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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川晶『道具屋殺人事件』(2007)

1. 道具屋殺人事件

落语师A脑溢血摔倒后失去意识,送入医院急救。A的女儿B嫁给洋装店老板。剧团落语表演过程中从扇子里抽出一把沾血刀子。前一天下午在神奈川公寓发现男子C的尸体,死因是脖子被划开,凶器就是扇子里的刀子。C骗取A的第二任妻子D的信任,卖给D一大批高价货物后将D抛弃,D自杀。

真相
扇子里的刀用来切破舞台上的蒲团,是演出需要。凶手是B,她雇佣C搜集D的出轨证据,反被C胁迫。

2. らくだのサゲ

剧团男子A不断更换艺名,其前女友B贷了一千万巨款后失踪,追债的人找到B的家人。A结交新女友C。A的经济情况突然变好。

真相
B整容后变成C。

3. 勘定板の亀吉

国语教员A二月份听到落语师B将落语“壶算”,但剧团的演出记录里并没有这个节目。

真相
当晚来了许多严肃不爱笑的客人,B临时改动节目名字,并把两个节目接在一起讲增强效果。A调查剧团前后几天的演出,为了向老婆解释晚上行动找说辞。

落语剧团背景的日常推理,基本没有什么推理。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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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凶鸟·忌讳之物》(2006)

十八年前,“鸟坯岛”的巫女A在断崖的拜殿消失,同时在岛上的七个人只有A六岁的女儿B幸免。A进入拜殿后,门口有学生看守,另两名学生分别看着左墙和右墙,里面是悬崖,A从拜殿离奇消失。晚上从集会所传来鸟扑扇翅膀的声音,接着大家不断发生惨叫。C让B躲进杂物间,让她不要出来,并从外面插上门闩。B在杂物间听到C在外面发出惨叫,从门上的洞往外看,看到一只血红的眼珠子。

长大的B在拜殿举行“鸟人之仪”,拜殿左侧的榻榻米通向“飞翔岩”,右侧通向绝壁顶端,西侧和室摆放一架巨大的影秃鹫标本,一口棺材里装着新鲜人骨。仪式中传出奇怪的鸣铃声。大家攻破拜殿大门,里面的影秃鹫标本复活飞走,B神奇消失。在行“鸟人之仪”之前,B交给刀城言耶一封信,说仪式成功的话飞翔岩上会飘扬红旗,但大家没有看到红旗。

D先生的足迹从土道通向岩场,在崖边中断,疑似坠海。在崖边能够鸟瞰拜殿。E留下赤脚足迹,从集会所后门通向岛的南方崖边消失。刀城言耶在地底洞穴发现一处湖泊,里面有人手堆积的积石塔。洞穴里发现袜子、头发和骨头,袜子除了脚底都很干净,头发有切断痕迹。原来拜殿中的大鸟神嘴通向这个洞穴。F进入拜殿后失踪,殿里的“人笼”消失,F失踪前说自己发现了B失踪的秘密。

真相
十八年前B下毒毒死众人,在杂物间里面关门一瞬间让门闩沿着门表面滑落,将门闩住。女子G的亲人十八年前在岛上失踪,(伏线:把karasu听成karatu)。D其实是C,他在岩场用双筒望远镜窥视仪式,等到大家可以安全进入拜殿的时候,放风筝通知B的哥哥H,风筝正好卷走红旗。大鸟振翅的声音是风吹旧报纸。B在仪式中剃光头发,脱下衣服,丢入大鸟嘴下方洞穴,对自己施行裸体天葬,被秃鹫吃掉。B担心自己的肉不好吃,所以事先改变饮食,体重变胖。为了让秃鹫方便食用,用瑜伽术卸下肩关节。H冒充B给E写信,让E到海边小屋相见,D在海边用薄长木板制造临时小屋,E走进小屋,小屋因为承受不了重量坠落入海。H将F的尸体放入人笼,系绳子从崖上推下去,人笼像钟摆一样荡向飞翔岩,在半空中时H松开绳子,人笼带F的尸体飞进海中。D是跳崖自杀。

核心密室消失诡计鬼畜,仅此一条便值回票价。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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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水魑の如き沈むもの』(2009)



刀城言耶在京都应大学前辈阿武隈川烏之邀,与责任编辑祖父江偲会面。阿武隈川烏透露,奈良深山的波美将重办求雨仪式,那里过去曾发生难以理解的死亡事件。波美是四面环山的狭长盆地,五月夜、物种、佐保、青田四村依靠深通川灌溉稻田而生。四村神社罕见地组成水利组合,分别掌管水使、水内、水庭、水分神社。四社表面供奉水神,实则共同祭祀近似龙神的“水魑大人”,深通川上游二重山的沈深湖为其栖居处。“水魑大人之仪”分为“增仪”与“减仪”,四社顺次轮流承担。

阿武隈川烏介绍,13 年前波美遭遇严重空梅雨,水利组合决定举行增仪,由势力最强的水使神社承办。时任宫司水使龍璽 50 岁出头,祭祀能力过硬,他却反常地让毫无经验的长子龍一代行。水使家有座用途不明的“一只眼仓”,传闻内部有水,或与深通川相通。波美四社轮流保管水魑大人的七件神器:角、髭、牙、鳞、骨、尾尖、雷。每逢仪式,主办神社须供在神前。上午 9:30,龍一进入船舱,将神馔和六只供物樽从船底洞口投入湖中。一只樽浮在船北侧,龍一潜入水中,将其按沉。接近 10:30,龍一未归,龍璽乘小舟登船,发现他俯卧浮在船底洞口下方,捞起时已经心脏麻痹,面容惊骇。当地人传言 10 年前失踪的水分辰男已化作膨门(水中膨胀的死者),将龍一召入沈深湖。水分辰男是水分神社前代宫司,在这场仪式 10 年前的增仪中潜入沈深湖失踪。

宮木正一在归国船上度过了 6 岁生日。归国船抵达舞鹤港,一家走向援护局时,有人喊“左霧大人”,母亲停步,正一这才知道她真名叫左霧。老人重蔵奉龍璽之意,在港口叫住母亲,得知她要投靠京都宮木家,劝她带三个孩子回水使家。母亲抵达水使家,养父龍璽听说三个孩子的姓名年龄,试探母亲,母亲只说:“我没有那种打算。”2 周后,龍璽将母亲赶出水使家,母亲笑称一家终于摆脱祖父的束缚。水内神社主事者世路悉心照料母亲,遭到母亲拒绝。姐弟从中猜到龍璽当年拆散了两人,母亲却始终没有说出其中秘密。

阿武隈川烏临行时有事退出,只塞给言耶一支盛着液体的竹筒。言耶、祖父江偲经奈良赶往波美,水内世路、水庭游魔前来迎接。马车沿深通川前行,世路在青田村樋门旁接上水分神社宫司水分辰卅,他是 23 年前增儀中失踪的辰男之子。马车抵达水使神社,世路领言耶、偲走向水使家宅邸,屋内传出一名女子的惨叫。

左霧被逐出水使家 1 年多后,在一天清晨病倒。小夜子一面上学工作,一面照料母亲,翌日清晨,左霧死去。前夜,正一见到一颗女人的头颅从棚屋屋顶的洞口垂到脸前,低语“母亲会死”。三个孩子重新住进水使家。在水内神社,世路之子芥路告诉正一,祖父龍吉朗曾说,龍璽将左霧视为“特别的存在”,如今这种特别性已转移到鶴子身上。鶴子初见水内世路时,曾脱口叫他“父亲”。小夜子推测世路或许是鶴子生父,又或许龍璽侵犯过左霧,鶴子也可能是龍璽之女。小夜子让正一继续搜查神社,自己守护鶴子。

