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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J. Fitzsimmons, Massacre at Market Middling (2026)

1929 年,Anty Boisjoly 应心仪的 Adeline 之邀,到 Market Middling 顶替临时赴法国的 Edward Mildenhall 担任花展评委,由她姑母 Petal 接待。Adeline 迟迟未到,教堂会议却传来噩耗,温室里的参赛花卉全部枯死。众人立刻把矛头指向提前离席的 Harmony Thornbush,她一向以散播恶毒流言闻名。Anty 与村警 Sawgill 登门查问,透窗看见 Harmony 伏在厨房桌上。门窗紧闭,窗有栏杆,两人只得把铲子插进后门宽缝,撬坏门框入内,发现她已死亡。前后门均从内上闩,前门还锁着,钥匙握在死者手中,面前摆着茶和黄瓜三明治。Anty 认为未必是密室谋杀,桌边一瓶氰化物没有积灰,温室又有茶炉和打碎的玻璃。他推测 Harmony 把氰化物投入沸水释放毒气,毁掉花卉,砸窗通风,回家锁门,却因没洗手便做茶点而误食残毒。他曾在化学课误用氰化物时见过花朵枯成炭灰色。门外,驴子 Cloppy 不断往屋里张望,Sawgill 用废晾衣绳牵它回牧场。Anty 将绳对折,穿过缰绳和拴柱铁环,拉住两端走远,再松开一端抽回整根绳,抢在驴追来前扣好栅门。

Anty 去车站接 Adeline,等来的却是探长 Ivor Wittersham。他正在调查另一宗密室案,有人在早班列车一个从内锁住的包厢里被人勒杀。死者 Horace Morley 为城市的放贷机构评估珍品抵押物。借款人一旦因失火等原因违约,抵押品便被收走。Giles 在 Waddle 透过窗户见他活着,到 Winkle Bridge 下车时再看,他已死亡。列车继续驶走,一名遮脸寡言的瘦小男子最后在 Market Middling 下车。线路依次经过 Waddle、Waddle Down、Winkle、Winkle Bridge、High Winkle、Market Middling,司机因板球赛判罚怀恨在心,当天擅自不停 High Winkle。列车只有一节客车,内有四个包厢,窗户开不大,包厢可从内锁死,外面只有车长钥匙能开。前任车长在 Waddle Down 下车,继任者直到 Market Middling 之后才上车,两人都待在邮车内,行驶中与客车不通,也无人检票。其他乘客在可能行凶的时段都有旁人看见,站台上也没人见到额外旅客。

Ivor 复查 Harmony 的小屋,确认门闩和栏杆确实构成密室,却发现她并非中毒,而是被绳索勒死,推翻了 Anty 的意外说。Cloppy 仍从前门与门框的缝隙向屋里窥看。教堂会议也不能为村民提供完整不在场证明。Petal 中午离席收衣,牧师 Beamish 上楼查看漏雨,妻子 Constance 回家看烤肉,Sawgill 也出去“巡逻”,把正在吃 Petal 花园爬行蓟的 Cloppy 赶回牧场。Harmony 家滑轮上缺失的晾衣绳,正是他们牵驴时用的那根,交给了 Ivor。牧师称夫妻整夜在家准备茶点,Constance 却说前夜住在伦敦的父母家,早晨 9 点多乘出租车回村。她中午发现忘了开烤箱,索性出去散步。Petal 自称早晨一直在前园拔蓟,没见街上有人,中午又为收衣错过重要表决。Harmony 曾造谣牧师挪用教堂修屋顶基金、Constance 不忠、Sawgill 冒名顶替,而几名村民的口供也各有破绽。Petal 说昨夜收到侄女来信,只让她感谢 Anty 顶替赴法国的 Mildenhall,却没交代何时到村。Anty 甚至记不起她的姓,只一直称她为“金发 Adeline”。

Anty 逐一走访四名列车乘客。Oliver Boverbit 自称刚结束在印度的矿物贸易,却住在兜售可疑赃物的酒馆,还把鸵鸟说成当地禽鸟,对客车构造也异常熟悉。他起初把旅程说得像 Sir Lionel 始终有人陪同,追问后却承认法官接近 Winkle 时曾短暂离座。Giles 自称失业男仆,寄住在表亲 Fed Cherrystone 家,其实睡器材棚,替人当球童。宅中有贵重艺术品,棚里有适合他身高的特制长球杆,管家也称他为“先生”。他在 Waddle 看见 Morley 后,撞见 Dahlia 换衣,只得转进二号包厢,遇到一名压帽、竖衣领、用 Times 遮脸的男子,之后为接近 Dahlia 几次换座,最后与她同坐到 Winkle Bridge。Dahlia 声称去伦敦给病人送药,平时会锁包厢门,当天却忘了。她为躲陌生男子,转去 Sir Lionel 处,又因看见法官把邮票夹进 Times,不愿听集邮话题而返回。她极力表现端庄,听说死者时似乎落泪,归还的手帕上却只有口红和左脸美人痣印。Sir Lionel 寄住 Nella 的客舍,难得有访客让 Nella 格外高兴。他坚持全程未离座,又说 Oliver 下车时曾想探窗招呼,却因车窗开不大而作罢。所谓进城访友,往返列车却只隔 20 分钟。几人的证词看似互证,具体到换座站点和神秘男子的同行时段却处处矛盾。

警方确认 Constance 清晨从 43 Club 离开,替她叫车的是留小胡子的矮个男子,Anty 也发现教堂屋顶完好,牧师所谓查看漏雨显然有假。Sawgill 的保险柜里另有半瓶氰化物,他称用于除虫,却说不清用法。他公开憎恨 Harmony,也格外同情 Petal,而 Petal 所谓亡夫其实仍住在 London。Anty 又想起自己的诗笺谜案:匿名寄件人似乎必须知道他的恋情、中间名,并有 Cambridge 背景,因为附笺不用牛津逗号。他逐个排除朋友,最后姑娘却告诉他,寄诗的正是醉酒的他自己。他知道她读剑桥,所以特意省掉逗号,姑娘正因这首诗邀他来花展。

第二天,Vickers 又在早班车遇见 Sir Lionel,法官主动问他是否懂邮票。Vickers 假扮买家,引出 Oliver 藏的邮票。Ivor 诈称那是 Morley 的赃物,Oliver 承认偷窃,却说偷的是 Sir Lionel。法官改口称邮票原本夹在车上的 Times 中,到家才发现不见,仍坚持从未离座。他所谓拜访的朋友,一个早已去世,另一个远居海外。警方查出 Oliver 多次为铁路盗窃服刑。Morley 的止赎清单显示,Giles 的画廊失火违约,作为抵押的私人收藏曾被 Morley 严重低估。Vickers 查到案发当天 9 点,一名灰发妇人在 High Winkle 买过氰化物,但药剂师连无关照片也会认作买家,无法确认就是 Harmony。Vickers 提到和 Boisjoly 家几代人常替别人代坐牢。出租车司机证实,前晚把 Constance 送到伦敦不久,他又在 Paddington 看见了本该留在 Market Middling 的 Beamish 牧师。

Cloppy 再次闯进 Anty 住处,Sawgill 用新衣绳把它带走,终于让 Anty 想通密室手法。途中 Beamish 承认夫妻俩都爱伦敦的夜生活,乔装分乘出租车只是为了瞒过爱管闲事的教众,花展会议中借口检查漏雨离席,也只是受不了争吵。Anty 认定在 High Winkle 买氰化物的灰发妇人更可能是 Petal,她声称清晨已拔净蓟草,Sawgill 当天却还撞见 Cloppy 在她园里啃蓟。她又说街上无人经过,却漏掉了 Constance 的出租车。Anty 推测 Petal 先用氰化物破坏少数竞争花卉,Harmony 发现后全面报复,才造成远超夺奖所需的损失。他虚构苏格兰场能比对两瓶氰化物来源,暗示要拿此事询问 Sawgill,Petal 终于承认拥有那瓶药。Anty 进一步判断,是爱慕她的 Sawgill 将药瓶藏进保险柜,但这仍不足以证明她杀了 Harmony。Anty 来到 Thistle Snug,演示密室手法。

密室手法

凶手勒杀死者,把对折衣绳套上后门内闩把手,出门关门后,从门缝外拉绳,使内闩滑入闩孔,再松开一端,抽回整根绳子,动作与先前暂时拴住 Cloppy 的办法相同,便可从屋外制造“从内闩死”的现场。原闩已被 Sawgill 撬坏,无法再验证闭锁效果。

Harmony 的监视日记还记着准备向教会上层追查募款账目,以及偷听 Petal 谈丈夫外遇。Anty 怀疑 Petal 故意让她听见,好掩护自己与 Sawgill 的关系。Sawgill 清点遗物时又找出一张周六早班 Bracknell Branch Line 的打孔车票和一枚邮票,两起案件第一次出现直接实物联系。

Anty 以策展职位为饵约见 Giles,对照 Morley 经手的火灾止赎记录追问。Giles 始终不肯说出估价者的姓名,问到其他火灾日期时也只顾讲高尔夫赛事。Anty 在剧院找到以 Allia Rally Kneed 为艺名演出的 Dahlia。舞台上的美人痣、车上换衣、对各家剧场过分熟悉、“平常都会锁包厢门”暴露出的常乘习惯,都拆穿了她端庄药房店员的伪装。她承认经常夜间演出后乘早班车回 Bimmel,也早就见过 Morley。Sir Lionel 更是每天乘同一班车,坐同一位置,只是没认出换下舞台装束的她。她还从舞女 Tuppence Ago 口中得知,Sawgill 曾多次跟踪 Petal 的丈夫,替 Petal 查实其外遇。Sawgill 在 Thistle Snug 后院荆棘中找到一顶帽子和一套 40 small 的棕西装,尺码与 Beamish 相符,于是将他逮捕。Anty 认为衣服只能证明有人穿过,不能证明穿的人是谁,要求第二天重演案发列车。

乘客各回原座,Beamish 代演神秘男子,按证词在二、三、四号包厢间移动。Anty 把夹有剧院纪念纸垫的 Times 留给 Sir Lionel,代替当日邮票,列车途中照常驶过黑暗的 Winkle Bore。重演期间,Petal 承认与 Sawgill 有私情,Sawgill 还替她调查丈夫,她故意让 Harmony 听见丈夫外遇,以博取村民同情,遮掩真正关系。Oliver 顺手偷走她的针织袋,承认当日之所以在 Winkle 下车,只因偷到东西后习惯在下一站立刻脱身。Anty 拆穿 Giles 的所谓表亲 Fed Cherrystone 其实是他全资控制的 Federated Cherrystone 公司,那栋住宅和里面的艺术收藏、高尔夫设施都是公司财产。不少声称在画廊火灾中烧毁的作品其实租在外面,如今又陈列在家中,说明他借火灾骗取了保险金。众人回到 Thistle Snug,Anty 指出神秘男子是 Harmony,她乔装成男人外出购买氰化物,回村后在屋后换下男装,因此那套棕西装不能指向 Beamish。Morley 的包厢虽然从内上锁,车长钥匙仍能从外开启。Oliver 对铁路客车结构异常熟悉,暴露出他曾有车长背景,刻意显露出的铁路窃贼身份反而掩盖了这一点。Oliver 趁乱逃出,用衣绳绕住外部门柱,把众人反锁在屋内。后门又被 Sawgill 封死,炉上纸堆开始冒烟,Anty 判断 Oliver 留下了氰化物,众人陷入险境。Sawgill 用围巾盖住炉火,反而助长火势,强拉前门又扯掉把手。Cloppy 来到窗外,听见众人呼救,竟用牙叼起套在门柱上的绳圈,众人才得以逃出,它屡次逃离牧场的办法也随之揭晓。Anty 还原列车谋杀。

真相

Oliver 若真在 Winkle 下车,理应被正想探窗招呼他的 Sir Lionel 看见。他其实没有离车,而是转入当时空着的二号包厢,换上挎包里的车长制服,在 Winkle 至 Winkle Bridge 之间,用车长钥匙进入一号包厢勒死 Morley,再从外面锁门,所以 Giles 在 Winkle Bridge 下车时,看见 Morley 死亡。Oliver 原计划继续以车长身份混到下一站 High Winkle 下车,再设法返回伦敦,不料列车当天临时不停该站,他只好折回二号包厢,撞见已换回女装的 Harmony。Harmony 此前还没和 Oliver 同处一室,不知道他其实是普通乘客,把穿制服的他当成车长。(伏线:当天正式车长一直待在邮车里,没有查票,而 Harmony 家中后来发现一张已打孔的当日车票,说明有另一名“车长”替她验票。)同处发现的邮票是他故意留下的误导线索。Harmony 因此成了危险证人,Oliver 跟踪她回到 Market Middling。Harmony 先在屋后换下男装,再去参加会议,Oliver 等她后来回家,登门将她勒死,用衣绳从屋外拉上后门内闩,制造出第二个密室。

