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29 年,Anty 带苏格兰场探长 Ivor Wittersham 登上 RMS Ballast 游艇,Archie 的妻子 Charlotte 从报纸认出了 Ivor。Anty 此行主要为见 Archie 的侄女 Frederica,此前一直借表亲 Theodora “Teddy” Quillfeather 提供的汽车俱乐部地址给她寄情书。同行还有追求 Teddy 的 Caspian “Caspar” Starbuck、Henry “Bunny” Babbit、陌生的 Dare Flashburn。常任船长休假,改由 Slapton 船长和 Clement “Minty” Moy 大副掌船,Slapton 肩上的金刚鹦鹉 Albert Ross 总爱纠正他的语法。
Ivor 晕船不起,承认突然登船,是想逼从不送信的 Archie 放弃皇家邮政特许状,没想到 Archie 真按规定启程送信。Anty 替他拉上舷窗帘,请求返航,Slapton 却称游艇已进入危险海流,无法掉头。Dare 急着前往 Scilly,声称手中有藏宝图,要寻找岛上的海盗黄金。据 Dare 所说,1645 年 John Mucknell 的 _The John_ 遭议会军三舰围攻,重创后把黄金转移给 Roger Smalley 指挥的 _The Phoenix_。Smalley 随即背叛同伴,将黄金埋在荒岛,船员又因内讧相继丧命。唯一幸存的大副凭记忆绘制地图传给后人。后来一名在剧院工作的后代把地图拆成两份,一份指示岛屿,一份标出藏宝地点,却再次引来背叛与杀戮。Dare 称在上海借给水手 Daniel Woolacombe 一百日元,对方以地图和祖先 Rufus 的日志抵债。他认为仅凭其中一份就能先找到岛屿 Isle of Prospero,也就是 Prosperity Skerry,Slapton 警告那里遍布暗礁和急流。Charlotte 热情地表示,Anty 若愿意追求她未婚的女儿 Winnifred,她十分欢迎。
次日清晨,游艇停在 Tresco 岛 Grimsby 外等涨潮,Archie 一家留宿 Hugh Town。Anty 整夜照料晕船的 Ivor,又让男仆 Vickers 用橘子酱调出所谓祖传晕船药,Ivor 喝下后竟能起身,听说岸上有邮局,决定亲自监督收信。七次钟声后,Anty、Ivor、Minty 登岸来到邮局。老水手早就在等 _Ballast_,让两名年轻人搬出一只写着船名的旧旅行箱,里面却只有一封信。回船后,Slapton 坚持八钟一到便启航,不等未归乘客。Ivor 要求先封住箱子,等 Archie 回船后亲自接收。箱子起初搬进储藏室,Minty 却挡住众人,熄灭走廊灯,声称里面全是烈酒。Ivor 命人把箱子移到自己客舱,Slapton 让两名水手重新搬出,把箱锁钥匙交给 Anty。众人离开后,Ivor 又用铁链缠住箱子,加上自己保管钥匙的挂锁,只有他与 Anty 同时在场才能打开。八次钟声响起,游艇启航。等 Archie、Charlotte 和女儿从 Hugh Town 登船,Anty 才发现所谓的“Freddy”竟是 Winnifred,而非 Frederica。
下午茶时,Teddy 说自己与 Dare、Bunny、Caspar 去过 Cromwell’s Castle,途中扭伤左脚,由 Dare 背回船上,登上舷梯时第八声钟恰好响起。众人到 Dare 舱里喝白兰地,直到他要做体操才离开。Anty 说明,Teddy 敲自己舱门时,他正在对门与 Ivor 一起锁邮件箱。Archie 想借风暴返航,Slapton 却认为仍可继续航行,众人才得知他本是渔夫,曾在 Squall Atoll 险些翻船。Ivor 坚持先查看邮件,众人来到他的客舱,他解开链锁,Anty 再用自己的钥匙打开箱锁,里面竟塞着 Dare 的尸体,后脑遭钝器重击。Vickers 怀疑尸体早在上锁前就已装入箱中,但按 Teddy 等人的证词,当时 Dare 还活着,正背着扭伤脚的 Teddy 赶回船上。老仆提醒,Teddy 小时候曾爬水管恶作剧,谎称扭伤脚踝,制造不可能攀爬的假象。船员虽有客舱总钥匙,却仍无法打开箱上的两道锁,而 Anty 的箱锁钥匙始终放在钱包里。
