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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憂人『グラスバードは還らない』(2018)

少女在广场结识了自称无家可归的黑衣男子,提到自己有哥哥姐姐。一天,她在长椅下发现一个沉重的黑包。她抱起包寻找警卫时,包内突然发生剧烈爆炸。男子望着黑烟快步离开。

第 1 章 玻璃鸟 (I)

1983 年 12 月 20 日晚 7:30,Sandford Tower 顶层。SG 公司技术部长 Travis 向社长 Hugh 汇报了基于 M 理工大学 Ian 理论开发的“透过率可变型玻璃”项目。部下 Chuck 展示了灰色玻璃板样品:通电变透明,断电恢复灰色,Hugh 对其商业前景十分满意。Ian 回到酒店向女友 Cecilia 分享喜讯,Cecilia 却担忧该成果会半途而废。汇报后,Hugh 与 Travis 确认了代号“毛毯”的军用保密项目进展。Hugh 带 Travis 穿过暗门,输入 16 位密码,进入秘密收藏室,展示了非法搜集的珍稀动植物和蓝玫瑰“深海”,透露最深处另有一扇设有 16 位密码锁的暗门。Hugh 的独生女 Lorna 带 Chuck 潜入秘密收藏室,输入由其生日“19641113”与亡母生日组合而成的 16 位密码,打开最深处的暗门,展示了六只绝美的“玻璃鸟”。Chuck 听着歌声,如痴如醉。

当晚 10:10,律师 Victor 抵达大厦,与匆匆离去的 Travis 擦肩而过。Victor 通过一楼安检时,包内的铝制活页夹触发了金属探测器。他乘直达电梯,到顶层向 Hugh 汇报诉讼进展,Hugh 态度强硬,拒绝和解。女仆通报,Lorna 将推迟返回。女仆 Pamela 输入密码,巡视收藏室,顺手擦掉了玻璃鸟房上 Chuck 留下的掌纹。她搭乘脱离监控的直达电梯前往屋顶,输入密码,来到停机坪。预定时间一到,名为“水母”的自动驾驶飞艇准时降落。

第 2 章 塔楼 (I)

1984 年 1 月 21 日上午 9:00,女警 Maria 与部下漣来到 Sandford Tower。他们查获一本记录非法交易的账本,其中最大买家缩写“H.S.”指向 Hugh 的物流仓库。漣提及 3 年前被掩盖的 SG 研究所爆炸案,以及在 10 年前费城高楼炸弹案中粉身碎骨的无名少女。Maria 确认直达电梯仅在 1 层有出入口。普通电梯最高只到 35 层,于是她从 35 层安全通道门徒步攀爬。上午 10 点,她爬到 70 层时,脚底突然传来轰鸣与剧烈震动,灯光全熄。

【插曲】Chuck 的日记记录了他对玻璃鸟“Elya”的病态痴迷,逐渐超过了对 Lorna 的感情。1 月 19 日日记提到,次日顶层将举办派对,他萌生了偷走“Elya”的念头。

第 3 章 玻璃鸟 (II)

梦境中,Cecilia 回想起男友 Ian 提出的“玻璃相”理论。通过操纵物理参数施加外部能量,能实现负折射率,改变透光率,赋予玻璃柔软的物理特性。1 月 21 日上午 8 点,Cecilia 在没有窗户的灰色房间醒来,回想起昨晚同 Ian、Travis、Chuck 参加 SG 社的顶楼派对,失去意识。四人走出房间汇合,发现都穿上了白衣,大厅铁门被电子锁锁死。女仆 Pamela 转达 Hugh 的口信:“答案你们自己清楚”,坚称没有钥匙。一只玻璃鸟“Elya”飞落 Chuck 肩头,Pamela 强行抓鸟,扯落一根羽毛后离去。Ian 推断该楼层呈长方形,无窗无楼梯。室内设施极简,只有一间厨房、一间带下沉式浅水池的共用大浴室、数十间仅有床和日光灯的客房。众人探索后各自回房休息。1 小时后,所有灰色墙壁和房门瞬间变为透明玻璃,仅剩门把手和合页悬空。隔着透明迷宫,Cecilia 看到 Travis 倒在血泊中,死于休息的 1 小时内。现场铁门锁死,没有外通渠道,构成巨大密室。

第 4 章 Tower (II)

上午 9:40,漣在管制室查明,37-70 层锁定,36、71 层为机械层,仅一部电梯直达 72 层私邸。货运电梯最高到 70 层。漣判断无法从外部潜入,前往 35 层寻找 Maria。上午 10 点,35 层上方突发爆炸,大楼断电起火。漣引导人群撤离至室外,发现大楼南侧被炸出巨洞。漣未找到 Maria。随后,更高楼层发生第二次爆炸。

第 5 章 玻璃鸟 (III)

上午 9:40,墙壁变透明。Travis 背部多处刺伤身亡,现场血迹斑斑,没有找到凶器。Ian 指出众人身上无血迹,排除了近距离作案的可能。玻璃鸟离奇消失,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墙壁重新变回不透明的灰色。Pamela 称震动是远处主干道卡车经过所致,墙壁是定制的可调透光率玻璃。Ian 推测,Pamela 伪造玻璃鸟消失,是为了掩盖大铁门其实无法打开。他在铁门接缝处粘上一根头发,设下陷阱。10 分钟后 Pamela 死在斜对面空房,胸口插着利器。

第 6 章 塔楼 (III)

上午 10:01,Maria 在楼梯间遭遇爆炸震动,继续爬到 72 层,发现防爆铁门紧锁。她转而向下逃生,却发现 38 层的楼梯炸毁,只得重返 72 层砸门求救。门内敲击声戛然而止,鲜血从门缝下渗出。

第 7 章 玻璃鸟 (IV)

上午 10 点,别馆内。Ian 正欲开门,Chuck 警告玻璃变透明时通有高压电。Ian 查验铁门,发现头发陷阱完好,断定凶手仍在内部。玻璃变回灰色,众人搜查无果。Chuck 逃回房间,反锁房门。20 分钟后,Cecilia 终于同意 Ian 主动出击。为防武器被夺,Ian 将菜刀锁进柜子,用床单缠紧,两人分别拿着长布条和平底锅防身,期间四周再度传来震动。两人来到 Chuck 房前推门而入,只见 Chuck 腹部中刀,仰面躺在房间中央,已气绝身亡。

第 8 章 塔楼 (IV)

上午 11 点,漣得知三处逃生楼梯均毁于爆炸,推测是凶手所为。Emma 证实 Maria 前往了高层。漣请求直升机救援,遭到拒绝。接待员透露 Hugh 自昨晚派对后失联。Victor 证实昨晚顶层曾举办新年派对。漣瞧见空中掠过一个白色飞行物。

第 9 章 玻璃鸟 (V)

上午 10:40,两人看着 Chuck 的尸体,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他们在角落捡到带按钮的遥控器,按下后墙壁变透明,能看到这处空间没有第六人。先前杀 Pamela 的短刀如今成了杀 Chuck 的凶器。Ian 确认铁门陷阱完好,断定凶手仍潜伏在内部隐藏房间。Ian 在浴室透过玻璃观察,发现外墙的阴影与污迹在淋浴管道两侧产生了极不自然的断裂与错位。

密室诡计

这里的玻璃是双层结构,由“折射率可变型玻璃”与“透过率可变型玻璃”组合而成。这种设计利用负折射率,使光线穿透时发生反向逆折射,只需极薄的厚度,就能制造出足以容纳一人的光学死角。凶手此前藏身于此。一旦有人靠近正面,凶手就会按下遥控,让玻璃恢复不透明状态。

两人赶到死角正面,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在靠近地面的玻璃底部找到一枚掌纹。他们在 Chuck 的床底下发现了一根玻璃鸟的羽毛,底部呈黑色,尖端蓝黑渐变。Ian 在玻璃房门内侧发现了一枚右手掌纹,高度与 Chuck 的脸部平齐,正常开关门绝不会触碰到这个位置,证明 Chuck 曾主动测试过这里的安全性,门上根本没有高压电。Ian 伸手触摸玻璃,证实墙壁并非“透过率可变型玻璃”,而是夹着液晶薄膜的仿制品。Ian 质问 Cecilia 是否是她动的手脚。

Cecilia 的秘密

4 年前,Cecilia 为了帮开建筑公司的父亲偿还巨额债务,又不愿给男友增加负担,便瞒着 Ian 接受了 Travis 的招募。Ian 的理论在量产上难以实现,但在极端条件下强行试作却引发了爆炸,导致三名研究员丧生。事后,Travis 与 Chuck 为了合同利益,放弃了最初的理论,转而追求“透光率可变”功能,将 Ian 架空。为了掩盖这场背叛,Cecilia 提出用液晶夹层替代玻璃理论,由 Chuck 制作出样品,向 Hugh 进行了演示。Hugh 的留言是报复他们偷窃成果,引发事故。

Cecilia 流泪道歉。突然,Ian 背部中刀,倒地失去了知觉。Cecilia 看到前方角落里凭空悬停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凶器。她拼命逃向大厅铁门呼救,背部却突遭重击,在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了玻璃鸟的歌声。

第 10 章 塔楼 (V)

上午 11:40,72 层防火门因电路故障弹开。门内倒着一具白衣女尸,留着黑发,身穿白色病号服,背部中刀。Maria 在藏品室发现蓝玫瑰“深海”及四具白衣尸体:一名金发男子、一名戴眼镜的茶褐色卷发男子、一名大背头黑发男子、一名红发女子。五人均死于刺伤,现场无凶器。宴会厅内,Hugh 与 Lorna 中弹身亡,Lorna 身上溅满鲜血,现场无枪支。电梯轿厢内炸弹引爆,大火封死退路。Maria 退回餐厅,砸碎落地窗呼救,被军用飞艇“水母”救起。上午 11:58,伴随新一轮爆炸,塔楼中部折断崩塌,化为废墟。

3 天后,众人梳理案情。尸检显示,七具遗体的肺部均未吸入粉尘,证实七人均死于大楼坍塌前。警方确认了 Hugh 父女身份,其余五人推测为 Pamela、Ian、Cecilia、Travis、Chuck。记录显示,律师 Victor 于下午 5:10 拜访,半小时后离开。四名客人在 5:55 前抵达。期间 Travis 于 6:18 致电妻子不回家。警方推测四人囚禁后被杀害。现场没有凶器,而且 Cecilia 死在门外,可以排除自杀或互杀,推测凶手是带着凶器逃离的。24 小时监控没有显示异常。警卫证实,1 个月前 Travis 曾展示了一个机密手提箱,箱内装有一块带有电极的灰色板子和一块装在塑料袋里的透明黏土状物体。记录显示,飞艇于晚 6:15 降落楼顶,停留了 5 分钟,恰好撞上 6:18 的那通电话。如果凶手乘飞艇逃逸,不可能在短短 2 分钟内连杀七人,帮他们换好衣服,再顺利撤离。飞艇处于预设无人驾驶状态,也排除了乘飞艇侵入的可能。漣披露了作案动机:3 年前 SG 项目爆炸,导致三名员工丧生。当时 Travis 和 Chuck 强行采用了 Ian 的理论,Hugh 负责封口,Cecilia 收顾问费还债。炸药疑似偷自 Hugh 旗下 10 年前遭袭的废弃大楼仓库,大楼迅速坍塌的原因是 16 年前降低了防火标准。漣指出 Pamela 履历空白,体型大变,怀疑是复仇者冒名顶替。

第 11 章 玻璃鸟 (VI)

漣展示 Chuck 日记,证实其与 Lorna 的私情。日记还提到,Chuck 1 个月前造访顶层时见过藏品室。Maria 翻看从废墟中找回的走私动物尸体照片,对比现场记忆,惊觉一个可怕事实,立即致电 Irene 寻求协助。

1 月 26 日,众人来到 Hugh 家族旧宅。John 乘飞艇降落,证实同等气象下,飞艇直飞旧宅需要 60 分钟,从塔楼飞来需要 90 分钟。结合起降时间,证明飞艇曾在旧宅停留约 10 分钟,足够运送人员。警方在旧宅一楼地毯上发现一滩擦拭过的暗红血迹。地下室入口旁有密码键盘,与塔楼屋顶的相同,门后是格局畸形的诡异空间,灰色平滑墙壁隔出迷宫,单人空房呈牢笼结构,只能从外侧上锁。地下室大厅及房间地板上均留有大片暗红血迹。警员在后院花坛挖出一具金发男尸。死者背部中刀,身上穿着朴素的白衣,样式很像病号服。Maria 认出,这才是真正的 Ian。Cecilia 家中的毛发与塔楼里两具女尸的 DNA 互不匹配,证实了塔楼死者并非受害者本人。

叙述性诡计(一)

“玻璃鸟”章节中,Ian 等人所在之地不是塔楼,而是旧宅的地下室。两个地点内部场景相似,都是无窗的封闭空间,通过密码锁铁门与外部隔绝,都有透明玻璃墙、玻璃小房间或“笼子”、迷宫般的通道,误导读者以为两处是同一个地点。其实塔顶根本不是 Ian 等人遇害的第一现场,所谓的“密室”不攻自破。

叙述性诡计(二)

日记里提到的“玻璃鸟”不是珍稀禽类,而是 Hugh 非法搜罗来的孤儿和智力迟缓儿童,平时关在顶层密室(伏线:Maria 翻看珍惜动物尸体照片,意识到“玻璃鸟”可能是人类“藏品”)。第 3 章从 Cecilia 的视角出发,大量使用“羽毛”、“飞舞”、“爪子”、“啄”等词汇,用极具误导性的鸟类比喻设下误导。Hugh 平时让她们佩戴羽毛发饰,更在视觉上加深了这种错觉。Ian 曾讽刺 Hugh 把她们当宠物养,Cecilia 也认为“那是人类不该染指的存在”,这些反应都暗示他们见到的其实是人。Hugh 将活人当成宠物豢养,女儿 Lorna 也毫无负罪感,甚至把这些人类“宠物”展示给恋人 Chuck。Chuck 却爱上了这个活人,在自我厌恶与罪恶感的折磨下,在日记中隐晦地称其为“玻璃鸟”。

伪推理

凶手刻意将塔楼死者的发型打理得像访客,却没有给她们换衣服,因为这些“玻璃鸟”平时就穿白衣。凶手为了摧毁强化玻璃牢笼,掩盖非法饲养的罪证,提前杀害了“玻璃鸟”们与 Sandford 父女,最后炸毁了塔楼。此前逃到防火门外咽气的女人,正是重伤的“玻璃鸟”。

真实的访客抵达塔楼后,在诱导下乘坐飞艇,转移到了旧宅地下室。地下室的灰色墙壁采用了 Ian 研发的“透过率可变型玻璃”,是 Hugh 为了防范走私调查而加装的备用牢笼。凶手在地下室搜走受害者的财物与武器,逼他们换上与“玻璃鸟”相同的朴素白衣,在精神上将他们贬低为任人宰割的“动物”与“鸟”,逐一刺杀。真凶必须知道内情,能伪造请柬,当时同乘飞艇,由此可锁定为失踪的女佣 Pamela,其动机是为了报复 3 年前的实验室爆炸事故。

真凶计划

警方从花坛挖出 Chuck、Travis、Cecilia 三具白衣遗体,均死于同一种利器,死亡时间已有四五天。正当众人认定 Pamela 就是主谋时,现场却因挖出第五具尸体,死者正是 Pamela。她的死亡时间与前四人完全一致,同样死于那把消失的凶器。

顶层下方的机械室隔音极佳,凶手如果只有一人且带了枪,完全可以轻易射杀所有人,甚至能把枪塞进 Hugh 手里,伪造成畏罪自杀。然而,地下室的死者和“玻璃鸟”都死于刀伤,唯独 Hugh 父女死于枪击。况且,凶手如果最终要炸毁大楼,没必要冒着溅一身血的风险亲手刺杀“玻璃鸟”。这说明“玻璃鸟”遇害完全是计划外的突发状况。唯一的解释是,第一凶手 Lorna 没有枪,而第二凶手 Victor 带着枪中途赶来阻止。他利用铝制文件夹屡次触发探测器,让警卫习以为常,不再开包检查(伏线),从而将手枪藏在文件夹内侧,蒙混带上顶层。

Lorna 嫉妒“宠物”夺走了恋人 Chuck 的心,在宴会前夕失控。她故意在 Elya 面前疯狂虐杀笼子里其他无辜的“玻璃鸟”,唯独把 Elya 留到最后。直到父亲和女仆及时赶来阻止,Elya 才幸免于难(伏线:Lorna 的脸颊、毛衣、牛仔裤、右手乃至袖口,都沾满了极不自然的巨量喷溅状血迹)。Victor 作为第二凶手赶到,原本打算持枪威慑人质,却目睹了保护对象惨死,在极度震怒与绝望之下,开枪击毙了 Lorna、Hugh。Pamela 是 Victor 的共犯,所以逃过一劫。

Victor 原计划解救笼中的“玻璃鸟”,由 Pamela 在酒中下药,迷晕 Ian 等来宾和 Hugh 父女,将他们拘禁在顶层,充当替死鬼,再由 Victor 持枪掩护,利用飞艇带走“玻璃鸟”,等所有人安全疏散后,用窃取的炸药炸毁塔楼,彻底抹去非法饲养的痕迹。但由于计划执行前发生了意外,如果仍把 Ian 等人留在塔顶,崩塌后发现的尸体就会过多,Victor、Pamela 只好临时改变计划,把 Ian 等人迷晕后,用飞艇运往旧宅的地下室杀害。