正一从游魔口中得知,水使家可能藏着一座“一只眼仓”,建在人迹罕至之处。正一想起神社南侧竹林深处的废弃离屋,认定就在那里。正一在上橋旁的禁忌稻田“忌田”边,看见泥手招唤自己,恍惚中听见亡母的呼唤,清醒过来。正一独自穿过离屋后的竹林,发现隐藏在后面的土藏。土藏的一层土门和二层铁窗都挂着南京锁,他贴门听见与拜殿深处相同的流水声。祖母汨子出现,称龍吉朗管土藏叫作“一只眼仓”,又说御藏大人会吃人,鶴子将成为神明的新娘。晚饭前,留子报告汨子不见,龍璽离席不久后返回。正一把林中经历告诉了小夜子。数日后,龍吉朗叮嘱正一,如果鶴子失踪,必须立刻通知自己。游魔讲述,多年前村中来了一对美貌母女,被龍璽收留,数年后又出现一名老妇与一个孩子,衰弱得像饿鬼一样,像被抽走大半魂魄,有人怀疑就是当初的母女。

三年过去,鶴子尚未遭龍璽侵犯。小夜子担心龍璽将鶴子养成自己需要的女人,20 岁前后或许是他认定养成完成的界限。龍璽两次破例让鶴子在增仪中担任苅女,却未让她接受巫女修行。夏末起,鶴子常在龍璽外出时失踪,被问起时只说是散步。晚秋傍晚,正一看见鶴子从后方竹林出来,接近离屋时警惕张望,快步回主屋,认定她去过一只眼仓。他在藏后岩山发现接入地下的长竹管,顺着找到一处洞穴,走进五六步便听见深处传来哭笑和呻吟声,立刻逃走。

传说大旱绝收时,四名青年进二重山猎野猪,在洞口放烟后听见鬼女怪笑,三人狂笑而死,最后一人刺聋双耳才幸存。翌年夏天,正一带着手电筒、蜡烛、风筝线潜入后山洞穴,沿着积水下的水道游到一处有五层岩台的洞窟,手电筒照见深处洞口伸出一张凝视他的脸。他惊慌中循着风筝线逃回最初的洞室,不顾身后传来的鬼女呼唤,冲出洞口逃下山。小夜子责备正一独自冒险,正一将洞穴经历告诉游魔。游魔警告,龍璽若对鶴子不利,最迟将在她满 21 岁前发生。

次年 6 月,龍璽突然宣布鶴子即将远嫁,以后永远不得回水使家。小夜子、正一追问男方详情,鶴子却一无所知,只说早已决定,三天后她将不带嫁妆,独自出嫁。深夜,正一见天花板洞中垂下一颗女人头颅,昏厥前听见低语:“姐姐会死”。

刀城言耶听见水使家传来惨叫,甩开祖父江偲冲进母屋,只见水使龍璽揪着鶴子的长发,芥路倒在房间角落,小夜子和正一相抱跌在地上。芥路承认原本要带鶴子私奔,鶴子表示愿意同他离开。龍璽怒称芥路已毁掉鶴子,使她不能在翌日出嫁,更不能担任水魑大人增仪的苅女。龍吉朗追问婚约对象和婚期,龍璽拒绝透露,言耶怀疑鶴子原定在一只眼仓承担的并非新娘或苅女的职责。

言耶寻找一只眼仓,在竹林连续三次绕回原处。他取来阿武隈川赠送的竹筒,怀疑筒中之水能破除禁制,穿出竹林。竹林外陈旧土藏的二楼铁制观音窗紧闭,言耶贴门听见流水和窸窣声,怀疑藏内囚着人或者水魑大人。一名赤足老妇从身后出现,声称御藏大人吃人,正要提及水魑大人与一只眼的关联,龍璽赶来将她带走。言耶回到离屋后得知,龍璽之妻汨子曾任苅女,如今神志恍惚,近来传言被关进藏中。

早餐后,龍璽宣布由次子龍三担任水魑大人增仪的神男,众人因事前未获通知而哗然。龍吉朗严斥仪式不该成为确立继承人地位的工具,但最终仍接受了决意。上山后,龍璽警告众人第一桶酒不可滚落;偲体力不支,渐渐落在队伍后方,留在山道上等待下山的村民。龍三告诉言耶,这次增仪要“赌上性命”,被龍璽喝令登船。屋形船驶至流昇瀑布前,船身连续大幅摇晃六次,言耶判断龍三正从船底洞口,将六只供桶逐一投入湖中。供物全部投入后,屋形船仍停在流昇瀑布前迟迟不返。悟郎从船头冲入船内查看,片刻后冲出,大喊神男龍三已死在船里。

龍璽原欲独自驾小船赶往屋形船,龍吉朗劝他带上言耶,言耶划船同行。小船靠上屋形船,言耶、龍璽在船舱内发现水使龍三俯卧在船底洞口,一根细长的角状物深深刺入左胸,其双手仍紧握凶器。龍璽认定悟郎是凶手,言耶指出屋形船始终处于众人视野中,悟郎没道理在这种全员注视的场合行凶。龍璽证实,水魑大人之角今晨参拜时仍在本殿,仪式准备开始后他未再进入。言耶据此推断,失窃发生在这段空档,凶手既熟悉神社,也知道龍璽参拜的习惯。辰卅怀疑父亲辰男的失踪也是谋杀。言耶指出龍三可能自杀,他登船前曾称要“赌上性命”,世路也证实他近来异常烦恼。屋形船的船屋中央有一处直通沈深湖的洞口,两侧供物木樽已经全部投入湖中。高嶋验出水魑大人之角深刺龍三心脏,但入口侧无血迹,龍三也没理由背离悟郎逃向洞口。言耶排除洞口两侧与船艉后,提出龍三可能俯身洞口,借身体重量将角尖刺入心脏,坪束等人接受自杀判断。

青柳富子担任苅女,在东北侧舞台跳舞,除船首与流昇瀑布间水面外,能看见屋形船、湖面、北侧出水口。龍吉朗、世路、流虎补足死角,均未见人或物进出湖泊。言耶怀疑凶手预先潜伏水中,世路称潜水者须换气。祖父江偲独自留在山道,得知龍三死亡后冒雨登上沈深湖,证实未见有人由深通川逆流上山。下山途中,言耶追问神社南端引水土藏的用途,龍吉朗承认“一只眼仓”由自己命名。言耶联系柳田國男关于独眼神职者与人祭的论考,怀疑土藏曾囚禁水魑大人的祭品。龍璽曾照料一对穷困母女,二人失踪,数年后村中出现濒死老妇和形如饿鬼的少女,龍吉朗怀疑她们曾被囚在藏内。言耶猜测,一只眼仓是通过神水吸走囚徒生命力的祭祀装置,而龍璽收养左霧,是早已在培养祭品。