Vickers 曾在储藏室睡着,醒来时见 Minty 正用粉笔给箱子、桶、麻袋统统标上“烈酒”。他既不知道时间,也不清楚后来是谁进来留下了灯光。Ivor 原本命令返航,游艇却仍继续向南。Archie 解释刻意避开 Grimsby,是怕当地走私活动引来怀疑,坚持没有夹带私货。船钟响起后,Slapton 与鹦鹉争论究竟属于哪一更次。他说已和 Minty 把 Dare 的尸体移到下层船员舱,而旅行箱里还发现一封寄往 Prosperity Skerry 的信,因此 Ivor 改变主意,取消返航。Slapton 判断,风暴一天内无法穿越,继续南下不会比等待后返航更费时。信封里空无一物,而偏僻荒岛也不像正常邮政地址,Ivor 因而怀疑有人故意促成这次航行。两人搜查了 Dare 的舱房,在标有 The John 记录、注明内含藏宝图的雪茄盒里找到日志和散页,唯独地图不见了。
Winnifred 向 Anty 称赞他的情书,还准确说出其中一封诗信的日期,连邮班迟到 15 分钟都记得,他这才确认,原本写给 Frederica 的信全寄到了她手里。她最后一次见 Dare 是前夜,她与 Teddy、Bunny、Caspar 到他舱里看藏宝图,地图当时放在雪茄盒中,船上还没有好酒,Teddy 甚至自带了仙地。Winnifred 记得图上标有 Gilstone Rock、Sneaky Reef、Squall Atoll 等岛,X 落在 Prosperity Skerry。Bunny 在台球室透露,自己原姓 Dunghill,母亲再婚后才改姓 Babbit。他证实 Dare 曾背 Teddy 回船,却没亲眼看见 Teddy 扭伤脚,离开 Dare 舱后,他独自回房,也不知其他人去了哪里。他还说与 Caspar 约定公平追求 Teddy,这趟航行也是两人共同安排。Bunny 因 Minty 的纹身怀疑他,称大副在 Grimsby 时曾独自离开。Anty 反驳,当时 Minty 分明一直陪自己和 Ivor 去邮局取信。Bunny 还曾偷听见 Minty 对 Dare 说,只要闭嘴,就能分得一份利益。
Minty 起初否认与 Dare 交谈,被追问后才承认想帮忙挖宝换取一份,却因 Dare 在船上已有伙伴而遭拒。Caspar 来问晕船药,听说只是安慰剂,难掩失望。他认为 The John 不可能独抗三舰,1645 年也没有 The Phoenix,透露家族有人参加过那场海战,据传 Mucknell 的后裔改成了近似原姓的姓氏。Caspar 称与 Bunny 离开 Dare 舱后一直互相盯着,这与 Bunny 所说独自回房不符。Ivor 发现众人彼此怀疑,却都被“尸体如何进入锁箱”的难题保护:Slapton 与 Minty 互证同行,Caspar 与 Bunny 证词矛盾,Teddy 又记不清去向。Ivor 决定核查日志。游艇接近 Prosperity Skerry 时,岸上一名男子竟从双桅船开炮。Slapton 说唯一安全泊位就在炮口前,风暴又即将合拢,无法划艇登陆,只能转往 Squall Atoll 的 Keelover Cove 避风,游艇随即驶入浓雾。
Anty 在船艏协助入泊。Teddy 承认扭脚是假,只因不愿被催着跑,告诉 Anty,Frederica 已与 Bash Postcombe 订婚。Anty 担心误寄的情书反把自己绑给 Winnifred,两人约定以后称她 Winnie,以免再混淆。Teddy 手里的白兰地是 Dare 下午所赠,失踪的地图也正挂在她墙上,她说 Dare 觉得藏在显眼处反而安全。图上标有 Prosperity Skerry、Squall Atoll,两岛都有 Roman Graveyard,前者另有 Pilyek Pile 和雨水井,X 只标出岛屿,第二份图才指向藏宝点。Teddy 坚称 Dare 两份地图都有,先前只是顺着 Caspar 的话附和。Minty 喝醉后把客舱总钥匙交给 Vickers,Anty 借钥匙进入 Dare 舱,与 Teddy 翻看雪茄盒,猜测第二图已被凶手拿走。Teddy 又托他向 Archie 打听 Kensington 房价。日志记有数千枚金币,说明 The Phoenix 曾多次改名,实际上并未拆解,不能仅凭船名否定其存在。