命案真相

Pamela 并非自杀,而是连环杀戮中的一环。死者伤口显示,只有 Travis 背部连中数刀,显然是 Pamela 在泄愤,其余人都是一刀毙命。Pamela 刺死 Travis 后,袭击下一目标时反遭杀害。Chuck 日记里提到的“六只玻璃鸟”,现场却只有五具鸟尸,可见 Pamela 早已将第六只带上了飞艇。

第六只“玻璃鸟”是 Elya,她身上披着“光学迷彩布”。这是基于 Ian 的理论和 Cecilia 的构想,由 Travis 等人秘密研制的布状玻璃,能通过控制折射穿透的光线,使包裹其中的物体隐形。这件样品其实是秘密开发的军用项目,代号“毛毯”,质地柔软。Travis 将其折叠收在包里,带上顶层展示,过安检时保安误以为包里装的是透明黏土(伏线)。Pamela 夺走这块布给 Elya 穿上,趁 Ian 等人登上飞艇之际,将 Elya 背上飞艇,一路转移到旧居地下室。这样既方便藏匿,又能把隐身衣当成防溅血的雨衣。行凶时穿上它,事后只需将沾血的一面翻转到内侧,就能完美掩盖血迹。

起初,Pamela 利用可变折射率玻璃墙藏匿 Elya。她披上迷彩布刺死 Travis,洗净血迹后,将布翻转到内侧,让 Elya 穿上,准备接着除掉 Chuck。Elya 目睹家人惨死,终于明白了杀戮的含义,冲上前去阻挡。Chuck 趁 Pamela 惊愕失神,一刀刺穿其胸口,夺走了迷彩布和开关。Chuck 找不到铁门钥匙,更不知道只要长按遥控器上的透明度切换开关 15 秒,就能解锁大门,绝望之下,他企图杀死另外两人灭口,然后殉情。他让 Elya 穿上迷彩布躲在床下,自己去取留在 Pamela 尸体上的凶器。Cecilia 抢先一步赶到现场,拔出凶器,潜伏在暗处,等空手返回的 Chuck 一露面,便暴起将其刺杀。她把遗体一路拖回房间,伪造出自杀假象。躲在床下的 Elya 目睹爱人惨死(伏线:床下遗落羽毛),拔出插在 Chuck 腹部的凶器,披上迷彩布一路追踪,在背后杀死 Cecilia、Ian。

Victor 赶到地下室时,五人皆已毙命。Elya 浑身沾血,守在 Chuck 的遗体旁唱歌。为了掩盖“玻璃鸟”Elya 杀人的真相,Victor 独自擦净血迹,将遗体和凶器掩埋在花坛里,又收回羽毛发饰,伪造出人类行凶的假象。

隐藏动机

10 年前,Victor 刚刚丧妻,在广场长椅上结识了一名少女。少女是从牢笼中逃出来的无名“玻璃鸟”(伏线:少女口中的“哥哥姐姐”,其实是其他被囚禁的玻璃鸟)。他正是当年的那个黑衣男子。一天,少女发现了一个装有炸弹的包裹,他以为那是别人遗失的物品,便叮嘱少女交给警察。少女抱起包裹去找警卫,谁知包内的炸弹突然引爆,少女当场身亡。那是一场报复性恐袭,发起者因为公司被 Hugh 搞垮,所以怀恨在心。Victor 满心悲痛,誓要查明少女的身世,以此赎罪。他查清了 10 年前大楼里非法饲养场的真相,于是潜伏进来担任法律顾问,期间结识了女佣 Pamela。Pamela 因实验室爆炸事故失去恋人,所以买下“Pamela”的身份,潜入 Sandford 家,伺机复仇。两人一拍即合,结为同盟。Victor 利用职务之便,在处理废弃大楼拆除谈判时窃取了炸药,借机掌握了高层建筑设计与炸弹构造的专业知识。他原计划迷晕 Ian 等人和 Hugh 父女,将他们困在顶层,作为“玻璃鸟”的替身,在爆炸中丧生,然而由于 Lorna 嫉妒心作祟,功亏一篑。

结尾,Victor 向 Elya 轻声道歉,拔枪自尽。Elya 翻身跃上屋顶护栏,像小鸟般纵身一跃,在光学迷彩布的掩护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Posted by on November 5,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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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澤穂信『折れた竜骨』(2010)

序章 老兵の死

1190 年 10 月,伦敦以东三日航程处的北海 Solon 诸岛,发生了一起离奇命案。当地领主 Laurent Aylwin 麾下的老卫兵 Edwy,在一个寒意料峭的清晨,俯卧在小 Solon 岛的黑色岩石上。领主之女 Amina Aylwin 起初以为他醉酒倒地,走近才发现尸身僵硬,显然已在寒夜中气绝。葬礼上,Amina 透过月光细看,发现死者脸颊泛红,唇指皆呈诡异的鲜红,宛如染血。侍从骑士 Abe Harvard 惊呼是恶魔作祟,主持仪式的副院长 Paul 匆忙合上棺木,草草结束了祈祷。一时间,岛民纷纷传言这具异样尸体是灾难降临的前兆。

第一章 東より

同年 11 月的一个寒冷周五,Amina 在 Solon 岛港口偶遇商人 Hans Mendel,得知客栈里来了两名身负急务的异国访客。在客栈门前,她见到了身材高大、面带刀疤的佩剑骑士 Falk Fitzjohn 和随行的矮小从士 Nicola Bago。Falk 观察到士兵听闻 Amina 自报家门,既不盘问也不上报,只是默默走开,便凭此推断出她是领主之女。他介绍,二人隶属于 Tripoli 国的圣 Ambrosius 医院兄弟团。Amina 亲自带路,三人搭乘老渡船夫 Murdoch 的船前往小 Solon 岛。船上,Amina 详细介绍了小岛的天然屏障:两岛间海峡暗礁密布,每天下午 3 点晚祷钟声一响,Murdoch 便会停运渡船。入夜后海峡退潮,洋流湍急,夜间涉水登岛无异于自寻死路,小岛在夜色掩护下,俨然一座坚不可摧的要塞。登岛后,Nicola 在强劲海风中不慎弄丢了一块燕麦饼干。

在地形复杂的作战室内,领主 Laurent 接见了 Solon 市长 Martin Boness、从骑士 Abe 和新招募的佣兵。Laurent 解释,传说中的维京海盗“丹麦人”即将袭击 Solon 岛。在场的五人各怀心思。Saxony 骑士 Konrad Neudorfer 暗藏贪婪,Wales 弓箭手 Ithel Ap Thomas 臂力惊人,Magyar 女战士 Haar Emma 曾赤手空拳击败十余名守兵。Saracen 魔术师 Swide Nazir 终日戴着兜帽,自称受诅咒而面如孩童,能操纵 3 米高的青铜人偶。Cambridge 吟游诗人 Ewold Samus 只是误入此地。Falk 向 Laurent 揭露了隐情:圣 Ambrosius 医院兄弟团曾清洗过滥用杀人魔术的“暗杀骑士”,但仍有十人漏网,他正是追捕者。Falk 一针见血地指出,老卫兵 Edwy 死状诡异,正是 Saracen 魔术“白色瘴气”的特征。凶手违背隐蔽原则,杀人灭口,说明已潜入小 Solon 岛,而暗杀骑士索价极高,目标显然是岛上价值连城的领主 Laurent。Falk 推断,那名与自己发色瞳色如出一辙的暗杀骑士 Edric,正蛰伏暗处,等待 Dane 袭来的混乱时机行刺。

夜幕降临,Amina 悄然前往宅邸西侧的古老瞭望塔,探视囚禁 20 年的战俘 Thorsten Tarkilsson。Thorsten 是“被诅咒的丹麦人”,他不老不死,不眠不休,也无痛感,除非斩首,否则绝不会停止行动。同日深夜,Laurent 召见 Amina,吐露了家族秘辛:来袭的敌军皆是不死之身的丹麦人。百年前,Laurent 的曾祖父驱逐了这群恶徒;Laurent 年轻时曾在 Texel 岛击溃过这支复仇军队,听从修道士建议,铸造大铜钟将其封印。然而上个月铜钟遭武装团伙破坏,Laurent 怀疑这与暗杀骑士同属一股意图毁灭 Solon 岛的幕后势力,向女儿展示了一把盟友送来的海蓝宝石黄金短剑,作为警告信物。

第二章 騎士と傭兵

次日周六清晨,Laurent 迟迟未起。Amina 与管家 Rothair Fuller 四处寻找,最终在未上锁的作战室内发现了 Laurent 的尸体。尸体反常地在衬衣外披挂着饰有金线与皮草的豪华无袖外套,腰间佩戴着 Richard 国王赏赐的华丽长剑,胸口被墙上取下的简朴长剑深深刺穿,死死钉在椅背上。长兄 Adam 接管防务,将追查杀父仇人的重任交予 Amina、Falk。

Falk、Nicola 展开严密勘验。桌上燃尽的蜡烛显示,死亡时间约在凌晨 1:30 的宵课钟声前后。凶手一击致命,且未拔剑,现场亦无二次刺击留下的血迹。Falk 点燃“Ritter 的暗光”照射尸体,惨绿色的魔术光斑随之浮现。他利用魔术粉末,在凶器剑柄上提取到了凶手右手紧握的完整指印。Falk 断定此案系暗杀骑士所为,对方动用了“强加的信条”魔术,驱使使魔窃取活体鲜血,施下诅咒,将受害者转化为杀人“走狗”。这些“走狗”虽保留理智与思考能力,能自行掩饰行踪,但事后会完全失忆。凶手故意使用房内武器而不拔剑,是为了在清醒状态下,避免衣服沾染血迹。根据行凶逻辑,嫌疑人锁定在案发前一天傍晚,知晓领主独自留宿作战室的八人之中:Amina、管家 Rothair、从骑士 Abe、Saxony 骑士 Konrad、Wales 弓箭手 Ithel、Magyar 战士 Haar Emma、Saracen 魔术师 Swide、吟游诗人 Ewold。

为核实不在场证明,三人乘渡船前往主岛 Solon 岛。前往要塞的荒野上,Amina 介绍了主岛地形。Falk 确立了排查思路——通过受术者的核心信条与物理轨迹锁定“走狗”。他认为,受术者在被操纵时仍会保留原有的行为习惯与禁忌,因此可以通过凶器(长剑)和作案手法反向排除嫌疑人。在要塞,从骑士 Abe 以名誉担保内部无人外出,称自己失去领主提拔机会,无作案动机。在旧兵舍,Falk 和 Amina 在骑士 Konrad 的桌上发现了一个形如干枯树节的奇特烛台,盒中仅剩五根蜡烛。Nicola 向部下核实情况,意外发现了未损坏的后门。Falk 察觉到,Konrad 在桌边慌忙藏起了某样物品。在 Bart 客栈,弓箭手 Ithel 的残疾弟弟 Sim 坦白,他曾在英格兰遭到酷刑,左耳被切除,左腿被打断。Falk 由此推断,Ithel 或许也曾遭受破坏职业生涯的酷刑。同住的朝圣者证实,兄弟俩中有一人夜间曾多次外出。

返回小 Solon 岛后,管家提交了现场搜查报告:宅邸西侧年久失修的小门门闩已解开,无强行破坏痕迹。管家猜测门闩是从内部解开的,但 Falk 认为,从外部用刀或树枝即可轻易挑开。Nicola 昨日丢失的那块燕麦饼干,在偏离渡口主路 20 码的岩石边发现,不仅碎裂,还沾满了咸味海水。管家推论,领主换上华丽外套解开门闩,是为了迎接秘密客人。Amina 一度怀疑是吟游诗人 Ewold,但 Ewold 澄清误会后,弹琴唱起英雄叙事诗,歌词揭示了关键情报——不死 Dane 力量巨大,断肢能瞬间复原,必须以三敌一进行包围,唯有彻底斩下头颅,才能将其杀死。当年 Laurent 曾用基督徒羊皮斗篷替换战俘 Thorsten 的熊皮斗篷,奇迹般压制了诅咒,使其恢复心智。

当夜,在前夜祭之前,Falk 和 Nicola 在作战室进行了验证。凶器挂在墙上 6 英尺高处,正下方挂着短斧。身高仅 4 英尺的 Nicola 需极力踮脚,伸长身体,才能艰难取下长剑。Nicola 顺着地上提取到的魔术粉末脚印模拟冲刺,足足花费 7 步,动作笨拙,而真正的凶手仅用 6 大步便跨越距离刺死领主。尽管如此,这仍无法完全排除身材矮小者作案的可能。验证结束,Falk 为了继续调查,未前往修道院参加守灵仪式,而是留在了码头。Falk 强制指派 Nicola 担任 Amina 的贴身护卫,神秘地要求 Amina 在凌晨 1:30 的宵课钟声敲响时,由 Nicola 护送溜出修道院,回码头与他汇合。

第三章 追悼

Amina 在修道院与 Nicola 交谈。Nicola 吐露身世,其父亲曾是受雇的决斗士,遭暗杀骑士 Saracen 秘术“忘川之滴”抹去记忆,不仅败诉,更惨遭斩断右臂身亡。Falk 为了亲手讨伐堕落的亲生弟弟 Edric,抛弃一切追杀至此。

凌晨 1:30,宵课钟响。Amina 顶着刺骨寒风来到渡船码头。Falk 道出了对 Konrad 的调查结论:Konrad 桌上那扭曲的烛台是日耳曼魔术道具“盗贼之烛”,点燃后能让持有者隐身整夜,唯有新鲜母乳方能扑灭。Falk 向 Amina 揭示,Konrad 在桌上藏有一枚七宝银戒指。Nicola 证实修道院近期失窃了银戒指等财物,证明 Konrad 昨夜拥有隐身潜入修道院的条件。Falk 推翻了海峡物理上无法跨越的定论。他指出,饼干掉落的位置偏离渡口主路 20 码,乘船登岛者绝不会踏足此处。饼干本是干燥的,唯有蹚水登岛的人从海中爬上岸,湿透的脚和衣物才会将其踩碎,沾满海水。这证明昨夜确实有人避开船只,蹚水登上了小 Solon 岛。Falk 回想起 Amina 曾提及“此季夜间退潮易触礁”,结合白天乘船观察到的浅滩暗礁,大胆推断退潮时暗礁会露出水面,形成路径。为验证推理,Falk 跃入漆黑汹涌的海峡,竟平稳涉水跨越,安全折返。这印证了家族死守的机密:在“冬日七晚”期间,宵课钟响后海潮退去,会短暂暴露一条由暗礁组成的路径。海峡的地理密室由此解开,主岛上的嫌疑人均有可能涉水作案。Amina 深受震撼,揭露了另一桩惊悚事件:被幽禁在古塔中 20 年的不死战俘 Thorsten,昨夜竟从那扇锈死且封闭的密室中凭空消失了。

第四章 嵐の鐘

周日清晨,大雪纷飞。Amina 来到 Simon 客栈寻找 Falk。Falk 坦承下巴上的伤疤是早年在 Provins 集市醉酒斗殴所致,Amina 注意到他佩戴着一把造型奇特的 Saracen 弯刀。等待早餐时,一名银发新侍女端来热汤,Falk 刚尝一口便察觉中毒,随即倒地。侍女见行迹败露,夺门而逃,却被失踪两夜的女战士 Emma 撞个正着。侍女挥舞涂满剧毒的匕首疯狂攻击,Emma 仅凭单手便游刃有余地将其化解。侍女转而刺向 Nicola,Nicola 冷静闪避,挑断其右腕,刺穿心脏,击碎下颌,将其当场击毙。众人在厨房发现了被割喉的客栈老板。Falk 服下解毒剂保住性命,又强行饮下透支生命力的 Saracen 猛药“山中老人的秘药”以压制余毒。Falk 检查发现,毒药是致命的“Emil 之霉”。他困惑不已:这名暗杀骑士的亲传弟子,为何明知他有解药,仍要发动这场必死的自杀式袭击。

三人随后前往古塔查探,发现厚重橡木铁皮门的钥匙孔已被铁锈与灰尘封死。Nicola 悬吊至塔外观察,发现采光小窗极度狭小,而牢房内密密麻麻刻满抓痕,无疑是一间毫无破坏痕迹的密室。他们前往军用仓库寻找 Swide,发现所谓的青铜巨人竟是古希腊遗物“Tarros”。Falk 挑衅要求 Swide 用其长剑表演悬浮魔术,Swide 误信基督教徒的剑都用猪脂保养,认为触碰会玷污自身,严词拒绝。Falk 离开仓库,从 Ithel 口中得知,他曾是一名技艺精湛的金工匠。

暴风雪骤停,伴随着沉闷鼓声,一艘丹麦龙船与两艘长船冲破海雾逼近港口,传说中的死者军团降临。Ithel 超远距离狙杀两名敌人,迅速转移,Emma 也如鬼魅般隐入暗处,寻找战机。50 多名面色铁青、力大无穷的丹麦人登陆港口展开屠杀,港口钟楼敲响了“岚之钟”。为了救助渔民,Falk 和 Nicola 与一名落单的丹麦人交战。Nicola 将短剑刺入其侧腹,对方却毫无痛觉,单凭肉体力量将 Nicola 甩飞至石板上。Falk 依照叙事诗情报,用尽全力将其斩首。断头处并未喷出鲜血,而是瞬间涌出红色尘土,化作烟尘消散,证实了不死丹麦人强悍的肉体与致命弱点。骑士 Konrad 率佣兵赶到,却因未获命令按兵不动,Amina 果断以领主家族名义下达讨伐令。