Oliver 与 Morley 合作设局,Morley 故意压低艺术品、邮票等抵押品的估值,Oliver 制造火灾,迫使借款人违约,两人趁清算之机侵吞其中最值钱的藏品。(伏线:Giles 的收藏被 Morley 严重低估,画廊失火后又有几件最好的作品从银行手中失踪。)Oliver 杀死 Morley 可能是因为分赃不均。

Sir Lionel 发现 Anty 留在 Times 里的剧院纪念纸垫不见了,Anty 却从自己的报纸中取出,他刚才趁 Winkle Bore 一片漆黑时调换了两份 Times。由此可见,即使法官始终没有离座,Oliver 也能偷走夹在报纸里的邮票。Oliver 当日先把一批廉价邮票放进 Sir Lionel 的 Times,再借隧道黑暗换走整份报纸,既强化自己“铁路窃贼”的身份,也为“法官离席”制造了假证词。Sir Lionel 每天乘同一班车,坐同一位置,只是为了找人聊天。Nella 生活孤独(伏线:对访客异常高兴,短时间拼完复杂拼图),承认早在 1926 年便被 Boodles 要求退会。Constance 与 Beamish 的夜生活由她富裕的娘家负担,没有动用教堂屋顶款。Petal 的离婚令将在次日生效。Cloppy 守在废弃邮局外,既然这头驴总爱陪独处的人,Oliver 多半藏在那里。

临时花展继续举行。Petal 这才告诉 Anty,侄女与 Edward Mildenhall 一同去了法国,更尴尬的是,这位侄女正是 Anty 一直以为“另有其人”的 Adeline Willoughbright,而且还是红发。那首献给“金发 Adeline”的诗成了最后的反讽——这个能破解两起密室案的侦探,竟连心仪姑娘的姓名和发色都没弄清。

【点评】小说把两起看似相反的谜案并置:列车案中“所有人都有互证,没人能动手”,村庄案则是“人人都有动机和机会”,最后再用一条隐藏身份线把两边扣合。列车部分的证词设计尤其有效,人物不断换座,彼此目击又各自撒谎,使“互证”本身变成误导。第二起密室手法简单,再次用到作者喜欢的动物伏线。结尾的幽默反转把 Anty 自信的推理能力反过来当成笑料,维持了轻喜剧本格的基调。

 

Posted by on September 20,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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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J. Fitzsimmons, The False Clue of the Twisted Red Herring’s Footprint (2025)

Anty 得知好友 Ivor Wittersham 探长涉嫌在 Fray 杀害囚犯,立即赶去。同行的 Pendurby 是 Ivor 的侄子,因警局无人愿查同僚,被派来办案。死者 Whitechapel Willy 惯于承认自己犯过“不可能犯下”的罪行。他入狱后不能见客,不能寄信,只能收信,却仍能隔墙指挥犯罪,甚至声称能自由进出牢房。18 个月前,他的副手 Awfa Tichley 携一件赃物逃到 Fray,随后疑遭 Willy 杀害,如今 Willy 突然重返当地被捕。巧合的是,Anty 的父亲 Edmund 也死于 18 个月前。

秘书 Holly 举报 Willy 在 Fray 私闯田地,四处挖掘,Hug 警官遂将他逮捕。Willy 几乎主动就擒,说没有监狱关得住自己。翌日 Ivor 接手审讯,Hug 外出办事,回来时却看见 Ivor 独自站在尸体旁。圆屋楼上只有两间无处藏人的铁栏囚室,窄窗也容不下成年人,牢门只有一把钥匙,由 Ivor 持有。Ivor 下楼抽烟约 20 分钟,听见楼上传来争吵、撞击、求饶声,因拿错钥匙耽搁片刻,赶到时 Willy 已死。验尸官 Babbage 确认伤势不可能自残,而 Hug 此前确实听见 Ivor 威胁囚犯。Ivor 解释,Willy 刚刚承认杀死了 Edmund。Anty 不相信父亲被他谋杀,因为 Edmund 出事时 Willy 明明还关在 Wormwood Scrubs,直到次日早上才获释。Ivor 却相信 Willy 的供词,Edmund 之死可能与一件被夺走的东西有关,而 Willy 获释后又立刻赶到 Fray,杀死携赃潜逃的 Tichley。旅店老板 Porter 推测,那件东西是 Domesday Book 未收入正本的 Fray 地区调查记录,可能涉及当地的土地、税赋、林地、捕鱼等古老权利。近来 Fiddles 伯爵不断提高租金和收费,Porter 对此尤其不满。

Anty 投宿 Canterfell Hall,却发现母亲 Cleopatra 和久未归家的管家 Vickers 都已先到。Vickers 说只是度假时顺便帮忙,母亲也不肯说明来意。Fiddles 正为维持庄园及领地附带的古老义务而焦头烂额,还得用海岸停泊权换取邻地公爵不在河上筑坝断水。尽管手头拮据,他仍舍不得辞退秘书 Holly。此前他把议会演讲稿落在火车上,Holly 竟用松鼠和猎犬制造骚乱拖延议程,使稿件及时送回。Fiddles 因此聘用了她,明显已爱上这位能干的秘书。Anty 得知,Holly 从前正是 Edmund 的私人秘书。

母亲否认知道那件遗物,却没有追问遗物究竟是什么,露出破绽。庄园里另有古物学家 Podberry 和谋求议员提名的 Eccles,前者经 Holly 引荐而来,后者则想争取 Fiddles 的父亲 Halliwell 背书。Halliwell 坚信失落的 Domesday 记录足以证明王室欠 Canterfell 家巨额旧税。Podberry 几乎不记得 Halliwell 多年来寄给自己的信,只津津乐道 Edmund 当年灌酒帮他克服怯场的往事,透露屋里众人都曾在 Edmund 死亡当天与他有过接触。Cleopatra 当天曾替丈夫排满生日宴、信鸽纪念典礼、政治活动,利用社会版报道监督他的行踪,而 Edmund 过去也常设法逃掉此类安排,甚至让 Anty 顶替。事故翌日,Cleopatra、Halliwell、Eccles、Podberry 都去认尸,Pendurby 还记得最后到场的 Podberry 曾翻查遗体,似乎在寻找什么,唯独身为秘书的 Holly 没去认尸。Awfa 写给刚获释的 Willy 一封满纸错字的信,连自己的名字也拼成了“Awffa”,自称带走了一件赃物,把 Willy 包括杀害 Edmund 在内的罪证交给了第三者。Anty 注意到这些异常拼写,怀疑文字本身可能藏有信息。

Willy 重返 Fray 后特意要求住进 Awfa 当年的房间。Ivor 如今也住在那里,搜遍房内却一无所获,后来才发现店家给错了房,真正的 Awfa 住过的是 Pendurby 那间较大的客房,墙上挂满河流、水塘等水景画,有一张 Fray 旧地图。

回庄园途中,Anty 遇见正在追踪山羊 Niff 的 Holly,指出她很可能早就设计了议会中的骚乱,借此成为 Fiddles 的秘书,好进入 Fray 寻找遗物。Holly 坦言寻找的是仍然活着的 Edmund。她曾在当铺发现 Edmund 从不离身的祖传怀表,表玻璃完好,内盖依旧难以打开,走时也仍然不准,典当者登记的姓名是 Edmund Boisjoly,地址写着 Canterfell Hall。她因此怀疑,被电车撞死的可能只是偷走 Edmund 证件的人,而 Edmund 带着前一天兑现的 200 英镑离开。剪报也出现矛盾:社会版记载“Edmund”谈起自己从未去过的埃及,信鸽典礼排定持续到 4:30,而电车事故却发生在 4 点。Holly 还曾收到 Podberry 的口述信,请档案机关确认 Edmund 是否送交过一批足以改变人们对 Domesday Book 认识的文件,据此认定 Edmund 手中确有那件遗物。Anty 承认这些值得追查,却不接受父亲假死的结论。

Fiddles 说,父亲 Halliwell 奉祖父 Evelyn 少校之命寻找 Edmund 手中一件对家族重要的东西,自己只去过 Edmund 家,扑空后便到俱乐部喝酒,还听说 Vickers 已被辞退。Pendurby 调查发现,庄园众人都没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他顺势把 Edmund、Awfa 两次死亡串成围绕同一赃物的夺宝杀人。Dorothea 承认不知道 Awfa 当年住哪间房,只是随手把最小的一间给了 Willy。

Anty 又向母亲放出假消息:Willy 或许故意被捕,是为了取回藏在拘留所的遗物。Vickers 透露,曾与 Willy 同一天入狱,只是更早获释。谈到辞职,他说 Edmund 确实常“开除”自己,却从来没有当真。Edmund 曾让 Vickers 从外面锁住连通邻宅的煤窖,准备借此潜入 Doncaster 家,却被困在里面。碰巧 Arthur Tichley 正从煤窖潜入 Boisjoly 家,擅长开锁,将他救出。

Eccles 的上流口音和社交常识屡屡露怯,却声称 Edmund 曾在 Christie’s 的艺术品拍卖会上向他提过遗物,Anty 故意告诉他遗物可能藏在教堂。Holly 交出怀表,她既没拿 Edmund 的照片让典当商辨认,也没见过当票笔迹。Anty 指出,登记姓名和地址不能证明父亲仍活着,又故意告诉她宝物藏在庄园旧翼。Podberry 改称,那批文件原是 Edmund 拿来请他鉴定,早已交还。他坚持认尸时完全清醒,而且 Babbage 当时也在场,Anty 告诉他宝物藏在车站寄存处。Anty 又告诉 Fiddles 遗物藏在旅店,向 Halliwell 谎称 Eccles 已经得手。Halliwell 终于承认,直到 Fiddles 那次议会动物骚乱前后,才开始把家族所寻之物与 Domesday 联系起来。Porter 也终于承认,关于遗物的消息其实来自 Fiddles,并非 Awfa。验尸官 Babbage 确认,Awfa 与 Willy 的尸体都曾遭到殴打和勒颈。Anty 重查 Awfa 真正住过的客房,展开墙上的旧地图,在 Fray 西界之外标着一个 X。

地图上的 X 指向一个 Ω 形河湾。Anty 到达时,Niff 正和几只山羊玩耍,邻地的 Houllefort 公爵套住它,指着对岸界石,宣称拥有此地。Ivor 赶来,帮忙救下山羊,在磕烟斗时发现脚下有块新翻过的土,位置恰好对应地图上的 X,但浅坑已经空了,无法确定原先埋过什么。回程中,Anty 解释,自己故意向不同人透露不同藏处,是想观察谁真正相信遗物存在。Ivor 补充,Willy 曾指控 Vickers 偷走极贵重之物,Vickers 当场承认,却没人说那就是 Domesday 遗物。Willy 还声称与 Cleopatra 有某种金钱安排。Niff 吞掉 Pendurby 的烟草袋后,Anty 又拿 Ivor 的烟草诱它赶路。两人在林中发现一堆刻意遮掩的树枝,掀开后竟是一辆拖车,Willy 过去惯用拖车和钩链扯开店铺或保险柜的门。

Pendurby 为替叔叔争取破案时间,竟向上级谎报案件解决,反而得令第二天押 Ivor 回 London。Anty 重查事故当天的旧报,发现 Holly 承认一路寻找 Edmund,却连生日宴都没能进去。报道也显示 Fiddles 当天四处打听 Edmund 下落,与他所谓只去家中和俱乐部的说法不符。另一则花展报道更证明,事故前一天 Vickers 已在 Fray 替 Evelyn 少校服务。

Vickers 警告烟草会让山羊严重生病,汇报 Anty 散布假消息后的反应:Holly 借走旧翼钥匙,Eccles 问了教堂方向,Halliwell 搜查 Eccles 的房间,Fiddles 外出,只有 Podberry 一直留在图书馆。Anty 抓住 Vickers 的措辞漏洞:Edmund 从未真正辞退他,不等于没人辞退他,真正下令的是 Cleopatra。晚餐时,众人嘴上都否认寻宝,却在争执中暴露出各自对 Domesday 遗物的期待。

