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道尽头,巨大的樱树不断落花。沙織背靠树干坐着,长发遮住低垂的脸,胸口染血。
事情从初二结束后的春假说起。光彦已经约一年没上学,这天回教室取走旧讲义,往夕延寺去,想躲开家中令人窒息的气氛,却遇上双胞胎悠一和徹二。兄弟俩都是棒球部成员,连父母也有时认不清。欺负过他的徹二追来,光彦逃进树林,被旧友昌介救下,带往一处废隧道。昌介说,这里是能实现他们愿望的地方。
小学四年级时,昌介刚转来,光彦便从他眼里认出了与自己相似的恐惧。两人都不愿回家,渐渐成了朋友。那年春假,他们溜进夕延寺后山,向传说能实现愿望的一本樱祈祷。这棵树只在每四年一次的樱花祭期间开放。昌介认真祈求后,笑称只想要一盘《メダロット》游戏,光彦觉得他没说实话,昌介也看出光彦喜欢同班的沙織。下山前,风掀起昌介的衣角,露出腰间赤黑的伤痕。上中学后,两人逐渐疏远,这些疑问始终没能问出口。
3 月 22 日,隧道里的昌介拿出掌机,说终于攒钱买到了二手游戏,这就是实现的愿望。他 1 月发现这条坍塌堵死的旧矿道,3 月起经常来玩。地上铺着塑料布,旁边有电池灯、收录机、空瓶、零食袋。光彦的讲义意外散落,昌介看见上面的“盗贼”等辱骂。初二时,班上一只手表失窃,徹二等人从光彦书包里搜出手表,此后不断欺负他,直到他无法上学。他怀疑遭人栽赃,也听说徹二可能因沙織而敌视自己,却都无从证实。昌介相信他,找出打火机烧掉讲义,邀请他以后也来。两个人在一起,避难所就成了秘密基地。
次日,光彦问起小学借出的另一版本游戏,记得卡带标签有一道红痕。昌介说还在家里,却怎么也找不到。24 日,光彦路过退休教师塩川雄三家,看到告示说次日 10-12 时道路施工,禁止车辆通行。真琴左手抱猫走出来,说猫常逃到这里。她原是网球好手,如今已经退部,改学绘画,又说受伤后动作不如从前。沙織月底要做大手术,邀请光彦和昌介一起探病。医院登记时,真琴请光彦代写姓名,又说不敢用刀,请他帮削苹果。光彦记得她小学时刀工很好,却没多想。病房看不见一本樱,沙織说去年只能在电视里看樱花祭,还认出新闻中穿校服的昌介。昌介坚称她认错了,眼里却浮出阴影。离开时,他们遇见悠一和徹二。真琴说,沙織从初二春天便与徹二交往,她病危时徹二甚至骑摩托赶来,不能探视时便站在医院旁的树林,让她从窗口看见。30 日的手术很难,真琴希望旧友来访能增强她的求生意志。昌介惋惜今年没有樱花祭,光彦决定偷偷去祈愿。
25 日下午 1 点左右,正午后风突然强了。光彦去寺院途中遇见真琴,她说上午找猫,回家才接到沙織母亲的电话,说沙織失踪了。光彦想到她喜欢一本樱,两人便赶上山。樱树下的花瓣铺得平整,没有任何足迹。沙織胸口插着菜刀,背靠树干坐着。光彦让真琴下山求救,自己留下,发现沙織羽绒服拉链拉到颈部,领口挂着一片被强力挤皱的花瓣。他没来得及取下,也没向别人提起。
27 日通夜后,真琴提出自杀的可能,光彦却说警方在调查正午前后的不在场证明,刀上没有指纹,也没有遗书。和尚前一天傍晚扫过地,监控显示沙織 10 点离院,体弱的她走到树下可能超过 1 小时,1:30 发现时花瓣已铺满。光彦猜想行凶时地上还没积花,真琴却说自己早晨 7 点来祈愿时,已经如此。凶手如何无痕离去,又成了谜。真琴说,如果光彦死了,她一定会哭,因为他是第一个夸她画得好的人。光彦想起小学时,她虽拿过网球冠军,却只是服从父母,练球耗尽精力,使她甚至盼望受伤,好能画画。
案发后昌介一直没来。28 日,光彦发现基地的空瓶和垃圾全被清走,游戏机等物却还在。他去昌介旧居,才知道朋友近一年前已搬家,途中遇见悠一。悠一说真琴不是因伤退出网球,又说沙織是唯一能识破兄弟互换身份的人。案发当天两人打完练习赛,11 点前分别去练习和跑步,正午后回家才得知失踪。沙織死后,徹二闭门不出,直到 27 日晚才出门,或许又去了病房外的树林。悠一还透露,去年夏天沙織病危,徹二深夜无证骑摩托赶往医院,险些撞人,从后视镜看见有人倒下,却没有停车。他只骑车探过这一次病,事后仅告诉悠一和沙織。沙織怕闹出大事,要求保密。案发前一天,悠一在病房捡到一张无署名便条,字像用不惯的手写的,只辨出末尾叫人“到……来”。沙織看后变了脸色,却不解释,收进口袋。便条后来不在病房,也不在遗体身上。悠一怀疑它是凶手的邀约。
29 日,光彦登门问塩川老师。老师与妻女分开后少看电视报纸,家里只有女儿送的客厅座钟还走着。他说案发当天 11:45-12:45 都和真琴找猫。她到来时,一辆疾驶的车为避开门前男子猛按喇叭,那陌生男子很像已故歌舞伎演员片岡孝十郎,昌介也长得像他。光彦想起昌介曾说,生父殴打母子,自己越来越像父亲,害怕连暴力也会继承。可小学毕业典礼上,自称昌介父亲的男子却矮小温和,与他毫不相像。那天光彦还捡过一条写着“浜辺”的手帕,班里没人姓这个姓,昌介也说不认识。
母亲不许光彦再出门,又怀疑昌介骗他去做危险的事,光彦争执后逃到隧道。深夜,昌介来找他,说真琴 9 点左右接到光彦母亲的电话,再联系了刚回家的自己。他这几天在邻町祖母家,没看新闻,不知道沙織死了,垃圾是他嫌多清掉的。听见目击证言,他慌乱了一瞬,又说案发正午往诊医生在祖母家见过自己。他忽然宣布以后不来基地了,劝光彦别再跟自己待在一起,却不肯说明原因。10:30 后,光彦回家,才听说徹二也失踪了。
30 日早晨,医院旁的树林里发现了徹二的无头尸体,胸口插着与沙織案同型的菜刀,死亡时间推定为 29 日晚 8 点。现场锯子来自 15 分钟路程外的小学仓库,门锁已坏。工务员忘在后院的锯子直到 9:30 才收回仓库,因此警方认为断首发生在 9:30 以后。
4 月 1 日,光彦再访老师,邻居提起最近废屋火灾中发现的成年男尸。尸体似乎死后才被烧,旁边的空瓶和食品袋像有人住过。她还说,老师约两周前开始倒垃圾,浇花都晚 30 分钟,直到一本樱命案当天才恢复。光彦回基地寻找某件东西,没有找到,却从昌介掌机里取出带红痕的旧卡带。他约昌介来,讲出推理。
本作包含两起彼此呼应的少年凶案:一边是无足迹的“樱花密室”,一边是身份存疑的树林命案,再以一场看似无关的废屋火灾暗中牵连全局。谜面不算华丽,线索埋设细密。缺点是前半铺垫较长,校园回忆与家庭创伤占据相当篇幅,部分动机和情感推演依赖人物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