惨烈的防卫战在渔夫市场广场爆发。丹麦人不知疲倦,无惧痛楚,斩断的肢体拼回伤口便能瞬间愈合。Abe、Konrad、Falk 在最前线奋力白刃战,Ithel 兄弟在屋顶提供火力支援,混战中 Ithel 被迫拔剑。一名丹麦人举起棍棒冲向毫无防备的 Amina,离奇消失的不死战俘 Thorsten 突然现身,一枪刺穿袭击者,利落斩首,惊险救下 Amina。战局胶着之际,Swide 唤醒的青铜巨人在港口大肆屠杀丹麦人,市长 Martin 率民兵及时烧毁了两艘长船。Emma 跃上唯一的龙船,在 Ithel 的掩护下,拼着左肩被长剑刺穿,单手挥舞巨斧,砸断敌军族长的铁剑,将其躯干斜向劈成两半。族长化作红色尘埃毙命,余下丹麦人乘船逃离,Emma 被一名折返的丹麦人踢飞,坠入冰冷海水中。战后,Emma 奇迹般地顺着栈桥支柱爬出海面。Falk 将其拉上岸时,Nicola 注意到 Falk 手背上有一道激战留下的细微剑伤,正渗出鲜血。Falk 检视被斩首的 Dane 尸体,指出其体内只有红色尘土,没有一滴鲜血。既然“强加的信条”必须盗取活体鲜血,没有鲜血的不死丹麦人绝非被操纵的“走狗”,Thorsten 洗清了嫌疑。在港口棚屋中,Falk 向 Thorsten 揭开了密室脱逃的真相。

密室脱逃手法

Thorsten 在牢房内残忍地用短剑将自身躯干切成碎块,依次穿过那扇连小孩都钻不过去的极度狭小的采光通风小窗,让肉块坠落至塔外 50 英尺下的干涸护城河中,于底部重新拼合复原,完成越狱(伏线:管家搜查时侍女 Yasmina 因惊慌未上塔顶平台检查,其实是她作为内应,暗中为 Thorsten 找回了那把刻有名字首字母的旧短剑)。

Thorsten 证实,案发当晚,他本打算在宵禁钟响后越狱。他从高塔窗户俯瞰,瞥见一盏移动的灯光和斗篷下摆在风中翻飞。那人悄然潜入宅邸西侧小门,随后原路折返,在寒夜中披着一件御寒的厚重斗篷。Falk 闻言瞬间洞悉了所有谜团,当即决定晚上举行揭露集会。

第五章 儀式

战胜后的夜晚,领主宅邸大厅灯火通明,庆功晚宴正在进行。晚课钟声敲响,海潮再次将小岛与外界隔绝。Falk 神色庄严,宣布要当众揪出杀害领主的“走狗”。Nicola 守在封锁的门边,Amina 则充当翻译。Falk 展开推理。

排除法推凶手
  • Ewold 与管家因沾有海水的饼干洗清了嫌疑。他们当晚本就身处小 Solon 岛,无需涉水登岛,自然不会在岸边留下痕迹。
  • Abe 在要塞值夜,有众多守卫作证。
  • Swide 身材矮小,恪守 Saracen 教规,绝不会触碰那柄误传涂有猪脂的长剑。
  • Ithel 在白天的战斗中被迫拔剑,暴露了右手缺失拇指的事实。拉弓仅需食指、中指、无名指,失去拇指虽不影响射箭,却无法在剑柄上留下完整的五指印痕。
  • Konrad 当众点燃“盗贼之烛”以求隐身,但此烛一旦点燃便无法离手,会持续燃烧整夜。Konrad 房中蜡烛已燃尽,证明他昨夜整晚处于隐身状态,与战俘目击到的“灯光与翻飞的斗篷”存在物理矛盾。
  • Nicola 身高不足,无法跨越 6 步距离,而且案发时正在客栈与佣人交谈。

真凶是 Magyar 女佣兵 Emma。

推理破绽

Emma 的真实身份是被诅咒的丹麦王女 Freya Larsdottir。暗杀骑士的控制魔术“强加的信条”需以活人鲜血为媒介,而 Emma 身为丹麦人,体内没有血,绝非被操纵的“走狗”。(伏线:Emma 身披重型锁子甲坠海,却能在常人无法企及的时间内生还。前天傍晚,高傲的老领主反常起立,迎接佣兵,Thorsten 当晚决绝地肢解越狱,皆因认出了王族主君。)

Nicola 随即指认,真正的医院兄弟团骑士绝不会向暗杀骑士屈服,诬陷无辜者。眼前这个自导自演的男人并非 Falk,而是有着相同容貌的真正暗杀骑士——Falk 的亲生弟弟 Edric。

面对无懈可击的指控,身份败露的男人狞笑着拔出弯剑,向学徒发难。Nicola 一言不发,欺身切入敌方防线死角,将短剑齐柄没入对方左胸。高大的骑士双膝跪地,鲜血蔓延开来。临终前,他无力地垂下双手,仿佛在绝命之际,将这名亲手终结自己的年轻弟子紧紧拥入怀中。

终章 彼方へ

葬礼结束后,新领主 Adam 草草结案。Amina 来到主岛西侧的陡峭岩礁,卸下战妆的 Freya 正等候在此。这位丹麦女首领揭开了残酷的往事:100 年前,Amina 的曾祖父背叛族人,率军夺取岛屿,致使丹麦人背负复仇诅咒。为了让同胞摆脱宿命,Freya 亲手斩杀了率领不死军团复仇的现任族长,誓言解除诅咒。背上行囊的 Nicola 顺着草地走来,向 Amina 揭开了全书最大的连环反转。

终极真相与动机

昨晚在大厅里被 Nicola 刺死的男人,并非暗杀骑士 Edric,而是 Falk 本人。真正的 Edric 早在两人抵达 Solon 前,就死于法国 Provins 的集市决斗。那场死斗中,Edric 的剑刃擦伤 Falk 下巴,施加了遗忘魔术“忘川之滴”。Falk 因此丧失记忆,在毫不知情下中了魔术,沦为杀害领主的“走狗”。(伏线:客栈女弟子明知他带有解药,仍发动自杀式袭击,是为了替师父复仇)。

Falk 凭理智推断出自己就是真凶。“走狗”在被操纵时仍保留思考能力,Falk 的 Saracen 弯剑切口特征明显,为了不让清醒后的自己通过伤口发现武器异常,他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使用墙上不顺手的长剑。深夜能让领主毫无防备迎接入内的,唯有极少数亲信与带来暗杀警告的 Falk。只有拥有超常直觉的他,才能发现并利用那条隐秘的海底暗道。Falk 为了保全骑士团“绝不败给暗杀骑士”的荣誉,明知 Emma 的非人身份,仍然刻意诬陷,只为逼迫 Nicola 看破一切,当众杀死自己。他以身入局,用自己的死亡与“Edric”的污名,永远掩埋了骑士沦为暗杀工具的悲惨事实。

听完真相,Amina 决意留在俗世,掌控家族命运,守护 Solon 岛。Nicola 则准备前往 Texel 岛,继续追查幕后黑手。Amina 将一枚镶嵌紫水晶的黄金指环赠予 Nicola,作为专属骑士的定金。两人立下誓约,若遇危机,便传出“折断的龙骨”作为呼唤骑士归来的暗号。Amina 迎着北海之风,目送承载着 Nicola、Freya 的丹麦长船渐行渐远。

【点评】设定系推理的标杆,将奇幻魔法与硬核本格推理熔于一炉,引入了“不死的丹麦人”、“Saracen 魔术”、“隐身之烛”等超自然法则,却未让其沦为破坏逻辑的“机械降神”,而是将其确立为推理的物理边界。无论是利用特殊设定构造的分尸密室,还是通过“施法媒介必须为活体鲜血”推翻不在场证明,作者始终在既定规则内进行极限的排他性推演。末尾的多重推理反转,带出导师悲壮的死亡结局,使本作在精妙的诡计之外,更迸发出史诗般的宿命感与悲剧色彩。

 

Posted by on March 12,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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谺健二『赫い月照』(2003)

【序章 1】1986 年 8 月的一个深夜,13 岁的少女辻圭子尾随 14 岁的哥哥辻悠二,悄悄进入 Hart 山森林。悠二从灌木丛中拖出一具尸体,死者是学校里失踪的少女,颈部留有一道紫色勒痕。悠二挥起带锯,残忍地将她斩首。断颈处渗出些许黑血,夹杂着炼乳般的黏稠液体。悠二把头颅塞进挎包,圭子一路尾随,跟着哥哥来到山顶广场,在石狮雕像前,亲眼目睹悠二将头颅塞进石狮张开的大嘴里。一声空洞的闷响过后,头颅瞬间凭空消失。悠二察觉到有人跟踪,转过脸,对着圭子冷笑。圭子吓得一路狂奔回家,却发现母亲房间的地板掀开了,底下的坑洞里藏着一具高度腐烂女性裸尸,已呈半木乃伊状。干尸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折断了颈骨。躲在暗处的悠二现身嗤笑,圭子惊吓过度,当场昏厥。

【序章 2】案发 2 天后的黄昏,母亲辻公枝休假归来,察觉异样后立即报警。兵库县警鯉口純平等人赶到现场勘察,在地板下挖出两具少女裸尸,推测是近期失踪的两名初中生。悠二已不知去向。圭子受惊过度,无法言语。鯉口注意到她裙摆上粘着山羊齿植物的叶子,耐心引导她开口。圭子断断续续地吐露了头颅凭空消失,干尸突然坐起的诡异经过。现场的两具尸体头颅完好,鯉口据此推断,森林里必然还藏着第三具无头尸体。警方随即在森林洼地找到了第三具无头女尸。死者背部肩胛骨处,有人刻意将两把白色羽毛扫帚摆成了“八”字形。鯉口攀上山顶广场,只见悠二背靠着石狮底座,静静地坐在那里。

【CRACK 1】1995 年 1 月,阪神大地震骤然爆发。**漫步在化为废墟的街道上,感到体内的细胞正与地震引发的电磁波产生奇妙共振,确信精神已发生质变,摆脱了道德与思想的束缚,心中萌生出无所不能的杀戮冲动。

在山顶广场,悠二手里攥着沾血的带锯,主动向鯉口供认杀害了三名少女,束手就擒。当晚在审讯室里,悠二交代了杀害州崎智子、長坂萌的罪行,承认将木野曜子斩首,把头颅喂给了“杀人之神”的石像。母亲公枝赶到审讯室时,悠二满脸厌恶,指着她大骂“假货”。鯉口质问他羽毛扫帚的含义与作案动机,悠二说自己生来就是为了杀戮与献祭。

鯉口次日前往医院,向圭子核实案发细节。圭子坚称头颅凭空消失,尸体突然坐起。警方砸开山顶的石狮,没找到刚斩下的头颅,却在狮身深处发现一具用水泥封存的古老少女头骨。鯉口查出这尊石狮牵涉到一桩旧案——昭和 20 年代,曾有一名英国人 R. W. Hart 在此遇害。法医在古老头骨口中和无头尸体颈部深处,各发现半张撕裂的彩色照片,两半拼合恰好是死者木野曜子的全身照。照片背面,有人用马克笔写着“SAY FACT”。

【CRACK 2】**回想起童年往事,母亲身为教师,却长期对他施暴虐待,在他心中留下了“性别反转”的创伤。**成年之后,决定摧毁他人的身心,用同样的悲剧来宣泄犯罪冲动。

案发 1 年后,悠二送入少年院管教,辻家也因媒体日夜骚扰,沦为一片废墟。鯉口重回废墟,梳理出案情的三大疑点:古老头骨与照片碎片、死者背部的羽毛扫帚、悠二真正的杀人动机。鯉口找到因受霸凌而休学的圭子,得知悠二其实是继父带来的孩子,与圭子并无血缘关系。圭子回忆起悠二童年时的种种恶行,包括残忍踩死螳螂,偷窃他人信件,甚至还暴力威胁过她。悠二曾冷酷地说,自己“只对女孩子的‘里面’感兴趣”。

1990 年 6 月,母亲公枝不堪社会舆论的排挤,上吊自杀。鯉口对绝望的圭子许下诺言,要当她的依靠,将她托付给占卜店“黑龙舍”的掌柜未知子。未知子待人毫无偏见,在她的悉心教导下,圭子学会了灵摆占卜,重获新生。1993 年,神户连环纵火案频发,圭子手持灵摆,在地图上精准测出凶手下一次的作案地点。警方据此提前蹲守,顺利将真凶捉拿归案。此后,圭子化名“雪御所圭子”,自立门户。

【CRACK 3】网络匿名论坛上,网民“昆虫アキラ”大肆发表反社会言言论,痛骂家人、学校,甚至扬言要无差别杀人。另一位网民“铁板烧”则嘲笑他引用的宗教常识有误,不如直接自杀。

2000 年 12 月,摩山隆介因阪神大地震患上恐慌障碍,长期失业。他与同居女友田中紗恵爆发争吵,被女友丢下。摩山失去社会归属感,四处游荡,路过 1997 年“少年 A”(酒鬼薔薇聖斗)连环杀童案现场,脑中不断回放案件细节。他深感游荡的落魄模样,与警方公布的嫌疑人画像高度吻合。少年 A 落网后自述,体内有“魔物”支配,摩山对此产生病态的共鸣。

【CRACK 4】案发 15 年后,圭子与刚出院的哥哥悠二会面。两人身处一间纯白的隔音房间。圭子坦言,自己成为占卜师、疯狂介入他人案件,只为解开哥哥当年的悬案。她质问悠二当年在森林中切下木野曜子头颅的真正原因。

官方将少年 A 的动机归结为“Sadism(性虐待狂)”,但摩山质疑少年 A 作案冷静,在死者死后第二天才切下头颅,完全不符合折磨活人获取快感的特征。他前往心理诊所,与治疗师御久羅百合子探讨作案动机。百合子态度冷漠,称杀戮是人类脱离伦理束缚后的自然表现。摩山决定以少年 A 为原型创作小说,代入犯人视角,探寻惨案真相。他得到百合子的鼓励,开始动笔撰写“超越推理小说”『赫い月照』。

【赫い月照 第一回】故事设定在永夜世界,主角“血飛沫零”的体内寄宿着魔物。零在街头痛殴同学狂月アキラ,受魔物冲动驱使,掐死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 K655 号。根据该世界的绝对规则,只有零能杀死 K655 号,因此每次分别,零都必须杀他一次。回家后,零刺杀如机械般念着台词的母亲,未能得手,又在街头袭击了女孩亜梨沙。殺樹带来惊人消息:K655 号在车站停车场遇害。零动身前往现场调查。

2001 年 1 月 17 日傍晚,私家侦探有希真一与圭子来到大平新开的“1·17”爵士咖啡馆,同地震幸存者聚会。鯉口在窗边向有希透露了圭子的身世。这时,摩山隆介推门进来,其麻木的神情让有希心头泛起一阵寒意。晚些时分,摩山回到家,发现女友紗恵正坐在餐桌前发呆。两人爆发激烈争吵。次日,紗恵不辞而别。摩山向百合子求婚,却遭到对方嘲笑拒绝。他深陷虚无与绝望,在街头游荡时,陷入了严重的离人症状态,觉得身体仿佛脱离了控制,甚至产生幻觉,以为自己正用菜刀剁下左手腕。

有希向占卜师未知子求证圭子的身世。未知子痛斥日本社会株连罪犯家属的偏见,让有希恍然大悟。有希在咖啡馆里与女高中生美穂探讨拓扑学中的“突变理论”,研究如何将其融入推理小说的叙述性诡计,从而颠覆读者的认知。圭子走进来,有希不小心提到“辻悠二”的名字,圭子惊惶失措地打翻水杯,仓皇逃走。

【赫い月照 第二回】零在停车场网格地板上发现了 K655 号的尸体。死者生前遭锤击与利刃砍杀,此时竟离奇复活,留下“凶手有六根手指”等三条死亡留言。零盘问守在唯一出入口的管理员,确认案发现场是个完美的超密室。管理员一番嘲讽后,化作粒子消散在空中。零继续排查嫌疑人,出手击倒狂月アキラ,却发现狂月随身佩戴的日本刀并非铁器,而是一个不断滴落液体的生物神经束器官。

【CRACK 5】在纯白色的房间里,悠二冷笑一声,拒绝交代斩首的动机。他指出,圭子不过是想利用鯉口带来的新案子,继续搜寻线索。悠二嘲笑大众总是试图从社会学角度去剖析“少年 A 案”,断言连环杀人的动机其实琐碎无聊,枯燥乏味。

有希前往元町的占卜店,向圭子赔礼道歉。两人冰释前嫌,圭子坦言,破解当年的悬案对自己而言是一场救赎。有希翻阅摩山送来的『赫い月照』原稿,发现第三回的场景原型是铁狩山隧道,那里曾流传着无头骑士的怪谈。深夜,有希独自前往隧道实地勘察。四周环境压抑,她正要退出,一辆汽车大灯通明,停在隧道口。