温室里,Holly 承认来 Fray 确是为了宝物。Cleopatra 原打算让她接替 Vickers 管理丈夫事务,将 Vickers 遣往 Evelyn Canterfell 处。Fiddles 也承认当日四处寻找 Edmund,却是在聘用 Holly 后才把祖父所说的家族要物与 Domesday 遗物联系起来。Anty 透露父亲从不参加艺术品拍卖,揭露 Eccles 从未见过 Edmund,又用一封不存在的王室电报设套,让他无意间暴露了刻意隐瞒的音乐厅背景。Podberry 的古物学说漏洞百出,却坚称文件太贵重,只能由自己保管。众人相继离开,母亲也冒雨出门,说知道遗物在哪里。Anty 追到拘留所,看见母亲在楼上呼喊,外门却打不开。Niff 撞破门冲出,它吃了大量烟草,肠胃发作 ,屋内灌满恶臭。Cleopatra 承认故意散布“遗物在此”的消息,想把凶手引来,再躲进牢房,等待其他人赶到,却不知是谁从外面将她和山羊锁住。寻宝者陆续现身。Anty 点燃旧纸,想压住臭味,堵塞的烟囱反而令楼上烟雾弥漫。

密室真相

杀死 Willy 的凶手是早已“死亡”的 Awfa Tichley。Awfa 把钩链抛给 Willy,让他拖过囚室,准备套上铁栏,却提前发动拖车,反复牵扯,以外力制造出仿佛在牢内遭到殴打、勒扯的伤势。警方过去从未真正见过 Awfa,却一直把他当成蠢笨副手,把频频落网的 Willy 当作首脑。

身份真相

Edmund 想要逃避妻子安排的密集活动,而惯常替他顶班的儿子又在 Deauville,便让 Podberry 带着自己的证件假冒出席。那些场合没人认得 Edmund,Holly 自然找不到他。Podberry 也想逃掉 Claridge’s 的公开活动,于是 Edmund 又找来在煤窖结识的 Awfa 冒充 Podberry(伏线),200 英镑是报酬。Edmund 化名 Arthur Tichley,住进 Fray。真正的 Podberry 随后被电车撞死,Awfa 意外获得长期冒充这位学者的机会,还能领取出版社的终身津贴,唯一隐患是知情的 Edmund。于是他写信给次日即将获释的 Willy,依次取每组连续双写字母中的字母,以换行作空格,可读出“BLOKE IN FRAY CALLS HIMSELF TICHLEY GOT SWAG WORTH MILLIONS FIND IT NO MATTER WHAT”。也就是说,Willy 被指使去 Fray 找那个自称 Tichley 的男人,逼他交出价值百万的赃物。Willy 在狱中只需接收这种指令,再把内容说给警方听,便能制造自己隔墙操纵犯罪的假象。信里所谓第三者掌握罪证、警察受贿等内容,全是掩护密码的红鲱鱼。Edmund 拿不出不存在的赃物,因此在电车事故的次日被 Willy 杀害,Willy 后来的供认也就与他事故当日仍在服刑并不冲突。

Awfa 此后两次去停尸房。他第一次趁 Babbage 在场时,把 Edmund、Tichley 尸体的脚趾标签互换,使前来认尸的亲友确实看到 Edmund,却把他当成电车死者。第二次再由 Pendurby 接待,把标签换回,为正式验尸恢复原状,因此才被误以为在尸体上翻找遗物。Babbage 恰好离岗,让第二次换签得以顺利进行。

遗物真相

Vickers 当年奉 Edmund 之命从 Canterfell Hall 偷走的只是那张旧地图,用来报复少校试图挖走管家,Canterfell 父子当日追索的也正是它。Domesday 遗物从未存在,只是后来人为制造的假线索。众人第一次听说它,都是在 Holly 替 Podberry 誊写那封询问档案机关的信之后,因此制造传言的人正是眼前的 Podberry,也即 Awfa Tichley。

后来 Holly 循怀表追查旧案,Awfa 为把调查从 London 引向 Fray,又虚构出 Domesday 遗物。Willy 也信了这个寻宝故事,按 Awfa 安排主动被捕。等 Hug 离开拘留所,Awfa 开来拖车,假意帮 Willy 越狱,实则灭口,未料到会因此把 Ivor 推成唯一嫌疑人。Anty 此后给众人分别透露不同藏处,只有 Podberry 没去寻找,因为只有他知道宝物根本不存在。Cleopatra 与 Willy 谈钱不是为了遗物,而是因为 Willy 声称能取回 Edmund 留给儿子的某样东西。她派 Vickers 去交涉,自己来到 Fray,是想阻止 Anty 卷入与罪犯的交易。

那张旧地图确有实际价值,它证明 Fray 的边界包含整段河流,所谓 X 其实是界石标记。Houllefort 公爵显然把界石移到河对岸,先前发现的空坑也不是藏宝穴。Fiddles 因此可以向公爵收取用水和泊船费用,缓解财政压力,得以留下 Holly、厨师、山羊,同意恢复旅店原来的低租金。Niff 总往外跑,是因为山羊是群居动物,它在寻找同伴。

Willy 杀人后拿走了 Edmund 的怀表,里面刻着 Edmund 留给儿子的话:为父子如此相像而抱歉,也为 Anty 感到骄傲,深爱着他。直到此刻,Anty 才承认父亲已经死去。

核心谜题是密闭牢房中的不可能杀人,又把失踪赃物、秘密文书、身份错位、父子旧事层层叠加,表面上不断扩张谜题,海量的红鲱鱼在不同角色手中产生不同动机和误判,仍与主谜题保持结构上的统一。密室部分的物理机制相对简洁,真正复杂的是时间线、身份、证词之间的重新排列,总体保持公平。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9,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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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藤彩見『脇役探偵は見逃さない』(2026)

1. 2019 年 10 月 消えもの

50 岁的配角演员左右田始来到酒店套房,扮演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管家。半小时前,他亲眼看着两盘拍摄用食物放进冰箱,如今却只剩空盘。事情要从 1 小时前说起。左右田初到现场时,在门外遇见一名戴墨镜的瘦削男子,误以为是住客,赶紧避开,同行的年轻演员神崎俊弥正向工作人员申诉。套房由大厅、客厅、卧室、浴室连成一圈,浴室暂作主演須永睦月的休息室。夜宵戏要用的六根精致闪电泡芙随后送到。剧情是哥哥威胁妹妹,妹妹赶走他,独自哭着吃点心。酒店广报江川熟悉睦月的出道作,特意选了这款甜品。作为酒店提供场地的回报,剧组临时增加介绍食物的台词。神崎本就屡次接手原属睦月角色的说明词,如今又被临时加词,抱怨根本来不及背熟。

半小时后,冰箱里的六根泡芙全不见了,盘中装饰却原封未动,显然不是意外掉落。当天商品已经售罄,只能另找替代品。为赶睦月的收工时间,左右田饰演的管家甚至可能被全部删掉。提前吃晚饭时,左右田遇见披着蓝色围巾的睦月,她说套房厕所被占,只好用了电梯旁的厕所。神崎承认,他真正害怕的是背不熟台词,NG 后遭工作人员冷眼。左右田一度怀疑他偷吃泡芙来拖延拍摄,却觉得为此断送前途代价太大,又怀疑江川故意制造危机,再借解决问题接近偶像。

回到楼层后,清扫人员告诉左右田,厕所旁的清扫仓库里有人翻过垃圾。几只垃圾袋刚被撕开,婚礼装饰和剧组废物散落一地,仿佛有人在寻找睦月丢掉的东西。但垃圾要到次晨才运走,江川若真想找偶像的垃圾,没必要牺牲眼下与她相处的时间。很快,替代品鹅肝松露乳蛋饼送到,先由专人看守,拍摄特写。睦月走到冰箱前,门刚打开便喊“是可乐”,从门袋取出罐装可乐,贴上写有自己名字的胶带认领,再放回冰箱。左右田心生疑惑,再次去查看垃圾,向工作人员核实情况。

真相

如果目的只是拖延拍摄,没必要特意偷走食物,犯人真正想消除的,是会抢走观众注意力的“拍摄用食物”。睦月先从紧邻冰箱的休息室下手,吃掉泡芙。替代的乳蛋饼有专人看守后,她又去翻婚礼垃圾,找出蓝布,企图让食物处在蓝色背景前,削弱画面的食欲感。工作人员也证实,她曾以“表现角色孤独”为由要求披着蓝布拍摄,却因破坏服装整体效果遭拒。于是她又准备打开事先摇过的可乐,让喷出的饮料弄脏衣服,从而制造必须用蓝布遮挡的理由。

睦月厌恶深夜剧观众一看到食物就只谈“好吃”、“饿了”,反而忽视演员的表演。左右田却告诉她,制作方正是担心她独自哭泣的长镜头撑不住观众,才安排食物来帮这场戏留住视线。睦月仍不服,伸手要开可乐。左右田这才指出,她先前高调贴名认领,也是为了事后声称“有人动过自己的可乐”,而她所谓“第一次发现可乐”的表演本身就露了破绽——罐子放在冰箱侧面的门袋里,正常人开门后先看见的是正面,不可能在开门瞬间就立刻喊出“是可乐”。他劝睦月,与其不断排除“抢镜”的对手,不如认真完成眼前的每一个角色。

2. 2019 年 12 月 ライト

杀青宴上,ミダス事务所专务戸辺慎也忙着替主演仁羽類收拾残局。仁羽不仅迟到,还抢走新人歌手ノエル的麦克风,逼演员戴上变装道具陪他自拍。会场中央的大吊灯忽然熄灭,筒灯、应急灯、火警红灯却仍亮着,一名资深女演员因白色皮裙被酒溅到而发火。控制吊灯的遥控调光器似乎摔坏,重装电池也无法启动。戸辺怕门外记者借机炒作剧组不和,坚持让宴会继续。旧友左右田却觉得蹊跷,若有人故意关掉大灯再毁掉遥控器,却又留下足以让宴会继续的小灯,或许想借昏暗环境做些什么。

戸辺担心仁羽遭人报复,独自去通道抽烟。他把装着手机的外套挂在一旁,停在避难图前查看,探身露台时突然被人从背后推出。露台钢门会自动上锁,厚重门板和通道音乐又隔绝了呼救,而一般人只会走到近处的吸烟室。幸好左右田为找手机信号来到通道,听见动静将他救出。稍后本郷出现,一开口便问戸辺“没事吧”,让左右田留了心。

回到宴席,那名戴粗框眼镜的资深女演员因为戸辺在旁,认出了共演三个月的左右田。左右确认财物没有丢失,推测袭击者未必想伤害戸辺,而是想暂时支开他,趁杀青宴接近仁羽。戸辺认为仁羽麻烦太多,别家事务所未必真想挖走他,本郷却暗示仁羽可能和女经纪人交往,若她能管住仁羽,两人一起跳槽便另当别论。戸辺让工作人员广播假消息,声称替代遥控器即将送到,灯很快恢复,想逼躲在暗处的人赶紧行动。果然,墙边一幅幕布突然剧烈晃动坠落,左右田和本郷一起摔在下面。左右田故意装成醉酒失足,但戸辺知道他整晚只喝乌龙茶。

真相

杀青宴本是推广旗下歌手的绝佳机会,本郷却把负责的ノエル长期晾在一旁,反复离场,十分异常。戸辺去吸烟时一直挡在避难图前,本郷急着确认本层火警按钮的位置,只好把他推出露台,后来一见戸辺获救,脱口问“没事吧”,也暴露了自己早知发生过什么。

本层火警按钮只设在酒廊墙上,本郷因此趁黑钻进遮墙的幕布,准备按响警报。“灯马上亮”的假通知让他以为时间不多,只得提前动手。ノエル原本在制作发布会上有演唱机会,却因仁羽迟到而被取消,唱片宣传时又碰上仁羽的绯闻,电视演出也被仁羽自行直播抢走关注,今晚最后一次曝光机会更被仁羽直接登台夺走。绝望的本郷便想制造骚动,让电视台报道事件时顺带播放电视剧主题歌,为ノエル再争取几天曝光。