正一和小夜子相信鶴子已非处女,龍璽的祭祀计划已经失败。仪式当天清晨,小夜子失踪,正一怀疑龍璽已将不能充当祭品的鶴子换成了她。正一请游魔救人,被龍璽的亲信久保和守卫拦下。游魔提及重蔵对左霧的态度曾有动摇,被久保反绑。游魔想起 13 年前龍一死后,龍璽本应戒酒,却在水使家烂醉,推断有人故意让他断片,忘掉对自己不利的事。仪式队伍久久未归,清水悟郎赶来报告,龍三身亡。

游魔怀疑龍璽将小夜子囚禁在一只眼仓,龍璽却说一只眼仓是祭祀水魑大人的家宝,拒绝众人查看内部。游魔逼问之后,他又说小夜子可能有些虚弱,活人进入藏内不能立刻出来。龍吉朗迫使龍璽承诺立刻给小夜子送午饭,最迟明天早晨放人。言耶指出,若龍璽以小夜子的性命作为龍三完成增仪的底牌,龍三便没有自杀理由,谋杀的可能性增加。

游魔带言耶前往正一家住过的破屋。途中雨幕中掠过一团披蓑衣的活动影子,游魔猜测是来探听龍三死讯的村民。到破屋后,言耶私下询问游魔如何处置伏龍特別攻击队的潜水装备,游魔承认自己连同水雷带回村里,藏在水庭神社的藏内。言耶怀疑有人借潜水服和压缩空气瓶接近屋形船。游魔提起,正一曾发现水使家后山洞穴通往湖面的水流,洞穴狭窄无法深入。言耶怀疑后山另有成人可通行的水路,两起神男死亡可能与之相关。言耶回到水使家,向龍璽询问能直通沈深湖的洞穴。龍璽称若真有这种通道,早会在那里建造祠堂,不必将洞中之水引入一只眼仓。偲提醒他,13 年前的龍一案没有潜水装备可用,应该寻找两案共同手法。

次日清晨,水内龍吉朗死在水内神社拜殿中。他左侧朝下,倒在祭坛前,背部插着细长如锥的水魑大人之髭。从正门到尸体背后的地板上留有一条宽厚蜿蜒的湿痕。言耶判断凶手冒雨由正门侵入,趁龍吉朗诵读晨拜祝词,借暴雨遮住声响,从背后下手。高嶋确认髭刺中心脏,死者会迅速失去意识,几乎不曾察觉凶手接近。龍璽不请自来,踏过湿痕确认凶器,断言髭是昨日增仪后才失窃,但拒绝说明依据。久保到场同龍璽密谈,龍璽宣布本殿七种神器全数失窃,仍无法说明失窃时间。世路要求报警并释放小夜子,龍璽称先前约定随龍吉朗死亡作废,已将祖父江偲和正一同囚一蔵,逼迫言耶找出凶手。

游魔走到下桥,发现辰卅倒在深通川河岸斜坡,背上插着水魑大人之牙。雨幕中仿佛站立披蓑衣的人影,他逃回水使家,黑影始终尾随,直到上桥附近才消失。言耶确认,斜坡只留有辰卅一人滑落的痕迹,凶手很可能没有下到尸体旁边。高嶋检查后确认,凶器从背后刺入胃部附近,没有命中心脏。

游魔带言耶前往潜水装备蔵,发现一行渐淡的泥脚印通向深处,大木柜被人翻乱,潜水服、压缩空气瓶失窃。脚印只到全程约 2/5 处,沿途没有翻找柜子或木箱的痕迹,言耶认为窃贼知道目标在藏后方,游魔却提醒他,脚印在木柜前已消失,不能断定来者直奔此处。言耶提出,凶手可在增仪前穿装备潜入沈深湖,杀死龍三,藏在水下,待众人离开后上岸逃走。游魔证实旧式“伏龙”可供潜水 6 小时,他拒绝参加仪式,早早返回水庭神社,因此最为可疑。言耶进一步怀疑他能经流升瀑布下方的地下水道,从湖底返回神社境内的井。

流虎在返回主屋途中,被人从背后用水魑大人的尾尖刺伤腰侧,游魔似乎看见一个披蓑衣的人影。言耶在水使家奥座敷召集龍璽、游魔、世路,向三人逐项检验笔记中的疑点。言耶将笔记中的疑点分为六组:波美之地四村名称的季语顺序为何以五月夜村开端,完整相连的山体又为何称作二重山。水魑大人仪式中,“假男”“假女”的“假”字、六只供物桶、神馔的挑选是否另有含义。笔记追问一只眼仓是否用于囚禁缓慢祭品,追查樽味市郎的下落,小夜子是否作为增仪祭品、其下落、状态。龍一、龍三仪式前的恐惧、湖中死亡、龍璽被人劝酒,是否出自同一套安排。言耶记下水魑大人之角已用于龍三案、其余六件神器亦告失窃,龍吉朗等人遇害与水利组合七人的关系,怀疑神男连续杀人仍未结束。

祭祀真相

刀城言耶起初以为物种村(种子)、佐保村(春天女神“佐保姬”)、青田村(青绿田野)分别代表四月、三月、六月的季语,最早建立五月夜村的人未料到后来还会有新的移民村落,所以四个村名的月份没有依次排列。然而,最初开垦荒地的人,理应更向往青田乃至丰收的季节,而非仅以插秧时节命名。“假男”和“假女”既然都只是“假”的角色,就意味着仪式原本另有主角,现有的神男、苅女、六只供物桶,都只是后来设置的替代品。神馔依次摆放,正好能拼成一名少女的身体:南瓜、若布、瓢箪、萝卜、芜菁、野猪肝、鲍鱼、水云,分别构成少女的头、发、躯干、四肢、乳房、内脏、女性器、阴毛。装载神馔的长柜盖子倒扣后形似砧板,上面还放着米、盐、菜刀,说明仪式残留着将活祭少女切割烹食的遗俗(伏线:龍吉朗始终执着于神馔的形状、色泽、挑选。)波美之地最初遭遇旱灾时,增仪以人祭求水,五月夜村之名同小夜子的“さよ”一样另有与活祭相关的读音来源,二重山原为“贄山”(祭品之山)。

真实人祭废止后,神官、巫女成为代行仪式的假男、假女,少女祭品则由神馔和桶装供物取代。龍璽重新启用了古老恶习。13 年前,龍一将逃避征兵的樽味市郎作为活祭送入酒桶,沉入沈深湖。这次龍三将宮木小夜子代替鶴子送作祭品,正一是第三候补(伏线:汨子说正一是“三个”,催他多吃饭)。每次准备仪式时,六只正常供物桶先搬入拜殿,龍璽再与当次神男把第一只酒桶换成工房殿预制的同型活人桶。(伏线:龍璽特别叮嘱村人小心搬运第一桶,在进出拜殿时调换搬桶搭档,以免桶破或重量差异暴露秘密。龍璽舍不得浪费替换下来的滋贺供酒,所以破戒饮用。)

龍一死亡真相

13 年前,市郎作为祭品装进第一只酒桶,投入沈深湖后浮起。龍一潜水将桶塞入湖底地下水道洞口时,桶盖打开,市郎逃出,龍一因惊吓而死于心脏麻痹,市郎卷入地下水道。

排除法推凶手

凶手必须满足的条件:

  1. 知道水魑大人之仪重新启用了活祭。
  2. 知道原定祭品是鶴子,后来改成了小夜子。
  3. 知道小夜子被装进供物桶中。
  4. 一旦得知小夜子成了祭品,便会立即产生杀害龍三的复仇动机。
  5. 事先知道游魔的潜水装备藏在哪座仓的哪只长柜里。
  6. 能够穿戴操作潜水装备,在水下活动。
  7. 知道秘密进出沈深湖的方法。
  8. 有时间从水使神社本殿盗出“水魑大人之角”。
伪解答(一)

游魔符合前 7 项条件。他看到水庭神社井底出现过从沈深湖地下水道漂来的尸体,确信旧井与湖底相通(伏线:龍吉朗说,沈深湖附近洞窟曾发现疑为逃兵的尸蜡男尸),于是他假装潜水装备失窃,从神社的井潜入地下水道,在增仪末尾浮到屋形船底,使船身轻晃(伏线)。龍三俯身从船底洞口查看时,游魔从下方以水魑大人之角刺中他。龍三抓住长角,身体下坠,被角贯穿。游魔随后沿原路返回井中,回到水庭神社,完成不在场证明。

这个推理不对。假如游魔是在得知小夜子成为祭品后才决定行动,就必须先返回水使神社偷角,再赶回水庭神社取潜水装备,进入地下水道,过程过于绕远,也浪费了救人的紧迫时间。由第 8 个条件可排除游魔。

伪解答(二)
  • 重蔵在龍三增仪早晨见到正一寻找小夜子,察觉人祭复活,盗走神器复仇。(重蔵熟悉水井和游魔装备,但他体格宽厚,难以穿着潜水装备通过水庭神社井和沈深湖间的狭窄水道,被排除。)
  • 悟郎为市郎复仇而杀害龍三。(悟郎不该明知有人将被献祭,却仍袖手旁观,何况他最应该憎恨的人是龍璽。)
  • 龍璽认为神男可作祭品,亲手杀子。
伪解答(三)

汨子近来曾被关进囚人藏的座敷牢,却逃到一只眼仓附近,龍璽还威胁再逃便将她关回牢中,说明囚人藏存在秘密出口。藏附近曾两度遭受落雷,破损墙面只作了应急修补,留下可供身材瘦小者钻出的洞口。正一为保护鶴子,长期调查一只眼仓,可从重蔵、游魔处接触到活祭仪式的秘密。小夜子成为祭品后,他怀疑水利组合全体有罪,盗走七件神器展开复仇。他继承了左霧感知水脉的能力,发现水井通往沈深湖,又曾潜过后山水中洞窟,因此敢穿游魔装备进入地下水道。他身材矮小,也能解释三名受害者伤口高度的差异:坐着的龍吉朗刺中心脏,站立的辰卅和流虎分别伤在胃部和腰侧。龍吉朗遇害当天,正一表面上关在囚人藏,其实能由墙洞出入。他先袭击龍吉朗,听言耶说辰卅沿川道前往水神塔,便追去杀害了辰卅,之后又袭击了返回母屋的流虎。

真凶身份

游魔说囚人藏墙洞必会留下出入痕迹,水庭家仓库的泥脚印(伏线)证明有人在暴雨后才进入仓库,潜水装备并非事先盗去逃离沈深湖,而是用来制造潜水逃亡的假象。离开沈深湖并盗走装备的,是本应沉湖而死的小夜子。樽盖在下沉途中打开,小夜子脚先脱出,借桶内留存的空气和浮力升至屋形船底。她从船底孔洞下方以水魑大人之角刺死窥视湖面的龍三,钻回桶中,趁暴雨遮掩,浮出水面观察,向酒桶灌水,使其沉入地下水道,藏往沈深湖北西侧洞窟,待安全后下山。她后来躲进左霧等人的小屋,在浴室屏风后偷听言耶与游魔谈话,得知潜水装备藏在水庭家仓库(伏线:两人到小屋前见过披蓑衣的人)。

小夜子在装入酒桶前先盗走水魑大人之角,作为自卫的凭借。龍三死后,她又盗走余下六件神器,准备袭击所有可能参与活祭的人,后来将目标收缩为宫司。龍璽早已怀疑小夜子杀死龍三,逼言耶寻找的不是“凶手是谁”,而是“凶手藏在哪里”,打算用正一逼她现身。结尾,小夜子从水使家走廊,隔着纸拉门伸入手枪,射杀龍璽,与重蔵、正一逃离。

刀城言耶系列的代表作之一,背景是浓重的村落怪谈和水神信仰,谜题围绕雨乞仪式和天然湖面密室展开,推理解析层层递进,反转不断,令人大呼过瘾。书中对作恶多端的反派刻画入木三分,主角与编辑搭档的互动妙趣横生,而且罕见地给出了一个带有救赎感的温情结局。由于本书体量庞大,前半部分铺垫较长,案件发生较晚,阅读较为费力,众多名字相似的角色也容易让人混淆。部分物理诡计偏理想化,整体依然瑕不掩瑜,诚意满满。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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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厭魅の如き憑くもの』(2006)



昭和某年 3 月,怪奇小说家刀城言耶(本名東城雅哉)在引言中预告了故事的核心元素:身负凭物血统的“黑”之谺呀治家,与没有该血统的“白”之神櫛家,两大家族古老对立。言耶亲历诸多怪异,深感单一视角无法尽述,于是决定采用混合记录,辅以小说笔法润色,全景重构这桩连环命案。

壱 巫神堂

逢魔时刻,谺呀治家上屋祈祷所“巫神堂”内,年逾古稀的叉霧巫女正为担任“凭座”的 16 岁的孙女紗霧探查祈祷。谺呀治家身负凭物血统,内部划分为上屋、中屋、下屋。祭坛中央供奉着一尊“山神大人”神像。堂外,神櫛家分家“新神屋”老板娘神櫛千寿子带着女儿千代前来求助。千代长年饱受附身折磨,连身为神社宫司的父亲神櫛建男也束手无策。20 多年前,神櫛家掌权者荼夜强行拆散建男与谺呀治家女儿嵯霧(紗霧之母)的婚约,又逼迫长子須佐男与无法生育的千寿子离婚。建男无奈,只得入赘新神屋,迎娶千寿子,生下千代,須佐男则改娶千寿子的妹妹弥恵子,育有聯太郎、蓮次郎、漣三郎三子。嵯霧只能按原定计划,招赘下屋的勇为夫。这段陈年恩怨令千寿子对谺呀治家充满敌意。

驱邪仪式开始,紗霧口吐神谕,指出附在千代身上的竟是紗霧自己的生灵。千代瘫软倒地,生灵转回紗霧体内,吐出“わたさん”、“れんざぶろう”两个词(“不要让出漣三郎”)。千寿子认定紗霧嫉妒千代即将嫁给漣三郎,这才生灵出窍作祟。叉霧喝止千寿子,以人形依代将生灵逼入其中,用怀纸包好,宣告仪式结束。哑巴杂役“黒子”潜伏在暗处,无人理会。叉霧将依代交给紗霧,令她前往九供山脚的大祓所参拜,再到小祓所将依代投入绯还川,流放过程中绝不能让人看见,也绝不能回头。只有在生死关头,方可隔着左肩向后窥视,若是隔着右肩看,邪灵便会瞬间重新附身。

【紗霧的日记】紗霧醒来,对先前的仪式毫无记忆。她 9 岁那年与双胞胎姐姐小霧在“九供仪礼”中饮下“宇迦之魂”药酒,醒来时左半身轻微麻痹,却见姐姐面部肿胀发紫,死在蒲团上。叉霧狂喜地宣布小霧已化为山神,将其草草埋葬。漣三郎警告她,小霧其实死于毒杀。