【赫い月照 第三回】零在隧道内折断狂月的双臂,厉声逼问。幽灵 K655 号驾驶一辆大排量汽车现身,随即驶离。狂月为躲避追打,爬进幽灵车底藏身,车尾正喷吐着滚滚尾气。K655 号狂笑着发动引擎,驾车在隧道中疾驰而去。零惊觉,在平坦开阔的柏油路面上,双臂骨折的狂月伴随尾气凭空消失,只留下一滩血迹。

摩山在录像带店的恐怖片区突发解离性神游,记忆断片 2 小时。他向百合子求助。他在家庭餐厅偶遇前同事滑光輝,目睹对方家庭幸福,心中升起强烈的嫉妒与杀意。几天后,百合子运用精神分析,将小说中的隧道解读为女性生殖器,以此剖析摩山的性挫折。摩山深受刺痛,强行压下内心的狂怒。

【赫い月照 第四回】零为探寻真相,动身寻找亜梨沙。零一路追杀,亜梨沙躲进一间集装箱房。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窗户也从内部反锁,她却在其中上演了完美的密室蒸发。零目睹殺樹残忍地活体改造小猫,将其变成形似外星人的怪物,牵着它离去。

【CRACK 6】**在车内勒死杂志编辑新騎瑠璃,伪造好指纹。他将 50 多公斤的尸体搬进摩山公寓的浴室,用带锯残忍斩首,将头颅带回家中埋藏。他发现死者名字“Araki Ruri”恰好是“连环杀手”的字谜,深感这是命运的巧合,决意顺应这无休止的杀戮宿命。

录像带店员、店长发现正门自内上锁,后门和小窗被货架从内部堵住,形成完美密室。店长藍川破窗而入,在收银台前发现一具尸体。死者是 16 岁的高中生滑雅義(滑光輝之子),身体呈 90 度弯曲,宛如虾米。死者右手被人切断带走,四周刻意围着 12 盒恐怖片录像带,宛如祭坛。法医确认死者背部有多处刺伤,现场出血量极少,推断他在别处遇害,切断右手,之后移尸至此。鯉口直觉感到,这番仪式感十足的布置和那只断手定然隐藏着凶手的诡异信息。

【赫い月照 第五回】零为引发地震,在街头刺死滑雅義,施展“扭曲时空”的能力将尸体转移至录像带店,布置成密室祭坛。零切下滑雅義的右手,藏入名谷站钟楼底座的空洞。殺樹叫破零的真名“摩山隆介”,零暴怒之下将其打晕,用手铐监禁在衣橱里。

摩山看到滑雅義命案的新闻,大为震惊,失去了一整天的记忆。他醒来后,发现书桌上多了一份第五回新稿,内容与现实命案惊人一致。摩山怀疑自己处于解离状态时,出于嫉妒,亲手杀害了滑雅義。他深夜前往名谷站钟楼验证,果真从底座空洞中摸出装有断手的信封。摩山惊恐万分,决定向百合子求助,请她作个客观见证。

鯉口向圭子通报密室线索。圭子推断,凶手是利用死者身上的后门钥匙作案。圭子指出,虾米状的尸体和围成圆圈的录像带,是欧美连环杀手典型的“心理签名”。有希比对 12 部录像带的片名,发现凶手刻意排除了 Friday the 13th 等著名的杀人魔电影,隐约察觉到某种诡异规律。

摩山深夜带百合子去钟楼验证,断手却已不翼而飞。百合子轻蔑嘲笑摩山的杀人妄想,摩山备受屈辱,将百合子打晕,绑架带回公寓。他效仿小说情节,用手铐、锁链将百合子锁在洗手间的水管上。摩山在淋水虐待对方时,体验到掌控他人生死的病态快感,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正被小说反向吞噬。

有希联想起 4 年前的“少年 A”斩首案。琴野紀也来到咖啡馆,他过去曾为了保护母亲,重伤家暴的父亲,近来又遭女性抛弃,精神濒临崩溃。圭子认为,连环杀人风潮不过是潜在自杀冲动的变体,但她强调,“少年 A”是纯粹的古典杀人魔。圭子与有希驱车来到 South Port 录像带店外。

【CRACK 7】1943 年,英国。女教师 Allison 在史前巨石阵“彗星之环”中心,发现一具全裸女尸。死者喉咙割开,两根羽毛笔从两侧肋部刺入,穿透肩口。荒野海风凛冽,羽毛笔却未掉落。Allison 推断凶手刚刚抛尸,极可能还潜伏在巨石阵的阴影中。她顿觉毛骨悚然,陷入恐慌。

19 岁的复读生虫明照美买来猫耳耳机、防毒面具、红色假发,化身“猫人”。他长期遭受家庭冷暴力,网络社交也屡屡受挫,因而对社会满怀憎恨。他视京都日野小学杀童案凶手“O”为同类,自诩为“杀意之末裔”。他怀揣匕首,跨城来到神户“少年 A”案发地,潜伏在友丘中学校门前,酝酿着随机杀戮的冲动。

【赫い月照 第六回】零在濒死勒绞殺樹时,体验到一种异样的生理快感。零召集众人,揭穿了亜梨沙的集装箱密室诡计和狂月的消失诡计。最后,零当众指出,亜梨沙就是杀害 K655 号的真凶。

集装箱密室诡计

表面状况:亜梨沙逃进一间集装箱改造屋,门从内侧上锁,唯一的小窗也从内侧锁住。零砸坏门后进去,里面没人。地板中央有一个一米见方的上掀盖,但掀开后下面只是坚硬地面,没有地下室。

亜梨沙从地板的上掀盖钻到集装箱底部。当时集装箱的一侧原本被千斤顶顶起,下面垫着砖块,所以箱体与地面之间存在一条低矮缝隙。亜梨沙钻进去后,贴地爬行,从集装箱底下爬到外面,然后把支撑用的砖块抽掉,操作千斤顶,让集装箱重新落回地面。零进入屋内后感觉到的“小地震”是集装箱从千斤顶支撑状态落回地面时产生的震动。后来他在外面看到砖块散落,千斤顶似乎从一个变成两个,也是亜梨沙逃出后留下的痕迹。

隧道消失诡计

隧道里充满了幽灵车排出的尾气,尾气积到大约零的膝盖以下,形成一层低矮的视觉遮蔽。狂月钻到车底后,趁尾气遮掩,从车底爬出,匍匐绕到零背后。他发动自己的“人形化”能力,身体硬化成中空的假人,只留一只手能动。他用那只手把自己的身体按关节拆成几部分,被他训练过的キュドラ(一种隐形猎犬)把这些假人部件衔走。因为キュドラ本来就不可见,又在尾气中移动,所以零完全没有察觉。

11 岁女童多聞晃子在商场撞见诡异的“猫人”,随后失踪。几天后,有小学生在二宫神社附近的废弃工厂里,发现酸液罐内藏着晃子的尸体。死者面部遭利刃切割,毁容严重。法医判断,死者因失血过多身亡,面部毁容系死后所致。由于废工厂内没有血迹,显然死者是在别处遇害,然后才抛尸于此。报警的男孩声称,罐内液体在短短几秒内便凭空消失。圭子察觉到录像带店和废工厂分别紧邻“一宫”和“二宫”神社,背后暗藏玄机。

摩山在卧室发现第六回原稿,百合子嘲笑他记忆出现断层。摩山为了测试控制力,将百合子监禁,断水断食 5 天。5 天后,他却发现了新原稿和一盒录像带。录像带画面显示,多聞晃子在摩山床上惨遭毁容,丢进圆筒水罐。摩山在厨房找到带血的橡胶手套、凶器,确信自己在失忆期间犯下连环杀童案。他绝望之下放弃挣扎,决定将命运交给小说。

【CRACK 8】1943 年英国巨石阵连环杀人案,三具女尸旁都摆着羽毛笔,第三人惨遭斩首。警方调查东方商会负责人 R. W. Hart,其庭院里有一尊保存完好的狮鹫雕像,且曾购买同款羽毛笔。由于证据不足,Hart 逃脱追查,移居日本,在神户建起黑狮子馆。第三名死者的头颅至今下落不明。

【赫い月照 第七回】零揭穿了亜梨沙的停车场密室诡计。零追杀亜梨沙,划烂她的脸,抛尸水塔。ヘスロ透露,K655 号其实死于自杀。而零的脚上有六根脚趾,证明两人实为同一人,这场自杀等同于死在零的手里。零精神崩溃,杀光所有分身,将衣橱里的殺樹斩首。

停车场密室诡计

K655 号骑着一头ヘスロ进了停车场,后来空ヘスロ自己跑出,门口管理人没看见任何犯人进出,所以犯人藏在ヘスロ空心的腹部里,进入停车场杀人,再钻回ヘスロ腹内逃走。能钻进ヘスロ狭小腹腔的必须是体型小的人,只有亜梨沙或射留。射留太小,所以凶手是亜梨沙。

摩山读完第七回原稿,深恐自己会像小说写的那样,将洗手间里的百合子斩首。百合子冷笑着说,摩山幻想出的怪物“血飛沫零”已经幻化成真,降临现实,四处杀人。深夜公寓停电,摩山暗中遭袭。他在手电光下惊恐地看到,浑身是血的“零”现身。“零”当着摩山的面,在锁链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抱走百合子,消失在黑暗中。

【赫い月照 第八回】零将殺樹斩首,向作者摩山宣告,自己已吸足精神能量,化为实体。他自称乘坐幽灵公交车跨越次元,在摩山眼前带走百合子,在入角之池将她活活勒死斩首,最后把头颅立在金属排水格栅上。零狂妄宣告,要在现实世界展开无尽杀戮。

摩山深夜前往入角之池求证,果真在排水沟格栅上,看到了百合子血淋淋的头颅。“零”幻化出实体,现身他身后,一刀刺中摩山侧腹,用黑色垃圾袋装走头颅,随即消失。摩山醒后精神崩溃,写下长篇绝笔手记,前往三宫神社,企图自杀以消灭自己创造的怪物。摩山重伤倒地,待报警人折返时,他已凭空消失,现场仅留下一滩血迹。

警方在三宫神社发现摩山遗落的钱包,搜查其公寓后,起获了绝笔手记、小说原稿、凶杀录像带,确认洗手间内留有锁链等监禁痕迹。鯉口推断摩山即是真凶,手记不过是他伪造失踪的借口,有希则提出“零”是摩山分裂出的多重人格。圭子反驳了两人,指出心理治疗师并未发现其多重人格,而且此说无法解释百合子的失踪。不久,报社收到一封犯案声明信,署名为“血飛沫零”。警方公开声明信和小说,引发社会恐慌,媒体亦掀起模仿狂潮。鯉口着手排查咖啡馆常客的不在场证明。圭子与有希探讨起恐怖影像对杀人犯心理的催化作用。圭子在地图上指出,凶手正严格依照“一宫、二宫、三宫”的神社数字顺序递进抛尸。她绝望地预言,下一起命案必将发生在“四宫”神社附近。

【CRACK 9】1986 年的一个傍晚,悠二带着年仅 13 岁的圭子,潜入废弃的黑狮子馆。悠二用金属灵摆展示地下的“雷线”能量,指出黑狮子馆正是这股能量溢出地表的特殊节点。他拿出一本属于 R. W. Hart 的英文日记,称其为“杀人魔的独白”。

杂志编辑円曽十久緒在京都偶遇“猫人”,一路尾随至神户“少年 A”案发地。猫人察觉有人跟踪,拔刀划伤円曽,随即消失。円曽推断,此人是个跨城作案的危险分子。数日后,円曽拍到了一张照片:猫人摘下伪装,在学校门前与一名戴墨镜的茶发青年交谈。他在百合子诊所外看到大批记者聚集,这才意识到百合子已经失踪。圭子向警方证实,猫人曾诱导男童,在酸液罐中发现了女童尸体。她进一步指出,生田八社在地理上呈“圆环”状分布,录像带上的圆圈正是其微缩隐喻。円曽来到咖啡馆,称瑠璃失踪,展示了自己在京都偷拍的照片。圭子比对男童画的草图,确认了猫人的装扮。她认出照片中与猫人交谈的茶发青年,瞬间脸色惨白。

“零”企图在餐厅投毒,用剧毒叠氮化钠毒杀迷彩服少年。少年因患有味觉障碍而格外警惕,零未能得手。零在法务局附近幽暗的土路上,将少年割喉刺死。处理尸体时,10 岁女童荻花澄恰好路过,零险些将她杀害,但女孩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于是暂时作罢。零一路尾随花澄回家,暗中记下她家的具体住址姓名。

四宫神社附近的餐厅里出现了迷彩服少年照美的尸体。死者喉部割开,身体呈虾米状弯曲,四周摆放着 12 盒恐怖录像带,围成圆圈祭坛,双眼还戴着黄色隐形眼镜。圭子指出,黄色眼镜是在模仿连环杀手 Jeffrey Dahmer,而死者左右穿反的鞋子,是凶手刻意留下的诡计签名。三人深夜勘察餐厅,有希发现“猫人”在室外窥视,立即拼命追赶,猫人却迅速逃入夜色。

【CRACK 10】密室之中,悠二深入剖析案情。他指出,少年 A 第二天冒着风险返回现场斩首,证明其对尸体本身有着纯粹的执念,这种斩首展示尸体的行为,属于纯粹的“向外扩散”。他指出,“血飛沫零”大费周章制造密室,违背了快乐杀人犯的逻辑,属于“向内隐藏”。他据此断言,这种内敛的特征表明凶手其实是女性。悠二提醒圭子,警方忽略了小说每回开头那段异常精准的引用语,而这正是揭穿凶手身份的关键钥匙。

【赫い月照 第九回】零在图书馆门前刺死挥舞匕首的少年,将尸体瞬间转移至四宫神社旁的餐厅,布置成密室。零劈开水塔,释放出如海啸般汹涌的怨灵。小说末尾,零留下一组由图形和字母组成的神秘密码,嚣张地预告了下一具尸体的藏匿地点。

警方确认图书馆没有血迹,小说中的案发地点纯属虚构。鯉口推断,真凶杀害虫明照美后,剥下并穿上了她的猫人装备,以此掩人耳目,继续作案。鯉口透露,琴野紀也近期曾购买黄色散光隐形眼镜。圭子在现场还原了这起物理密室诡计。

餐厅密室诡计

打烊前,凶手潜入更衣室藏匿。待经理锁好正门离开,凶手便推开内锁的后门,将尸体搬入大厅,接着来到洗碗间,将线绳一端系在洗碗机旋转喷水管上,另一端打个活结套住刮水器横板,再把刮水器的管状手柄套在换气窗向上的锁柄上。最后,凶手翻出窗外,用力拉下箱型洗碗机盖子启动机器。喷水管旋转卷起线绳,拉倒刮水器,顺势压下锁柄,从外部锁死换气窗,活结随即脱落,卷入机内。

鯉口证实,琴野在案发后曾返回洗碗区,确实有条件回收线绳。有希潜入琴野公寓,找到了全套猫人装备,却遭躲在暗处的琴野袭击,琴野随即带上装备翻窗逃走。

【赫い月照 第十回】零盯上了牵着迷你腊肠犬的女童荻花澄,一路尾随。翌日,零再次遇到花澄,她依然牵着那条狗。零试图在广场搭讪,想把她诱骗至法务局池塘边,却因花澄心存警惕而未能得逞。零宣告小说连载结束,声称真实的杀戮将在现实中上演,指引警方去多井畑厄神神社下方,挖掘他留下的“赠礼”。

警方在多井畑厄神神社挖出了滑雅義失踪的断手,证实小说确为真凶所寄。圭子买来 12 盒录像带还原祭坛,指出了尸体布置的意义。圭子指出此举打破了神社的数字递进规律,恐怕是凶手设下的诱饵,或是双重谋谋杀的预告。

尸体布置

蜷缩如虾的尸体是在模仿时钟指针,指向地震爆发的 5:46。其中,死者双腿充当短针,指向 6 点钟方向的 Copycat,头部充当长针,指向 9 点钟方向的 Evil Dead II。以此为基准,小说第九回密码中的 13 种图形符号分别对应录像带片名的首字母或核心意象。结合 15 世纪的“暗号圆盘”法则,以 1 点钟位置的 Candyman 为起点,将 26 个英文字母绕圆排布两圈,便可成功破译密码:“青色的波浪,能看到大桥的地方,六角的房子。”这显然指向舞子海岸的六角堂。

【CRACK 11】悠二强调,连环杀手作案必然伴随着强烈的性动机。“血飛沫零”折叠尸体充当指针,将其抛入密封水罐等行径,毫无快感可言,严重违背了变态杀手的一贯逻辑。悠二再次暗示,小说中的引用语,正是揭开这层伪装的关键线索。

有希尾随惊魂未定的美穂,一路来到海边的六角堂。伪装成猫人的琴野突然现身劫持了美穂。琴野误将有希当成前来抓捕他的警察,暴怒之下刺伤了美穂的右胸。埋伏在四周的警察开枪击中他的右肩,将其当场逮捕。零与花澄坐在住宅区长椅上交谈。零注意到花澄口袋里露出的 E.T. 挂坠,看着这温馨的家庭象征,内心悄然升起一丝违和感。

琴野接受审讯,坚决否认自己是“零”,坚称此人真实存在。鯉口向有希、圭子通报,摩山公寓天花板夹层中藏着一具无头女尸。警方比对指纹,确认死者是百合子,认定摩山为真凶,手记纯属伪造。圭子极力推翻警方结论,指出死者实为失踪记者新騎瑠璃,要求警方立即比对指纹。

