脑勺,将其掀翻在地。驯鹰师萩尾已年过七旬,经验丰富,他唤回了这只名叫“カズマ”的暗棕色哈里斯鹰。歹徒起身后企图反扑,カズマ迅速抓破其面部,护住主人。当晚,東郷向 Lily 解释,这是警方开发的“警鹰”防范系统,利用猎鹰的捕食本能、追踪驯鹰师视线的习性来制服歹徒。三郎则安排大家次日前往圆山公园,观看警鹰防范演习,谁知当晚 Lily 便收到演习取消的通知。次日听取安田汇报,大家才得知演习取消是因为“鹰杀了人”。昨夜警方突袭大麻交易据点,毒枭骑摩托车强行冲卡。カズマ飞扑过去,击中其后脑勺,将其连人带车掀翻。毒枭挣扎着重新跨上摩托,企图冲撞警员。危急时刻,萩尾大喊一声“嗨咿!”。カズマ闻声突击,却擦着毒枭身侧飞过,利爪瞬间割断其颈部动脉,致其当场死亡。東郷提出“失误假说”:毒枭当时双手紧握车把,无法护脸,偏头躲闪时意外露出脖子,这才导致猎鹰攻击失误。東郷指出,动物一旦伤人致死,难逃被处死的命运。秘书安田汇报完案情准备离开,東郷悄悄托他暗中调查萩尾私下训鹰的地点。周一黎明,東郷一行人在演习林找到了正在训鹰的萩尾。東郷用厚浴巾死死缠住脖子,要求萩尾重现“嗨咿”口令,随后背对猎鹰奔跑。萩尾大喊一声,カズマ极速擦过東郷脖子,瞬间将厚浴巾撕得粉碎。
6. ミョウガは心に効くクスリ
秋日里,一木家共进晚餐。好江在味噌汤中加入了带有独特香气的“茗荷”。白天,她与另一位议员夫人苫米地太太目睹了一场惨烈的肇事逃逸车祸,一个孩子在母亲面前被当场碾死。碍于两人议员夫人的身份,警方在问询时态度毕恭毕敬。日本民间相传“吃茗荷会忘事”,好江便特意吃些茗荷,想换个心情。1 周后,刚结束地下人柱工作的東郷直海前来参加庆祝晚宴,在客厅里听说了这件事。東郷解释,茗荷确实含有微量成分,能让人丧失部分记忆。闲聊间,慶子签收了一个沉甸甸的大纸箱,寄件地址写着高知县的一家农园。慶子正打算把纸箱搬到屋外,一木三郎下班回了家。東郷划开封条,发现里面装满了新鲜茗荷。经核实,这箱货是有人用现金匿名汇款发送的。三郎怀疑是政敌的恶作剧;Lily 推测茗荷意在“封口”,暗示他们忘掉某些机密;東郷则推测,送来这么多茗荷,或许是政敌逼迫三郎忘掉一切,引咎辞职。好江随口提到,同为目击者的苫米地太太今晚肯定也吃了茗荷。東郷心中一动,立刻让好江打电话核实,得知苫米地家也收到了同样的包裹,再结合三郎确认党内高层其他议员并未收到此类物品,政敌威胁的假说不攻自破。
7. 参勤交代は知事の務め
第二年春天,三郎辞去议员职务,当选北海道知事。慶子向 Lily 解释了日本政界特有的“参勤交代”制度:地方知事须在单数月带领大批随员前往东京,向中央政府交涉预算。不久后的一个周六下午,Lily 和慶子在東郷家吃比萨,東郷透露三郎上任后打算借机整顿纪律,惩治随行职员在东京的败坏作风。三郎突然打来紧急电话,三人赶往知事公邸。三郎正为搬家做前期视察,在主卧双人床垫下,发现了一笔约 100 万日元的现金,全是 1 万日元面值的纸币。Lily 发现,这笔钱没有银行封条,全是散落的单张纸钞,皱巴巴地塞在床头外侧约 30 厘米见方的区域内,毫无规律,也没有铺满整张床。慶子则认出,这些纸钞全是前任知事任期内发行的新版币。東郷首先排除“私房钱”的可能,因为前任知事单身独居,无需藏钱,更不可能遗忘这么大一笔巨款;接着又排除“政治受贿”,如果是赃款,必然成捆且带有封条,前任知事黯然搬离时,定会谨慎带走或销毁。由此,東郷得出一个看似矛盾的结论:前任知事对这笔钱毫不知情,但钱确实是他付出的。
连作短篇推理,故事设定在一个保留着“人柱”、“黑齿”、“参勤交代”、“厄年休假”等日本古代奇特风俗的平行现代世界中。小说通过美国留学生 Lily 的局外人视角,自然地向读者铺陈了这些不可思议的文化背景,并由担任“人柱职人”的男主角東郷运用想象力与逻辑来破解谜题。世界观构思新颖,设定巧妙,趣味十足,行文轻松幽默,还融入了温馨的恋爱元素。个别谜题的解答略显牵强,推理过程略带跳跃,但整体保持了作者一贯的逻辑风格,是一部脑洞大开的轻松佳作。

春日里,将军徳川吉宗与江户町奉行大岡忠相乔装改扮,来到日本桥附近的居酒屋“モモンジ”,秘密会见忍者谍报集团“今猿”的成员伊具。该集团自战国时代传承至今,专职搜集情报。此前,吉宗翻阅徳川家康日记时发现了这个组织。为了将财政状况“可视化”,他决定借助这股专业力量,查清幕府现状。初夏时分,吉宗在江户城密室召集忠相、伊具、年轻谍报员伊蟹,召开了首次财务报告会。幕府赤字高达 109 亿日元,账面现金仅剩 90 亿。照此计算,一年内就会资金链断裂,陷入破产。伊具分发横排财务报告,指出幕府财政仅凭 4 百万石的直辖领地,却要支撑全国 3 千万石的行政开支,收支严重倒挂。为求速效,吉宗与忠相决定精简大奥,裁减冗员,委派亲信将军室室长加納久通全权负责此项工作。会上,吉宗提到近期有家名为“创剑”的同行前来推销,伊具警告吉宗切勿贪图便宜。当晚,吉宗召大奥女中伊咲侍寝,听闻她为在宫中立足所付出的艰辛,想到裁员会毁掉数百人生计,心生抗拒。几天后,新一轮会议将裁员计划定名为“Dieta”,拟裁减四百名女中,预计可削减 80 亿日元开支。伊蟹负责协助,草拟了第一批裁员名单。深夜,吉宗审阅名单,发现自己偏爱的伊咲、楓等人赫然在列。他虽痛苦万分,但为了大局,还是决定硬着头皮推行下去。
翌日,吉宗、久通、伊具齐聚,准备敲定最终名单,本该在大手门会合的伊蟹却迟迟未现身。不久,忠相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带来伊蟹的死讯。众忙赶往京桥主干道后街,在一条流浪汉出没的偏僻暗巷里找到了尸体。现场未见凶器,伊蟹横尸在隐蔽处的草席上,早已气绝多时。死者十指沾满鲜血,怀中塞着一张字条,上书“不要插手”,身侧地面上留有一个血淋淋的汉字偏旁“廾”,形似双剑交错,暗指同音的竞争对手“创剑”组织。傍晚,吉宗返回中奥准备传膳,久通奔来,称有人在膳食中投毒。众人赶往厨房,只见试毒役呼吸困难,神志不清。伊具根据症状判断,此人中了河豚内脏剧毒,这正是市井恶徒常用的毒药。