【取材笔记】刀城言耶乘车前往神々櫛村,听说爬跛村钟屋发生了一桩葬礼怪事。入赘朱雀铃屋的次子久司回钟屋参加葬礼,留宿期间听到异响,纸门缝隙里上下各挤着一只眼睛,中间还伸出一只白色的小手。久司在返回铃屋途中离奇失踪。言耶查阅文献得知,神々櫛村又名神隐村、案山子村、凭物村,村里的谺呀治家上屋世代传承着名为“双蛇物”的蛇神信仰,每代都会降生双胞胎女婴,分别担任巫女与凭座。车到爬跛村,言耶刚下车,一群凶恶的村民便围了上来。

【漣三郎的记录】神櫛漣三郎曾受邀前往新神屋探望千代。童年时,他与千代、紗霧是要好的玩伴,常玩一种叫“去哪里”的掷石游戏,紗霧总能将石子掷向极难到达的地方。随着年龄增长,千代对漣三郎的独占欲愈发强烈,频繁装出附体症状来博取同情。千代坚称,3 天前的傍晚,她在二之桥到三之桥之间撞见了紗霧的生灵。漣三郎指出,紗霧在一之桥与他交谈,然后折向西行(女佣梅子目击作证),而千代为了避开他们,独自沿着中道径直南下。既然如此,紗霧绝不可能绕过同样南下的漣三郎,提前赶到南端的三之桥。千代描述,她在三之桥感觉有股诡异的气息尾随,慌乱中误入“躲猫猫之路”,等她退回地藏十字路口时,发现地藏神龛后方的极低处探出一张紗霧的脸。

弐 上屋の奥座敷

傍晚,叉霧的弟弟勝虎、长子国治、女儿絹子、紗霧的父亲勇,在谺呀治家上屋的内客房里举行秘密集会。勝虎暗示小霧已化作壁龛里供奉的山神像,又提到关在软禁室里发疯的早霧(勇的义姐、紗霧的伯母),认为凭物血统会给家族女性带来可怕的宿命。四人密谋逼迫叉霧隐退,推举勇继承家业,再将紗霧嫁给漣三郎,好借助神櫛家的力量终结凭物信仰。自称“山伏”的小佐野膳徳突然闯入。他偷听了众人的密谋,以协助计划为条件,索要供养和酬金。众人服下他在巫神堂寻获的致幻蘑菇粉,吐露了各自的势力底细。孰料黑暗深处,另有神秘身影暗中窥听。

【紗霧的日记】紗霧在大祓所举行仪式,险些受蛊惑踏上通往忌山的常世桥。关键时刻,大祓所格子门传来一声巨响,震醒了她。她在小祓所将依代投入绯还川,拼命念诵强力真言,依代才顺流而下。折返途中,她感觉背后有脚步声,便按照驱邪之法,隔着左肩向后看去,身后却空无一物。一个湿冷的异物搭上她的左肩,她惊恐地抓下一看,竟是本该流走的依代。

【取材笔记】言耶向村民出示神櫛本家的介绍信,得以脱困,结识了收集乡土传说的当麻谷医生。医生透露,近期村里道路上常有“厌魅”出没。传说厌魅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村里设置了案山子,是为了让村民在遭遇厌魅时,能将其当成普通的稻草人,假装没看见,直接走过去。江户时代,谺呀治家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在九供山失踪 9 天,仅有一人生还,表现出被失踪姐妹附身的异状。近十几年来村里发生了三起失踪案:12 年前,9 岁的聯太郎“神隐”。9 年前,7 岁的静枝在地藏十字路口瞬间消失。7 年前,新神屋附庸家一个 8 岁男孩失踪,不久后他的弟弟误入“迷途之家”,见到了哥哥,还带回了村外买不到的高级点心。同一年,这个弟弟也离奇神隐。

【漣三郎的记录】12 年前,性格外向的大哥聯太郎,执意带着年仅 6 岁的漣三郎,闯入禁忌的九供山探险。两人在山中发现一座破败的祠堂,其深处则供奉着一尊案山子像。漣三郎将树枝拐杖落在了祠堂前的石阶上。聯太郎拉开石阶中央的木踏板,露出一口散发着恶臭的石室暗洞,疑似古代强迫活人“即身成佛”的石室。两人穿过了暗洞,在祠堂背后的石阶会合。漣三郎猛然回头,惊恐地看到一个恐怖怪物,从他们爬出的地洞口探出头来,盯着他们。聯太郎将护身符塞给弟弟,让他赶紧躲起来,自己则留在折返点。聯太郎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便坠落山道,消失无踪。漣三郎隐约看到一股绿雾爬上山道,失去了意识。事后,大神屋的祖父和叉霧巫女入山搜寻,确认山中根本没有祠堂和石阶,只有一条兽道,中途找到了漣三郎遗落的树枝拐杖。祖父据此认定,漣三郎所见全是厌魅制造的幻觉。此后不久,祖父便患上痴呆,于半年后猝死。

参 隠居所

叉霧在紧邻巫神堂的“隐居所”内卧病休养。隐居所通过板门、走廊与巫神堂相连,内部房间最靠近巫神堂的是十叠大小的房间(原为叉霧的房间,现供奉着山神),往里是叉霧居住的八叠卧室(原为夭折的小霧的房间),最深处是黒子居住的四叠半房间。清晨,叉霧命黒子去通知紗霧独自主持晨祭。紗霧在巫神堂做早课,陷入了“凭座”的出神状态。膳徳得知紗霧卧病,潜入祈祷区,企图施暴,言语间暗示撞见过她在河边的秘密。紗霧拼死挣扎,慌乱中镰刀滑落,划伤膳徳。紗霧逃回别院,膳徳留在堂内,忽见另一个黑影缓缓拉开木门,闪进巫神堂。

【紗霧的日记】言耶与当麻谷医生赶到,引导紗霧讲出事情经过。她大约在 6:15 开始祈祷,随后遇袭,挣脱后逃离。言耶透露,膳徳已在巫神堂上吊身亡,尸体套着蓑衣,戴着斗笠,伪装成稻草人,而紗霧那疯癫的伯母早霧,正摆弄着悬空的尸体。言耶梳理了时间线:紗霧大约在 7 点过后逃离;女佣お辰曾目击紗霧穿过渡廊走向主屋,约 10 分钟后便听到早霧的尖叫;另一名女佣お吉在西侧客房看到紗霧返回别院,当时客房挂钟刚好敲响 7 点(这口钟每天慢 5 分钟,实际时间应为 7:05 左右)。案发时,黒子在做饭,勝虎在后院散步。隐居所后门紧闭,无人进出。早霧没有走过走廊,必定是在紗霧逃离前,就已悄悄潜入等待室。言耶指出,此案若属谋杀,早霧和紗霧都有嫌疑。