录像带店内,圭子还原了凶手逃离后门,触发机关,锁死通道的物理延时密室。圭子再次要求警方,立即比对无头尸体与失踪记者新騎瑠璃的指纹。

延时密室和密码解读

凶手推倒录像带,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最后一盒录像带撞倒垫高倾斜的录像机,录像机砸中同样倾斜的货架,货架顺势倒下,卡住向内开启的后门。现场散落满地的录像带是为了掩盖骨牌倒下的轨迹。

将录像带按逆时针排列,提取各片名首字母(汉字取首字,最后一词 Se7en 取尾音),可以解出“タイノハタヤクジン”,即断手藏在“多井畑厄神”神社。小说最终回引用了血飛沫零(R.C)名言“一切始于孩童的恶作剧”,以 Child’s Play 为起点,重新排列录像带,提取首字母后得到“チミシクブラキユレリイコ”。按奇偶数位置提取,便可解出“血飛沫零”、“御久羅百合子”的双重署名暗号。

百合子谎称去五宫神社祈福能保佑父母和睦,将花澄诱骗至幽暗的神社,企图将其绞杀。审讯室内,圭子当面指控琴野与百合子有染,断言百合子尚在人世,是真正元凶,而那具无头尸体实为前来诊所调查连环杀手案的记者新騎瑠璃。百合子见其身形与自己相似,便痛下杀手,斩首毁尸,充当替身。圭子揭露,小说第十回引用的语句隐去副标题,直接指向一桩女医生性剥削男患者的真实丑闻,足见其出自百合子代笔。她揭露了百合子的脱身诡计。

脱身诡计

百合子利用初级魔术的拓扑学漏洞,在不破坏锁具的前提下,轻松挣脱手铐与电线。反铐的双手与手铐构成双洞曲面,打结的电线则呈单洞环状,只需扭动双手,让电线顺着缝隙滑出,便能脱身。她借此伪造受禁假象,换来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CRACK 12】悠二剖析案情,指出凶手将女尸藏匿得天衣无缝,足见其“向内封闭”的心态,由此断定凶手必为女性。他重新梳理引用语、手铐盲点、双重署名,与圭子的推论殊途同归,坐实了百合子的真凶身份。悠二宣告要去清算一切,按下遥控器,关掉灯光,从绝对密闭的无响室中凭空消失。

金毛犬一阵狂吠,百合子被迫放弃绞杀,转而借口探险,将花澄带至废弃的黑狮子馆。花澄察觉到杀意,含泪苦苦哀求。百合子内心虽受震动,却仍决意灭口。审讯室内,琴野防线崩溃,供述自己受百合子操纵,不仅目睹其杀害照美,还一路尾随花澄。他原本蹲守在六角堂企图杀死百合子,却阴差阳错误伤了美穂。圭子接着破解了水罐液体凭空消失的密室诡计。她得知花澄失踪,心急如焚,冲出审讯室。

水罐诡计

凶手在注入口放置盛有少许水的盆状“内盖”,以此误导第一个发现的男孩。趁男孩转身叫人,凶手迅速抽走内盖,藏在底部的女童尸体便显露出来。

百合子在黑狮子馆迷晕花澄。她意识到,自己正完美重现英国石阵的杀人仪式。摩山隆介满脸鲜血,伪装成“血飛沫零”,推门走进卧室。圭子带着有希来到入角之池。她躺在沟渠中,利用两块带半圆形缺口的格栅卡住脖子,演示如何在夜色中制造“断头”的视觉幻象。

断头幻象诡计

琴野假扮成“零”突然现身刺伤摩山,用黑色塑料垃圾袋挡住其视线,假装提走了百合子的头颅。百合子则趁机从沟中站起逃走。

圭子将石阵与生田八社的地理逻辑串联起来,猛然惊觉,百合子正藏身于黑狮子馆。

石阵仪式意义

英国的“石阵杀人事件”中的石阵沿着所谓的“ley line”分布。百合子的连环杀人中,录像带围成的圆圈模仿石阵。尸体放在圆圈中间,对应石阵中的献祭式尸体。“一宫、二宫……”的连续现场,对应神户本地的圣地连线,也就是生田裔神八社。最终舞台只能是 Hart 本人遗留下来的黑狮子馆。

摩山卸下伪装,逐一揭穿手铐脱身、洗碗机密室等诡计,逼迫百合子承认杀害了新騎瑠璃。百合子索性也卸下伪装,改用男性的自称“俺”,吐露了终极动机。她患有严重的性别认同障碍,企图通过效仿“少年 A”的杀人过程,体验如同男性射精般的极致快感,以此证明自己拥有纯粹的男性灵魂。摩山驳斥其逻辑荒谬透顶。百合子陷入疯狂,拔出尖刀,企图除掉摩山。

圭子切开苹果,利用果汁的粘性将硬币贴在刀刃死角,顺势推入果肉。通过这个障眼法,她演示了 15 年前的视觉盲点诡计。

黑狮子馆内,百合子刺伤自己的额头,宣称是内心在流血。摩山指出她曾利用女性身体诱惑琴野,粉碎了她的男性认知。摩山从床垫中掏出藏匿了 15 年的真实古老头颅,谎称自己已杀死“零”。百合子抡起残破的木椅重击摩山,将其砸昏。她抱起花澄,企图跳崖自尽。有希从浓雾中缓缓走出,温柔地阻拦了她。阳台上,两人陷入对峙。虚构的杀人人格吞噬了百合子,她猛地将花澄抛向有希,有希顺势倒在露台中央,接住孩子。百合子则翻过栏杆,坠入 20 多米深的悬崖,当场身亡。危机散去,有希走进卧室,看着重伤颓坐的摩山,缓缓道出了他隐藏 15 年的真名——“辻悠二”。悠二面对警方,依然狂妄地自封为“连环杀人神”。圭子指出木野曜子颈部的勒痕符合典型的自杀特征,戳穿了他的杀人谎言。

伪装杀人真相

15 年前,地下乐队主唱病逝,三名少女因此精神失常,在森林里互刺、上吊。悠二撞见此事,不仅没有报警,反而为了测试“纯粹的语言暴力能否杀死灵魂”,用恶毒的言语摧毁了幸存者曜子的精神,逼她上吊自杀。他切下曜子的头颅带走,以此掩盖自杀痕迹,又把另外两具尸体运回家中,埋在一楼地板下,制造出连环杀人的假象。悠二的童年时遭受了继父和生母的虐待,所以策划了这场虚假连环杀人案,向社会复仇。

恐吓诡计
  • 尸体坐起:悠二偷来气动千斤顶垫在尸体背后,自己躲在门外打开气阀,用压缩空气顶起尸体,制造出死尸坐起的假象。
  • 头颅消失:他用一个戴着假发的充气气球递向狮子口,在瞬间将其刺破,利用视觉盲区制造了头颅消失的幻觉。
  • 照片飞入头骨:现场指证时,他提前把撕碎的照片贴在长椅底部,趁乱用双面胶将照片粘在工作人员的铁锤敲击面上,再主动把锤子递给对方。铁锤敲击时,照片便顺着冲力钉进了头骨口中。
  • “SAY FACT”并非死亡讯息。这句话直译成日语是“言う事実(Iu Jijitsu)”,将其字母顺序倒装重组,便得到他本名“辻悠二(Tsuji Yuuji)”的读音。

鯉口质问圭子,当年受惊后为何在尸体旁躲藏了整整 12 个小时。悠二恶毒地揭露,在那空白的 12 小时里,他强暴了圭子。鯉口愤怒地阻止了他。悠二一路上疯狂地诅咒大笑,警方强行将他押走。

警方挖出新騎瑠璃的头骨,确认了百合子的罪行,但大众无法接受“性别认同障碍”这一犯罪动机。圭子私下里赞同悠二的理论,认为连环杀手存在性倒错。鯉口为了保护平民安全,承担泄密责任,决定切断与两人的联系,不再共同插手刑事案件。有希深表赞同,认为这样能让圭子摆脱侦探的宿命,放下对解谜的执念,回归普通生活。

1 周后的傍晚,有希和圭子在美利坚公园道别,圭子神色轻松,显得十分释然。然而,虚构怪物“血飛沫零”本该随着百合子坠亡而消亡,此时却凭空出现在圭子身后,将她残忍刺死。零钻入一座巨大石碑中央 60 厘米见方的孔洞,凭空消失在黑夜中。有希目睹一切,精神崩溃。新闻播报:当天下午,琴野紀也借口上厕所回到单人牢房,解开避难窗锁扣,从 10 米高处一跃而下,接着偷了一辆摩托车,越狱潜逃。

【赫い月照 第零回】零擦去女占卜师的鲜血,断言自己是大众恶意汇聚而成的纯粹实体,将永远存在。小说情节至此无缝回溯到第一回开头。这场虚构与现实交织的连环杀人案,已陷入永无止境的 Möbius 环。

琴野紀也在便利店闹事,进了警局。圭子在医院因失血过多身亡。有希在审讯室质问琴野,琴野声称从未受百合子摆布,两人也未曾发生性关系。他坚称自己才是幕后黑手,一直操纵着百合子,杀人纯粹是为了满足智力上的好奇心。有希意识到,琴野不过是在拙劣地模仿辻悠二,试图戴上“纯粹杀人魔”的面具,掩盖替情人复仇杀人的卑劣动机。有希与鯉口在水塔下的广场上祈祷。有希推断,琴野在逃亡期间撰写投递了第零回原稿。鯉口证实自己已离开警界。有希将圭子留下的银色灵摆悬在半空,灵摆奇迹般地自行旋转起来。

【点评】本作以神户连环杀童案等真实社会事件为背景,巧妙营造出“虚构小说反向侵入现实”的恐怖氛围,将“作中作”结构与病态心理刻画发挥到极致。书中大小诡计不断,结局多重反转,动机令人毛骨悚然。突如其来的尾声绝杀,更是将主角的命运拖入深渊。全书呈现出震撼人心的致郁美学,是一部令人久久无法释怀的异色作。

 

Posted by on January 24,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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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村昌弘『屍人荘の殺人』(2017)



一封寄给剣崎比留子的机密调查报告,指向一个名为“班目机关”的神秘地下组织。战后,冈山县富商班目栄龍在深山建立该设施,表面从事药品研究,实则网罗奇人异士,进行各种离经叛道的生物实验。1985 年,日本公安查抄了该机构,所有研究资料从此下落不明。仪宣大学副教授浜坂智教三年前因涉嫌参与极左组织,被公安列为调查对象。直到今年夏天,警方才搜出他家中藏有疑似班目机关的旧资料,而浜坂本人已带着实验室的实验数据销声匿迹。发信人明确指出,浜坂正是今年夏天“娑可安湖集体感染恐怖事件”的幕后主谋。

时间回到 7 月下旬。期末考试最后一天的午后,神红大学经济系一年级生葉村譲,正与理系三年级学长明智恭介在食堂“中央联合”进行日常的推理比拼。明智自封为“神红福尔摩斯”,创立了非官方社团“推理爱好者协会”,招揽葉村为负责“踩刹车”的助手。两人观察远处一位正在点餐的女生。明智见女生穿着白色长袖连帽衫,推测她极度怕冷,赶时间会点出餐快的乌冬面,最终定会选择咖喱乌冬面。葉村则反驳称,女生穿着易沾污渍的白衣,绝不会点汤汁四溅的咖喱。然而,女生最终端回了凉拌金枪鱼萝卜泥酱油乌冬面,两人双双落空。用餐接近尾声时,明智提到电影研究部计划暑假租借别墅拍摄伪纪录片,他极度渴望遭遇悬疑案件,曾三次向部长進藤歩申请同行,均遭无情拒绝。

进入 8 月,文学部二年级的黑发少女剣崎比留子在咖啡馆主动找上两人。她透露合宿场地由校友免费提供,实则是为了男女联谊。然而,去年参加合宿的一名女部员神秘自杀,近期活动室又出现写着“今年的活人祭品是谁”的匿名恐吓信,导致大批女生临时退出,進藤正为缺乏女伴焦头烂额。比留子提出充当女伴,换取進藤同意明智与葉村同行,唯一条件是两人不得过问她促成此事的真实目的。明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交易。

合宿当天清晨,浜坂智教与其招募的五名社会边缘人,藏身于深山中一家废弃 20 年的无窗混凝土酒店内。他听说大学实验室昨晚被警方查抄,心如止水,毕竟核心数据早已销毁或带走。同伙们亢奋地准备开启“圣战”,浜坂内心却在冷笑,视这群人为不过是“工蚁”。众人乘车前往预定的“会场”。

葉村与明智在车站会合比留子,乘电车前往 S 县。列车上,一阵风吹乱了葉村的头发,比留子无意间瞥见他左侧太阳穴上那道旧伤疤——那是当年地震废墟中留下的印记。明智曾透露,比留子出身横滨名门,是位“侦探少女”,常协助警方破获悬案,只因家族施压才未见报。明智视其为竞争对手,推测此次邀约实为名侦探间的较量。

中午,三人与進藤歩、星川麗花汇合,坐上民宿管理员管野唯人驾驶的面包车。车内还有大二学生名張純江、大三的高木、大一的静原美冬。途中,管野提到附近自然公园正举办“サベア摇滚音乐节”,导致交通拥堵。高木反驳道,去年音乐节日程错开了一周,并未撞期。星川分发指南手册,显示住宿地“紫湛庄”共有 16 间单人房,其中 6 间未标名。下午 1:30,众人抵达紫湛庄,迎面撞见傲慢的学长七宮兼光、出目飛雄、立浪波流也。比留子指出,那 6 间空白房正是这三位学长所住,可能与部分女生相邻。管野介绍设施:客房门外开,自动落锁,插卡取电,墙上挂着精确的数字电波钟电梯狭窄,限载 4 人。葉村观察发现,建筑呈斜向错开的“雁行”结构,相邻房门开向各异。每层走廊由带双面锁孔的木隔断门分为东、中、南三区,可从两侧上锁。二楼休息室陈列着钝化的中世纪冷兵器,并立有 9 尊沉重的英雄青铜像。

午后,浜坂智教等人潜入自然公园的音乐节演出区,用微型细针将含有未知致命病菌的液体注入数十名观众体内。任务完成后,众人撤回山林高处的停车场,在闷热的车厢内互注余下的病毒。狂热的同伙们走出车厢,准备迎接所谓的“世界末日”。浜坂回想起出发前,他将记录毕生研究的手记藏在废弃酒店的隐秘角落,期盼有缘人能发现。

葉村譲等众人分乘两辆车,抵达浜坂早晨停留的那家废弃混凝土酒店拍摄。拍摄期间,名張因瓦砾中的蜥蜴尖叫。葉村在角落发现一支小注射器,明智则在石块下翻出那本黑色皮面手记。微胖的重元突然凑近,不顾葉村反对,强行将其塞入背包。拍摄结束走出废墟时,众人隐约听到音乐节方向传来密集的救护车警笛声。傍晚,众人在紫湛庄广场烧烤。葉村为防烟味,将手表用手帕包好,放在路灯下。出目飛雄不知所踪,葉村去取手表时,发现原地只剩手帕,手表不翼而飞。名張作证称,她曾出于好奇,“掀开”手帕确认手表还在,之后为躲避出目骚扰跑开,原地只留出目一人。明智推理,名張准确使用“掀开”一词,证明她确实见过实物,排除了女生的嫌疑。出目成为唯一嫌疑人,但他已提前离开。

晚上 9 点,试胆大会开始,葉村与比留子同组。比留子提出招募葉村为助手,葉村正错愕间,前方突然传来惨叫,十几个浑身是血、面目残缺的人影摇晃逼近。这些人目光涣散,对石块撞击毫无痛觉,散发着血腥与腐臭。两人意识到异常,叫停同伴,逃回紫湛庄。七宮冲出灌木丛,绝望地宣告下松已被生吞,重元惊恐地认出这些怪物正是丧尸。尸群顺着铁楼梯爬向广场,立浪夺过二楼展示的长枪,刺穿丧尸眼窝,破坏大脑,才将其制止。進藤得知星川未归,发疯般冲入建筑寻找。众人退守一楼大厅,明智拼死将静原推入大门,自己却被女丧尸咬中小腿。明智无奈苦笑,滚落楼梯,被尸群吞没。葉村在绝望与痛苦中果断下令关闭卷帘门,眼睁睁看着搭档消失。

一楼沦陷后,众人在管野指挥下退守二楼。大家搬来沙发等大型家具,在楼梯口筑起路障,又铺上床板制造滑坡,以延缓丧尸的攻势。比留子让管野将电梯停在二楼,确认无人后,用椅子卡住电梯门,切断电源,防止一楼的丧尸误触。众人将拔销式报警器设在路障后方预警,七宮则抢走另一个,装在三楼消防门处。晚上 10:30,剩余的十名幸存者聚在二楼休息室。新闻播报称音乐节遭遇生化恐怖袭击,此时手机已无信号,固定电话也无法拨通。管野提出夜间防御策略:建筑两侧连接外部消防楼梯的铁门只能从内侧开启或锁死,二楼东区原本只有名張和失踪的出目居住,名張搬入中区空房后,东区已成无人区,可将休息室与东区的隔断门锁死,作为缓冲地带。众人回到各自房间,紧闭门窗。管野因一楼沦陷,需借用失踪者星川的 203 室守夜,但星川带走了房卡,而紫湛庄必须插入专用磁条卡才能取电。由于二楼东区与中区间的门已锁,原本住在 206 室的名張搬入了中区的 205 空房,而其他空房的房卡都留在一楼前台,管野只能借用名張退出的 206 号房卡取电。深夜,葉村在 308 室望着楼下的丧尸海,祈祷平安度过此夜,却不知一场密室谋杀即将上演。暗处的凶手心中狂喜,决定利用这封锁的绝境,向仇恨的对象痛下杀手。