本郷与仁羽的女经纪人交往,所谓“挖角”只是为了把戸辺的怀疑引向别处。吊灯熄灭时他就在戸辺身边,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临时想到制造火警,关灯者另有其人。穿白色皮裙、戴粗框眼镜的资深女演员提前离场,把仁羽强塞给她的猫耳发箍丢给经纪人,要戸辺教仁羽什么叫“照片骚扰”。她戴粗框眼镜是为了遮掩皱纹,白色皮裙也有补光效果,显然十分在意镜头中的形象,偏偏仁羽不断强迫众人戴滑稽道具自拍,还会把照片上传社交媒体。她因此让人关掉大吊灯,弄坏遥控器,使宴会不至于中止,却暗到难以拍照。她听说灯即将恢复,便索性提前离席。

3. 2020 年 5 月 ステージママ

疫情令演出停摆,左右田靠戸辺介绍,到制作公司洽谈替身工作,却正逢儿童演员试镜。一名女性指导 10 岁的トム把声音抬高些,她身边坐的却是 8 岁的麻生昴。试镜规定每个孩子只能由一人陪同,连兄弟也不能随行,原来她是昴的母亲,刚才却在指导儿子的竞争者。试镜制作人因浓眉从口罩上方格外醒目,被称作“ゴルゴ”。左右田观察到,昴从衣着到口罩都搭配得很讲究,母亲还随身检查他的学习练习册。她搬来屏风隔开两边座位。昴念台本时不认识“暮らしたい”的“暮”,母亲临时教他读音,之后却说今天的台词到此为止。左右田刚听过别的孩子练习,知道后面还有内容,一查才发现昴的第三页竟是白纸。母亲急忙去换台本,左右田便凭记忆替昴补上后半段,还陪他对词,说起自己“左右田始”的名字时,又用谐音把昴逗得笑个不停。闲聊中,昴抱怨祖母给他买婴儿用防晒霜,所以把瓶身贴满贴纸,用黑笔涂掉婴儿图案。他还说母亲以前是“看房子和建筑”的工作,常提“日照権”,职业名最后有个“し”,模仿过一种像推吸尘器的测量动作,今天母子俩还因为母亲迷路而迟到了。新台本送回来后,昴又不认识“遭っても”的“遭”,当场标上读音。左右田暗中看见昴母亲给制作公司随处摆放的粉色小狗玩偶贴上两道粗眉。

傍晚,左右田向戸辺讲述,那只“眉毛犬”酷似制作人,昴母亲或许是在报复抽走台本的人,准备把玩偶送到某个竞争者面前,让对方在正式面试时想起制作人的脸而失笑。为了看她把玩偶交给谁,左右田还特意换到另一间候场室监视走廊,然而昴母亲始终没有出来。别的家长提醒孩子,工作人员连面试之外的举止也会观察。

真相

昴因替母亲捡滚到屏风另一侧的笔,看见那只“眉毛犬”而笑个不停。工作人员一叫号,他却立刻收住笑脸,认真去参加面试。昴母亲真正想让落选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儿子:先因迷路迟到,让制作方留下坏印象;再指导年纪较大的トム提高声调,使他更贴近七岁角色;抽走昴台本的后半页,让他来不及准备完整台词;最后用酷似制作人的眉毛犬逗笑昴,企图让他在面试现场失态。

昴母亲平时连衣着、学习都照料得十分细致,拿到试镜台本后本应先检查孩子不会读的汉字,却连前半的“暮”、后半的“遭”都没有预先标音。母亲不想让昴继续这样工作下去。孩子去年错过远足、运动会、地方祭典,她本想把工作限制在寒暑假,公婆却以“应该支持孩子的梦想”为由反对。疫情让所有拍摄和试镜暂停,她反而第一次松了口气。

4. 2021 年 8 月 きっかけ

首演前一周,海报上的国王和骑士被人用磁铁贴成鬼脸,制作担当目黒哲生只当是众人对苛刻主演的泄愤。服装巡游迟迟无法开始,因为饰演国王的緑河在疫情期间发胖,戏服已经穿不下,而复杂花纹的改衣至少要一小时。左右田拿着断掉纽扣袢的披风来修,目黒怕他发现服装组正在改国王的衣服,谎称关键道具珍珠项链突然断裂,服装人员正紧急修理,还借来两颗散珠向其他演员证明。左右田捡起目黒失手掉落的珍珠,提醒他若不送回去,项链就会少两颗。目黒只得赶紧归还,亲自替他缝好纽扣袢。

等待期间,骑士想找国王排练两人争夺项链的一场戏。国王其实正靠长披风遮住尚未穿好的戏服,只能拒绝,却被骑士理解成轻视偶像出身的自己。疫情切断了聚餐、闲聊、差食等缓冲关系的机会,舞台上那些彼此辱骂的台词也越来越像真心话。左右田指出,海报上的项链珠与珠之间都有防脱结,即使线断,也不该散成一地。目黒慌忙反问是否有人故意做了手脚,借机逃开,没想到这句敷衍反而传到事务所和演员耳中,众人很快围拢追问。警卫确认所有人进场后无人出入,于是“破坏项链”的嫌疑只能落在内部。緑河为了保住目黒替自己遮掩的谎言,坚持项链确实断裂散开,目黒也不敢揭穿,骑士更把海报上的磁铁恶作剧、国王拒绝排练等事串起来,认定有人一直针对自己。僵局中,左右田提到,绳结受力后会越勒越小。緑河立即接过这个说法,让左右田用腰间饰带打结示范,随后解释:绳结受力后会越勒越小,排练中众人反复争夺项链,可能使线材受损,珠间结也不断收紧,最终缩到小于珠孔,一旦断线,珍珠仍可能散落,不需要有人故意剪坏。

推理

戏服终于改好,演员们却仍坐在走廊谈戏,目黒无法当众把衣服送进国王化妆间,只好从三楼窗口把衣袋荡向约一米外的隔壁窗口,结果脚下一滑,险些坠楼,左右田一把将他拉回。左右田第一次来修披风时,服装人员手上戴着金属指套,那样根本无法稳稳捏住珍珠,说明她们当时修的不是项链,而是衣服。后来演员聚在走廊,只有国王始终用长披风遮住身体,更坐实了这一点。目黒平时连大家喜欢吃什么都记得,准备差食时会顾及节食演员,分热门点心也不会漏掉配角,如此细心的人,不可能在“正在抢修项链”时,忘记把两颗珍珠还回去。

5. 2022 年 10 月 雲がくれ

电影红毯活动前,主演原英美里突然失踪。睦月好不容易因另一名女演员缺席而递补参加宣传,却担心所有话题被主演的失踪抢走。前一天才临时受命担任主持的左右田也来到现场。经纪人说明,英美里先支开妆发师明石,谎称叫了外送饮料,让她去一楼取,随后脱下礼服离开控室,还来电保证一定回来,却始终不肯说时间。明石找过地下停车场,之后一直留在公共休息室观察情况。

电影官方账号误发了预录短片:英美里坐在控室里微笑,表示期待红毯,桌上的透明文件夹还露出一张照片。睦月本就准备了秘密吸睛计划,包里带着透明胶带,胶带切刀隔着布料扎到膝盖,她赶紧用手帕包好,免得划伤礼服。她在焦虑之下不知不觉吃光了六颗昂贵巧克力。左右田注意到视频背景里播放着莫扎特,又想起英美里曾专门询问柴鱼片中维生素 B1 的事,怀疑她一直在设法缓解压力。睦月回忆起拍摄仓库戏时,英美里面对一百多名临演反复卡词,结束后曾叹道“もう、みんなしんどい”,受神崎安慰后更常独自戴耳机。仁羽疫情期间夜游,引发聚集感染,失去了主演机会,神崎顶替后走红,如今已升为本片男主角,文件夹里的照片正是他和英美里在绣球花前的合影。睦月因此怀疑两人有婚外情纠纷,左右田却提醒,一张合影证明不了恋爱关系。

戸辺赶到后,命人询问神崎,还放话社长可能亲自介入。明石也突然不见。睦月只好自己补妆,又因乘错楼层被警卫拦下。她的入馆证在经纪人手里,即使自称演员,也不能在馆内自由通行。戸辺来解围时正好收到消息,神崎交出三部手机检查,没有发现与英美里交往的痕迹。

真相

左右田却从“入馆证”想到,英美里若独自乘电梯离开,很容易被人看见,走楼梯同样绕不过警卫,只有让一名持证者陪她离开,再独自回来,失踪才说得通。明石带着大量化妆器材,必然开车前来,她又声称去取不存在的外送,事后却一直留在休息室打听各方动向,正是协助者。三人在地下停车场入口找到神色慌张的明石。她承认英美里说想独处片刻,答应酬谢,藏进英美里的车里。英美里反锁车门,关紧车窗,不肯出来。

绣球花素有“祈雨之花”之说,英美里特意保存那张合影,是在祈求下雨取消红毯。她曾因一条婴儿用品帖子遭到网络围攻,疫情期间又困在育儿和工作之间,无处排解。仓库戏中上百名临演从口罩上方投来的目光令她心悸(伏线),从此越来越害怕近距离面对观众,担心再次遭人攻击。她当时那句“もう、みんなしんどい”,说的正是面对众人的痛苦。她准备驾车离开,左右田劝她先试一次,如果真的撑不住,就演成身体不适中途退场,身边还有其他演员可以接应。睦月偷听时不慎暴露,英美里最终还是下了车。红毯活动迟开 15 分钟,英美里重新现身。

结局

回到候场帐篷,左右田安排五名登台者挽臂并肩入场,让英美里不必独自承受所有视线。走到红毯中央前,睦月与左右田交换暗号,左右田踩住她的裙摆,睦月继续向前,大腿以下的裙片整齐脱落。学过服装的她早已用易断的疏缝线重新接好裙片,又把下摆放长,再用透明胶带暂时折短,活动前才拆掉,方便别人踩住,随身携带胶带是防止裙摆提前脱落。她装作惊慌,顺势展示双腿,媒体镜头果然一齐转向她。英美里立刻抢过裙片替她遮挡,还高喊“别拍了”,反而重新夺回全场注意。两人都笑着劝对方退场,却谁也不肯离开镜头,最后只剩左右田夹在中间无奈调停。

结尾串联

首案中,酒店门外那个戴墨镜的瘦削男子是社长轟。他从戸辺口中得知,左右田曾在杀青宴上装醉,替本郷遮掩骚动。再后来,緑河为报答“结绳”解围的人情,主动替左右田争取出演机会。麻生昴转入ミダス时,也特意提起这个影响过自己一家的人——正是在左右田的建议下,父亲开始与母亲轮流陪同他的工作。红毯前一天,轟得知英美里已开始去心疗内科,而周刊正准备借电影上映,刊出她秘密就诊的报道。他先让人出面压下报道,又临时把原定主持换成左右田,相信左右田能在关键时刻接住别人。

本作以片场为舞台,把食物失踪、杀青宴熄灯、儿童试镜异状、舞台道具事故、红毯失踪等日常谜题串成一组连作。线索大多只是视线、服装、道具、出入规则之类极普通的细节,却能结合影视行业的制作流程、等级关系、宣传机制,逐步反推出人物真正的行为动机。各篇看似微不足道的人情与帮助,又在结尾彼此回响,使“配角侦探”不只是主人公的身份标签,也成为全书结构上的主题。人物困境多集中于曝光欲、评价焦虑、职业压力,连续阅读时略感同质。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8,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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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先斗『夜がまだ明けない』(2026)

1. ヴィンテージ

侦探苗場清志郎受大学同学武部元秀委托,寻找失联一个月的兼职店员大村タケル。大村自称 21 岁大学生,武部却没留下住址、履历。大村失联后,“Motto”少了一件标价 50 万日元的“伪大战”夹克,它制于七八十年代,用旧 Levi’s 布料拼成,仿照战时简化款式,很可能是美国制。武部不报警,不给夹克照片,还要求隐瞒委托关系。大村的 Instagram 恰好停更一个月,内容几乎全是衣服。“JOY”店员认出大村照片里的稀有 501,却不认识本人。“ローリン・ローレン”店主欣赏它注重面料剪裁的眼光,提到“Motto”却态度微妙。“ピアス”的平田承直言,武部只会模仿古着店,照搬别人对衣服的判断,担心大村被他带偏。同行对两人的评价反差鲜明。苗場搜过二手平台,却因没有照片无法辨认夹克。“Motto”连开业前的帖子都保留着,却从未出现这件珍品,也没有售出便删帖的习惯。武部原先工作的“CLOTH DOCTOR”店主島智弘刚从美国采购回来,柜台摆着纪念玩偶,旁边员工说刚见过大村。苗場追查发现,大村仍常在下北泽逛店,同学田山也愿意替他联系。武部稍加打听就能找到,为何宁肯雇侦探?大村若真偷了夹克,又为何不卖也不逃?