吉宗在佛堂遇见了掌控大奥实权的前代正室熙子。熙子虽是盟友,言语间却对他暗加敲打。吉宗穿过走廊,迎面撞见前代侧室輝子,察觉到她正伺机夺回大奥的主导权。吉宗先同久通、伊具召开例会。伊具建议,应尽早拉拢熙子、輝子参与决策。吉宗采纳了建议,在会议室单独召见輝子,不料輝子身旁多了一位容貌艳丽的女子,名叫知亜。知亜神色自若,自称是“创剑”的顾问,承认受雇于大奥来对抗裁员。輝子厉声斥责吉宗践踏女中尊严,坚称应通过增收年贡或改铸货币来增加财政收入。僵局之下,伊具释放杀气,强行介入调停。他提出折中方案:裁员人数降至三百,保留輝子的亲信。前代正室熙子推门而入,当众表明雇佣“创剑”是她与輝子为了自保联手做出的决定。熙子借此调停之机,再次巩固了自己作为大奥实际掌权者的地位。吉宗无可奈何,只得接受妥协。次日,吉宗在御铃廊下向数百名女中屈膝下跪,赔礼道歉。在一片唾骂与哭泣声中,他终于顺利削减了 60 亿日元的固定开支,曾为吉宗侍寝的伊咲也在裁员之列,她收拾行囊离开大奥,与其他被裁女中一样,在民间重寻生路。裁员大功告成,众人举办河豚宴庆功。为了深入体察市井文化,吉宗带头打破武士禁食河豚的禁令,亲口品尝了河豚刺身。正当推杯换盏之际,知亜不请自来。伊具当面质问她,“创剑”为何毒害试毒役,残杀伊蟹。知亜装聋作哑,矢口否认,拂袖而去。
裁员风波平息,吉宗将改革重心转向增加大米收入。他听取儒学者荻生徂徠的建议,实行“按职务津贴招募人才”,利用变动成本解决了人事招新难题。同日下午,吉宗与久通来到会议室,再次会见伊具。令他惊讶的是,曾侍寝过的前大奥女中伊咲,此刻已蜕变为“今猿”的正式谍报员。她神态干练,气场强大,随同参会。伊具、伊咲将年贡结构拆解为总收获量、年贡率、临时征收三部分。吉宗拍板推行见效最快的“上米之制”,允许大名将“参勤交代”的时间减半,以此换取大米,成功筹集到 50 亿日元。针对年贡率,伊咲查明官方税率虽为 40%,实际仅收到 31%,其中 9% 沦为灰色克扣。伊具建议改行固定税额的“定免法”以杜绝腐败,同时引入新田开发提成奖励。数日后,吉宗单独召见伊咲。他试图与之亲热,却意外触碰到她暗藏防身的苦无,惊觉她已变成随时高度戒备的特工。1724 年秋收后,幕府收到兽害报告。次年 3 月,吉宗以“兽害防治”和“军事训练”为名,亲自率军前往小金牧,展开大规模“鹿狩”。途经松户周边视察时,他亲眼确认农田已开始种植二季作物。新田开发政令发布 3 年后,也是小金牧远征一年后的一个闷热夏季,吉宗在会议室召集松平乗邑、神尾春央、伊具、大岡忠相,召开年贡征收会议,提议将年贡率强硬上调至 60%。会上,大岡忠相警告此举恐引发暴乱,现场负责人神尾春央却提出:“百姓如芝麻,越榨越出油。”伊具出面调停。吉宗想起徳川家康“让百姓不死不活”的遗训,巧妙释放出要征税 60% 的虚假风声。在民众抗议达到顶峰时,他顺势“妥协”,将税率降至 50%,平稳完成了这次激进增税。
吉宗与伊具共同研究过荷兰传入的《格列佛游记》。吉宗为展现权威,从越南引进大象。伊具运用书中“体积”的数学概念(身高比例的立方)进行推理,指出 3 米高的大象食量是人类的八倍,准确预见到高昂的饲养成本。然而,大米连年增产导致供过于求,米价持续暴跌,靠卖米维持生计的下级武士陷入赤贫。吉宗带伊咲微服私访,考察物价。他切身感受到豆腐等生活必需品价格高涨,认定商人获取了暴利,在奉行所下令,强行降低豆腐价格。一周后他再次走访,却发现豆腐店主虽将标价降了一半,豆腐的体积也缩水了一半。吉宗由此深刻体会到,行政命令在商人的智慧面前如此脆弱。随后召开的米价对策会上,伊咲指出幕府的紧缩政策压抑了消费,暗示应刺激经济。她反问幕府的“国家理念”究竟为何。吉宗自尊受挫,愤怒地抛出“大米即国家”的口号。为稳定相场,1730 年 8 月,幕府正式承认“堂島米会所”,引入期货交易。伊咲指出,提前锁定秋季米价,既能让农民安心生产,不必刻意减产,也能让酒造业等大宗消费者规避价格波动风险,稳定大米的生产流通。吉宗陷入迷茫。他得到儒学者室鳩巣的开导,又研读了荻生徂徠的《政谈》,开始重塑政治信仰。一次微服私访时,他听到磨刀匠“只求心中极致锋利,不理会外界流言”的独白,顿悟质朴节俭的真谛。
1730 年 10 月,吉宗召见即将接替尾張藩主的徳川通春。通春虽生性轻浮,却对磨刀匠恪守信念的故事产生强烈共鸣。吉宗听闻后,决定包容他特立独行的治理方式,为其赐名“宗春”,命其接管尾張。1731 年,米价跌破 30 匁。吉宗强力干预市场,动用幕府资金,强令豪商分摊购米额度,试图将米价抬高至 42 匁,又附加了严苛的限制转卖条件。在此期间,伊具自费购得一份准确率极高的市场预测情报,经调查发现,幕后黑手是“创剑”。吉宗想起知亜的身影、伊蟹惨死的情景,急忙提醒伊具、伊咲警惕城内间谍,注意安全。伊具则建议,城内机密通信一律改为笔谈,阅后即焚。1733 年 1 月,江户爆发针对御用商人的打砸抢暴动。伊具起初汇报,这只是一场缺乏组织、宣泄情绪的袭击。一周后,伊咲指出暴动源于商人囤积居奇。伊具则用价值链图表劝导吉宗,说明商人理应获取合理利润。吉宗听从劝告,放弃武力镇压,改用行政指导化解危机。同年秋天,丰收预期再度引发米价暴跌。伊具揭露,商人们在期货市场通过等额卖出订单对冲风险,轻易化解了幕府的干预。伊具还查明,“创剑”发明了一种“旗振通信”技术——他们在各处山头设立中继站,利用彩色旗帜配合望远镜,将情报传递时间缩短至 1 小时,借此垄断堂島米市,占尽先机。吉宗不顾众人反对,强行实施“公定价格”制度,规定米价不得低于 42 匁,违者罚金 10 匁。这项政策违背经济规律,导致现货流通停滞,黑市猖獗。1736 年,大坂米商联名抵制,政策最终废除。