合宿第二天清晨 6 点,细雨连绵。管野紧急召唤葉村,重元在三楼進藤的 305 室门缝外发现一张纸条,上书“多谢款待”。管野用万能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進藤惨遭啃咬,已化作面目全非的尸体,倒在敞开的阳台门上。高木夺过长枪刺入其眼窝,破坏大脑。尸体周围有带血的脚印延伸至阳台,但阳台外侧并无攀爬痕迹,室内又发现第二张纸条:“我开动了”。管野回忆凌晨 1 点曾见進藤来二楼喝水,名張称 2:30 听到楼上重物倒地声,比留子推测其遇害时间约为 2:30。葉村分析现场:建筑被丧尸包围,形成外部密室,房门自动落锁,构成内部密室。由于人类只需用 L 型铁丝从门底勾动把手,或使用万能钥匙即可开锁,比留子总结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矛盾:進藤身上的咬痕多达数十处,深及骨头,若为人类所为,其牙齿和口腔必受重创,但在场幸存者无人受伤,排除了人类直接咬伤的可能,而能制造咬痕的丧尸,绝无智力使用工具开锁。

重元补充了丧尸的特性:病毒通过体液传播,丧尸无需氧气,除非破坏大脑无法被杀死,而且拥有无限体力,它们毫无智力,无法使用工具,咬人仅为传播病毒,而非进食,因此進藤尸块散落,却未被啃食殆尽。这些情报排除了丧尸自主潜入房间杀人的可能。下午,高木向葉村吐露,去年合宿中,七宮和立浪玩弄女部员,七宮的交往对象恵绝望自杀。進藤明知合宿实为提供“活人祭品”的黑暗传统,仍为获取影视公司内定推荐,诱骗女生参加。这为隐藏在众人之中的凶手提供了充足的复仇动机。比留子认为凶手留下两张字条,必有深意,可能是为了扰乱推理。傍晚,葉村来到屋顶,丧尸发现他,试图抓人,从栏杆探出身子,失去平衡,如多米诺骨牌般坠亡。他遇到立浪,立浪冷酷地将恋爱比作丧尸病毒,展示了防身的匕首。夜晚,众人在二楼共进晚餐,重元解读黑皮手账,确认丧尸由“班目机关”病毒引发,断言这是践踏生命伦理的反噬。众人异常疲倦,深夜葉村回到 308 室,偶然注意到右斜前方的進藤房间里,漏出了微弱的台灯光亮。

清晨 4:30 左右,管野绝望呼喊,称二楼南区消防通道铁门已被丧尸撞破。众人通过三楼七宮阳台垂下的绳梯,惊险救出困在二楼的比留子、高木。管野沉痛宣告,立浪死在了二楼休息大厅。立浪从停在二楼的电梯轿厢内探出上半身,内部化作骇人的血海。他全身布满撕咬伤痕,头部被复制品鎚矛砸烂,碎裂的头骨中插着字条:“还剩一个。一定会来吃”。目睹惨状的比留子当场晕厥,苏醒后向葉村坦白,自己拥有不断卷入猎奇凶杀案的“诅咒体质”,招募助手仅为寻找挡箭牌。葉村虽受震动,但决定继续协助。比留子指出昨晚众人皆经历了深度昏睡,唯独对咖啡过敏的葉村和只喝可乐的重元没有症状,定是有人在晚餐咖啡中混入了安眠药。

众人拼凑出凌晨的时间线:比留子在 4:25 接到无声的丧尸骚扰电话,致电管野求救。管野在 4:26 走出房间,发现尸体,顺手锁上了关闭但未落锁的南区木门。高木补充,在接起比留子的电话前,她房间的座机曾持续响铃 1 分多钟,当时她因安眠药处于昏睡,直到电话断了又响才清醒接听。比留子查明立浪手腕有勒痕,房门框边缘的灰尘被擦除,推测凶手将门推开一条缝,将细绳套在 U 型门挡上,从门上方绕出,关门后在室外横向拉动细绳,从而拨开门锁。通过重拨功能,确认凶手利用二楼东区 206 空房拨打了高木的电话。这意味着凶手拨打高木电话的那 1 分多钟,正是比留子醒来后与管野通话的 2 分多钟之内,由此确立了管野和比留子牢固的不在场证明。重元在 206 室阳台下方的尸群中,发现了被丢弃的紫湛庄浴衣。比留子指出,若立浪在电梯门关闭时被咬,门内侧必然溅血,反之,门内侧无血迹,说明他被咬时电梯门是敞开的,门板收进了墙壁内侧。当时二楼大厅安全,丧尸被挡在防线外,立浪不可能在二楼敞开的电梯里遇袭。由此推断,立浪实际上是在一楼被杀,凶手将电梯按下一楼,开门让其受袭,唤回二楼后再砸烂其头部。讨论中,七宮精神崩溃,抢走十字弓,将自己反锁在三楼的 301 室。比留子与葉村重返進藤案发现场,掀开床被,发现正反两面血迹位置完全不吻合,瞬间看破了進藤案的密室手法。

接近正午,细雨纷飞。葉村与管野在屋顶绘制 SOS 求救信号时,管野提起了立浪母亲出轨杀夫的往事。回到 308 室,比留子帮葉村吹干头发。葉村随口开玩笑,若遇险就背着她利用绳梯逃生,葉村却回以“重量超载”。“超载”二字触动了比留子,她拉着葉村冲向 2 楼大厅,指着青铜像底座的暗红色血迹,宣告破解了电梯搬运诡计。此时,南区木门被丧尸撞破,带头者竟是试胆大会中失踪的出目飛雄。出目半边脸虽已残缺,面貌却依稀可辨。静原爆发出惊人气魄,挺枪刺穿出目的右眼,逼退尸群,众人退守三楼。葉村心生疑窦,连出目变丧尸都能辨认,为何進藤的脸会被啃得面目全非?下午 2 点,重元播放电影时回想起,立浪房间的背景音乐曾在昨天下午 4:30 中断过几秒。管野也证实,昨晚巡视進藤房间时,书桌台灯确实亮着。比留子利用房门演示,揭示了凶手趁立浪抽烟时掉包房卡的手法。话音未落,三楼南区七宮房间传来重物撞击声与防狼报警器尖鸣,南侧消防铁门被撞破。众人转移至屋顶仓库,用摄像机悬吊至七宮阳台外拍摄,绝望地发现七宮死在房内,身上没有外伤,门窗完好,形成第三个绝对密室。在静原的强硬逼迫下,比留子终于展开最终推理。

進藤歩毁容密室

進藤与立浪两起命案存在割裂感。進藤在室内遇袭,遭丧尸啃咬毁容,立浪则被搬至室外,头部被武器砸烂。進藤床被正反两面血迹不吻合(伏线),说明遇袭前床上曾躺着一名伤者。反面血迹是星川麗花躺卧时沾上的,正面则是進藤遇袭时飞溅的,两次流血事件导致血迹无法重合。真相是,星川麗花在试胆大会中并未失踪,而是被咬伤,進藤为保护女友,将其藏在 305 房间。凌晨 2:30,星川变异为丧尸,咬死進藤,在搏斗中翻出阳台坠亡。潜伏的凶手察觉了这一变故,为了将后续谋杀伪装成“人类连环杀手”,刻意在進藤门缝和室内留下字条,营造“犯人进出房间”的假象。他的目的是促使管野清晨巡逻时尽早发现尸体,以免進藤完全尸变,破坏“人类作案”的伪装。(伏线:比留子拍下進藤背包内星川赤脚出镜借出的鞋子。管野巡视时台灯未关。進藤将剑立在门边,而非拿在手中,证明他对来人毫无防备,暗示进入者是亲近的星川。出目尸变后容貌可辨,反衬進藤毁容的异常。)

立浪波流也电梯密室

凶手利用电梯的超载警报控制运行。凶手用白色浴衣包裹四五尊中世纪英雄青铜像,搬入轿厢,加上立浪的体重,使电梯刚好达到 290 公斤的超载临界点(伏线:青铜像脸部朝向偏移,底座有暗红色血迹,一楼尸群中丢弃白色浴衣)。一楼开门后,若丧尸踏入,便会因超重触发警报,导致门无法关闭,无法上行。待丧尸啃咬立浪后离开,电梯重量减轻,门方能关闭。凶手在电梯下到一楼,再次呼叫回二楼,电梯便载着立浪的尸体返回,凶手再用鎚矛砸烂其头部,留下字条。关于侵入手法,立浪习惯用门挡将房门卡成半开。凶手趁立浪去屋顶抽烟时,溜进房间,将其取电卡槽里的真房卡掉包,立浪因房间有电,毫无察觉,夜晚凶手便持真卡轻松刷门(伏线:立浪房间音乐在下午 4:30 因拔卡中断)。这也导致凶手当晚失去了自己的房卡,成为比留子锁定凶手的关键。比留子正是通过排查当晚谁无法证明自己刷卡回房,锁定了作伪证的静原。

七宮兼光毒杀密室

七宮死于毒杀。清晨救援时,凶手趁众人利用绳梯将比留子和高木拉上来的间隙,将混有立浪丧尸血液的眼药水(静原清理青铜像血迹时,利用眼药水瓶吸取了血液),替换了七宮的同款眼药水。静原凌晨拨打无声骚扰电话,既是为了提醒丧尸突破,也是为了创造“众人前往三楼救援”的契机,从而潜入七宮房间。病毒通过眼部黏膜直接侵入大脑,兵不血刃地完成了密室谋杀。

排除法推凶手
  • 凌晨凶手在 206 房间拨打电话时,管野正与比留子通话,二人有不在场证明。
  • 進藤已死。
  • 晚餐后名張交还了万能钥匙,换回了自己的房卡,而凶手必须将房卡留在立浪房间,排除名張。
  • 前一天下午 4:30,立浪房间音乐中断,正是凶手拔卡瞬间,此时重元正与管野在一起,排除重元。

嫌疑人仅剩葉村与静原。葉村称“4:30 不到”听到管野呼叫发现尸体,暴露出他看的是指针式手表,而非自己房间里的数字钟。葉村声称与静原在三楼 307、308 房探头对视,但两扇房门背靠背开启,门板会挡住视线,所以这是谎言。真相是葉村怀疑出目偷走了妹妹送给自己的手表,潜入出目房间翻找,出屋时与刚打完电话的静原在二楼走廊相遇。葉村因地震经历,对趁火打劫极度敏感,害怕自己“偷窃死人财物”的丑行曝光,潜意识中对静原的杀人行径视而不见。

去年,立浪玩弄了静原的邻居学姐遠藤沙知,在她怀孕后无情抛弃,导致她绝望自杀。在静原看来,立浪等同于夺走了两条人命。她将丧尸视为神赐的复仇工具,执着于电梯诡计,就是为了让立浪先体验被活活啃食的绝望,尸变后再砸烂其头骨,完成“杀死两次”的极致复仇。

结局

真相大白之际,路障被突破,众人被迫向屋顶撤离。撤退关头,垫后的管野被抓住脚踝。静原跃下台阶刺死丧尸救下管野,自己却不幸被咬伤肩膀。葉村准备关闭铁门时,惊恐地发现爬上来的竟是已尸变的明智恭介。面对昔日恩人,葉村大脑一片空白。千钧一发之际,比留子挺身而出,持枪刺穿明智头颅。她庄严宣告“他是我的华生,绝不让给任何人”,将尸体推下深渊并锁死铁门。自知感染的静原拒绝尸变,为陪伴沙知,她决绝地用长枪刺穿右眼,从屋顶跃入尸海。4 小时后天空放晴,救援直升机的轰鸣声响彻紫湛庄上空。

一个多月后的秋天,那场夺去数千人性命的生化恐袭风波终归平息。高木退学准备报考护士学校,向葉村坦白了恐吓信的真相。名張正在康复。重元因背包里被搜出黑皮手记,被官方带走,从此失联。阳光明媚的一天,葉村坐在复古咖啡馆里,剣崎比留子推门而入,邀请葉村当助手,葉村婉拒。比留子还是将“班目机关”的机密调查报告推到了桌上,两人的全新探案之旅就此拉开帷幕。

本作将“丧尸围城”这一科幻恐怖设定转化为暴风雪山庄的物理屏障,堪称“设定系本格”的里程碑。作者严格遵循“丧尸无智力”、“仅传播病毒”、“体重与常人无异”等生化法则,将其化作构建密室与不在场证明的逻辑基石。三起密室诡计各异,终局排除法推凶手依赖证词破绽,情感动机令人毛骨悚然。

 

Posted by on October 21,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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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津川辰海『名探偵は嘘をつかない』(2017)

4 月底,侦探助手火村つかさ向特务侦探阿久津透递交辞呈。在街角咖啡馆里,她向正在筹备“侦探弹劾审判”的老刑警黒崎吐露了离职的真相。2 个月前,她的刑警哥哥火村明殉职,死于“FOB 游戏连环模仿杀人案”。幕后凶手是年仅 10 岁的少年天童,他执念深重,刻意模仿游戏中“风、土、水、火”四战士的死亡设定,为了引出名侦探,设下这出杀人局。当时,阿久津公开拿走了仓库里唯一较轻的半桶煤油,刻意引导力弱的凶手将油桶推倒,利用地面倾斜让煤油流向尸体,进而由此现场状况证实凶手是儿童。つかさ后来走访酒店员工,又检查了阿久津客房内灌满的煤油炉,揭穿了他调换油桶的诡计。阿久津不仅对火村明见死不救,更为了破案冷酷地操控证据,诱导侦破,最终眼睁睁看着天童吞毒自尽,在辱骂与屈辱中死去。つかさ无法容忍这种违背伦理的行径,立誓向阿久津复仇。

火海之中,火村明迎来了生命的终点。临死前,他死死攥住一个皮绳吊坠。那是他从恋人水原優子遗体上取下的,里面嵌有神明“凜音”的碎骨。在明的虔诚祈求下,他的灵魂脱离肉体,化为幽灵。在案发地的临时停尸房里,他遇到了一名身披白袍的幽灵少女。少女向他说明了转生的严苛条件。若要提取灵魂,死者必须佩戴神骨祈祷,再由神明耗费一个多小时冥想提取。然而,明的吊坠已在烈火高温中烧裂失效。如今世上仅存的最后一条神骨吊坠,正作为某起谋杀案的证物,锁在警方的保管库里。明结合调查资料,推断出少女正是 19 年前命案的受害者相島早苗。由于失踪儿童的尸体极难寻获,早苗的灵魂只能留在天界充当助手,以幽灵形态徘徊了整整 19 年。早苗冷酷地透露,当年所谓的真凶,完全是阿久津一手伪造的。明默默跟在决意复仇的妹妹身边,深感阿久津背后的阴影深不可测。

黒崎与法官榊遊星秘密筹备首场侦探弹劾审判。为了剥夺阿久津的侦探资格,黒崎抛出杀手锏,重提 19 年前的“相島早苗谋杀案”。当时地面泥泞,第一发现者相島雅夫因为穿着新裤子,便在前往别馆的泥地上铺设了木排踏板,随后发现了尸体。西侧墙壁的冷兵器挂钩折弯坠落。一把 60 厘米长的巨大双面斧,直直插在暖炉与矮桌之间的地板上。早苗的头颅、左臂、左腿散落在入口处,右臂丢在躯干旁,右腿则被单独扔进南侧的壁炉里。壁炉未点燃,里面还留着前一天阿久津玩耍后剩下的灰烬。死者的黑发剪断,堆在躯干上方。北侧窄窗下方,倒撑着一把蓄满鲜血的粉色儿童雨伞。矮桌上放着一本素描本,右半边已被鲜血染红,隐约可见“柚月姐姐”的字样(即当天陪早苗玩耍的 14 岁中学生渡辺柚月),其中一页被撕去。矮桌旁散落着一块方形白石吊坠,银框完好,却不见了皮绳。壁炉上方的盒子里,进口巧克力已经融化。主屋玄关处留有装过保冷剂的纸袋。血泊之中,散落着几枚干净的 300 日元硬币,未沾半点血迹。阿久津昏迷在西侧的盔甲旁,此处毫无血迹。他衣袜上虽沾满鲜血,但从血泊走向角落的地面上,却没有留下任何血脚印。

几天后,阿久津在医院苏醒。他供述称,当天上午 11 点多进入别院后,看到早苗在素描本上画了一幅侮辱自己父亲——名侦探阿久津源太郎的画作。愤怒之下,他取下墙上的大剑从背后将早苗刺死,又用斧头将尸体肢解,将画纸撕碎扔出窗外,最后因过度兴奋而晕倒,后脑勺磕在了盔甲的铁鞋上受伤。法医证实铁鞋上的血迹确实属于阿久津,而且警方在主屋外的排水沟里找到了风吹落的碎纸片。

19 年前的 9 月 23 日上午 10 点,地方裁判所开庭审理阿久津透涉嫌杀害相島早苗案。辩护律师瀬川邦彦提出存在第三者“X”,法庭最终宣判阿久津无罪,主审刑警黒崎则因“强迫自白”受到了警方的内部处分。