武部听完报告仍不愿亲自去找,却羡慕大村获得同行认可。苗場猜想夹克根本不存在,武部因大村离店心生怨恨,雇侦探是为了替盗窃传闻增加可信度。然而武部拿出大村替他拍的夹克照片,还解释四颗纽扣仿制战时款式的特点,推翻了这个假说。店里也有类似“CLOTH DOCTOR”的美国纪念玩偶,两个月前武部第一次赴美采购,夹克正是那次买回的。苗場向田山坦白侦探身份,请他传话,大村随后主动来电。

真相

苗場交给武部一张“JOY”的估价单,那件夹克只值二千五百日元。大村其实喜欢武部,但随着自己越来越懂古着,也越来越看见武部的不足。那件“伪大战”虽然版型和褪色都不错,却也可能只是素人拼接的旧牛仔布。他擅自拿去估价,只是想得到一个客观答案。苗場又拿出第二张估价单,一家与两人都无交情的古着店开价 7 万 5 千日元。大村原以为,若夹克毫无价值,便可拿结果与武部决裂,若确是珍品,也能承认武部的眼光,再偷偷把夹克放回去。偏偏两次报价相差悬殊,反而让他无所适从,只能躲开武部。

武部其实也怀着同样的不安。他第一次亲赴美国采购,本就是想证明自身眼光。大村带着夹克离开后,他也开始怀疑这件“珍品”是否真的值钱,却又害怕听到否定答案,因此始终不敢亲自寻找。他曾在 Instagram 发过入荷帖,后来又怕被真正懂行的人看见后取笑,将帖子删掉。

苗場安排“CLOTH DOCTOR”的島作第三次鉴定,大村也带着夹克一同回到“Motto”。島给出的价格是“零”,却不是说它永远一文不值。这种来历不明的改造夹克,本就不该靠现成行情定价,武部应该穿出去,让别人觉得好看,让自身经历也成为衣服故事的一部分。他同时斥责大村,若凡事都要别人替自己判断价值,同样还远未出师。

2. 消えた歌声

制作人松村壮平委托苗場寻找乐队“ハテナキデイズ”失联的主唱 Jenny。队长長谷川孝之说,三个月前招来的金发少女凭惊人的歌声让视频播放量暴涨,也为乐队带来出道机会,却在一个月前的演出前夕退出群聊,切断联系。她从不谈私事,也几乎不参加成员聚会,众人连本名、年龄、住处都不知道。音乐录像只把短暂的演奏镜头加工,循环使用。歌曲音域宽,转调和歌词切分大胆,也保留着長谷川昔日创作ボカロ歌曲的习惯。松村怀疑,Jenny 其实是長谷川以真人原声制作的原创合成歌声,录像中的少女则由模特、现成素材、AI 补足,希望苗場找到她不存在的证据。他甚至认为合成主唱反而可以成为卖点。

苗場找到乐队的演示 CD,封套只有成员姓名,没有照片,三首歌里的 Jenny 歌声都强烈而稳定。演出现场又有人说,長谷川最近常在 Live House 向女孩搭话。缺少 Jenny 后,三人由長谷川代唱,那些青涩内省的歌词反而更贴合他的声音。長谷川、夏目塁、武藤東悟否认恋爱纠纷,谈到 Jenny 带来的机会时,長谷川表现得绝望。成员常去的酒吧也从未见过 Jenny。苗場送醉酒的長谷川回家,又见到他中学生年纪、皮肤粗糙的弟弟賢人。三名成员一面感激 Jenny 带来的成功,一面又苦于所有人眼中只剩她。

翌日,“カスガ”店主神田证实,Jenny 曾参加过一次临时演出,现场歌声震住全场,所以 Jenny 确实以肉身存在。苗場转而怀疑,她在乐队获得出道机会后意外身亡,成员为保住机会,才隐瞒她的身份与死讯,而長谷川四处搭讪,是在寻找替代主唱。神田却拿出 Jenny 今早新发的自拍与告别消息。照片固然可能预先拍好,但她颈下露出的米奇 T 恤属于本月才上市的联名款,不可能摄于一个月前。

真相

長谷川的弟弟賢人就是 Jenny。那个新账号偏偏在侦探介入后才发布告别自拍,说明发布者就在知情的成员身边。Jenny 从未去过成员常去的酒吧,是因为她其实尚未成年。賢人异常的皮肤状态不是青春痘,而是化妆后引起的过敏。

長谷川承认,原主唱退出后一直招不到新人,他偶然让弟弟试唱,意外发现歌声极有魅力,三人便顺势把賢人装扮成金发女歌手 Jenny。音乐录像刻意只使用短镜头,反复加工循环,是为了避免长时间拍摄暴露男扮女装。得知侦探介入后,賢人自行买回化妆品,重新扮成 Jenny 拍下告别照,只想让乐队别再把自己算进未来。随着喉结发育,属于 Jenny 的歌声已经消失。

3. レモンジュース

两年未联系的前女友秋津夢芽忽然找上苗場,请他陪自己一天,充当保镖。她左手戴着钻戒,苗場却没有追问。两人在一次外遇调查中相识,夢芽留在高背座椅遮挡视线的咖啡店内监视目标,苗場在街对面接应,她点的是少见的柠檬汁,而非柠檬水。目标离店后,夢芽立即上前拍他后背,装作女友与他会合,两人继续尾随。如今夢芽说,自己近日屡次听见相似的脚步声,回头又见人影闪避,信箱里的邮件也疑似被人动过。她做过侦探,却偏偏穿着醒目的黑色羊皮夹克和脚步响亮的靴子,坐在麦当劳窗边,又当街买下晚间谈话会门票,等于主动暴露行踪。初次合作时,她明明知道穿橡胶底鞋隐藏脚步,目标突然折返,她也会换上开衫,苗場则翻穿双面夹克改变外观。苗場据此怀疑所谓跟踪者根本不存在,夢芽找他另有目的。

然而两人逛古着店时,苗場发现一个穿蓝色羽绒服的男子见到自己便躲开,此后又多次在人群中看见同一身影,终于确认有人尾随。苗場猜测夢芽想让婚约者看见她与旧情人约会,借“出轨”促成退婚,却又觉得她若真想悔婚,完全会直接开口。苗場继而怀疑,她是在利用尾随者替某桩犯罪制造不在场证明。苗場想起两人初识时的酒店跟踪。当年目标来到常去的连锁酒店,苗場因高墙遮住入口,冒进后险些与对方撞个正着。夢芽却一把牵住他,装成临阵胆怯的情侣抢先进店,选房后留下门缝,反而拍到了随后进入同层房间的目标。苗場事后推测,她或许从入口看见只剩两间空房,又知道目标一向偏爱这家连锁,才敢赌他们仍会进来,但夢芽从未承认,也可能只是瞬间的直觉和运气。晚间谈话会结束后,苗場又否定犯罪说:若只为制造不在场证明,夢芽独自在街上活动,让尾随者一路作证即可,特意把一名侦探拉在身边,反而徒增作伪痕迹。他送夢芽穿过行人稀少的住宅区回家,再从公寓后门绕到正面,截住仍守在外面的蓝羽绒服男子。

真相

蓝羽绒服男子是夢芽的前男友須田明宗。两人 4 个月前分手,他后来听说夢芽已订婚,认定她早有新欢,因妒生恨,开始尾随骚扰。須田把与苗場误认成了相貌相近的婚约者,承认骚扰,表示今后不会再犯。苗場让須田离开,建议他坐出租车回家,叫夢芽出来见面。

苗場指出,若須田听从建议改乘出租车,跟在他后面的婚约者便可能失去目标,查不到其姓名和住址。夢芽设计的是一场“二重尾随”:她故意穿得醒目,选择容易跟踪的路线,让須田牢牢跟住,再进入行人稀少、缺乏遮挡的住宅区,使尾随者无处隐藏。夢芽本人在“保镖”护送下安全回家,而一直潜伏在須田身后的婚约者便可继续跟踪,查出他的身份。找来与婚约者相貌近似的苗場,也能让須田误以为她正与新欢约会,从而更容易被嫉妒刺激,一路跟到底。

4. 溶けるように

冬天,苗場替投资人兼债主平松筧寻找失联的益田吉紀。益田自称实业家,创业屡败仍四处募资,出了问题总把责任推给别人。如今几乎所有旧交都与他决裂,只剩儿时好友小寺貴信仍替他收拾残局。小寺替亲戚管理一栋大楼,却偏约苗場在妻子明显不欢迎的晚饭时间到家谈话。他摸过胸袋又说没带名片,把手机抱在胸前读出苗場早已掌握的号码,声称半年没联系益田,又热切替他辩护。苗場怀疑他不想暴露工作地点,查到六层的“五反田小寺ビル”。大楼每层两间办公室,共用厕所和茶水间,后方紧急出口通入一条只朝正面开口的窄巷,从楼前即可监视两个出口。夜里,穿长灰大衣的益田由紧急出口进楼,空置的 501 室随即亮灯。

苗場通宵守候,次日早晨平松赶来。小寺穿黑色羽绒服进楼,苗場追入,只见电梯上行。他跑楼梯赶到五楼,刚出楼梯间便被从 501 室冲出的灰大衣人撞倒。对方沿楼梯逃到四楼,背影随即消失在电梯门后。苗場继续跑到一楼,恰逢电梯开门,里面却只有小寺。轿厢无处藏人,楼外的平松也没见益田离开。小寺声称自己只是上六楼确认坏掉的灯管,之后还要去拿工具,他又主动带苗場查看 501 室,却先独自进去十几秒。房内暖气开着,留有睡袋、行李、电脑,小寺仍装作不知道有人寄居。两人从五楼逐层向下搜查,唯独没有再查六楼,始终找不到益田。老电梯开关门很慢,益田若在二三楼中途下车,就不可能与跑楼梯的苗場几乎同时抵达一楼,临时钻上轿厢顶也既来不及,逃生口不能从内部开启。平松猜苗場看到的是投在电梯门上的假影像,苗場指出这场追逐临时发生,不可能预先制作恰好吻合的投影。两人实测,连续五次从四楼直下一楼,电梯都比苗場快 5-6 秒。苗場猜测,电梯其实先上六楼,让益田藏起,再由小寺乘梯下楼,可再做五次实验“先上六楼、开门、再下一楼”,结果又变成苗場先到约 5 秒,这一假说仍不成立。更奇怪的是 501 暖气充足,如果益田只是逃到楼内另一处藏身,何必在分秒必争时特意穿上灰大衣?苗場于是提出第二种“换人”解释:最初乘电梯上六楼的其实是益田,小寺已先到五楼,披上益田的大衣从 501 室冲出,故意让苗場只看见背影。他到四楼后,乘电梯直下一楼,在门打开前脱掉大衣,恢复黑色羽绒服,制造出“益田进电梯,小寺却出来”的错觉。平松立刻指出,小寺出来时两手空空,轿厢里无处藏长大衣,假扮说同样失败。

益田原来的号码忽然来电,听筒中只有脚步、人声、发动机、车站广播。平松以为益田已经逃出大楼,苗場却判断这是小寺利用旧手机制造的假象。旧号码此前一直关机,小寺若能在今早及时通知益田,更可能另有只有两人知道的新号码。他先前独自进入 501 室,或许趁机取走旧手机。但如果益田还活着,为什么不让本人说一句“我已经逃走”?

