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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先斗『夜がまだ明けない』(2026)

September 17

1. ヴィンテージ

侦探苗場清志郎受大学同学武部元秀委托,寻找失联一个月的兼职店员大村タケル。大村自称 21 岁大学生,武部却没留下住址、履历。大村失联后,“Motto”少了一件标价 50 万日元的“伪大战”夹克,它制于七八十年代,用旧 Levi’s 布料拼成,仿照战时简化款式,很可能是美国制。武部不报警,不给夹克照片,还要求隐瞒委托关系。大村的 Instagram 恰好停更一个月,内容几乎全是衣服。“JOY”店员认出大村照片里的稀有 501,却不认识本人。“ローリン・ローレン”店主欣赏它注重面料剪裁的眼光,提到“Motto”却态度微妙。“ピアス”的平田承直言,武部只会模仿古着店,照搬别人对衣服的判断,担心大村被他带偏。同行对两人的评价反差鲜明。苗場搜过二手平台,却因没有照片无法辨认夹克。“Motto”连开业前的帖子都保留着,却从未出现这件珍品,也没有售出便删帖的习惯。武部原先工作的“CLOTH DOCTOR”店主島智弘刚从美国采购回来,柜台摆着纪念玩偶,旁边员工说刚见过大村。苗場追查发现,大村仍常在下北泽逛店,同学田山也愿意替他联系。武部稍加打听就能找到,为何宁肯雇侦探?大村若真偷了夹克,又为何不卖也不逃?

武部听完报告仍不愿亲自去找,却羡慕大村获得同行认可。苗場猜想夹克根本不存在,武部因大村离店心生怨恨,雇侦探是为了替盗窃传闻增加可信度。然而武部拿出大村替他拍的夹克照片,还解释四颗纽扣仿制战时款式的特点,推翻了这个假说。店里也有类似“CLOTH DOCTOR”的美国纪念玩偶,两个月前武部第一次赴美采购,夹克正是那次买回的。苗場向田山坦白侦探身份,请他传话,大村随后主动来电。

真相

苗場交给武部一张“JOY”的估价单,那件夹克只值二千五百日元。大村其实喜欢武部,但随着自己越来越懂古着,也越来越看见武部的不足。那件“伪大战”虽然版型和褪色都不错,却也可能只是素人拼接的旧牛仔布。他擅自拿去估价,只是想得到一个客观答案。苗場又拿出第二张估价单,一家与两人都无交情的古着店开价 7 万 5 千日元。大村原以为,若夹克毫无价值,便可拿结果与武部决裂,若确是珍品,也能承认武部的眼光,再偷偷把夹克放回去。偏偏两次报价相差悬殊,反而让他无所适从,只能躲开武部。

武部其实也怀着同样的不安。他第一次亲赴美国采购,本就是想证明自身眼光。大村带着夹克离开后,他也开始怀疑这件“珍品”是否真的值钱,却又害怕听到否定答案,因此始终不敢亲自寻找。他曾在 Instagram 发过入荷帖,后来又怕被真正懂行的人看见后取笑,将帖子删掉。

苗場安排“CLOTH DOCTOR”的島作第三次鉴定,大村也带着夹克一同回到“Motto”。島给出的价格是“零”,却不是说它永远一文不值。这种来历不明的改造夹克,本就不该靠现成行情定价,武部应该穿出去,让别人觉得好看,让自身经历也成为衣服故事的一部分。他同时斥责大村,若凡事都要别人替自己判断价值,同样还远未出师。

2. 消えた歌声

制作人松村壮平委托苗場寻找乐队“ハテナキデイズ”失联的主唱 Jenny。队长長谷川孝之说,三个月前招来的金发少女凭惊人的歌声让视频播放量暴涨,也为乐队带来出道机会,却在一个月前的演出前夕退出群聊,切断联系。她从不谈私事,也几乎不参加成员聚会,众人连本名、年龄、住处都不知道。音乐录像只把短暂的演奏镜头加工,循环使用。歌曲音域宽,转调和歌词切分大胆,也保留着長谷川昔日创作ボカロ歌曲的习惯。松村怀疑,Jenny 其实是長谷川以真人原声制作的原创合成歌声,录像中的少女则由模特、现成素材、AI 补足,希望苗場找到她不存在的证据。他甚至认为合成主唱反而可以成为卖点。