法庭辩护

阿久津的衣服和袜子底部都沾满了鲜血,但他晕倒的位置在西侧盔甲处,而死者的分尸血泊位于房间中央的矮桌与暖炉前。从血泊到阿久津倒地处,没有留下任何属于阿久津的血脚印,这证明了存在第三者“X”,等阿久津倒地昏迷后,将鲜血涂抹在他的衣服和袜子上,进行栽赃嫁祸。插在地上的巨大双面斧旁边有两道劈砍的痕迹,表明斧头在案发后被人刻意旋转了 90 度,宽大的斧面构成了一道视线屏障,使得站在门口的第一发现者无法看清暖炉内部的左半侧。案发后,X 利用这道视线死角,一直藏身于暖炉之中。相島雅夫为了不弄脏裤子,在泥地上铺设木排踏板,进入别院,X 便趁机踩着这些木排逃出了密室,避免了在雨后泥地上留下脚印。

审判结束后,阿久津查验了装有案发证物的塑料箱,发现他在案发当天携带的 300 日元硬币竟然未沾血迹。据他回忆,他在案发上午 10:50 抵达相島家,在主屋玄关看到了一张相島雅夫(早苗父亲)留下的便条和 300 日元零钱,让用来买果汁。他进入别馆时曾大声发问:“这里有零钱,早苗你也想喝果汁对吧?你在哪里,出来吧。”如果他被击晕时硬币散落在血肉横飞的现场,必然会沾上血迹。即便 X 一直藏在室内,也没有理由不带走这些硬币,以破坏他的证言。硬币毫无血迹,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 X 当时根本不在室内。阿久津为此给出了一个新的解答。

19 年前的解答

暖炉和斧头的痕迹全是 X 用来误导侦探的假线索。真凶 X 其实早在大雨倾盆的上午 10-12 点期间完成了杀人分尸。为了掩盖真实的死亡时间,X 撕去了素描本上的空白画纸,掩盖了早苗没时间画画的事实。X 带着早苗的头颅、左臂、左腿,从北侧狭小的窗户翻出室外,躲在雨庇下,大雨洗刷了泥地上的脚印。雨停后,X 在窗外故意制造声响,将阿久津引进别院。当阿久津背对窗户,弯腰查看矮桌下的躯干时,X 从窗外将早苗的头颅当作钝器掷入屋内,精准砸中了阿久津的后脑勺,使其昏迷。凶手费力剪去早苗的长发,是为了让头颅近似球体,以减少投掷的阻力。X 拿走了吊坠上的皮绳,将死者的左臂和左腿绑在一起,制成一把长柄刷子,伸进窗内蘸取那把倒撑开的粉色雨伞里收集的鲜血,涂抹在阿久津的衣服和袜子上。最后,X 解开皮绳,将断肢扔回屋内靠近门口的位置,以此作为心理与物理防线,阻挡第一发现者深入房间,自己则带着皮绳和被撕下的画纸翻墙逃走。X 之所以大费周章地制造这个看似必须依赖下午 3 点铺设木板才能逃脱的“假密室”,是为了给自己在上午真实的作案时段争取到不在场证明。

2 个多月后,星影美空因不堪网络暴力,在自家浴室割腕自杀。她是阿久津当年坠楼案的关键证人。明为了劝阻妹妹,不让她深陷仇恨,主动提出由自己转生。在早苗的指引下,明前往天界。神明赶在美空死亡前的极限时间内修复了躯体,将明的灵魂注入其中。明抢先占据了这具浸在血水浴缸中的身体,清洗现场,藏好美工刀,从此以女高中生的身份活了下去。

7 月底,弹劾审判在研讨中心“清流之丘”秘密举行。该中心建在松软的旧河道上,模拟法庭设在一楼。首日审理中,原告方指控阿久津多项违规。针对“阳炎村童谣杀人案”,三宮雄人出具了一封匿名告发信。该信藏在家里四位密码的保险箱中,未贴邮票,也无邮戳。笔迹专家今本次郎证实,信上笔迹与阿久津有 99% 相似,据此指控阿久津施加精神压力,逼死了涉嫌犯罪的妻子。辩护律师瀬川邦彦反驳称,寄信是为了阻止连环杀人,主观上并无杀意。法庭宣誓时,因书记员失误漏印名字,本是左撇子的三宮雄人只得在证人席上当众签名,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地用了右手。在“黑铁学园坠死事件”中,明以星影美空的身份出庭。他极力模仿美空的笔迹签名,控诉阿久津为了查清男生坂巻定时邮件的真相,大肆排查并曝光全校援交丑闻,导致美空蒙冤,精神崩溃而闭门不出。瀬川辩称,这是侦探为了排除他杀可能而履行的“消去法努力义务”。法官榊遊星在保护隐私与彻查案件之间权衡难决。阿久津向明展示了自己的钥匙链,上面挂着 301 号室的大钥匙和另一把未知小钥匙。

晚上 9:30,早苗穿墙来到明的房间,复述了 19 年前案发时,阿久津在密室中的所有行动,彻底证明了所有指向“X”的线索,都是他一手捏造的。

阿久津的布置

当年,早苗作为幽灵醒来时,看到阿久津先是残忍地割开了她的喉咙,然后点燃了南侧的壁炉,脱下自己的袜子,蘸上地面的血迹,将袜子小心地放在西侧盔甲的脚下,用衣柜里的毛巾仔细擦拭了长剑和斧头握柄上的指纹。他从早苗的篮子里拿出素描本和已经融化的进口巧克力,在矮桌上摆放好,之后挥舞沉重的双面斧,斩断了早苗的四肢。他摘下早苗脖子上神骨吊坠的皮绳,将早苗的左臂、左腿、头颅装进篮子,用绳子吊着降到窗外,让断肢沾上泥土,再拉回屋内。他解开皮绳,拿起早苗的断手,像使用画笔一样在血泊中涂抹,伪造出拖拽的痕迹。他将那几枚未沾血的 300 日元硬币仔细地放在地面上没有血迹的区域,又拿着早苗的粉色儿童雨伞伸出窗外,将其倒撑开来收集鲜血。为了伪造出第一发现者相島雅夫身高的错觉,阿久津甚至踮起脚尖,挥舞斧头朝地板的不同方向劈砍出深深的痕迹。他将早苗的右腿扔进冷却的壁炉,将躯干塞进矮桌下方。阿久津用发圈和皮绳绑住早苗的长发,连同头颅像流星锤一般向后猛甩,狠狠砸中自己的后脑勺。他把手上的鲜血抹在盔甲的铁鞋上,小心避开地上的血迹,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血袜子,顺势躺倒在盔甲旁装作昏迷。

晚上 10:30,明在一楼大厅遇见三宮雄人。三宮刻意避开了坐着幽灵早苗的近处座位,选了远处座位坐下,暗示他能看到幽灵。明想起三宮在法庭上改变了惯用手,加之優子遇害时佩戴了神骨项链,满足抽魂条件,断定真正的三宮雄人早已死于肇事逃逸车祸,面前的躯壳里装的正是自己的恋人優子。二人在互换性别的躯壳中激动地相认。

次日庭审,双方围绕相島案展开激烈交锋。原告律师遠上蓮指出,真凶 X 并不存在。目击证人宇田川朴人作证称,19 年前他还是个复读生,住在相島家正对面的三楼公寓。案发当天下午 2:45,他听到别院传来惨叫,随后看到阿久津将手按在室内的铠甲上。遠上据此推论,阿久津当年设计了“躲在暖炉”和“躲在铠甲”两套逃脱假说。为了应对第一发现者进入现场时可能的位置偏差,阿久津一直等到下午 2:45,确认了相島雅夫的站位足以让他使用暖炉诡计,才刻意在铠甲上留下掌纹,以此在之后的推理中排除铠甲的嫌疑,这成了阿久津篡改证据的铁证。然而,瀬川当庭出示眼镜店的维修收据,揭穿宇田川当天上午已将唯一的眼镜送修,而且他本人极度近视,证词不可采信。宇田川防线崩溃,承认自己是用双筒望远镜偷窥,真实目的是想伺机偷走相島亡妻留在庭院里的等身大游戏角色“Frey”铜像。

遠上随即传唤神木柚月与黒崎,证实案发现场壁炉上的一盒硬质巧克力完全融化。这种巧克力即使在夏天受热也不会融化,足见壁炉曾在夏天异常点燃,产生过高温。瀬川反咬一口,称全场只有相島雅夫懂得如何使用壁炉,暗指雅夫就是真凶“X”,令全场哗然。阿久津亲自出庭作证,强调现场灰烬中只有木柴成分,当时没有需要烘干的潮湿物品,如果要烧毁证据,犯人早就把矮桌上那本素描本烧掉了。遠上蓮趁机设下致命陷阱,要求阿久津描述素描本的内容。阿久津得意地声称,他看到画纸右侧画着“祖母绿色的太阳”。遠上立刻出示证物指出破绽:那幅画的右半边在案发时已被大片鲜血覆盖。若阿久津是事后才进入现场,绝不可能知道血迹下的图案。这成了他案发时就在现场的“秘密暴露”。面对绝境,阿久津毫不挣扎,狂笑着俯首认罪。

正当众人以为尘埃落定时,突发强震。大楼地基严重倾斜,沉重的一楼大门死死卡住,所有人困在倾斜的密闭空间内。当晚风雨交加,雷电大作。独自在二楼客房神木柚月惊恐地看到,窗外掠过一只巨大的人形“锹形虫”。而在三楼因地震倾斜的仓库里,众人发现了惨案现场。一台原本停在中央的沉重断头台,因地震冲击震开脚轮锁扣,顺着倾斜的地板撞破窗户,半悬在室外。阿久津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地,躯干则随着断头台滑出窗外,跌入树林。相島雅夫浑身鲜血地现身,冷酷地承认自己杀害了阿久津并将其斩首,声称这是履行《汉谟拉比法典》中“以眼还眼”的对等复仇。

地震后的第三天清晨,明(星影美空)与瀬川律师重回三楼仓库,勘查血腥现场。原本挂在南侧墙壁上的一把日本刀和一把 2 米长的长枪全都掉在了地板上,那把日本刀正是相島使用的凶器。墙上原本用于悬挂长枪的两个金属挂钩也被人拔下,其中一个扯落的挂钩内侧印着一枚带血的食指指纹。掉落的挂钩附近找到一条沾血的蓝底手帕,手帕的一角用金线绣着阿久津的姓名缩写“T.A”。长枪枪头检测出鲁米诺反应,证明有人曾用手帕擦拭过枪头上的血迹。撞破的窗户下方二楼的位置正是神木柚月居住的 216 室。昨晚在漆黑的暴雨闪电瞬间,阿久津那具失去头颅、身穿黑色西装的躯干从窗前掠过,在柚月眼中便宛如一只巨大的人形锹形虫。她脱口而出“那一天也看到了”,意味着在 19 年前那个雷电交加的案发雨天,阿久津同样将早苗的斩首躯干抛出过窗外,被柚月在闪电中错认成了锹形虫。在距离主血泊较远的地板上,有一道指向门口的暗红色拖拽血迹。

一楼大厅里,相島平静地供述了复仇的经过。他昨晚尾随阿久津来到三楼仓库,看到仓库门大开,阿久津背对着门,反握着那把极其笨重的长枪,将锋利的枪尖对准腹部,似乎要切腹自杀。相島觉得绝不能让阿久津轻松地自杀谢罪,立刻捡起掉地上的日本刀,从背后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相島接着用断头台将其斩首,却没料到台车会震开锁扣,滑出窗外。榊遊星法官指出,长枪长达两米,极难发力,阿久津放着一旁的日本刀不用,却选择用长枪自杀,违背常理。

上午 9 点,搜索队从树林中找回了阿久津的无头躯干,将其安放在大厅。验尸确认,死亡时间为昨晚 9-11 点,死因是背部刺伤。阿久津的右侧口袋里掏出了连接着 301 号室大钥匙和手提箱小钥匙的钥匙环,以及第二条一模一样的沾血“T.A”刺绣蓝底手帕。众人用小钥匙成功打开了行李箱,里面整齐地叠放着替换衣物和第三条完全干净的手帕。阿久津在裁判第一天穿着的那套黑色西装、衬衫、贴身内衣,全部不翼而飞。行李箱深处有一个玻璃珠装饰的密码小盒子,锁扣是一个 5 位数的密码转盘,玻璃装饰珠有几颗剥落缺失,边缘有明显的磕碰与凹陷划痕。

明与瀬川进入阿久津的 301 室进行搜查,在地毯上捡到了一颗玻璃珠,与阿久津密码盒上剥落的装饰珠完全相同,墙壁上也留有明显的碰撞凹痕。瀬川推断,阿久津忘记密码,将那个小盒子狠狠砸向了墙壁。两人利用阿久津初恋“九条直子”的数字谐音进行了解码——“九条”的谐音等同于“九乘”(9 的平方为 81),“直子”的谐音 705,密码正是“81705”。盒子里存放着一张画纸,上面画着一只黑色的锹形虫,右下角撕去了一块,与当年警方在排水沟找到的纸张碎片裂痕吻合。这证明,阿久津当年宣称“X”撕走画纸是为了掩盖死者没时间作画的死亡时间,但其真实目的是为了隐藏这幅画作。

上午 11 点,法庭开庭。明敏锐地指出长枪下方血迹的致命物理矛盾,推出了案发经过。

阿久津死亡真相

血迹尾端违背重力,逆向流往远离窗户的入口方向,说明血迹留于地震前,当时大楼尚未倾斜。地震后清点人数全员健在,没有死者或失踪者,对此只能以转生法则解释。大楼内发生了一起“未知杀人案”,一名转生者接管了阿久津的尸体,以此维持幸存人数未减的假象,瞒天过海。(此前,法官榊遊星已通过美空关于“深夜便利店冰淇淋”的失言产生怀疑。他暗中对比美空与三宮的指纹和法庭签名,发现两人指纹虽与本尊一致,笔迹却截然不同。加上拍到两人对着虚空交谈的视频,法官早已看穿他们体内换了灵魂。)

地震前,日本刀挂在墙壁高处,美空身高足够,能轻易取用。在场唯一够不着日本刀,只能拔下低处长枪作案的,只有身材最矮小的火村つかさ。つかさ为了替哥哥复仇,在阿久津失去资格前予以制裁,在地震前用长枪刺杀了阿久津。她作案后本想去一楼大浴场清洗血迹,却撞见明在女浴室外替優子放风,只得作罢。她转而潜入阿久津房间的洗手台清洗,留下了微弱的鲁米诺反应。然而,阿久津倒地后,瞬间察觉长枪的悬挂高度会暴露つかさ身高的致命线索,为了包庇深爱的助手,他强忍致命伤,拼死爬到墙边拔下挂钩,破坏高度线索,用绣有“T.A”的个人手帕仔细擦净了枪头上的指纹与血迹。

转生者的真实身份

转生者在凌晨 3 点叫了丰盛的客房服务,借机出门销毁阿久津沾血的旧衣(伏线:行李箱中少了一套衣服,收据上的签名与阿久津本人不同)。转生者没注意到仓库里遗落了那块擦过枪头的手帕,次日又从行李箱拿了块新的放进口袋,导致现场和尸体上出现了两块一模一样的手帕。更致命的是,转生者为了坐实阿久津的罪名,在法庭上失言说出了“祖母绿色的太阳”。当年案发现场的蜡笔多达 80 种颜色。旁观者即便瞥见画作,在满地鲜血的冲击下也只会说是绿色。能精准说出“祖母绿”的,世上只有当年亲手作画的死者本人。转生到阿久津体内的,正是早苗的幽灵。相島雅夫用日本刀斩杀的,居然是刚刚转生复活的亲生女儿。

法庭短暂休庭。重新开庭后,早苗操纵阿久津的躯壳,得意地跳出被告席木箱,登台作证,再次复述了她目击阿久津伪造密室的经过。つかさ利用转生法则,指出证言中存在致命的“时间空白”——幽灵抽魂显形足足需要 1 小时 44 分钟。早苗辩称,这段空白是阿久津在构思诡计。つかさ反驳,根据早苗先前的证言,阿久津斩下首级,擦拭斧头指纹后,在斩断四肢时又擦拭了一次,足见他毫无全盘计划,没有提前规划诡计。明抛出“物理限制”这一终极框架。他将这段空白时间内斩首、点燃壁炉等看似荒谬的行为重新拼凑,还原出 19 年前那场大雨中的绝望惨剧。

19 年前的终极真相

案发现场并非 5 米外的别院离馆,而是主屋带缘廊的客房。作案时间也非雨停后的下午 3 点,而是大雨倾盆的上午 10 点。当天上午 10 点,9 岁的早苗站在主屋客房外的缘廊上,高举素描本,想吓唬神木柚月。素描本背面恰好画着一只巨大的黑色锹形虫。柚月极度怕虫,惊恐之下条件反射般猛力推开早苗。早苗失去平衡,跌落 40 厘米高的缘廊。由于身高差的巧合,她的后背恰好撞上了一尊等身大的游戏角色“Frey”铜像。相島雅夫前晚为了擦拭这尊铜像,将其搬到缘廊下,后因暴雨搁置在室外。铜像手中一比一打造的真剑瞬间刺穿了早苗的身体,夺走了她的生命。