一日,江户城庭院内,吉宗正精神抖擞地练习射箭,箭箭中靶。伊具翻阅英国书籍《飞镖的艺术》,通过瞄准“20 分 3 倍区”的策略击败吉宗,借此点醒他,战略中心并不等同于最高收益所在。忠相向吉宗报告一桩惊人消息:前大奥女中、如今的吉原头牌花魁楓,即将嫁给尾張藩主徳川宗春做侧室。楓此前离开大奥,凭着出众才貌,迅速成为吉原的头牌。武家规矩严禁迎娶游女。宗春为绕开限制,让女方父亲出面,斥巨资为女儿赎身,随后尾張藩录用其父为武士,借此洗白身份。在随后的例会上,伊咲列出人口数据,指出江户男多女少,导致男性婚恋地位贬值。为了打破常规思维,她甚至提出“一妻多夫制”的极端设想。伊具顺势将男女供需类比为“大米与金钱”,众人顿时醒悟,既然无法强行抬高米价,唯一可行的宏观调控,就是降低货币本身的价值。吉宗打破儒家节俭思想的束缚,决定推行“货币改铸”。具体做法是将两枚旧小判熔化,重新铸造成三枚新小判,凭空多出一枚,以此增加货币流通量。5 月的一天,为缓解连日开会商讨改铸方案的疲劳,吉宗邀请众人到武道场练习瑜伽和柔术。不料,伊咲出手狠辣,瞬间便锁死吉宗。吉宗大为吃惊,这才发现她深藏不露。伊咲顺势提出一个集权构想:将改铸收益作为贷款发放,一旦各藩违约,便没收其征税权。伊具冷静制止,建议将多出的金币作为红利返还平民,以此刺激消费。1736 年 6 月,幕府正式实施货币改铸,让利于民,改元“元文”。江户街头、堂島米市自此重现繁荣。
在此期间,尾張藩主徳川宗春曾获吉宗赐名,委以重任,此时却在名古屋大兴土木,解禁娱乐。其放任政策很快让尾張藩债台高筑,财政崩溃。1737 年,正值宗春在江户“参勤交代”,他被迫秘密登城,向吉宗发表打破阶级观念的激进宣言,恳求资金援助。吉宗指出,宗春因傲慢而众叛亲离。他借用伊咲此前的霸权策略,要求尾張藩交出征税权作为抵押。宗春走投无路,试图以苛刻条件强迫城中富商出资,遭到强烈抵制。最终,幕府剥夺其权力,勒令其蛰居。宗春倒台后,其侧室楓向吉宗呈递密信,透露曾多次在尾張目击伊咲与“创剑”的知亜秘密接触。两人此前同为大奥女中。吉宗收到伊具寄来的信。他内心挣扎,充满恐惧,将信反复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拆封阅读。
吉宗在昏暗的密室召集伊具、伊咲,抛出楓信中透露的目击情报,指控机密泄露。伊咲辩称两人只是偶然重逢。伊具心思敏锐,瞬间将线索串联闭环,厉声揭穿真相。两人理念冲突,已无和解可能。伊具突然从怀中拔出暗藏的防身忍刀,直取伊咲要害,伊咲迅速拔出苦无格挡。吉宗以肉身挡在刀刃之间,强行平息这场生死相搏。吉宗主动揽下罪责,伊咲决绝离去。吉宗销毁伊具的报告信,终止了与“今猿”的顾问契约。
吉宗理念破裂,心力交瘁。他在梦中受神秘女子指引,俯瞰整座城市,看清了金钱与大米交织的命脉。吉宗为弄清伊咲甘冒死罪的动机,通过暗道深入大奥,独见“创剑”顾问知亜。知亜以 Maslow 需求层次理论剖析,指出伊咲已达“自我超越”之境。她不在乎死罪风险,只求赌上性性,解决幕府税收单一的结构性难题。吉宗追问当年伊蟹惨遭拷问致死的“高智商暗杀”细节,知亜的回答击碎了吉宗对谍报战的幻想。
吉宗得知忠魂因如此荒诞廉价的理由消逝,深受震动,决心建立新社会,不让伊咲白白牺牲。1745 年,年过花甲的吉宗正式退位。交接会议上,吉宗面对三人,坦陈自己未能解决的两大难题。这三人分别是:患有严重言语障碍的长子家重、年轻侧近田沼意次、负责翻译家重发音的大岡忠光。两大难题一是“4 百比 3 千问题”,即靠 4 百万石领地支撑全国 3 千万石开支;二是“年贡征收单一化”问题,即未能向富商征税。意次拿出一封来历不明的密信,信中精准列出这两大难题,提出保卫蝦夷、赚取外汇等前瞻构想。吉宗一眼认出,这是伊咲在暗中推行的国家蓝图。家重提议再次雇佣“今猿”,吉宗以鸦片作比,严厉警告后继者:顾问集团不过是强效镇痛药,武士绝不可依赖“外脑”,丧失独立思考能力。他给三人留下治国箴言:“思考即国家”。画纸上,Laputa 浮空岛赫然漂浮,天守台上建起天守阁,地面静立着一头异国大象。他一生的奇思妙想,永远定格于此。
【点评】第 67 回 Mephisto 奖。江户时代的企业管理与金融商战。作者巧妙平移现代咨询公司的竞争逻辑,将“今猿”、“创剑”的博弈置于徳川吉宗的“享保改革”之中,借宏观经济学、期货交易、中央集权博弈,重新解构历史大事件。结尾的暗杀动机荒诞不经,几无推理。

1. 桜が咲いた日、七つの条件
かわいそうに、魂が小さいね(桜庭一樹)
あい 4 岁时,被人遗弃在浅草寺的赛钱箱上。她口袋里塞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左手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因为爱你,所以是‘あい’。绝对会来接你”。あい进入收养家庭后,努力扮演完美乖孩子。13 岁那年暑假,あい拜访浅草寺,发现告示板上依然贴着关于她的近况公示,上面写着:“弃婴あい过得很幸福”。她在大高大楼一楼的服装店里,看到一件印有“全员杀死”字样的卫衣,上面的笔迹竟与生母留下的纸条如出一辙。大楼的管理员名叫大高柵良,是个 18 岁的女学生,声称衣服上的字出自她手。这座大楼 20 年前曾起过大火。あい为了查明笔迹真相,主动接近柵良。あい 15 岁初中毕业时,养父母因工作调动移居海外,她独自留在日本读高中,租下了大高大楼二楼寄宿,柵良则在一楼经营酒吧。高一快结束时,あい坦白了自己是弃婴,柵良听到“あい”这个名字,神色大为震动。第二天傍晚,あい暗中跟踪柵良,发现她跑到寺庙,怒砸赛钱箱。一周后,养母打来国际长途,提到柵良曾打来电话询问あい的身世。此后两人关系日益亲近,柵良开始悉心照顾あい。
高二那年,东京樱花盛开。柵良带あい来到熊猫广场,坦白 10 多年前,父亲制造炸弹失败,炸死多人后畏罪潜逃。两人约定,36,500 天后的樱花盛开之日,下午 3 点在此重聚。此后多年,每逢樱花盛开,父亲都未曾现身。あい 25 岁时,与单恋的男生里中湖一勉强交往了 2 年,最终对方另寻新欢,将她抛弃。あい崩溃大哭,意识到自己早已身心俱疲,空无一物,脑海中陪伴她多年的“妈妈”幻影也随之破灭。为求心安,あい偶然听到中国歌手王添翼的翻唱歌曲,深受触动,开始狂热追星。这种单向倾注、无需回应的爱,让她得到了喘息之机。入秋后,柵良带あい去书店参加诗歌朗诵会,私下向她深情告白。然而,下一位朗诵者口中露骨的诗句,瞬间唤醒了あい的男性创伤。她恐慌发作,夺门而逃。柵良跟了出来,试图抚摸她的后背安抚情绪,这一举动却让あい对身体接触和“爱”的字眼感到无比恐惧与恶心。她绝望地嘶吼,诅咒柵良。心碎的柵良选择妥协,默默为あい戴上耳机,播放王添翼的歌,抚平她的情绪,坦言从 13 岁起就一直注视着她,14 年来从未放下。当年被炸毁的一楼,是夫妻俩共同经营的公司。废墟中留下的遗书字迹苍劲,写着“全员杀死”。现场录像里,死者颈间戴着一条银色闪电项链,正是当年あい生母佩戴的物件。