苗場找到乐队的演示 CD,封套只有成员姓名,没有照片,三首歌里的 Jenny 歌声都强烈而稳定。演出现场又有人说,長谷川最近常在 Live House 向女孩搭话。缺少 Jenny 后,三人由長谷川代唱,那些青涩内省的歌词反而更贴合他的声音。長谷川、夏目塁、武藤東悟否认恋爱纠纷,谈到 Jenny 带来的机会时,長谷川表现得绝望。成员常去的酒吧也从未见过 Jenny。苗場送醉酒的長谷川回家,又见到他中学生年纪、皮肤粗糙的弟弟賢人。三名成员一面感激 Jenny 带来的成功,一面又苦于所有人眼中只剩她。

翌日,“カスガ”店主神田证实,Jenny 曾参加过一次临时演出,现场歌声震住全场,所以 Jenny 确实以肉身存在。苗場转而怀疑,她在乐队获得出道机会后意外身亡,成员为保住机会,才隐瞒她的身份与死讯,而長谷川四处搭讪,是在寻找替代主唱。神田却拿出 Jenny 今早新发的自拍与告别消息。照片固然可能预先拍好,但她颈下露出的米奇 T 恤属于本月才上市的联名款,不可能摄于一个月前。

真相

長谷川的弟弟賢人就是 Jenny。那个新账号偏偏在侦探介入后才发布告别自拍,说明发布者就在知情的成员身边。Jenny 从未去过成员常去的酒吧,是因为她其实尚未成年。賢人异常的皮肤状态不是青春痘,而是化妆后引起的过敏。

長谷川承认,原主唱退出后一直招不到新人,他偶然让弟弟试唱,意外发现歌声极有魅力,三人便顺势把賢人装扮成金发女歌手 Jenny。音乐录像刻意只使用短镜头,反复加工循环,是为了避免长时间拍摄暴露男扮女装。得知侦探介入后,賢人自行买回化妆品,重新扮成 Jenny 拍下告别照,只想让乐队别再把自己算进未来。随着喉结发育,属于 Jenny 的歌声已经消失。

3. レモンジュース

两年未联系的前女友秋津夢芽忽然找上苗場,请他陪自己一天,充当保镖。她左手戴着钻戒,苗場却没有追问。两人在一次外遇调查中相识,夢芽留在高背座椅遮挡视线的咖啡店内监视目标,苗場在街对面接应,她点的是少见的柠檬汁,而非柠檬水。目标离店后,夢芽立即上前拍他后背,装作女友与他会合,两人继续尾随。如今夢芽说,自己近日屡次听见相似的脚步声,回头又见人影闪避,信箱里的邮件也疑似被人动过。她做过侦探,却偏偏穿着醒目的黑色羊皮夹克和脚步响亮的靴子,坐在麦当劳窗边,又当街买下晚间谈话会门票,等于主动暴露行踪。初次合作时,她明明知道穿橡胶底鞋隐藏脚步,目标突然折返,她也会换上开衫,苗場则翻穿双面夹克改变外观。苗場据此怀疑所谓跟踪者根本不存在,夢芽找他另有目的。

然而两人逛古着店时,苗場发现一个穿蓝色羽绒服的男子见到自己便躲开,此后又多次在人群中看见同一身影,终于确认有人尾随。苗場猜测夢芽想让婚约者看见她与旧情人约会,借“出轨”促成退婚,却又觉得她若真想悔婚,完全会直接开口。苗場继而怀疑,她是在利用尾随者替某桩犯罪制造不在场证明。苗場想起两人初识时的酒店跟踪。当年目标来到常去的连锁酒店,苗場因高墙遮住入口,冒进后险些与对方撞个正着。夢芽却一把牵住他,装成临阵胆怯的情侣抢先进店,选房后留下门缝,反而拍到了随后进入同层房间的目标。苗場事后推测,她或许从入口看见只剩两间空房,又知道目标一向偏爱这家连锁,才敢赌他们仍会进来,但夢芽从未承认,也可能只是瞬间的直觉和运气。晚间谈话会结束后,苗場又否定犯罪说:若只为制造不在场证明,夢芽独自在街上活动,让尾随者一路作证即可,特意把一名侦探拉在身边,反而徒增作伪痕迹。他送夢芽穿过行人稀少的住宅区回家,再从公寓后门绕到正面,截住仍守在外面的蓝羽绒服男子。

真相

蓝羽绒服男子是夢芽的前男友須田明宗。两人 4 个月前分手,他后来听说夢芽已订婚,认定她早有新欢,因妒生恨,开始尾随骚扰。須田把与苗場误认成了相貌相近的婚约者,承认骚扰,表示今后不会再犯。苗場让須田离开,建议他坐出租车回家,叫夢芽出来见面。