真相

苗場把电梯轿厢升到六楼,再回到四楼,竟徒手掰开了层门。门外是空荡的升降井,井底躺着仍穿灰大衣的益田,已经死亡。四楼层门的锁早已失修,小寺身为管理员对此知情。两人事先约好,紧急时由小寺把轿厢停在三楼,益田从四楼打开层门,踏到轿厢顶躲藏,灰大衣是为了在没有暖气的井道里御寒。由于四楼以下都有租户,益田平时才藏在空置的 501 室。

这一次,小寺却把轿厢升到了六楼。益田仍按约逃到四楼,匆忙中没有发现门外已经没有轿厢,一脚踏空坠入井底,小寺随后从六楼直下一楼。这样一来,电梯耗时也正好落在苗場此前两组实验之间。四楼直下一楼太快,先到六楼再下一楼又太慢,而从六楼直接下到一楼恰好与他跑楼梯同时抵达。没人听见坠落声,是因为楼梯间铁门关闭,又隔着数层距离。当天是周六,楼内没有其他人呼梯,把轿厢升到六楼只能是小寺自己的选择。

5. 夜がまだ明けない

春天,安西健太郎与智江委托苗場寻找 14 岁的女儿萌衣。她离家 5 天,带走行李、几天的衣服、5 万日元。父母都说不出家出原因,能提供的近照却还是两年前的入学照。安西家侧面的车位狭长,健太郎习惯把车一直倒进最深处。出窗里褪色的万圣节熊、房门上积灰的“MOE”与“PAPA・MAMA”手作门牌,也像是很久没人再维护的旧日痕迹。智江给自己用红杯,健太郎用蓝杯,苗場拿到白杯。萌衣房间收拾整齐,床上却留着揉成一团的毛毯和睡衣。她带走了 iPad,Switch 仍插着电。苗場猜测她预先找好了朋友落脚。

他找到疑似萌衣的 Instagram,又在朋友新发的合照边缘认出她常戴的手链,在同学小林早苗家找到本人。回程中,萌衣问他能否调查父亲外遇,希望父母别再为了自己勉强维持婚姻。苗場拒绝接受未成年人的委托,却留下联系方式,答应听她倾诉。回家后,智江抱住女儿哭泣,健太郎也红了眼眶,一家人显然都在乎彼此,苗場却反而更难释怀。此后他未经委托,私下跟踪健太郎,目睹他与一名女同事进入酒店,又从女子丢弃的邮件推测她名叫峰沙織。他独坐公园时,收到萌衣发来的“爸爸又晚回家”消息。

4 月下旬,萌衣突然来电,说母亲死了。苗場赶到安西家,把共享车浅浅停进空着的车位,刚下车便发现厨房后门外,离门不过几厘米处有一小片新鲜血迹。智江浑身是血,倒在厨房,脚边的刀浸在血泊中。萌衣尚未报警,坚称是父亲杀人。放学回家途中,她看见自家汽车高速驶过,驾驶座上正是健太郎,回家后便发现母亲遇害,认定两人为外遇争吵,健太郎失手杀妻逃走。桌上还摆着两杯几乎没喝的咖啡,她说红杯属于母亲,白杯是父亲平时用的。苗場重新查看现场,注意到厨房后门门板上也有血液流下的痕迹。他不慎碰到没关严的门,外面正对停车位。

真相

苗場第一次来访时,智江明明把蓝杯交给健太郎,白杯给了苗場(伏线),萌衣没有理由肯定“白杯一直是父亲的”。萌衣在说谎,刺死智江的人不是健太郎。厨房侧门门板上有血液流下,门外血滴却紧贴门边,说明血滴落下时门只能打开一条缝。若只是逃跑时被凶手短暂拦住,难以解释血液沿门板流下的这段时间里,门始终没有继续打开。更自然的解释是门外一直有障碍,最可能的就是另一辆车。安西家的车原本停在狭长车位最深处,第二辆车只能属于来客。如今两辆车都已不在,来客可以开自己的车离去,健太郎再开走家车,却不可能由健太郎一人同时处理两辆车。桌上只准备了两杯咖啡,说明智江接待的应是一名单独来客,而非健太郎与共犯。

来客是峰沙織。她先通知健太郎,自己要去找智江,要求她与丈夫分开,随后驾车上门,谈判激化后,用事先带来的刀杀死智江。健太郎接到消息后从公司赶回,发现尸体,立刻猜到凶手是谁,于是没有报警,反而开家车去追峰。厨房灶台和水槽都很干净,也说明智江并非做饭途中突然遇袭,而是专门坐下来接待来客。

萌衣气愤父亲已经背叛家庭,如今情妇又杀死母亲,他发现尸体后竟还是先去追情妇,把最残酷的现场留给自己。其实她看见桌上的杯子时,就已意识到父亲未必是凶手,但她故意谎称白杯一向属于父亲,想把杀人罪也压到他身上。

数个看似日常的寻人、失联、家庭委托,包括一起密室不可能消失。部分篇章为展示试错结构,节奏反复,谜题质量一般。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7,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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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J. Fitzsimmons, Death Reports to a Health Resort (2024)

Anty 奉母命赶往 Epping 的疗养院,营救卷入谋杀案的远房叔辈 Pim。Pim 脾气暴躁,嗜赌成性,常来此避祸,院中却禁绝烟酒美食和一切娱乐。车夫 Livesy 领路,猎犬 Diogenes 负责搜查违禁品,逼男仆 Vickers 交出偷带的物资,随车运走。Ivor Wittersham 探长告诉 Anty,院长Smick独自死在离地约 20 英尺的树屋中。

树屋只有门框和窗框,没有门扇与玻璃,唯一的绳梯也被 Smick 收了上去。他独自在树上待了一整天,没有进食饮水,临死前却向护士 Dalimore 高喊自己“被注入了毒药”。若是速效毒物,凶手如何接近?若早已中毒,他又为何不下树求救?众人亲眼看着他爬上树,Diogenes 还逼他掏空口袋,连裤脚里的一颗山楂果都没放过。Dalimore 不信狗会对主人徇私,因为 Diogenes 与 Smick 素来互相厌恶。Anty 却指出,狗会因处境改变行为,还举了一只患犬瘟热后失去嗅觉的狗为例。Smick 之所以躲上树,是因为此前的集体“发泄会”上,Pim 当众扬言要杀他。

Pim 承认威胁过 Smick,却说院里人人都讨厌他。他在池边看着 Smick 上树,此后并未刻意监视,但若对方下来,自己大概会看见。当天 Smick 没收了他的赔率簿,又不停追问他为何一输钱就暴怒。Pim 怀疑 Smick 把众人的隐私都记在一份秘密档案里。他年轻时曾与 Taff Carmel 掷硬币,决定谁退出对 Min Baffins 的追求,他输掉了赌局。

投资人 Phyllida Garlic 与 Smick 早在舞台时代便相识,知道他擅长冷读和催眠,演出细节全靠事先口述安排。Smick 声称靠自己的疗法戒掉烟瘾,找她出资创办疗养院。Phyllida 表示,已取得这套疗法的商业权利,相关合同也锁在秘密档案中。她确认 Smick 上树前接受过 Diogenes 的检查,说当时除她之外,几乎所有人都赞同 Pim 对 Smick 的威胁。

Ivor 用绳子把尸体吊下树,自己抬脚,其他男住客轮流抬肩,费力把尸体送进“吸烟室”。途中 Diogenes 又逼 Anty 交出绑在脚踝上的酒壶。Anty 谈起巴吉度犬循味时总把鼻子贴近地面,长耳也会沾上沿途泥污,足以暴露去过哪里。验尸官 Babbage 从死者口袋里取出唯一的档案柜钥匙,确认搬运尸体的人没有碰过它。他判断 Smick 死于速效毒物,又指着死者颈部一个规整的刺孔断言,凶器是一枚毒镖。

尸体和树屋里都找不到毒镖,若 Smick 真是被射杀,还必须解释凶器如何凭空消失。Sir Melvin Otterwater 在林中生着浓烟滚滚的小火。他靠院中疗法迅速减肥,回城后却又疯狂暴食。Melvin 说 Smick 当时匆忙上树,来不及准备东西,Diogenes 更不可能放过任何食物,自己也尝遍林中的草木、浆果、树皮甚至昆虫,从未发现能立即致命的毒物。他虽没见过秘密档案,却相信里面详细记着自己的饮食失控。

游戏室的靶盘上有三支蓝镖,却只有两支红镖。Henny 自称嗜赌、嗜烟、嗜酒,还说曾与 Anty 参加以 Ample 命名的纪念寻宝赛,却不知道 Ample 其实还活着。她承认 Smick 裤脚里的山楂果是偷偷塞进去的,只为下注 Diogenes 能否发现,说明在上树前别人确实有机会往医生身上藏东西。她暗示秘密档案中可能记着自己的违法活动。

Brimble 上校屡次酒后闹事,被担任法官的妻弟判来疗养。他坐船垂钓,鱼线却既无钩也无饵,又抱怨自己的侄子凡事都要先谈报酬,这次妻子更亲自把他送进院里,使他不敢擅自离开。他平日躲着妻子喝酒的地方包括 Belle Arome,一家甚至“不许不抽烟”的俱乐部。Pim 已经住了两周,赔率簿却直到案发早晨才被 Smick 没收。Anty 怀疑是 Brimble 告密,但 Brimble 装作从未听说秘密档案。

暴雨中,Vickers 带回真正的茶,说 Diogenes 幼时曾患犬瘟热,此后屡遭抛弃,对人类极端不信任。Vickers 先前把 Livesy 锁进饲料棚,独自驾车把补给运入森林,却在途中迷路,恍惚以为回到了年轻时的 Burma,甚至忘了车上还载着大量食物。他只记得曾埋下一瓶威士忌,地点可凭树根旁的几个烟头辨认。Ivor 冒雨回来,宣布 Smick 的秘密档案失踪了。医生住处遍寻不到文件,锁箱里只剩 Pim 刚被没收的赔率簿,炉火是 Babbage 后来才点燃的。Pim 说,Smick 锁好赔率簿,便与自己一同前往集体发泄会,当时其他人已到齐。他还承认因赌马受骗,驾车冲上赛道,追赶骑手和赛马。Smick 只是拿出所谓的秘密档案,问 Pim 愿不愿谈谈“周六发生的事”,Pim 便以为医生掌握了他赌马闹事的秘密。Anty 一度猜测 Smick 早已自行处理掉档案,Ivor 却说 Dalimore 坚持档案当天早晨还在。此后 Smick 始终与众人在一起,最后带着唯一的钥匙上树,那么究竟谁有机会打开锁箱,取走文件?

Brimble 省掉捡套圈,把圈系在鱼线上,投完便直接收线。他承认认得装档案的锁箱,说 Smick 上树后自己一直独自留在游戏室。Henny 与 Pim 下注 Smick 何时下树,两人一直守在院中,直到听见他喊中了毒,其他人也证实无人进入 Smick 住处。Melvin 证实曾在 Belle Arome 见过 Smick,认为医生掌握自己各地暴食的详情,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告密。Garlic 坚称,前一晚亲眼见到 Smick 把双方签好的合同锁进档案箱。

Vickers 找回了先前埋下的威士忌。按他指出的位置,树根旁的烟头竟位于疗养院范围之内,就在池塘与 Smick 的圣所树之间,说明有人曾把香烟带过 Diogenes 的检查,还在院内偷偷抽过。烟头落在一棵鹅耳枥树下,看起来不到一天。树上横枝与 Smick 的圣所大致等高,相距约 50 英尺。Ivor 猜凶手可能藏在树上,用吹管射出毒镖,可当天风从营地吹向池塘,瞄准本就困难,射出的镖又如何消失?树上还留着管子、带孔木盒、一个纸包,纸包里竟是蜂巢。Anty 爬上树,从高处看见池边长草中有瓶子反光。他被蜜蜂蜇伤左手,Ivor 解释木烟可以安抚蜂群。Anty 以为草里的瓶子就是 Vickers 遗失的威士忌,暂时没有去取。几名住客都说,若有人接近蜂树,必然会被看见。夜里 Anty 重新探查营地,仍找不到暗中上树的路线,却在林缘撞见偷偷抽烟的 Dalimore。Dalimore 承认,每次进院前都会把香烟从车后丢到院外,再藏进空心树里,夜里绕路出来抽。她依旧信奉 Smick 的疗法,不断暗示两人关系亲密。回程途中,两人发现一处简陋棚子,里面用茶壶、药盒、靴子等各种容器发酵蜂蜜酒。Dalimore 顺手带走一盆,却在入口被 Diogenes 盯住,只好当场喝光。Anty 用狗原本干净的长耳替她擦掉脸上的蜜水。Dalimore 透露,过去多次来疗养的“Brimble 上校”不是现在这个人。Anty 猜测,眼前的 Brimble 才是酿酒者——他学过中世纪农业,知道如何用蜂蜜酿酒,而蜂蜜又可以从树上的蜂巢取得。