その春に用がある(斜線堂有紀)
2024 年,御徒町熊猫广场。27 岁的“你”怀抱背包,里面装着金属球棒和刀。你坐在栏杆上,静静等待下午 3 点。10 年前的春天,17 岁的你在此处遭遇无业男子氷窯優大搭讪尾随。他在上野公园将你扑倒,伸手猥亵。混乱中,他抓住了你书包上的雪莉玫玩偶卡套。挂绳突然断裂,氷窯失去重心摔倒,你趁机逃跑报警。半年后,氷窯故伎重施,袭击一名会柔道的女生,当场被人制服。然而,媒体只顾报道柔道女生的英勇,却无人问津你的创伤。法庭上,氷窯仅获刑 2 年 8 个月。你当庭踢砸护栏,对他立下约定:如果真的在反省,10 年后的今天下午 3 点,必须来熊猫广场;若不来,你将制造无差别杀人案,把这笔血债算在他头上。
2024 年,东京宣告樱花绽放的那天。下午 2:50,你坐在御徒町熊猫广场的栏杆上,胸前紧紧抱着刚买的廉价黑色双肩包。包里装着三根硬式棒球金属棒、四把刀,这是你照着网上的犯罪教学视频准备的凶器。10 年来,创伤后遗症毁了你的学业,也毁了你的生活。母亲为了保护你,承受了太多压力,突发脑溢血撒手人寰。你和男友分手,只能在游戏厅打工度日。最孤独时,你偶然看到一位游戏主播提出的“过去理论”。你多么希望痛苦只要熬过去,就会随时间流逝,但大脑却牢牢锁住那个约定之日,不肯放过你。下午 3:10,氷窯優大没有出现。你终于明白,他毫无悔意,10 年的坚守不过是一场徒劳的闹剧。绝望之下,你伸手进包,死死握住金属球棒,盯上一个路过的男学生。你想把仇恨宣泄在无辜路人身上,以此撕碎氷窯優大安稳的生活。
“我”是另一个平行时空里的你。在那边,“我”没能逃脱,死后化作了亡魂。在“我”的世界里,氷窯当时抓住的不是卡套,而是“我”书包的提手。“我”无法挣脱,氷窯为了阻止“我”尖叫,死死捂住口鼻,失手杀害了“我”。“我”死后化作守护灵,10 年来一直陪着你,默默注视着你。看到你把手伸向包里的金属球棒,准备袭击路过的无辜学生,“我”心急如焚,苦苦哀求你,千万不要为了一个人渣,搭上自己好不容易保住的人生。
2. 「ゲームオーバー」からはじまる七つの条件
場外戦(斜線堂有紀)
清晨 4 点,MTD 卡牌大赛开赛在即。“我”是一张限量版官方推广闪卡,拥有全知视角。女玩家小瀬百華刚刚将我编入卡组,我顺势读取了她数小时前犯下的命案。百華因容貌自卑,在男玩家主导的秋叶原卡牌店里,总是刻意表现得温顺服从。她为了赢得尊重,苦练胜率极高的主流“快攻”卡组,却只换来男玩家的打压嘲讽。容貌出众的月成ちなみ现身。她带着华丽的“交响公主”卡组,轻易夺走全场目光,取代百華成为焦点。百華陷入焦虑嫉妒,四处奔波参赛,却始终无缘冠军。大赛前夜的聚会上,ちなみ向众人炫耀远征赢来的冠军闪卡——也就是“我”。聚会散场,ちなみ单独留下百華,撕下伪装,百般嘲讽,讥笑她用快攻卡组“不可爱,功利心太重,令人作呕”。百華被屈辱冲垮理智,在昏暗的小巷里推倒ちなみ,用连帽衫的抽绳将她活活勒死。百華抛下尸体,抢走套着卡膜的推广卡“我”,天真地放入自己的卡组。她坚信,几个小时后自己就能在大赛中夺冠,重获新生。
怪物のまま生きてゆく(桜庭一樹)
大一初夏,水结识了向日葵。向日葵是她青梅竹马“天”的初恋女友。两人性格迥异,却意外投缘。暑假里,她们形影不离,还在扭蛋店抽中了两只罕见的同款海龟毛绒玩具,当成彼此羁绊的象征,挂在包上。天为了能与向日葵相守,答应入赘。天注意到两人包上同款的挂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在一次聚会上,水的姐姐花道向水和天等人吐露,自己曾因嫉妒,恶意破坏过女性朋友的恋爱。花道还演唱了一首表达女孩间独占欲的歌曲《背叛朋友》。这首歌触动了水,让她意识到自己对向日葵有着难以名状的情感。大二暑假前夕,天体检数值异常。向日葵在父母施压下向天提出分手,天绝望暴怒。向日葵私下向水坦白,自己缺乏独立生活的勇气。水为了不背叛与天的友情,狠心决定与向日葵断交。天则陷入抑郁,整日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正播放着当时流行的一段名为《亡妻回想录》的哀悼网络视频。雨夜清晨,水和大学同学通宵唱完卡拉 OK。就在这时,向日葵突然从天打工的“银河大厦”屋顶坠落,重伤昏迷。向日葵的父亲在摔碎的海龟扭蛋挂件中,发现了一枚微型窃听器。他认定有人蓄意谋杀,严厉盘问了水。水表面配合,内心却强烈怀疑天一直暗中监视向日葵,极可能因爱生恨,制造了这起坠楼案。2 周后,天陪同姐姐的乐队在海外巡演,给水发来一款名为《亡妻回想录》的文字冒险游戏,里面使用了大家的真实录音,暴露了天极强的控制欲和窃听行径。
3. 「自称犯人」からはじまる七つの条件
私は呪い、君は愛。(斜線堂有紀)
“我”生前狂热追捧一名男声优。一天,他以喝茶为名,将我骗进高级酒店客房。床底突然爬出两名男同伙,三人肆意嘲弄,将我轮奸。翌日清晨,我趁机逃出酒店,神情恍惚间失足滚下天桥台阶,当场身亡。警方最终判定为意外。我怀着滔天怨恨,化作一缕无形诅咒,死死附在这名风光无限的声优身上。他为人迷信,偶然在旧商业大楼一层的“幻庭堂”杂货店里,买下一只“幸运浣熊爪”。万圣节当天,声优结束直播,动身前往幻庭堂。他因闹肚子,顺道去了二楼厕所。不料大楼突发大火,他未能逃脱,葬身火海。事后,年轻女子“你”主动投案自首,声称当天身穿白色幽灵服尾随声优,因求爱遭拒,一时冲动纵火。你还坚称两人关系匪浅,早已谈婚论嫁。我作为幽灵,不甘心复仇机会落入他人之手,便潜入拘留所一探究竟。我发现你戴着耳环,而声优生前最厌恶打耳洞的女人。我附身期间,身边从未出现过你的身影。
アンチの恋(桜庭一樹)