【取材笔记】当麻谷医生向言耶透露,紗霧 9 岁时曾喝下名为“宇迦之魂”的药酒,其中含有蛇颜草等复杂成分,可能导致她留下了类似脑梗的后遗症,经常出神失忆。现场勘查表明,膳徳后脑有内出血肿块,推测是击打或撞击所致。死者颈部套着水井滑车的绳索,绳索另一端分段缠绕在祭坛右侧柱子的钩状烛台上。他身上套着蓑衣,戴着斗笠,伪装成稻草人,口中塞着一把半圆形木梳。现场没有发现垫脚物。当麻谷医生指出,凶手显然先将人打晕,再利用旧水井的滑车,分几次将人拉起吊死,即便是女性也能做到。凶手没有使用现场掉落的镰刀等顺手凶器,排除了激情杀人。祭坛暗处发现一块怀表,指针停在 7:07:49,确认是勝虎昨晚刚送给膳徳的新表。言耶认为,7:07:49 即为确切的案发时间,而女佣在 7:05 就目击紗霧返回了房间,当时她精神恍惚,没有任何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举动,可以排除嫌疑。

【漣三郎的记录】膳徳死讯传来,人心惶惶。傍晚,言耶来到神櫛家说明案情,荼夜一口咬定早霧是凶手。言耶与漣三郎动身前往妙远寺,实地勘察了地藏十字路口,言耶解开了静枝神隐的谜团。泰然住持不在寺中,两人只得折返。

静枝神隐真相

当年静枝与姐姐吵架,走进了死胡同。她想恶作剧吓唬姐姐,便中途折返。她为了避开其他玩伴,选择了通往寺庙的石阶路。走上石阶时,恰逢住持正往下走,她便躲进石阶下大树后的阴影里。待住持走远,她趁着几十秒的视觉盲区,迅速爬上石阶,溜进寺庙后山,制造了凭空消失的假象。言耶推测,她可能在后山迷路不幸身亡,住持为了推卸责任,便将尸体偷偷掩埋。

肆 邑寿川

神々櫛村原本在白之圣山迎山神,在黑之忌山送山神。如今两项仪式合二为一,改在邑寿川举行。人们将山神的依代放入小船,顺流漂走。周一黄昏,勝虎反常地来到上游船坞,告诉跟来的国治,有人在自己房间留下一封密信,约他今晚 7 点在此单独会面。平时绑在船坞祭神用的小船消失,迟迟无人现身。勝虎猜测写信人或许是顾忌国治在场,便让国治去检查旁边的储物棚。一道黑影无声逼近,勝虎看清来人,表情瞬间扭曲,陷入了绝望。

【紗霧的日记】勝虎陈尸邑寿川,额头有石块击打的伤痕,同样被伪装成案山子的模样,口中强行塞入一双筷子,直插至喉咙深处。上游船坞的案山子装束不翼而飞,小船也在下游发现。警方推测,勝虎在上游遇袭,凶手为他换上装束,塞进小船,推入水中溺亡。紗霧暗中偷听了勇、国治、絹子的密谈,怀疑他们了解内情。

下午,言耶与漣三郎前来探望紗霧。言耶推理,若紗霧是主谋,她必须亲眼确认死者断气,绝不可能提前离开现场,由此可以洗清嫌疑。船坞留有扫帚清扫的痕迹,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口中塞入木梳是为了防止咬舌,确保上吊成功,塞入筷子是为了保持口部张开,确保溺水。紗霧坦白了在绯还川的遭遇。漣三郎提到千代曾看见生灵,紗霧相信那是死去的双胞胎姐姐小霧化身山神,附体降罚。

【取材笔记】言耶傍晚在村道迷路,路过地藏小祠堂时,在阴影中瞥见一张诡异的脸贴着地面盯着他。他惊恐地一路狂奔到妙远寺。泰然住持透露,记载谺呀治家双胞胎神隐事件的文献藏在神櫛神社的宝物库里。泰然推测,原本的大地主神櫛家为了转移仇恨,强行将蛇神信仰转嫁给谺呀治家。泰然痛斥邻村大垣医生医德败坏,把病人全推给神社和巫神堂去驱邪。泰然揭示,“谺呀治”的古音意为“山蛇之灵”,而“爬跛”则是“大蛇”的代称。泰然前往谺呀治家的上屋,主持膳徳的假通夜。当天深夜,谺呀治家出现了第三具尸体。

【漣三郎的记录】11 岁那年祭典,村中空无一人。漣三郎见到失踪哥哥的幻影,跟着潜入了谺呀治家。地表忽地涌出一股诡异绿雾,贴地逼近。漣三郎拼命爬上谺呀治家隐蔽的后院,溜进巫神堂的祈祷区,忽听一旁的小棺材里传出急促的敲击声。叉霧婆婆突然推门进来。漣三郎慌忙躲进祭坛中央,藏进供奉的“山神大人”蓑衣下的空洞里。他透过蓑衣缝隙,目睹小霧推开棺材板,伸出苍白的手指拼命求救。然而,叉霧冷酷地踩碎亲孙女的手指,强行将其活埋。

伍 上屋の客間

周二深夜,国治、勇、絹子在客房密会,紗霧突然闯入质问。国治为了掩饰尴尬,拿出装有致幻蘑菇粉的布袋,沏了一壶蘑菇茶。黒子来传达口信,一眼认出桌上的布袋属于叉霧,于是冲上前抢夺。国治出手阻拦,布袋脱手飞向半空,黒子将布袋夺回。一道黑影趁着众人目光集中在半空,快速掠过房间。黒子走后,国治端起面前的蘑菇茶一饮而尽,随即剧烈痉挛,吐血瘫倒在桌上。

【紗霧的日记】国治倒地后,絹子与勇惊惶逃走,黒子也随之消失。紗霧本想逃往巫神堂,中途懊悔折返,在走廊撞见惊恐的女佣お辰。紗霧顺着お辰的视线望去,只见国治并未倒在桌上,而是死在壁龛前。凶手已给他戴上斗笠,披上蓑衣,伪装成案山子。周三下午,言耶等人复盘案发时众人的站位。国治背对壁龛坐在桌前,左手边是絹子,对面是勇。紗霧站在勇的左侧,靠近走廊门边。化验结果显示,毒药仅存在于国治的茶碗中,茶壶与布袋均无毒。由此推断,下毒只能发生在抢夺布袋的那短短数秒内。紗霧距离较远,得以排除嫌疑。嫌疑人只剩下当时靠近茶桌的勇、絹子,以及曾短暂逼近的黒子三人。言耶猜测凶手潜伏在相邻客房,趁紗霧离开后潜入房间,进行伪装,再利用お辰恐惧后退的视线死角,穿过隔壁客房逃走。医生反驳,お辰全程盯着走廊房门,凶手无路可逃,而且黒子抢夺布袋是无法预知的突发事件,凶手不可能提前安排同伙在隔壁配合。当麻谷医生指出,国治中毒后并未当场死亡,而且口中塞着一个细竹枝卷成的圆环,或许是在服毒后自己完成了这番伪装。

【取材笔记】周三上午,村里流传起案山子四处游荡的骇人传闻。言耶与漣三郎结伴前往妙远寺,指出谺呀治家畸形融合了三种诅咒:家族遗传生灵附体的“生邪魔”、强制诱发神灵附体的“神垂”、将施咒物混入饮食害人的“口入”。谺呀治家强迫 9 岁的双胞胎喝下“宇迦之魂”,就是用药物强制诱发“神垂”的残酷仪式。村落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漣三郎的记录】漣三郎走向地藏十字路口,回想起某年深秋的一个傍晚,芫独自走在深山荒径上,迎面和身后突然出现两个诡异的小孩,仿佛贴地滑行般朝她逼近。芫慌忙逃进河边的灌木丛,听到上方山道传来疑似厌魅的对话,内容涉及“吃人”。漣三郎听到“躲猫猫之路”传来紗霧的惨叫,立刻转入“相遇之路”,发现路口的山神像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呆立的紗霧。在两人中间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下方,出现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陸 行き逢い筋