苗場指出,若須田听从建议改乘出租车,跟在他后面的婚约者便可能失去目标,查不到其姓名和住址。夢芽设计的是一场“二重尾随”:她故意穿得醒目,选择容易跟踪的路线,让須田牢牢跟住,再进入行人稀少、缺乏遮挡的住宅区,使尾随者无处隐藏。夢芽本人在“保镖”护送下安全回家,而一直潜伏在須田身后的婚约者便可继续跟踪,查出他的身份。找来与婚约者相貌近似的苗場,也能让須田误以为她正与新欢约会,从而更容易被嫉妒刺激,一路跟到底。

4. 溶けるように

冬天,苗場替投资人兼债主平松筧寻找失联的益田吉紀。益田自称实业家,创业屡败仍四处募资,出了问题总把责任推给别人。如今几乎所有旧交都与他决裂,只剩儿时好友小寺貴信仍替他收拾残局。小寺替亲戚管理一栋大楼,却偏约苗場在妻子明显不欢迎的晚饭时间到家谈话。他摸过胸袋又说没带名片,把手机抱在胸前读出苗場早已掌握的号码,声称半年没联系益田,又热切替他辩护。苗場怀疑他不想暴露工作地点,查到六层的“五反田小寺ビル”。大楼每层两间办公室,共用厕所和茶水间,后方紧急出口通入一条只朝正面开口的窄巷,从楼前即可监视两个出口。夜里,穿长灰大衣的益田由紧急出口进楼,空置的 501 室随即亮灯。

苗場通宵守候,次日早晨平松赶来。小寺穿黑色羽绒服进楼,苗場追入,只见电梯上行。他跑楼梯赶到五楼,刚出楼梯间便被从 501 室冲出的灰大衣人撞倒。对方沿楼梯逃到四楼,背影随即消失在电梯门后。苗場继续跑到一楼,恰逢电梯开门,里面却只有小寺。轿厢无处藏人,楼外的平松也没见益田离开。小寺声称自己只是上六楼确认坏掉的灯管,之后还要去拿工具,他又主动带苗場查看 501 室,却先独自进去十几秒。房内暖气开着,留有睡袋、行李、电脑,小寺仍装作不知道有人寄居。两人从五楼逐层向下搜查,唯独没有再查六楼,始终找不到益田。老电梯开关门很慢,益田若在二三楼中途下车,就不可能与跑楼梯的苗場几乎同时抵达一楼,临时钻上轿厢顶也既来不及,逃生口不能从内部开启。平松猜苗場看到的是投在电梯门上的假影像,苗場指出这场追逐临时发生,不可能预先制作恰好吻合的投影。两人实测,连续五次从四楼直下一楼,电梯都比苗場快 5-6 秒。苗場猜测,电梯其实先上六楼,让益田藏起,再由小寺乘梯下楼,可再做五次实验“先上六楼、开门、再下一楼”,结果又变成苗場先到约 5 秒,这一假说仍不成立。更奇怪的是 501 暖气充足,如果益田只是逃到楼内另一处藏身,何必在分秒必争时特意穿上灰大衣?苗場于是提出第二种“换人”解释:最初乘电梯上六楼的其实是益田,小寺已先到五楼,披上益田的大衣从 501 室冲出,故意让苗場只看见背影。他到四楼后,乘电梯直下一楼,在门打开前脱掉大衣,恢复黑色羽绒服,制造出“益田进电梯,小寺却出来”的错觉。平松立刻指出,小寺出来时两手空空,轿厢里无处藏长大衣,假扮说同样失败。

益田原来的号码忽然来电,听筒中只有脚步、人声、发动机、车站广播。平松以为益田已经逃出大楼,苗場却判断这是小寺利用旧手机制造的假象。旧号码此前一直关机,小寺若能在今早及时通知益田,更可能另有只有两人知道的新号码。他先前独自进入 501 室,或许趁机取走旧手机。但如果益田还活着,为什么不让本人说一句“我已经逃走”?