碧翠是一名大一女生,因心理创伤,平时常以男性自称。一年前的万圣节夜晚,她去涩谷地下居酒屋联谊,现场气氛诡谲。同席的女孩橙香化着地雷妆,见势不妙,借故独自溜走。碧翠惊恐万分,幸得两名手提大牌包的年长女性掩护,这才得以脱身,但她却没能救出留在包厢的朋友,从此背负上背叛朋友的罪恶感。为了自我救赎,她将这份自责转化为对临阵脱逃的橙香的满腔恨意。她隐瞒身份,来到神保町“幻庭堂”杂货店打工,每周与橙香共事。打工期间,碧翠发现橙香对周围的人和事漠不关心。熟客林野先生曾是中文歌手,橙香是他的粉丝,却拼命掩饰。一次,为了躲避林野,她甚至藏在收银台下,让碧翠代卖河童木乃伊。某次,店里举办怪谈活动,一位落语家刚讲完故事,大意是幽灵质问凶手:“当年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对吧?”话音刚落,落语家那化着地雷妆的妻子推门而入。橙香见状吓得失声尖叫。碧翠由此断定,橙香潜意识里极度害怕万圣节那个地雷妆女孩回来复仇。碧翠决定利用这个弱点展开报复,买来一把沉甸甸的铁锤。10 月下旬的一个傍晚,碧翠化上万圣节同款地雷妆,手提铁锤,在幻庭堂漆黑的后门楼梯堵住橙香。她模仿怪谈里的语调,阴森地低语:“当年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对吧。”橙香吓得瘫软在地,未认出眼前的“怪物”就是碧翠,绝望地大喊“碧翠”求救。
4. 斜光のさす場所、七つの条件
譲:クリスマスツリー(桜庭一樹)
男主角 24 岁,是一名普通职员。这天,他在神乐坂的公寓门前,发现一棵 2 米高的真圣诞树堵住了去路,原来是他前女友伙同闺蜜搞的恶作剧。前女友曾对他施暴,他 4 个月前才设法逃离。房东为此大发雷霆。为了平息房东的怒火,男主把这棵树挂上二手交易 APP,打算免费送人。附近一名陌生用户发来回复,提议用门松交换圣诞树。双方一拍即合,约定除夕深夜在牛込桥见面。除夕夜 10 点多,男主在等待赴约时,在 APP 上给对方发了一封长信,坦白了曾遭受前女友精神与肉体双重虐待的悲惨遭遇。2 个半月前,两人在车站偶遇。前女友不仅矢口否认当年的暴行,甚至忘得一干二净,反而一脸幸福地回忆过去的甜蜜,让作为受害者的男主感到绝望。那一刻,他心中燃起强烈的杀意,渴望让这个施暴者也尝尝痛苦的滋味。一番倾诉后,男主心中释怀不少。他推起手推车,朝牛込桥走去。
譲:門松 求:クリスマスツリー(斜線堂有紀)
与此同时,与男主约定交换的单亲父亲也在 APP 上留言,道出了原委。他 9 岁的女儿音々想要一棵圣诞树,遭到拒绝后,孩子赌气跑出家门,不幸遭遇车祸。肇事司机逃逸,女儿至今重度昏迷。为了弥补过错,这位父亲想重演当年的奇迹。那时妻子癌症晚期,他曾在窗玻璃上贴满纸樱花,换掉日历,为妻子伪造了一个“无尽之春”。这一次,他急需这棵圣诞树,好把病房的时间定格在女儿最期待的节日里。妻子化作亡魂,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她目睹了车祸,一路寻到肇事者根雪知郎,发现对方为了保全家庭,选择隐瞒罪行。
双人竞作短篇集。两位作家在动笔前通过对话,共同制定出“七个条件”。这七个条件有着极其严苛的限定,通常包括特定时间、特定地点、若干个特定的关键词或关键物件、一句必须出现的特定台词。两位作家必须在完全不公开剧情构思的情况下,各自写出一篇同时满足这七个条件的小说。每一轮竞作结束后,该轮所使用的“七个条件”才向读者正式公开。全书笔触熟练,感情扭曲,氛围压抑绝望。推理方面乏善可陈。

1. あなたが正しくいられたとき
26 岁的现役消防员窪田参加河滩烧烤,偶遇前女友黒川与她 4 岁的女儿ユキ。聚会组织者高松透露,黒川去年刚刚丧夫,此前还特意打听窪田是否到场。聚会间隙,窪田看到ユキ站在 1.5 米高的岩石边缘。黒川向女儿伸出手,接着ユキ便坠入发绿的河水中。黒川没有跳水救人,只是双膝跪地,探出一个身子。有人在背后向窪田大声呼救。窪田凭借大学时担任水上救生员的经验,立刻跃入河中。岸上的黒川抛下提前固定好的长绳,有条不紊地指挥大家结成“人链”,将两人救起。整个救援过程异常冷静,手法专业,让窪田怀疑这是一起谋杀未遂。黒川声称丈夫死于车祸,邀请窪田一同陪孩子去医院。检查结果显示,ユキ身上没有任何殴打或虐待的淤青。三人离开医院,来到国道旁的一家意大利餐厅。用餐时,黒川执拗地逼问ユキ落水时的感受,问她是否害怕,还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店员推销的“一家三口”合影。当晚,高松透露野本知晓内情,窪田通过野本得知,黒川的丈夫在 1 年前为了营救落水的ユキ而溺水身亡。第二天,窪田的姐姐发来消息,说黒川如今已改随夫姓,名叫小林夏織。她带着女儿专程去窪田的老家拜访,留下点心和一封信便离开了。窪田立刻驱车赶回老家,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感谢信,上面是ユキ写下的稚嫩笔迹。窪田向姐姐和盘托出所有疑点,也提到了 10 年前有一名中学生自杀,他发表了“绝对正确”的评论,黒川指责他缺乏同理心,两人因此分手。
2. 代償
42 岁的小说家志藤大輔花了 14 个小时写完新作初稿。故事的核心设定是:一名女贼当上派遣员工,利用开锁技术盗取公司金库,在 7 年诉讼时效到期前夕,达成了完美犯罪。妻子依子既是助手也是读者,她读了 3 天,神情憔悴地拿出一份网页打印件,上面显示 2 年前就有一篇高度相似的网文,连偷发卡、盗金库等细节都一模一样。依子以前也做过派遣员工,与小说女主的背景完全一致。依子怀疑,是自己读过那篇网文后,无意中讲给志藤听,才导致了“无意识抄袭”。她建议修改核心的开锁手法和 7 年时效设定,志藤拒绝了,将原稿和网址发给责编川上,寻求帮助。川上打来电话,说点击该网址会弹出登录界面,需要输入密码,他觉得奇怪,决定亲自登门拜访。一小时后,川上来到志藤家一楼餐厅,用自己的电脑验证后,向志藤揭示,这个网页不仅设有密码,还是个完全不公开的私密加密页面。川上推断,依子负责管理志藤的官网,懂建站技术,是她花三天时间用初稿伪造了网页,篡改了发布日期。他认为依子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志藤这次没用她协助,独立写出杰作,令她产生了身为共同创作者的失落与嫉妒。志藤上楼求证,依子显得异常紧张。志藤联想起三处零散记忆,推翻了川上的推断。
3. 薄着の女