警方审讯上屋众人,无法解释如何在短时间内将尸体布置成山神。周三傍晚,絹子从后院下山,试图逃离此地,神情恍惚的紗霧悄然尾随。絹子从逆向的 Y 字形岔路口走入隐蔽的“相遇之路”,见原本供奉的山神像还在,放心地踏上小道。当她经过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时,上方突然坠落一个黑影,将她当场砸死。

【紗霧的日记】漣三郎拦着不让紗霧上前。絹子倒在地上,尸体装扮成了案山子的模样,口中倒插着一把撑开的女式折伞。致命伤是巨石的重击,石头上绑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攥在絹子的右手心里。现场情形仿佛是絹子自己穿上伪装,塞好雨伞,爬上梯子系好绳石,在下面猛拉绳子,砸死了自己。言耶从通往妙远寺的左路赶到,紗霧从右路跟进,漣三郎从正前方奔入,三人合围封住通道,期间谁也没看到旁人,唯一的逃生路线只剩下尸体旁那架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勇在警方审讯之下心理崩溃,交代了夺权与联姻的阴谋。警方推测凶手意图阻止黑白两家联姻,将嫌疑范围扩大至神櫛家。警方认为,凶手料定絹子会因恐慌出逃,在通往东门的必经之路上提前设伏。案发时大家都在各自房中,没有不在场证明。周四上午,言耶和漣三郎在梯子上方的台阶处发现,有人曾清扫了安放杀人石块的台座,但周围松软的泥地上找不到逃跑的脚印。至此,现场成为了一个完美的密室。

【取材笔记】周四白天,言耶探访叉霧,会谈不欢而散。他在离开前暗中窥视小霧的房间,惊觉此处除多设一处祭坛外,其余布局、家具、装饰,皆与紗霧的房间别无二致,仿佛死者依然生活于此。言耶前往妙远寺,听泰然讲述,木梳、筷子、竹帚丝、撑开的雨伞,在神话中皆是代表“蛇”的“物实”(依代)。凶手将死者布置成蛇神物实,以此施加“物实杀人”的诅咒。泰然揭露,数十年前,建男曾与嵯霧在妙远寺暗中幽会,紗霧、小霧的生父极可能是神櫛建男,紗霧与漣三郎实为堂兄妹。

【漣三郎的记录】漣三郎探望千代,千代坚称见到了小霧的亡灵。言耶提及“蛇之物实”,漣三郎似曾相识,却始终想不起源头。周四夜里,凶手在警方眼皮底下悍然犯下第五起命案。勇死在叉霧旧房门前的走廊上,浑身是血,头部朝向连接各处的过渡走廊,尸体呈现出案山子的诡异姿态,右手攥着割喉用的手镰,口中塞着一把撑开的折扇。

柒 巫神堂

周五傍晚,众人齐聚巫神堂,刀城言耶展开推理。

绯还川回头真相

紗霧 9 岁时因饮下毒酒导致轻微脑梗塞,留下左侧视野偏窄的后遗症,所以在绯还川回头却看不到人。凶手只需紧贴其视线死角,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依代。

伪解答一

凶手是假扮成黒子的神櫛家次子蓮次郎。他担心联姻会毁掉从医前途,于是潜入村中破坏。他对山神毫无敬畏,所以敢藏身蓑衣,逃离密室。

这个解答不对。蓮次郎长期远离村庄,不可能知晓“蛇之物实”这般冷僻的民俗知识。

伪解答二

凶手对“蛇之物实”留有印象,能将其用于伪装者,必然去过九供山禁地,在山顶祠堂内亲眼见过那些作为供品的寻常生活物件。在排除历代双胞胎与漣三郎后,唯一符合条件的人选,只剩 12 年前神隐的大哥聯太郎,其真实身份是黒子。

伪解答三

真凶必须满足十个苛刻条件:能令千代误认、掌握紗霧的视野死角、能在密室犯案、对案山子毫无敬畏、熟知蛇之物实、能将现场布置得既像他杀又具自杀仪式感……契合所有条件的真凶,正是紗霧本人。

  • 千代案:紗霧与漣三郎分手后未绕远路,而是趁其不备折返至邑寿川,乘小舟顺流而下,提前赶到地藏十字路口(膳徳生前曾在河边目击紗霧乘船,未能说清是哪条河)。
  • 巫神堂的时间密室:勝虎那块新怀表走得偏快,造成了死亡时间偏差,打破了紗霧的不在场证明。
  • 国治毒杀案:紗霧趁混乱之际,发挥其“掷石子”的精准控力,远距离将毒药投入茶碗中。

紗霧 9 岁时目睹姐姐惨死留下的创伤,加上长期接受凭座催眠,导致精神解离,孕育出“姐姐小霧”的第二人格。小霧人格出于对漣三郎的偏执爱意和对废除信仰者的愤怒,从而大开杀戒。她将尸体伪装成案山子,是因为小霧人格自视为降下神罚的山神,强迫罪人以谢罪的姿态自我了断。

真解答

叉霧婆婆当年曾说:“怎么还不死?这可是村里难得的无上荣誉。”这句话不是说给小霧。当年,叉霧为了保住谺呀治家“新山神诞生”的声誉,决定让小霧成为“活神仙”。她为此绑架了新神屋附庸家一个 8 岁男孩,当成替身埋进小霧的坟墓,又贿赂邻村无德的大垣医生,伪造了死亡证明。男孩的弟弟撞见了绑架过程,叉霧便用村外买不到的高级点心封口,教唆他编造误入“迷途之家”的谎言来误导村民,又在同一年将他灭口,伪装成神隐。

真正的小霧没有死,而是一直幽禁在隐居所的“山神房间”内。每次驱邪,小霧都通过隐秘通道,躲进巫神堂祭坛上那尊空心的案山子像里传达神谕,这解释了为何紗霧对神谕毫无记忆。膳徳在绯还川同时看到两个“紗霧”后,误以为叉霧婆婆只是在利用双胞胎“一人分饰两角”。

  • 膳徳遇害时,小霧从稻草人中现身,将其击晕。早霧以为山神显灵,协助吊起尸体。
  • 女佣お吉在 7:05 看到的是逃回南侧别院的紗霧。案发时,小霧弄坏死者的怀表,使其停在 7:07。女佣お辰在走廊上清楚看到了逃离者的侧脸,这与紗霧当时背对走廊、逃向巫神堂的轨迹冲突,说明お辰看到的是小霧,她穿着与妹妹同款的白衣,正常地走过渡廊逃离。两人目击的时间差与轨迹冲突,导致不在场证明完全错乱。
  • 国治中毒身亡时,小霧藏在壁龛的稻草人里,趁乱用长草、竹枝伸入茶碗下毒,之后迅速恢复伪装。
  • 勝虎、絹子、勇相继遇害,是她利用散布在村落各处的稻草人网络,暗中窃听监视,伺机犯案。其中勇的死,是小霧潜伏在叉霧婆婆旧房间内动手。至于絹子案,小霧行凶后直接藏进岔路口的案山子内部,制造了无足迹密室。
  • 所谓“山神四处游荡”,不过是小霧藏身于山神像中监视一切的写照。
叙述性诡计