按信号员记录,The John 击退三舰后严重进水,因满载黄金无法安全搁浅,The Phoenix 接走黄金后逃跑,Mucknell 炮击其索具,迫使它改变航向。Teddy 推测,受损的船只能就近卸金减重。盒中还有 Dare 前夜唱过的二十八行歌谣,看似由两首十四行诗交织而成:载金船遭三艘议会军舰拦截,经炮战、转向、穿越浅滩,最终在 Saint Mary’s 背风处沉没,把黄金转入背叛者船舱。诗中夹有“平静的积水”、“古代水手与诸神相会之处”等句,末尾问 The Phoenix 去了哪里,答案是 Isle of Prospero,反复出现的“她”仍不清楚指哪艘船。Teddy 在船员名单上发现大副名叫 Sam Starbuck。
Ivor 喝了“晕船药”,症状反而加重,只得把调查交给 Anty。Anty 闯进储藏室,点破标成“烈酒”的都是走私货。Dare 前夜还无酒待客,次日却有白兰地,早餐桌上也突然有了糖,说明他发现私货后,以保密换取物资。Minty 终于承认“藏宝伙伴”是自己编的,透露 Slapton 也参与走私。Anty 为重新配药四处找青柠。Slapton 讲起 1906 年替 The Lucky 领航时,被只会喊“veer to port”的鹦鹉带进外 Scilly,拖网挂上礁石,又遭遇狂风险些翻船,此后那座礁岛得名 Squall Atoll。Charlotte 把青柠全做成了酸甜汁,她已从 Winnie 那里读到 Anty 的情书,开始谈两人的婚事,Anty 趁机替 Teddy 向 Archie 打听 Kensington 的房价。Archie 不知白兰地从何而来,坚持没有走私,承认 Ballast 从未去过 Scilly,这次为履行邮政航程,才按常任船长建议,另雇熟悉当地水域的 Slapton、Minty。
次日风暴平息,Anty 夜里又给 Ivor 灌过酸甜汁和威士忌。Bunny 说整夜喝酒打台球,试图算准船身起伏。Ballast 再次接近 Prosperity Skerry,岸上炮位已无人,船上的小艇却不见了。Slapton 说是被风吹走,正要返航,Ivor 坚持靠岸。进入海湾后,众人发现失踪小艇竟好端端地系在木码头。Ivor 与 Anty 进入岛上小屋,发现一名男子同样遭钝器击杀,屋内遍是可充当凶器的工具,旅行箱被撬开,文件散落,却没有地图。信件显示死者名叫 Talbot Starbuck,有人答应支持他对财宝的权利,以换取分成。Ivor 猜测凶手来此寻找第二张图,Anty 却疑惑 Talbot 若已有图,为何迟迟不取宝离岛?两人登上 Pilyek Pile,山顶足以俯瞰全岛,根本无处藏人。Roman Graveyard 只有石板围成的积雨水凹地,Charlotte 正在 Talbot 的双桅船上搜找食物,另一艘足以扛住风暴的大船不可能穿过暗礁靠岸,于是第二案成了“密闭岛”谜题。Ivor 怀疑 Teddy 把一张图公开挂出,是为了掩盖另一张,但她昨夜醉得厉害。Ivor 透露,他来岛是因为苏格兰场收到匿名举报,猜测 Dare 可能同时安排了举报和那封邮件,逼 Archie 履行邮政特许,把他带到藏宝岛,招来报复。Caspar 隐瞒了先祖 Sam Starbuck 曾任 The Phoenix 大副。Anty 把写给 Talbot 的信翻到背面,看见署名 Peter Dunghill,立刻联想到 Bunny 的原姓和 Mucknell 后裔改姓的传闻,Ivor 也怀疑 The John 与 The Phoenix 两支后人同时出现在这趟航程绝非巧合。
本作把海上孤立环境、海盗藏宝传说与不可能犯罪结合得相当自然,游艇、外岛、风暴、邮政航线等设定既制造封闭感,也不断参与谜面的形成。线索往往以航海常识、钟声、地图、诗歌的形式提前出现,后段重新解释时既有本格推理的机械感,也保留了冒险小说的轻快节奏。缺点是中段信息量偏大,藏宝史、航海术语、多人证词反复交错,削弱了主线的紧迫感。部分伏线刻意得近乎喜剧,个别人物为了维持误导也显得过分配合谜题。整体不追求阴沉严密的孤岛杀人,而是把古典本格、航海冒险、英式闹剧揉在一起,胜在结构活泼,回收充分,娱乐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