高嶋被人推开,左太阳穴撞上金属沙发脚,颈椎骨折,窒息而死。凶手翻看自己包里的悬疑剧本,灵机一动,决定伪造意外跌倒的假象,制造一间无人进出的密室。她好不容易当上女演员,绝不能丢了工作,更不能连累偶像团队和家人。况且,没人知道她来过这里。这家老式酒店的客房门并非自动落锁,而是传统的钥匙锁。她决定利用物理手法制造密室,将现场伪装成意外跌倒。她脑筋飞转,迅速搜寻起可用的工具。
次日下午 3 点,女警奥平琴子与警部十時柿三郎勘查现场。房间门窗紧闭,从内部反锁,是一间完美的密室。十時指出两大破绽。第一、死者生前有通话记录,手机屏幕和外壳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指纹,显然有人刻意擦拭过。第二、门锁旋钮留有无数细微划痕,像是细小纤维反复摩擦留下的痕迹,符合“悬丝密室”的特征。也就是说,凶手用细线缠住屋里的门锁旋钮,将线头从门底缝隙引到室外,锁上门后,再用力扯断或收回细线。两人在 812 客房现场实验,证实该酒店的门底密封条极为锋利,普通细线稍一拉扯,就会瞬间割断。
十時和琴子敲开ユリ的房门,例行盘问。十時提到昨晚 8 点在寒冷的酒店中庭偶遇ユリ,当时她身穿单薄的灰色卫衣,炫耀衣服是用新型材料做的,今天天气降温,她反而裹起了披肩。经纪人以赶往外景地拍摄为由,打断盘问,带走了ユリ。琴子暗自猜测,ユリ不穿卫衣,或许是因为上面沾了死者头部的血迹。拍摄结束后,十時执意去客房查看卫衣,确认上面没有血迹。十時试穿后赞不绝口,ユリ顺势推销,称这是“平塚纤维”研发的新品,明天发售,主打“轻薄、结实、保暖”。众人散去后,十時折返回来,揭开真相。
4. 立体パズル
编剧雄一郎来到新百合丘站附近的住宅区实地考察。本周初,市里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案。一名 33 岁的男子在保育园附近行凶,他怒吼着“小孩子就该安静”,刺死了一名 5 岁男童,重伤了男童母亲,之后畏罪潜逃。新闻报道,这名凶手是家中独子,5 岁就能独立拼完上千块拼图。后来他遭遇挫折,闭门不出,父母为了逼他自立,甚至卖掉了老宅。
雄一郎去接 5 岁的儿子翔大,刚好撞见翔大推倒了同班同学たっちゃん,把对方惹得大哭。两人起冲突是因为たっちゃん弄坏了翔大的拼图,还训斥道:“这种东西是不能玩的。”たっちゃん也是个独生子。雄一郎调解冲突时,与たっちゃん的父亲寒暄,两人约定周六带翔大去登门拜访。不料周五晚上,たっちゃん的母亲突然取消聚会,说临时带孩子回了娘家。到了下周一,雄一郎接翔大回家,路上骑错了方向。翔大顺势指路,指着路边一栋带院树和阁楼的豪宅,说那就是たっちゃん的家。这栋设计师豪宅名声在外,号称“能培养出聪明的孩子”。妻子后来提起一则传闻,那名在逃凶手 5 年前就住在这栋豪宅里,最近有人看到他在附近窥探徘徊,たっちゃん一家这才急忙躲回老家。一时间社区人人自危,家长们纷纷强迫孩子保持绝对安静。
将近 1 个月后,新闻报道在雪山发现了凶手的尸体。尸检结果显示,凶手已死亡 3 周以上,证明此前所谓“凶手在附近徘徊”的传闻纯属子虚乌有。たっちゃん的母亲发来短信,说“在自己长大的房子里养育孩子最让人安心”,决定卖掉豪宅,搬回老家。
5. 待てば無料
19:53,清洁工和田健一下班,买好打折便当,直接端着回家。家里弥漫着排泄物的恶臭,祖父偏瘫且右臂骨折,正在和室大声呼唤他换尿布。健一深感厌烦,随手把湿毛巾扔在床头柜上,借口躲进厕所,打开漫画 APP《先生转生》。恰逢“等待 24 小时免费”活动,他在厕所里逗留了 15 分钟。出来时,他发现毛巾掉落,正好盖在祖父脸上,老人已经窒息身亡。法医确认死因。不久,十時柿三郎警部、年轻女警奥平琴子赶到现场勘查。呼叫器记录显示,警报在 20 点按响。健一 20:15 发现异样,此时祖父心跳已停了约 10 分钟。窒息过程需要 5 分钟,这证实意外确实发生在 20 点。健一谎称是祖父在床上乱动,导致床头柜上的毛巾掉落,盖住面部,当他试图挪开脸上的毛巾时,身体不慎触碰到了床头的呼叫器。健一内心愧疚,撒谎称下班路上看漫画入迷,耽误了时间,20:15 才到家,一进门就发现祖父已经窒息。他出示手机,APP 显示距离免费还有“19 小时 32 分”,倒推回去,证实他 20 点确实在看漫画。女警琴子认为,这构成了完美的“心理不在场证明”。十時警部借口字太小,让健一演示如何阅读。健一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做出双指放大的动作。十時随即指出致命破绽。
6. 投了図
旧书店老板娘美代子正打扫着卫生,丈夫在一旁观看本地旅馆举办的将棋“棋将战”第五局网络直播。因为迎来了全国各地的观赛游客,小镇显得格外热闹。一周前,那家旅馆贴出了一张匿名抗议海报,上面写着“中止棋将战,不要招来病毒”。美代子盯着电视画面,发现海报上那些歪斜的微小字迹与丈夫的手笔一模一样。她想起店里电脑上的搜索记录,里面全是“自肃警察”、“刑罚”等词条,显然丈夫一直在担心法律后果。丈夫曾是天才将棋少年,在父亲悉心培养下成长。可惜他 23 岁时梦想破灭,退出棋会,随后去往埼玉工作结婚,直到 50 多岁才回到家乡。
直播画面中,徒弟生田满头大汗,看似已被逼入绝境。然而,神色从容的年长棋士国芳九段却突然戴上口罩,低头认输。丈夫准确预测了这一幕。他解释道,疫情期间,棋士戴上口罩就意味着准备开口宣告认输。这就是将棋的“投了”美学:预见败局便不再纠缠,而是通过整理仪容等动作体面地认输,留下最完美的“投了图”。美代子松了一口气,把先前的怀疑当成笑话说了出来,不料丈夫面色铁青,默认了海报就是自己贴的。正当气氛凝重时,一个少年掏出零钱来买旧棋谱。他兴奋地念叨着,自己因为没钱买票,只能在旅馆外隔着玻璃看。当看到国芳九段模拟推演时那精妙的手指动作,他深受震撼,立志要好好学棋。
6 个动机流独立短篇,题材为日常的幽微恶意、病态心理,某些细致视角为女性作家独有。笔触极简,犹如新闻报道。第 3 篇为密室,结尾爆出意外可笑的 meta 梗,第 5 篇的日常线索不错。