10:50,14 岁的阿久津抵达相島家。他根据现场的画册和柚月怕虫的弱点,瞬间看穿了这起悲惨的过失杀人案。他曾在初次参与侦办的“DL8 号事件”中,导致初恋九条直子与身为杀人犯的母亲骨肉分离,送进孤儿院,深感“揭露真相未必能带来幸福”。为了保护早苗的玩伴柚月,他在幽灵显形前那一个多小时的空白时间里,冒着大雨将湿透的尸体搬运至 5 米外的离馆,点燃壁炉,烘干死者的衣物(伏线:硬质进口巧克力异常融化)。由于离馆本无血迹,他不得不斩下死者头颅,让尸体流出大量新鲜血液,以此伪造第一案发现场。他将早苗的雨伞、沾泥的鞋子、买果汁的硬币等物品搬入离馆,伪造出早苗独自冒雨前来的假象。他故意撕下主屋那张锹形虫画纸的右下角,扔进主屋排水沟,以此伪造现场,却将画纸原件暗中私藏。他在警局和法庭上抛出“硬币无血”、“从窗外投掷头颅”等漏洞百出的“真凶 X”逆向密室理论,只是为了确保谎言拆穿之日,自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唯一的罪人。

逻辑流和设定推理的精品,核心设定是“超自然灵魂转生”,同时致敬『斜め屋敷の犯罪』、『生ける屍の死』、『逆転裁判』,构建了一场跨越 19 年的法庭辩论与多重逆转。作为处女作结构上有瑕疵,多元糅合也略显生硬,但逻辑推演的切入点和长度均煞费苦心,伏线致密。密室分尸诡计强悍,媲美 📖 鮎川哲也『赤い密室』。

 

Posted by on July 15,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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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平京『虚構推理』(2011)

5 月 17 日星期六,午后 4 点,细雨连绵。17 岁的高中生岩永琴子坐在 H 大学附属医院后院的长椅上打盹。一只小狗大小的妖怪扯了扯她的裙摆,将她唤醒。琴子戴上贝雷帽,拄着镶有小猫装饰的红色手杖,走向室内。途中,她偶遇一位熟识的护士,得知心仪已久的 H 大学法学部学生桜川九郎,已与大他 1 岁的未婚妻弓原紗季分手。护士称,传闻紗季今年春天毕业后便前往外县就职,随口提到九郎正巧在医院探望久病缠身的堂姐。两年前初中最后的暑假,15 岁的琴子在医院走廊扶住险些摔倒的 20 岁青年九郎,自此一见钟情。然而此后两年,因紗季强势介入,琴子始终无从搭话。诊察结束后,琴子在后院长椅上找到了九郎,单刀直入地提出交往请求,追问他与紗季订婚前夕分手的缘由。九郎坦言,去年年末两人在京都跨年夜散步时,偶遇一只极具压迫感的河童,次日附近便发现一具溺水尸体。当时紗季吓得浑身发抖,九郎却因极度恐惧,丢下未婚妻落荒而逃,导致紗季对他大失所望,提出分手。

琴子捕捉到叙述中的漏洞,结合潜伏在医院周遭的妖怪对九郎避之不及的反应,反驳道:当晚落荒而逃的不是九郎,而是那只河童。紗季提出分手,是因为她目睹凶恶的妖怪对九郎望风而逃,察觉到九郎深不可测的本质,心生寒意。九郎试图掩饰,琴子用手杖重敲地面,揭露了自己的身份。六年前,11 岁的琴子被深山妖怪绑架两周,自愿以失去右眼和左腿为代价,成为调停妖怪纠纷的“智慧之神”。当年警方缺乏线索,将此案搁置,而琴子的伤口经妖怪处理,无痛止血,甚至未曾发炎化脓,呈现出不可思议的治愈状态。次日星期日下午,天色转晴,琴子在市立图书馆截住前来查阅旧报纸核实案情的九郎。她发出合作邀请,直白地质问九郎的底细。九郎无奈妥协,坦白了 11 岁那年,他曾将两种不同的妖怪吞入腹中,所以至今令妖怪胆寒。

距离大学毕业分手已过两年半,如今 25 岁的弓原紗季在真仓坂市警察署交通课担任巡查。9 月 2 日星期四中午,刑事课资深刑警寺田在食堂向紗季搭话。寺田提及三天前一起交通事故:一名男大学生驾车跌入仅 30 厘米深的 X 川,供述称是为了躲避一个女人。那女人没有脸,身穿红黑迷你礼服,手持 2 米长的钢筋。寺田指出,这源自近期流传的都市传说“钢人七瀬”。今年 1 月 30 日凌晨,19 岁的人气偶像七瀬かりん(本名七瀬春子)为躲避丑闻,隐居在真仓坂市酒店 ,在附近停工的 15 层公寓工地死于非命。尸体被倒塌的重型 H 型钢筋砸烂面部,警方最终以“无限接近自杀的意外”结案。大约两个月前,市里开始流传她化为怨灵徘徊的流言。寺田分析,传闻虽起于两月前,但报案始于上月中旬,这段时间差正是犯人准备服装道具的周期。重达数十公斤、长 2 米、宽 10 厘米的 H 型钢筋,绝非简单的恶作剧,伪装成本极高,背后定有真实的人类罪犯在掩盖重大图谋。

当晚 9:30,紗季下班独自走在陡峭的上坡路上。突然,一名拄着手杖、戴贝雷帽的少女顺着坡道滚落,紗季下意识将其接住。她抬头望向坡道上方,只见传说中的无面怪物正提着重型钢筋走来。紗季冲上前迎击,一拳击向怪物腹部,手掌却如穿过全息影像般透体而过。怪物趁机挥动钢筋,将紗季击倒。千钧一发之际,少女合身撞开亡灵,怪物踉跄稳住身形,如雾气般凭空消失。脱险后,少女左腿的义肢意外脱落,她淡定装好,自称是桜川九郎的现任女友——岩永琴子。紗季将琴子带回五楼公寓盘问。琴子坦言自己是妖怪的“智慧之神”,失去右眼和左腿正是成为神明、触碰灵异的代价。她解释道,“钢人七瀬”暴躁反常,严重威胁本地妖怪生存,妖怪们才求她出面。紗季质问九郎为何没来,琴子展示了一封邮件:九郎自 8 月 24 日发短信后便失联,但因他拥有“杀不死”的体质,琴子并不担心。琴子离开后,紗季下定决心直面怪异,她在电脑上查阅七瀬かりん的生平,确认了她生前涉嫌谋杀亲父的隐情。

9 月 3 日周五午后,寺田在警署食堂告诉紗季,昨晚多地出现目击报告,甚至远至 20 公里外的西真仓坂交番,时间地点跨度极大,排除了活人作案的可能。他还提到网上已出现“钢人七瀬总结网站”。当晚 8 点前,紗季在家中翻阅搜查资料,发现全案唯有与かりん关系恶劣的姐姐七瀬初実,曾对自杀结论提出过质疑。晚上 10:03,半透明的妖怪“木灵源一郎”敲击窗户,传达琴子的命令,要求紗季前往 8 公里外的家庭餐厅碰面。然而,琴子接到妖怪报告称怪物现身,留话让紗季改道。深夜,紗季骑车来到昏暗的公交车站与琴子汇合。琴子躲在自动售货机阴影里懊恼不已,因为本该失踪的九郎,正赤手空拳与挥舞钢筋的钢人七瀬缠斗。紗季大声呼救欲冲上前,琴子将她推回阴影。下一秒,九郎被沉重的钢筋正面砸碎脑袋,当场倒地。琴子向惊骇的紗季揭开秘密:几百年前桜川一族为预知未来吃下“件”的肉,为规避预言后的暴毙诅咒,又吃下能带来不老不死之身的“人鱼”肉,11 岁的九郎正是存活的成功案例。九郎不仅不死,还能通过濒死体验“决定未来”。紗季吐露了分手的深层原因:九郎因祖母反复进行致命伤害测试而丧失痛觉,这种异类反应加上桜川家扭曲的家谱,让她感到彻骨的恐惧与生理性排斥。几秒后,九郎血肉重组,毫发无损地站起,顺势折断了怪物的脖子。怪物却若无其事地将脑袋扭回原位,印证了它缺乏逻辑基础,常规手段无法消灭。琴子现身叫停战斗,怪物凭空消散。

当晚 11:30,三人回到紗季公寓。九郎澄清自己一周前离家出走,偶遇化猫妖怪求助,才赶来对付怪物。琴子指出,寻常亡灵会对散发恐怖气息的九郎感到恐惧,而钢人七瀬毫无反应,证明它并非亡灵,而是由全国网民通过“总结网站”的想象力孕育出的“想象力怪物”。网站首页的假想图固化了它的外貌,庞大的集体妄想源源不断地赋予它生命力。若动用警力强行封禁网站,只会引发阴谋论,唯一的破局之法是“合理的虚构”,在网上抛出一个比亡灵作祟更具逻辑性的谎言,引导大众相信亡灵不存在。一旦失去想象力供养,怪物便会自然消亡。为了构筑谎言,紗季口述了警方档案:案发时下着大雨,死者身边散落着雨伞和五根烟蒂,口袋里有打火机和香烟。七瀬かりん面对倒塌的钢筋没有任何躲避动作,警方推测为自暴自弃的意外死亡,姐姐七瀬初実则拥有远在 500 公里外的完美不在场证明。琴子透露她已向案发现场的地缚灵确认,真相确实是意外。为了迎合网民,琴子决定利用警方线索捏造阴谋论,依靠九郎濒死时“决定未来”的能力,将现实收束向网民接受谎言的未来。凌晨 2:30 两人离开后,九郎在路上向琴子确认是否已将堂姐“六花”的事告诉紗季,琴子心知九郎正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六花才来到这座城市。

周六早晨,紗季被电话吵醒,得知资深刑警寺田遇害。9 月 4 日下午 2 点,紗季了解到案发现场位于郊外废弃加油站,死者钱包、警察手册、汽车完好,体内无酒精或药物反应。寺田身为柔道五段,面部被钝器击碎,死因为脑挫灭,现场却没有任何格挡或打斗痕迹。傍晚 6:31,在酒店客房内,琴子卸下义肢和义眼,紧盯网站向九郎分析局势:真实的命案让钢人七瀬暴涨了杀人鬼属性,网民深信不疑,背后绝对有人操控。九郎默认黑手正是堂姐桜川六花。紗季赶来提供现场细节后,琴子警告今晚是消灭它的最后期限,否则极度恐惧的想象会让它进化成推倒大楼的怪兽。为了覆盖真相,琴子必须合理解释寺田毫无抵抗的死状。晚上 7:30,紗季与九郎在走廊等电梯,紗季回忆起两年前探望六花时,察觉到九郎被其深深束缚,试探性点出九郎其实喜欢六花,而自己只是替代品。紗季暗示六花的离世或许能让九郎解脱,九郎反驳称六花永远不会死。紗季猛然惊醒,六花必然也吃下了妖怪的肉,拥有不死之身和“决定未来”的能力。晚上 10:30,在空荡的停车场内,紗季坐在驾驶座上,向后排吃香蕉的琴子点破六花是幕后黑手。琴子坦陈,六花借住后留下虚假信息,神秘失踪,网站上的假想图正是六花的数字绘画笔触。六花为了测试能力极限,选中命案为素材,强行凝聚网民妄想,将怪物实体化。化猫妖怪跃入车窗,报告怪物现身。紗季驾驶租赁汽车驶向公园。九郎独自下车踏入夜色,走向长阶梯上拖着巨型钢筋的怪物,准备用无数次死亡拖住它。紗季在驾驶座监控网站,琴子在后排打开笔记本电脑,正式开启“虚构争夺”的网络舆论战。

物理陷阱杀人论

阶梯上,九郎的手臂被残忍折断。琴子抛出第一个虚构解答:钢人七瀬根本不存在,这不过是某人为了掩盖寺田刑警调查都市传说的真相,精心策划的连环伪装。真凶先伪装成怪物制造擦伤,引诱寺田深夜前往有 5 米高平坦屋顶的废弃加油站。真凶提前在屋顶布置了由绳索和重物组成的钟摆陷阱,能远端遥控脱钩。寺田背对陷阱,听到机关响动,本能回头,全速摆动的重物恰好从正面砸烂了他的脸。凶手能准确掌握寺田身高,了解其动向,还能在深夜将其单独叫出而不惹怀疑,必然是同一警署内心生怨恨的女警官。该理论一度获得支持,但潜伏幕后的六花很快引导舆论,指出单身女性在 5 米高屋顶布置笨重钟摆陷阱缺乏可操作性。第一解答宣告失败。

悲剧亡灵论

琴子抛出第二个虚构解答:承认钢人七瀬确实是七瀬かりん的亡灵,但重新解构了其复仇动机。琴子指出,かりん的父亲失业,嫉妒女儿的偶像光环,为了毁掉女儿,刻意设下了自杀诬陷陷阱。かりん意外惨死后,在“阴间”听父亲坦白了真相,重返人间只为诉说冤屈,而非报复。琴子呼吁网民同情悲剧女主角,用祈祷送她成佛。该故事迎合了大众同情弱者的心理,怪物复原速度明显变慢。但六花再次干预,网民很快反应过来,“钢人七瀬”手持巨型钢筋残杀警察的暴行与可怜少女形象存在巨大割裂,难以自圆其说。舆论再次反转,怪物瞬间恢复狂暴,从背后横向击碎了九郎的脑袋。

狂热追求者伪装论

琴子抛出第三个虚构解答,运用“尸体掉包”假说,暗示无脸尸体实为替身。琴子推论,当年七瀬的姐姐初実出于嫉妒,将父亲的恶意手记交给媒体。事后初実怀疑死的是替身,深怕妹妹回来报复,因而惶恐不安。为了安抚姐姐,初実身边一位暗恋她的狂热男性追求者决定男扮女装,扮演怪物,证明亡灵存在,让活人无需害怕。昨晚该犯人偶遇独自搜查的寺田,寺田看清其男装真相后震惊愣住,犯人趁机用假钢筋道具将其击倒,随后用手边重物砸烂其面部,掩盖真相。网站上的网民立刻指出硬伤:犯人若为安抚姐姐,绝不该把亡灵塑造成手持钢筋杀人的恐怖形象。六花迅速利用动机矛盾引导网民反击,第三解答土崩瓦解。

真凶存活论

临近午夜,琴子抛出决定胜负的终极虚构解答:七瀬かりん根本没有死,现场的女尸不过是她找来的替罪羊。现场散落着一把撑开的雨伞和 5 根烟蒂,死者大衣口袋里装有打火机和已开封的香烟。七瀬かりん根本不抽烟,替死鬼却是个老烟民。为了防止法医解剖时发现死者肺部有烟熏痕迹,互换衣物伪造现场的かりん故意留下了烟头,伪造出自己因压力而抽烟的假象。为了摆脱过去,かりん亲自捏造了亡灵传说,混淆视听。琴子公开指控正在运营总结网站的幕后黑手兼管理员,她正是假死后隐姓埋名的七瀬かりん本人!寺田遇害是因为他认出了本应死去的かりん,被かりん当场灭口。

这个庞大的告发剧本瞬间将网民拉入案件最前线。大众在猎奇心理驱使下,将注意力从虚构亡灵转移到了抓捕女杀人犯这一现实阴谋,舆论彻底倒向琴子的谎言,六花无力回天。“钢人七瀬”急剧衰弱干瘪,九郎举起掉落的沉重钢骨,精准贯穿怪物胸膛。失去支撑的怪物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午夜刚过,六花发来邮件承认败北,字里行间仍透着挑衅。琴子向紗季暗示,六花反复实验实体化怪物,终极目的恐怕是“创造神明”。上百只当地妖怪从暗处涌现,欢呼着向琴子叩拜。紗季吓得死死趴在方向盘上,闭眼抗拒,事件就此落下帷幕。星期日中午,紗季发现六花已主动删除了网站。当晚 8 点,紗季与九郎在餐厅碰面。九郎坦言,六花厌倦了不死之身,企图利用网络汇聚的想象力创造出神明般的怪物,借此重获凡人之躯。九郎表明,绝不让六花破坏世间秩序,更不会让她伤害琴子。紗季面对九郎的坦诚,承认自己对异类的生理性抗拒难以改变,终于释怀旧情。她嘱咐九郎珍惜琴子,在夜色中删除了他的号码。星期一清晨 6 点,熟睡 28 小时的琴子醒来。9:30,九郎办理完退房手续,两人走向火车站。琴子表示,将通知全国妖怪搜寻六花的下落。阴沉的天空欲雨,琴子在心底暗下誓言:无论六花今后如何创造新神,她都将构筑出超越真实的合理虚构,在虚实缝隙中,誓死捍卫世间秩序。

【点评】作者巧妙地将传统本格推理中“寻找唯一真相”的范式,反转为“用合理虚构掩盖无聊真相”。核心设定是“网民想象力孕育不死怪异”与“男主利用濒死体验锁定未来”,将网络舆论场化作一场严密的逻辑角斗场。四个虚构解答层层递进,伪解答不再是拖延篇幅的迷雾,而是逻辑战中的武器与诱饵。这种摒弃事实、仅凭逻辑闭环操控群体潜意识的“虚构推理”,不仅赋予都市传说全新的解构维度,也对信息时代的“后真相”现象与群体狂热进行了辛辣的隐喻与反思。

 

Posted by on January 18, 201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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