真相

苗場把电梯轿厢升到六楼,再回到四楼,竟徒手掰开了层门。门外是空荡的升降井,井底躺着仍穿灰大衣的益田,已经死亡。四楼层门的锁早已失修,小寺身为管理员对此知情。两人事先约好,紧急时由小寺把轿厢停在三楼,益田从四楼打开层门,踏到轿厢顶躲藏,灰大衣是为了在没有暖气的井道里御寒。由于四楼以下都有租户,益田平时才藏在空置的 501 室。

这一次,小寺却把轿厢升到了六楼。益田仍按约逃到四楼,匆忙中没有发现门外已经没有轿厢,一脚踏空坠入井底,小寺随后从六楼直下一楼。这样一来,电梯耗时也正好落在苗場此前两组实验之间。四楼直下一楼太快,先到六楼再下一楼又太慢,而从六楼直接下到一楼恰好与他跑楼梯同时抵达。没人听见坠落声,是因为楼梯间铁门关闭,又隔着数层距离。当天是周六,楼内没有其他人呼梯,把轿厢升到六楼只能是小寺自己的选择。

5. 夜がまだ明けない

春天,安西健太郎与智江委托苗場寻找 14 岁的女儿萌衣。她离家 5 天,带走行李、几天的衣服、5 万日元。父母都说不出家出原因,能提供的近照却还是两年前的入学照。安西家侧面的车位狭长,健太郎习惯把车一直倒进最深处。出窗里褪色的万圣节熊、房门上积灰的“MOE”与“PAPA・MAMA”手作门牌,也像是很久没人再维护的旧日痕迹。智江给自己用红杯,健太郎用蓝杯,苗場拿到白杯。萌衣房间收拾整齐,床上却留着揉成一团的毛毯和睡衣。她带走了 iPad,Switch 仍插着电。苗場猜测她预先找好了朋友落脚。

他找到疑似萌衣的 Instagram,又在朋友新发的合照边缘认出她常戴的手链,在同学小林早苗家找到本人。回程中,萌衣问他能否调查父亲外遇,希望父母别再为了自己勉强维持婚姻。苗場拒绝接受未成年人的委托,却留下联系方式,答应听她倾诉。回家后,智江抱住女儿哭泣,健太郎也红了眼眶,一家人显然都在乎彼此,苗場却反而更难释怀。此后他未经委托,私下跟踪健太郎,目睹他与一名女同事进入酒店,又从女子丢弃的邮件推测她名叫峰沙織。他独坐公园时,收到萌衣发来的“爸爸又晚回家”消息。

4 月下旬,萌衣突然来电,说母亲死了。苗場赶到安西家,把共享车浅浅停进空着的车位,刚下车便发现厨房后门外,离门不过几厘米处有一小片新鲜血迹。智江浑身是血,倒在厨房,脚边的刀浸在血泊中。萌衣尚未报警,坚称是父亲杀人。放学回家途中,她看见自家汽车高速驶过,驾驶座上正是健太郎,回家后便发现母亲遇害,认定两人为外遇争吵,健太郎失手杀妻逃走。桌上还摆着两杯几乎没喝的咖啡,她说红杯属于母亲,白杯是父亲平时用的。苗場重新查看现场,注意到厨房后门门板上也有血液流下的痕迹。他不慎碰到没关严的门,外面正对停车位。

真相

苗場第一次来访时,智江明明把蓝杯交给健太郎,白杯给了苗場(伏线),萌衣没有理由肯定“白杯一直是父亲的”。萌衣在说谎,刺死智江的人不是健太郎。厨房侧门门板上有血液流下,门外血滴却紧贴门边,说明血滴落下时门只能打开一条缝。若只是逃跑时被凶手短暂拦住,难以解释血液沿门板流下的这段时间里,门始终没有继续打开。更自然的解释是门外一直有障碍,最可能的就是另一辆车。安西家的车原本停在狭长车位最深处,第二辆车只能属于来客。如今两辆车都已不在,来客可以开自己的车离去,健太郎再开走家车,却不可能由健太郎一人同时处理两辆车。桌上只准备了两杯咖啡,说明智江接待的应是一名单独来客,而非健太郎与共犯。

来客是峰沙織。她先通知健太郎,自己要去找智江,要求她与丈夫分开,随后驾车上门,谈判激化后,用事先带来的刀杀死智江。健太郎接到消息后从公司赶回,发现尸体,立刻猜到凶手是谁,于是没有报警,反而开家车去追峰。厨房灶台和水槽都很干净,也说明智江并非做饭途中突然遇袭,而是专门坐下来接待来客。

萌衣气愤父亲已经背叛家庭,如今情妇又杀死母亲,他发现尸体后竟还是先去追情妇,把最残酷的现场留给自己。其实她看见桌上的杯子时,就已意识到父亲未必是凶手,但她故意谎称白杯一向属于父亲,想把杀人罪也压到他身上。

数个看似日常的寻人、失联、家庭委托,包括一起密室不可能消失。部分篇章为展示试错结构,节奏反复,谜题质量一般。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7,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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