夜幕低垂,汉军攻破滇国王城建伶。滇王命 17 岁的长女尝翠玉带弟妹逃生。拥有预知能力的妹妹晶坚称,唯有翠玉一人脱身,复国才有希望。晶将一枚朱红布裹、胡桃大小的物件托付给姐姐,与父亲留下断后。父亲尝恢将镶金嵌翠的传家宝剑赐予翠玉,嘱咐她守住一族荣耀。百人护卫队死伤殆尽,马匹尽失,仅余十名残兵。翠玉带着其中五人逃亡,途中忍痛放下弟弟宣,与之诀别,领着余部向山顶攀登。黎明时分,翠玉立于山丘,亲眼目睹宣、晶受缚跪地,父亲绑在柱上受辱。汉军当众斩下父亲首级。翠玉向汉帝国立下毒誓,决意前往雒阳,誓取汉帝首级复仇。
一年后的雒阳后宫,彤史女史文雪花在安乐堂参加张美人的入殓仪式。张美人之父是权倾朝野的小黄门张燕,可仪式冷清,遗体衣物也已打理妥当。宦官医扶起尸身时,雪花察觉张美人生前酷爱佩戴豪华耳环,可遗体的耳朵上却无耳洞。宦官医当即举起尸体右手,展示特有的香炉烫伤疤痕,以示反驳。雪花却透过领口缝隙,在白粉掩盖下瞥见一道环形缝合线,将脖颈与躯干彻底断开,她当场断言头颅被人移花接木。少府属吏惊慌失措,立刻将她拖出安乐堂,押至掖庭署小堂。女史长官劝她撤回证言,雪花想起一年前父亲文允在北寺狱中冤死,坚决拒绝。次日,掖庭令魏虑宣读公文,欲将她处以笞杖刑,贬为奴婢。千钧一发之际,掖庭右丞明达出声劝阻,以雪花查明真相的热情为由,将她保下。明达向雪花透露,文允并非病故,而是涉嫌在张燕私邸使用咒术杀害都官书佐沈安,关入北寺狱折磨致死。近半年来,后宫十余名妃嫔与女官离奇猝死或失踪,明达怀疑是中常侍江京等高官绑架囚禁。明达委托雪花暗中收集情报,以此换取文允案的调查资料。当天,雪花凑到同僚梅清、叔和、桂兰的饭局中打探,席间桂兰神色紧张,倒水时手抖个不停。雪花听闻了四则后宫怪谈:试毒侍女凭空消失、半身女官地上爬行、死去的贵人在死胡同遁形、发狂官婢被斩首后头颅依然咬人。


第二天深夜,雪花神志模糊地徘徊在永巷,遭遇一具额头贴符的僵尸扑杀。危急关头,一名异族女子出现,断言雪花身中“离魂术”,在外游荡的仅是魂魄。根据雪花对宿舍外观的描述,两人在迷雾中穿行,惊险地找到女史宿舍。女子赶在天际泛白前,强行将雪花魂魄按回肉体。次日,雪花在枕下搜出一个贴符的咒木偶,证实了昨夜遭遇。她向魏虑和明达汇报此事,明达推测这是针对调查的灭口警告。作为奖励,魏虑允许雪花阅读文允案的官方卷宗。卷宗记载,案发当晚张燕在私宅设宴,其女张玉玲作为乐师吹奏。江京提议寻宝,将三件首饰藏于昏暗庭院。沈安提灯笼步入,走到距大堂 40 尺处时惨叫倒地,疯狂抓挠喉咙毙命。死者手中紧握三件染血首饰:一对青铜耳环、一支镶有骨珠的螺钿发簪、一块边缘粘有碎肉的圆形玉佩。卫士在正堂屋檐椽子间抓获试图逃跑的文允,搜出一本《太平清领书》。方药医黄顺验尸判定死因为“咒杀”,文允在狱中受尽酷刑,卷宗对其临终遗言留白。
下午,雪花实地调查“贵人消失”的死胡同。她在高墙下发现覆盖着沉重青铜盖的地下暗渠入口,墙上有一块大木板,用灰泥粘住。柔弱的贵人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搬开盖子,跳入其中。雪花在兼作惩处场所的暴室遇到初老咒禁医凌,确认普通人使用注入灵力的“咒具”也能杀人。她从凌口中得知,当年验尸的黄顺在案发后暴富辞职,推断张燕跨部门调用不懂法术的禁中方药医验尸,意在掩盖真实的物理死因。雪花震惊地认出凌的打杂官婢“月”正是救自己的异族女子,凌称她是一个月前捡来的西南夷流民。张燕亲自来暴室提取符箓,身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柑橘香。他在雪花头顶拍死飞虫,冷酷宣告,飞虫乱飞会被碾死,借“蚊”与“文”同音发出死亡威胁,暗示离魂术正是他所为。
当晚,明达紧急召见雪花。魏虑怀疑异族婢女月(即翠玉)入宫 1 月,宫中咒符皆出自其手,命令雪花查清底细。雪花在永巷私下盘问翠玉,翠玉却以面圣为交换条件。雪花直言当今皇帝刘懿不过是江京手中的病弱傀儡,翠玉闻言,承认符箓确由她所制。次日清晨,魏虑揭露最高机密:皇帝身中恶咒,唯有翠玉的符箓能稍作缓解。魏虑决定今晚由翠玉为皇帝解咒,翠玉随即吩咐雪花备好排箫与三种刺鼻香料,要求她亲自取来一件南方故乡的原始陶土蒙皮乐器“土鼓”。
雪花回正堂复命,认出筹备物资的少府属吏竟是父亲至交郭叔。郭叔私下垂泪坦白,一年半前,沈安提议,在江京赴张燕私邸夜宴时,由郭叔潜入大堂梁椽间指认赃物。文允忧心同伴,陪同前往。两人借沈安事先抛出的绳索翻墙潜入,预留了逃生绳索。原来,郭叔发现皇帝私库财物频频流失,沈安调查后怀疑是江京窃取,私下赏赐部下。郭叔还证实,文允生前极厌咒术,案发前后却一反常态,腰间常挂一个神秘书袋,潜入宅邸时亦不离身。宴会高潮时笛声骤止,沈安走向正堂,堂内忽然传来酒器碎裂巨响。紧接着,沈安惨叫,倒在距大堂不远的黑暗庭院中,四周空无一人。沈安刚倒地,张燕便高呼有贼。文允跳下屋顶引开追兵,郭叔负伤逃脱。交谈间,雪花忽闻空气中残留着张燕身上的刺鼻柑橘香,又见地面留有新鞋印,惊觉张燕竟窃听了全盘对话。
翠玉紧抱土鼓,由女官带去沐浴更衣,准备面圣。土鼓是她赴雒阳途中用黏土烧制,内藏秘密之物。与此同时,张燕在小堂外绑缚雪花,得意透露郭叔已落网,将雪花押往北寺狱。魏虑及时赶到,以职权强硬抢下雪花,按狱中规定,暂扣她象征女史身份的彤管朱笔,将她关入永巷环境恶劣的单人牢房避祸。明达用绳子将雪花拴在牢房地面的木桩上。入夜,翠玉随张燕抵达皇帝寝宫。她察觉皇帝阳气因恶咒外泄,致使阴阳失调,便点燃故乡香料,吹奏凤笙,以乐律安抚其过盛阴气,竟奇迹般治愈了皇帝。掀开纱帐,她发现仇人不过是个虚弱苍白的少年。翠玉正欲掐断其脖颈,被张燕强行拉开。返回途中,翠玉以救治皇帝为筹码,要求魏虑彻查故乡建伶灭亡的真相。魏虑应允,警告翠玉,江京才是掌控帝国的幕后黑手,翠玉闻言恍然大悟。
深夜,明达潜入牢房,割断绳索,谎称奉魏虑之命助雪花逃离,将她引向那条流传着“贵人消失怪谈”的死胡同。明达突然露出真面目,从背后将雪花踢倒,挥刀砍伤。雪花无路可逃,为寻密道,不顾剧痛扯断指甲,徒手抠开墙上糊着石灰的木板。墙后并无洞穴,只有一面痛骂江京的“壁书”涂鸦。雪花瞬间明白,怪谈的真实目的是让普通人不敢靠近死胡同,掩盖这面反抗壁书。明达逼问《太平清领书》下落,见雪花不知情,将白刃刺入其左胸。明达揭露自己隶属刺客组织“匡正盟”,意在斩杀江京,废黜皇帝。他声称文允是组织同志,因觊觎咒书而将其盗走,坚信文允为掩饰罪行谋杀了沈安。说完,明达掀开青铜盖,将重伤的雪花踢入地下暗渠。