第一至六章(“壱”至“陆”)看似以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述,第七章(“柒”)看似揭秘记述,其实均非作者言耶的客观描写,而是均出自小霧之手。她躲在“山神大人”内部,以病态的“神之视角”,写下了这些异样的日记与记录。文本破绽重重:

  1. 室内座次与左右方位的描述与实际布局完全相反,是背靠壁龛或祭坛向外看的反向视角。
  2. 文中只记录了面向案山子之人的表情,背对者因视线受阻,毫无记载。
  3. 低声私语无法听清。
  4. 早课时为了避免暴露,视点始终无法移动。
  5. 记录中提及了仅有叉霧婆婆、小霧知晓的家族绝密文献。文中对两家的称呼始终是“谺呀治家、神櫛家”或“黑、白”,刻意将谺呀治家置于首位,字里行间流露出狂热维护凭物家族,蔑视背叛者的傲慢。
  6. 文中充斥着“似乎”、“应该”等推测词,出现了代表“山神大人”的遮蔽字“×××”。此时的小霧已丧失常人认知,不再自视为人,而是以神明自居。

最终,警方在祭坛案山子内将小霧逮捕。当麻谷医生向她出示日记后,她短暂恢复神智,写下了“柒”这一章的记述,不久便因精神失常,送入精神病院。叉霧服毒自尽。

聯太郎神隐真相

12 年前,叉霧婆婆为了掩盖九供山禁地的秘密,拖延搜山时间,命人连夜开辟了一条通往死胡同的假山道,移走聯太郎遗落的拐杖,成功误导了带队搜山的爷爷。漣三郎当年目击的恐怖“怪物”,是上屋派来追赶或看守他们的人。此人背朝外,仰面从狭窄的地洞中爬出,看上去像是怪物。

超自然逆转

千代曾说,周四傍晚撞见过紗霧的生灵。当时正值驱邪仪式,紗霧作为凭座,确实有不在场证明,而小霧作为“山神”,必须全程躲在稻草人里发声,同样无法离开巫神堂。那么,那天傍晚在地藏十字路口探出的面孔,还有言耶在幽暗街道上撞见的诡异身影,究竟是什么?

“刀城言耶”系列的开山之作,也是民俗本格推理的代表。小说聚焦日本封闭村落,将根深蒂固的凭物信仰、森严的阶级歧视,与连环密室杀人案相结合。叙述方式采用日记体多视角,结尾揭露核心叙述性诡计,真凶身份意外。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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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田天『彼女はもどらない』(2017)

法庭上,男子A招供自己杀死了女子B。

女子B是某杂志社编辑,B与丈夫C居住,养了一只宠物鹦鹉。女子D是B的同事。一日,出版社来了一位访客E,向B介绍某网红“空爸爸”的博客,博主是一位单身父亲,自己给八岁的女儿做了许多衣服。E提出可以以此为素材做一期企划。A是一名公务员,其妻子F在事故中坠楼变成植物人。A与妹妹G与女儿H生活,A给H做了许多衣服,取H的名字“空”开了一个博客网页“空爸爸”。有人署名I在博客上留言,说A不是真的爱女儿,A愤而关闭博客。A的朋友J认识E,帮E和A牵线搭桥。B在网上搜索,发现“空爸爸”还以“美爸爸”的名字在网上发表过一些文章。A搜索到I六年前在网上的日记。A喝醉酒在J家过夜。B发现自己六年前以I为名写的日记被人翻出,慌忙将其删除。B的母亲在B小时候出轨,后来因为将出轨对象刺成重伤而入狱服刑。B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有人把B家的垃圾撒得到处都是。

A找到B的新用户名,看到B留言与朋友去一家酒吧。A来到B家邮筒前。B家的垃圾被人洒了杀虫剂,毒死乌鸦。有人盗走B的邮件。一人K来B的出版社要求B改变出版方针,B拒绝。B收到陌生用户L发来的SNS消息,竟然知道B的真名,B意识到自己被跟踪狂盯上,又惊又怕。A再次来到B家邮筒前。B换了手机号码,B的母亲从B的父亲那里问出号码,给B打电话。B怀疑跟踪自己的是“空爸爸”,向E要“空爸爸”的地址,但E不肯告知。B于是向D要了E的地址,去E住处再次询问,路上遇到以前母亲给自己请的钢琴教师M。B失去意识,醒来已在医院,D与男朋友K来探望。B回家发现鹦鹉死亡。A的手机忘在家里,B接到医院打给A的电话,B赶去医院。

叙述性诡计
A=C,A是姓,C是名(人称诡计一)。A的妻子是F,但自从F出事后便与B同居。B不知A本有妻子,赶去医院后得知F死亡。给B发骚扰短信的是D和K而不是A(误导一)。B小时候刺伤母亲的外遇对象M,母亲替B坐牢。B后来在F死亡前不久刺死M。B自己刺死鹦鹉。撒垃圾和盗走B信件的是A的妹妹G(误导二),动机是不愿意A与B同居。E是J的笔名(人称诡计二)。E去出版社调查A的外遇对象,没想到遇到B本人。结尾A杀死B。

男女主人公双线叙述,在网络和现实世界中交叉互动,情节丰富。结尾医院一幕爆出令人震惊的叙述性诡计,虽然是老梗,但连续使用两次,外加双重误导作掩护,让人很难猜出全部真相。结尾两起杀人其实不是很有必要。推荐。

 

Posted by on August 3, 2018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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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刀一『火の神の熱い夏』(2004)

主人公A的母亲B六年前被杀,父亲C发现母亲B的尸体,尸体胸口有两处刀伤,现场没有找到凶器。C目击凶手,警方制作了犯人像。有传闻说C私下勒索凶手。C的主业是研究燃料。一日早上A与哥哥D看到C居住的主屋着火冒出浓烟,冲进去发现C死在卧室,后背插入一把刀,尸体旁掉落一把小木屋的钥匙,地下打碎两个瓶子。着火点附近的柱子上平时挂着吊床,C案发前跑步刚回来。E住在小木屋,不知道自己的钥匙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房间一个箱子里发现一把刀,疑似当年杀死母亲的凶器。桌上发现新月形状的羊骨挂坠碎片,那是母亲的遗物,当日早上A在佛堂祭拜的时候还看到,有人将其移动到C的卧室。有人翻动换衣间衣柜里的裁缝箱。

A在E所在小木屋附近画画,E说A可以作证自己一直呆在小木屋没有出来,但其实E可以翻窗户出来走后门进入主宅杀死C,而不被人看到。大家检查主宅后门,发现上锁。

远距离杀人诡计
犯人在C的吊床下安置刀子,C的重量将吊床压垮,尸体后背刺入刀子。着火是定时点火装置。犯人把新月形的挂坠碎片缝到B的护目镜边缘里,把小木屋的钥匙缝到C的跑步裤子里,C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把这两件证物带到自己的卧室,着火后证物露出。杀死B的人是C,C勒索杀人犯的传言是C自己散播,犯人像是整容前的C。犯人是A的叔母,动机是替B报仇。犯人可以简单地打开后门门锁,使E的不在场证明无效,但却没有这么做,因为犯人案发时并不在主宅。

故事不长,简单的远距离杀人诡计和不在场证明诡计,遗憾的是没有出现密室。

 

Posted by on July 24, 2018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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