次日清晨,Ivor 想到,Brimble 既能用鱼线把套圈收回来,也可能用鱼线收回射出的毒镖。两人来到池边叫他,Brimble 迟迟才转身挥手,随即一头栽进水里。Ivor 涉水把 Brimble 拖上岸,确认他已经死亡,颈部却没有刺孔。搬运尸体时,Anty 抬前端,Pim 抬后端,Melvin 负责中段。Babbage 在 Brimble 臀部发现两个深孔,再次断言是毒镖所致,判断毒物在死亡前几秒至两分钟内进入体内。船中找不到毒镖,他猜测 Brimble 中镖后自行拔出,丢进池里。Ivor 反驳,他们呼喊以后始终盯着 Brimble,他没有做过这种动作。众人一致证明,Brimble 早餐吃的是与大家同锅的粥,只是比别人更早离席去钓鱼。

Anty 告诉 Garlic,所谓的秘密档案和商业授权合同,可能从未存在。Smick 只是利用冷读和含糊暗示,让病人相信自己掌握秘密,病人便会主动补全细节,吐露真相。为验证这一点,Anty 故意对 Pim 谎称,档案里写着他早已知道 Brimble 向 Smick 告密。Pim 果然立刻承认猜到了,还反过来惊讶 Smick 怎么会知道。Anty 于是当场证明,只要让对方相信“档案里写了”,秘密便会由本人主动说出来。Pim 还确认,Brimble 离开早餐桌后,其余人一直留在餐厅。

两人在 Smick 房中撞见 Dalimore 抱着一叠情书哭泣。她声称这些信一直藏在木地板下,Anty 却指出房间根本没有木地板,而且 Smick 本人不会读写,所有通信都由 Dalimore 代办,这也与他当年在舞台上只靠口述安排表演相吻合。Dalimore 早就知道秘密档案不存在,所谓 Smick 写给她的情书也都是她亲手写成。她仍坚持信中的感情代表 Smick 的真实心意。

Anty 推测,过去几次真正来疗养的其实是 Brimble 的侄子,上校付钱让他代替自己服完疗程。这次妻子亲自押送,Brimble 才不得不本人入院。Dalimore 确认,以前来的“Brimble”确实年轻,精力充沛得多。

Melvin 继续往粥里加入从林中采来的各种食材,连山楂果也用上,却反问 Anty 哪里能找到蜂蜜。另一边,Henny 仍把 Anty 过去的荒唐经历说成自己亲身参加,甚至把报纸上张冠李戴的参赛者也当成亲眼所见。她再次投中靶心后,红镖却又只剩两支。Anty 由此揭穿,她那些所谓往事其实都来自社会版报道。为进一步试探,他故意声称秘密档案写着她根本不嗜酒、不抽烟、也没有赌瘾,Henny 立刻不服。Anty 告诉她,池边长草里藏着 Vickers 带来的烟酒,让她自己去证明。

狗的秘密

Diogenes 早在幼年患犬瘟热后便失去了嗅觉。它之所以每次都能“搜出”违禁品,不是闻到了什么,而是凭一贯的悲观和怀疑死盯着来客,直到对方心虚地主动交出东西。普通巴吉度犬循味时总低头贴地,长耳也会沾满泥污,Diogenes却总仰着头,耳朵异常干净(伏线)。只要表现得足够坦然,就能把违禁品带过它的检查。

Henny 的秘密

Livesy 透露,车上本来就有现成的烟酒和食物,Vickers 带来的那些补给其实一直都在马车上。Anty 从树上看见的藏在池边长草里的那批烟酒,不是 Vickers 留下的。众人赶到池边,长草中的烟酒已经被取走。Melvin 在酿酒棚附近找到 Henny,她正把香烟一支支扔进火里,威士忌也已全部倒掉。她从小被姑母严加管束,只能靠收藏的社会版想象 London 的繁华生活,后来干脆把报纸上的荒唐逸闻说成自己的亲身经历,等真正去了 London,却没人邀请她参加那些聚会和冒险,回乡后又不敢承认,只能继续维持“浪荡女”的形象,最后反而被姑母送来疗养院,戒除不存在的恶习。她拿走烟酒,只是想用空酒瓶和烟灰伪造“大肆纵欲”的证据。

下毒真相

Smick 让 Melvin 一次次节食变瘦,回城后又因反弹暴食,再回来付钱减肥,而医生本人却暗中抽烟喝酒(伏线:Belle Arome 的客人不能“不吸烟”,Melvin 曾在那里撞见 Smick,说明医生私下抽烟)。Melvin 想逼 Smick 承担自己的戒律,准备了违禁品,往威士忌里掺了尼古丁,香烟中加了砒霜。Melvin 把下毒的香烟藏在 Smick 能够取得的地方,让医生在戒律与烟瘾之间作选择。Smick 上树后偷偷吸烟,中毒身亡,把烟蒂随手扔出。当天风正从营地吹向池塘,因此后来树下发现的烟头其实属于 Smick 本人,只是被风吹了过去。

Brimble 上校刚入院时被 Diogenes 逼着交出藏酒,索性当场喝掉,酒意反而激起了他的行动力。他想自己酿酒,于是凭中世纪农业知识爬上蜂树取蜜,树上的管子和带孔木盒不是吹管,而是制造烟雾,安抚蜂群的工具。他在树上看见池边长草中藏着的那批毒酒,第二天他划船过去取出一瓶。Anty、Ivor 呼喊时,他故意迟迟不回头,就是在抓紧喝完,把空瓶扔进池里。这起死亡纯属意外。两名死者都在中毒后亲手丢掉了“凶器”。

尸体上的刺孔则是死后伪造的。Melvin 在协助搬运尸体时接触死者,趁机用游戏室的飞镖扎出伤口,把调查引向“毒镖杀人”。Brimble 臀部的两个刺孔,正位于 Melvin 负责抬住的身体中段。靶盘上的红镖也反复少一支,恢复为三支,再少一支(伏线),恰好与两次搬尸前后吻合。真正的蜂蜇会留下蜂刺和明显红肿(伏线:Anty 左手被蜇得肿起)。Melvin 早餐时往粥里加入林中采摘的山楂果,显然早已知道狗不是靠嗅觉发现违禁品。他在众人寻找 Henny 时也没有趁机逃走,因为他知道 Henny 只是想证明自己“嗜烟嗜酒”,不愿她因此碰到毒物。

Pim 的往事

Pim 又谈起当年掷硬币输掉 Min 的往事,Henny 说起姑母 Sharmin 也曾因一个拿她的感情打赌的傻瓜而终身未嫁。Pim 终于明白,Sharmin 正是 Min Baffins,她从未嫁给 Taff。列车到站后,两位失散多年的旧爱重逢相拥。Henny 也随之明白,姑母多年收藏社会版剪报,真正追踪的一直是 Pim,Anty 只是经常碰巧出现在同一篇报道里。

不可能谜面包括:高处空间毒杀、消失的凶器、无人能接近的射击位置、上锁档案失踪,用狗的检查、风向、飞镖数量、搬尸过程、树上遗留物等细节不断修正推理。没有单一大型诡计,而是将多个小误导层层叠加,解答回看性较强。部分伏线兼具笑料和功能,既维持轻喜剧节奏,又能承担后续推理。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7,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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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樹凛『ぼくらが夕闇を埋めた場所』(2026)

1. ぼくらが夕闇を埋めた場所

转校前最后一天,東被星野叫到废钓鱼池“水なし沼”。小屋旁躺着人形大小的蓝布包裹,附近没有挖掘痕迹,她递来的铲子沾着新鲜湿泥,右腿也有擦伤。星野要他独自挖一个 60 厘米深的坑,规定挖完前可以猜三次“今天叫他来这里”的理由,碰包裹便算输。两人因同任图书委员而熟识。星野的文具几乎天天更换,读书时还总爱摸耳朵和脖颈。她曾说,東从不打听欺凌和流言,也很少说人坏话,因此别人待在他身边时,也会觉得自己是好人。

挖坑挖热后,東脱下灰色风衣,星野顺手披上,那是童年好友有賀由佳送他的生日礼物。東想起家中迟迟不收拾客厅,搬家纸箱全堆进自己房间,学校的送别会也十分仓促,没有寄语,放学后更没人约他。他以为这是自己始终没有亲近过任何人的结果。星野不断看表,她的书包挂着印尼带回的银铃,東的书包挂着由佳送的北海道毬藻玩偶铃。由佳到处炫耀两人有同款,自己却从不带到学校。星野还提过,但野曾看见由佳和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子同行,東却毫无印象。“有賀”其实是由佳母亲的旧姓,星野始终叫她“有賀さん”。

星野谈起由佳小时候恶作剧,東陪她上门道歉。星野曾问,如果自己杀了人,東会不会陪她一起被捕,之后又说是玩笑。学校里传她父亲管教严厉,曾打电话给社团老师,坂下也见过她蹲在垃圾桶旁处理被撕碎的答卷,却没看清是谁的。東于是给出第一次答案:星野考试失利,与父亲争执后失手杀人,要他帮忙埋尸。星野否认,她成绩很好,答卷不是她撕的,父亲来电也与退部无关,况且一个中学生女生怎可能独自把成年人的尸体运到这里?

東去小屋查看,发现里面杂物异常凌乱,架柱上还有血迹,记忆中原本盖住杂物的蓝布已经不见。他由此判断,眼前包裹只是星野用旧蓝布做出的假尸体,禁止触碰是怕重量露馅,60 厘米的浅坑也不像认真藏尸。但这些仍只能说明包裹可能是假,不能回答她为何把自己叫来。東想起但野曾收到无署名邀约信,认定是恶作剧,还问他是否相信自己见过幽灵。星野当时却劝但野相信善意,往好处推理,才需要承担失望的勇气。但野此后一个月都没理他们。

第二次答案

真正的送别会正在家里秘密准备。父母故意腾着客厅,同学也刻意不约他,星野的任务只是把他拖在外面,直到准备完成,所以才不停看表。

星野承认答案正确,连寄语也早已准备好了,却故意提醒他,浅坑并不能证明包裹是假,也许埋尸的目的本来就只是让他成为共犯。她随即催他离开。東却越想越不对——既然只是负责拖延,为什么偏偏是星野,而不是最适合把他叫到来的由佳?星野这才告诉他,这个任务原本确实属于“有賀さん”。

第三次答案

今天是 3 月 14 日。一个月前的情人节,星野曾把一袋摔碎的巧克力偷偷分给東,说是朋友送的,两人一起违纪偷吃。東早就把回礼给了由佳,竟忘了今天是白色情人节。他猜那袋巧克力其实是星野原本准备送给自己的,问她是不是想和自己交往。星野回答“正解”,走远打电话。

第四次答案

東想顺手埋掉蓝布包裹,抱起来才发现重得异常,里面还似乎传出由佳那枚毬藻铃的声音。他重新审视先前的线索:铲子上的新鲜湿泥,会不会不是使用痕迹,而是为了掩盖血迹?如果死亡本就发生在小屋里,星野根本不必远距离搬运尸体。她天天更换文具,答卷撕碎,父亲致电学校,巧克力摔碎,可能都源于欺凌。坂下看到的可能不是她撕试卷,而是在垃圾桶里捡回被人撕掉的答卷。至于由佳提前催他送白色情人节回礼,是想对谁炫耀?東终于怀疑,蓝布里装的就是由佳。可他还来不及说出这个“第四个答案”,远处已经响起警笛。星野刚才打的电话,可能正是报警。她抱住東,捂住他的嘴,提醒游戏规定只能回答三次。此前两个幸福的答案都没有错,却也从未排除另一件更可怕的事。

2. カフェオレ色の恋をした

秋天,无人咖啡店“ユアセルフ”里,高橋優子谎称手机没电,让山本拓海替她买咖啡,借这份人情邀请他参加文化祭。她在门票上写下他的名字,连同水蓝拉链、贴着小猫贴纸的透明袋一起交给他。4 个月前,两人在这里相识。店内只收电子支付,买饮料相当于付座位费。初见时,山本先找独立隔间,又查看四格监控,最后坐到机器旁偷吃三明治。店里禁止自带食物,優子看出他在找监控死角,替他挡住镜头,又提醒实际摄像头不止四台。她从他包里的笔记本得知姓名,却没说明来源。常来的中年男子曾撞洒她的咖啡,使用折叠式 Android 手机。山本每天清晨来读书,说至少有一两个能互借笔记的朋友。他喜欢的小说人物不断杀人、逃亡,優子理解为那人正是为了逃亡才不断杀人。優子住在店上方,三楼的佐々山夫妇天天争吵,弟弟祐樹也住三楼。她害怕生气,总先替别人设想苦衷,自称想做“温柔的侦探”。童年好友里紗偶尔叫她“ユウちゃん”,她并不喜欢。