次日清晨,魏虑提拔翠玉为妃,安排她今晚单独侍寝。入夜,翠玉携假土鼓抵达延光殿。皇帝亲昵地准她直呼表字“仁曜”。翠玉砸碎土鼓,拔出宝剑抵住皇帝咽喉。皇帝平静询问苦衷,得知其亡国之恨后,主动将剑刃引向颈项,愿以命赎罪,还指明了寝宫后方通往宫外的地下密道。皇帝的自我牺牲化解了翠玉的仇恨,她扔下宝剑,两人相拥而泣。翠玉跑出房间时撞见宦官张燕。面对皇帝下达的逮捕令,门外卫士置若罔闻。张燕从翠玉怀中夺过宝剑,一剑切开皇帝腹部,高呼翠玉弑君。他冷酷揭露,阎皇太后为维系统治,授意将康复的皇帝灭口,以更换新傀儡,将罪名嫁祸给翠玉。
地下洞穴牢房内,雪花苏醒,发现左胸贯穿刀伤已止血,毫无痛觉。李告知是她将雪花从暗渠捞出,张美人的头颅随即指出,是李在雪花丹田处贴了“随身保命”符箓。李向雪花坦白,自己生前是张美人的侍女,与张美人同遭张燕杀害,如今皆是受制于人的僵尸。张美人揭露,地下潜伏着 50 多名女性僵尸,唯有吃掉当朝太后的肉方能还阳。她们原计划毒杀太后身边的试毒侍女,致其尸变,这便是“试毒侍女失踪”怪谈的真相。僵尸利用咒木偶吸食皇帝“阳魂”,致使皇帝长期虚弱。通道尽头“尸盆”深坑中,蠕动着成百上千具丧失理智的残缺“跳尸”,正是“半截怪物”的真面目。张美人因为与企图圈养皇帝的“天子派”僵尸内讧,导致脖子以下的身体被夺,她领导的太后派只得驱使僵尸挖掘直通长乐宫的地下通道,企图破土强攻。
第五天夜里,雪花挖地道时偶遇变成僵尸的同僚桂兰。桂兰坦白,曾试图暗中使用离魂术符箓,将同僚梅清和叔和转化为僵尸。李制止争端后揭示,张燕手中的《太平清领书》是束缚僵尸魂魄的唯一灵力源泉,书本受损,僵尸即刻变回死尸。张燕企图利用僵尸组建不死军团,篡位称帝。他不仅逼迫成功复现咒符的养女张美人变成首具僵尸,更残忍杀害侍女李,将其制成僵尸。张美人丢失身体后被张燕抛弃,为赢回养父认可,编造吃太后肉复活的谎言,驱使僵尸刺杀太后。
为探寻父亲冤案真相,雪花向李打听沈安遇害当晚的细节。李回忆起三个反常之处:张美人破天荒拒绝李帮忙梳妆,绝不让人触碰头部;当晚弄丢了与骨笛配套、镶有骨珠的螺钿鹿骨头簪;庭院暴毙活鸡,张燕竟一反常态,亲自掩埋。结合这三点,雪花推断精通暗杀术的张美人,极可能是受张燕指使谋杀沈安的真凶。此时女官通报皇帝被斩伤,张美人宣布皇帝若驾崩,阳气源泉便断绝,明早必须破土强攻长乐宫。桂兰提议释放跳尸制造混乱,雪花挺身反对。危急时刻,李假意附和众人,将雪花四肢捆绑关押,巧妙保住她的性命。
深夜,北寺狱牢房内,魏虑为被缚的翠玉放下赐死毒药,宣读官方简牍,揭示当年摧毁滇国建伶的并非汉军,而是异族昆濮族刻意高唱汉军军歌,混淆视听。真正的汉军随后赶到建伶,镇压了昆濮族叛乱。翠玉得知亡国之恨竟是一场误会,准备饮鸩赎罪,却发现青铜壶盖内侧有魏虑暗中写下的字迹:“陛下幸免于死”。翠玉倒掉毒药,暗下决心活下去。
第五天黎明,成千上万的跳尸如潮水般涌向长乐宫。尸群远去,李解开雪花身上的绳索。雪花决意毁掉邪书,平息浩劫,哪怕代价是变回死尸,她毅然奔向地面。北寺狱内,明达提刀杀卫士,救出翠玉。他误将翠玉当作“匡正盟”同志,透露有不明势力袭击长乐宫,叛军正趁乱搜杀皇室。翠玉假意附和,寻回传家宝剑,冲出室外。僵尸力大无穷,毫无痛觉,甚至一口咬瘪金属剑鞘。雪花艰难斩杀一具僵尸,救下了女官孙,得知地下涌出了数千僵尸,叛军又封锁了大门。翠玉意识到皇帝腹背受敌,全速奔向延光殿。她在后宫与刚爬出地面的雪花重逢。雪花推断外廷军队迟迟不救援,是想借机让积怨已久的皇太后与皇帝死于非命,好另立新君。雪花指明暗渠出口为生路,自己决心寻找江京,毁掉咒书。翠玉赶到延光殿,见寝宫被僵尸包围,急中生智转往花园,在桃树下奋力踹开石碑,寻得仁曜提及的地下密道,惊险躲入,关上了金属大门。雪花追踪途中发现了一辆侧翻的马车,狐狸脸宦官倒在血泊中。她循着血迹在掖庭署追上张燕,张燕谎称:文允躲在屋顶,将毒药滴入沈安酒杯,致其毒发。雪花当场戳穿谎言:沈安死于鸩毒,若毒在酒里,当场便会发作,绝不可能在庭院走动 40 尺后才倒下。她据此揭开了当年“咒杀”的真相。
张燕恼羞成怒,挥刀砍入雪花脖颈。雪花毫无痛觉,顶着刀刃将他扑倒,死死掐住喉咙。马车旁装死的狐狸脸宦官突然冲出,扑向雪花。雪花凭僵尸怪力将宦官扔飞出墙外,张燕却趁机挣脱,逃向存放档案的兰台。翠玉顺着密道走到尽头,推开暗门进入寝宫,终于与腹部重伤的仁曜重逢。寝宫正门已被僵尸破开,两人退回密道,却绝望地发现另一端大门外也传来撞门声,已是插翅难逃。雪花追入兰台,见张燕推倒书架,将咒书混入堆积如山的简牍中。她一拳打晕张燕,将其拖出室外。面对庞大书库,雪花放火点燃兰台,将彤史档案与邪恶咒书一并烧毁。咒书化为灰烬,雪花维持生命的咒力迅速消散,倒在火海中。与此同时,密道内的翠玉震惊地发现门外撞击声戛然而止,僵尸尽数化为死尸。重见天日的两人搀扶着逃出密道。兰台火势愈演愈烈,明达提着张燕首级走入,嘲弄雪花一番后转身离去。雪花拼尽最后力气,伸出手指勾住明达鞋跟。明达踉跄了一下,强行甩开雪花离去。
清晨,翠玉搀扶仁曜逃到永巷土墙下。明达带杀手追至。翠玉将传家宝剑插入土墙作为踏板,奋力将仁曜推上墙头。翠玉起跳攀爬时,宝剑折断,距离墙沿差了一截。明达长刀已至,伸手想要抓住翠玉长发,将她拖下。正是雪花死前那一绊造成的延误,导致明达的手指仅擦过翠玉发丝。仁曜抓住翠玉手腕,将其拉上高墙,两人跃入暗渠,逃出雒阳。白天,失去咒力的雪花爬出化为废墟的兰台,在尸骸遍地的掖庭石板路上艰难挪动,在路边发现了濒死的魏虑。魏虑用仅剩的左手掏出彤管朱笔,兑现了归还的承诺。雪花微笑着接过,握住他的手。两人闭上双眼,陷入长眠。
【点评】本作以东汉末年的深宫朝局为背景,结合了奇幻恐怖的“僵尸”设定,是一部异色本格推理。作者构建了层级森严的地下僵尸生态,以此解构后宫中荒诞的怪谈与灵异现象。包含一起死胡同密室消失和一起不可能毒杀,解答用到荒诞设定,略感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