邀约翌日,两人注意到一名久坐却不买饮料的女人,暂称“花子”。她的位置被柱子挡住,入口处其实还有一个同样没买饮料的女生,優子却只选花子,提议赌她为何既买不了饮料,又不离开,若自己赢,山本便陪她逛文化祭。花子穿花衬衫长裙,拿着花朵图案的手机,没有手袋。其间,優子故意留下手机,走向饮料机,被中年常客撞洒的茶弄脏袖子,她反而温柔安慰,男子却难堪得收拾东西离开。她拒绝回家换运动服。優子猜花子没带钱包,手机又没电,却因坐过座位而不愿欠费离开。她的手机似乎用 Type-C,店里的年轻客人却都用 iPhone,因此借不到充电线。山本指出,这仍不能解释她为何不能暂时离店找充电器。優子拿出自己的二合一线,准备稍后帮她。里紗发来消息,優子回绝后又等了一阵。

山本发现花子脚边有个小袋,猜是零钱袋,而她反复举起手机查看,也不像彻底没电。他推测真正的问题是她不知道密码,花壳也许属于她自己,却套在别人的手机上。她故意坐在监控前,把外观伪装成自己的手机,制造不在场证明。锁屏状态仍能紧急呼叫,她或许正是三楼住户,刚失手杀死同住者,准备冒充死者求救,再趁救护人员到来时回楼上放回手机。偏偏店里只收电子支付,现金无用,锁住的手机也无法付款。

真相

優子的真正目的已达到,入口处的里紗已离开。山本趁優子去洗袖子时,拿文化祭门票问过里紗,知道两人是吵架中的童年好友。里紗曾指责優子“只爱自己”,優子为了反驳,谎称自己有男友。今天见里紗来求和,她借“推理比赛”不断与山本贴近低语,让对方误以为两人正在交往。

優子故意撞上中年常客。那人的 Android 手机会破坏“店里没人有 Type-C 线”的推理,所以她故意弄脏自己,再以过分宽容的态度让对方难堪离店(伏线:店里只收电子支付,她走向饮料机买东西,却把手机留在桌上)。

優子撞见里紗和弟弟祐樹接吻,反对两人交往,所以与里紗发生争吵。“ユウちゃん”原来是祐樹的昵称,里紗故意也这样叫她,只是为了掩饰。山本退回文化祭门票,说自己用不了。優子意识到,最初看见姓名的那本笔记本也许不是他的,山本平时只用活页纸。山本留下真正的名字“東知樹”,随后离开。

花子捡来那只贴着小猫贴纸的空袋,那是優子装门票的袋子,不能证明花子带了零钱。花子的手机屏幕始终黑着,她欣然接过優子的二合一充电线,“手机没电”的解释重新变得可信。

3. 幽霊は着替えない

一名男人回到故乡,听孩子说“水なし沼”出现过身穿血衣的少女幽灵。他知道,10 年前死在这里的少女叫有賀由佳。回忆中,10 岁的由佳与母亲住在团地,生父据说早已去世。她不久前上过电视,生日当天母亲却忙着恋爱,留下她独自过生日。一个认出她的男人替她捡回被风吹走的独角兽气球,又买蛋糕陪她庆生。由佳叫他“トモちゃん”,两人此后频繁通信,偷偷见面。

现在,男人找到常受欺负的神林幸平,自称 25 岁,告诉他幽灵不会换衣服。神林见过的少女穿绿色运动服,半边头染满鲜血。回忆里,童年的由佳曾与トモちゃん来到当时尚有积水的废钓鱼池。他声称能看见幽灵,还说由佳生父的亡灵托他传话,准确说出生日、血型、爱吃火腿排三明治等私事。由佳愤怒离去。由佳的母亲讲过有人假借免费检查屋顶,故意破坏后骗取修理费的骗局。由佳无意问起火腿排三明治,母亲却异常紧张,追问她从哪里听来。由佳隐瞒了トモちゃん的存在,发信与他绝交。

男人带神林前往废池,解释当年台风引发滑坡,埋掉内池和养殖小屋,外池后来也被填平。他说,由佳 10 年前死于同班女生之手,过程有一半像事故,另一个不知情的男孩还被叫去帮忙埋尸。他讲起由佳童年调查过的一桩怪事。松井太一经过破旧公寓“みさと荘”时,看见田里挂着驱鸟眼球气球,一个年轻男子告诉他这里曾有人上吊。男子离开后,松井在公寓与邻屋夹缝约二楼高度,看见一个穿红花裙的人影。几分钟后折返,人影却消失了,而那里既没有阳台,也没有晾衣处。由佳找トモちゃん一起调查,他声称幽灵会不断重演自己的死法。公寓只剩 102 号的老人居住,二楼楼梯和走廊早已毁坏,东侧紧贴邻屋,也没有高树。由佳踩上他的肩膀,才看见屋顶有一截短短的断天线。杉森美枝说,中介公司的父亲否认这里发生过自杀,也没有相关告知记录。当晚,由佳听见一向绝不道歉的母亲在电话里不断哀求对方住手,还提到钱。第二天,トモちゃん声称昨夜也见到了幽灵。两人重访公寓时,田里已换成驱鸟 CD。102 号老人一开门便问,是不是又来检查屋顶,还像是认出了他,トモちゃん急忙拉着由佳离开。由佳先猜,是老人偷来气球托住湿衣,衣服晾干变轻后失衡落地,气球飞走,才造成“幽灵消失”。トモちゃん反驳,装空气的气球不会浮,装氦气又会被风吹走,老人也没有理由这样晾衣。他提出,真正的吊死鬼也可能被误认成洗衣物,屋顶并非日常使用区域,那里发生死亡未必需要告知。若尸体正好悬在二楼高度,绳子就可能系在屋顶那根断天线上。由佳回家后,母亲看见桌上的两只杯子,认定“那个人”来过,逼问之下甚至将由佳打倒。

卡车灯径直穿过男人的身体。他告诉神林,自己亲眼见到由佳遇害,也参加了她的葬礼,却始终等不到她变成幽灵。神林为了寻找死去的祖父,向别人坦白自己能见鬼,结果反遭欺负。

真相

102 号老人开门便问是不是“又来检查屋顶”,而断天线从地面根本看不见,说明トモちゃん曾假借检查之名架梯上屋顶,把衣服悬在东侧二楼高度,再让绳子越过屋顶通到西侧。他向松井灌输“这里有人吊死”的故事,等松井逃开,再拉绳收走衣服。他制造幽灵传闻,是为了让已经绝交的由佳重新来找他。トモちゃん 25 岁,比由佳大 15 岁。母亲从不谈生父,他恰好在母女上电视后出现,还知道父亲的生日、血型、喜好,说明他就是由佳的生父,正拿这个秘密勒索母亲。为了不让他破坏当晚母亲与恋人的见面,由佳把他锁在小屋里离开。夜里雨势远超预报,第二天清晨,山体滑坡吞没了养殖小屋。男人没有影子,也不会留下脚印。他死在养殖小屋里,醒来时由佳已升入中学。

叙述性诡计

作者诱导读者将“トモちゃん”误认为成年后的東知樹:

  • トモちゃん(幽灵)亲历由佳死亡现场和埋尸,几乎精准复制第一篇東的经历。
  • トモちゃん在事件后离乡,10 年后返乡,衔接第一篇東的转校。
  • トモちゃん现在 25 岁,与 10 年后的東年龄吻合。
  • トモちゃん / 東知樹(ともき),姓名昵称高度吻合。
  • 二人均穿灰色风衣。
  • トモちゃん是本地旧生,東是由佳的童年玩伴。
  • 二人均以“ぼく”自称,语气克制。

4. わたしたちのエンドロール

山下巧海的连载《片尾字幕》取材于一宗年轻“保护司”(更生保护志愿员)遇害案。主人公夜野未來死后化作幽灵,仍继续帮助更生者。她告诉小枝子,过去无法抹去,旁人却无权永远惩罚她,只有活着才能继续赎罪。

成年東坐上记者高橋優子的车。他正遭舆论围攻,曾有婚约者,如今已不在身边。高橋提议采访,他请她先帮忙找一名旧图书委员。東以“山下巧海”为笔名写小说。一次签售会上,陌生女子自称“アリガユカ”,又拿出毬藻铃铛,触发了他的旧日记忆。東把题名写成“有賀由香”(而不是“由佳”),她却没有纠正,他随即失控拍开她的手,叫她滚。女子身后还有一个戴帽子和太阳镜的男人。签售会的现场视频很快传遍网络,道歉也没能平息风波。录像开头明显被剪过,结尾还能听见低声一句“杀人犯”。当年案件的报道只称少女 A 杀人后请同学 B 协助弃尸,B 又劝她自首,未公开東的姓名。此后匿名账号声称,山下的出道作《我们埋葬暮色的地方》取材于那起真实案件,暗示小说叙述者是凶手,作者本人也是。谣言不断扩大,连新连载《片尾字幕》也被迫延期。该作取材于真实的保護司遇害案,東已与遗属沟通,写死者化作幽灵继续帮助更生者,同时追查自己的死因。

高橋劝他公开真相自证,東却说,箱子里即使没有自己的罪,也可能装着别人不愿公开的秘密。高橋承认,人会按自己的偏见寻找证据,作家也会编出自己愿意相信的答案。東承认,至今仍喜欢出道作女主角的原型。书评人只野本好曾把《我们埋葬暮色的地方》解读为:西野友則与高野困在循环时间里,飞机声不断重复,脱下的灰外套也会复原。坑中埋的是高野的尸体,西野反复给出错误答案,是逃避自己的罪,也可能是不愿承认她已死亡,因为一旦承认真相,幽灵便会消失。现实风波发生后,只野因为作者始终不公开否认传闻,表示了怀疑和不满。

高橋找到但野真治。東返乡与他见面,途中意识到已分不清由佳与星野紗香的铃声。但野说读了東的出道作才认出他,也不知道星野在事件后随母亲改姓。東怀疑但野策划了签售会风波。冒名“有賀由佳”的女子不知道“佳”的正确写法,当年的报道也不用母亲旧姓“有賀”,说明幕后人很可能是旧识。女子身后那个不断碰镜腿的男子,可能用智能眼镜偷拍。网上视频刻意删掉了東把女子认成“只野先生”的一句,他猜是因为“只野”与“但野”同音,剪辑者下意识避开了自己的姓。

真相

但野当年见过由佳与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人往山里走(第一篇伏线)。他当年一直以为自己看错,直到读到出道作中的西野也穿灰色风衣,才把那个人影认定为東,将小说视作变相自白。他指出,由佳出门前说要去见東,而東离家到报警之间又有近 3 小时,因此真正行凶的是東,星野只是替他顶罪。(第三篇已经揭示,但野看到的其实是穿灰色风衣的“トモちゃん”。)

東否认杀害由佳,拿出与紗香牵手的照片,说她后来成了自己的未婚妻,却已经自杀。他反问但野,如果一个人的旧罪被重新翻出,日日遭人议论,她会承受怎样的痛苦?随后直言,真正害死紗香的人是但野,又问他当年是不是也喜欢紗香。

逆转

東承认说了谎,紗香早在 3 年前就已死亡,近期风波不可能导致她自杀。他故意隐去时间,制造了错误因果。他拒绝高橋的采访,也不知道但野会不会撤回谣言,只想继续完成对“被杀的她”父母许下的承诺。高橋查到,3 年前遇害的那名保护司恰与他们同龄,正要说出名字,東便打断。时间、职业、遗属承诺暗示死者就是紗香。

日常推理不断把谜题建立在同一个问题上:我们究竟是在发现真相,还是只把自己愿意相信的故事套在别人身上。铃铛、灰色外套、幽灵、夕暗与反复翻转的黑白意象贯穿多年,几段看似独立的青春故事最终彼此照应,也让“善意的推理”与“恶意的推理”逐渐失去清晰界线。后半段关于罪责、舆论、推理伦理的讨论略显密集,多处刻意留白不够痛快。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6,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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