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賀野井鳴在『青影山荘の悲劇──斑猫雪羽最後の事件』序文中宣布封笔。山庄惨案无人幸存,名侦探也没回来,此案没有解答篇。
【回想一,一年前】准备投稿推理新人奖的大学生岩崎理人,为归还捡到的手机赶往便利店。电话里的女子说自己留着奶茶米色短发。他找到她时,她因没有回应店员而遭低声辱骂,临出门却回头看见他举起的手机。她叫斑猫キリカ。
5 月 2 日,理人与キリカ、学姐真鳥沙耶子赴巡島参加为期四天的高薪催眠实验。理人的哥哥听说孤岛和名侦探之女聚到一起,拿杀人小说的惯例开玩笑。キリカ忘带东西折返,与桜川莉乃一同赶上船。途中,理人与她看过主办者月形源一郎教授的名片,上有紫墨签名。
岛上没有通信信号。助手安野数明与女仆装的管理人倉科萌接船。爬坡时,安野似乎看见林中人影,当成错觉。众人抵达带圆筒实验室的月形邸,玄关正敞开迎客。餐厅忽然闯入戴防毒面具、半指手套的持枪男子。十一人围坐,留着一张空椅。キリカ没有依令报姓名,沙耶子护住她,解释她完全失聪,面具又妨碍读唇。男子摘下面具,原来就是月形。他说这是观察人在恐惧中反应的测试,枪是真的。
【回想二,一年前】便利店外,理人才知道电话中的声音来自转接服务,キリカ本人主要靠口语、读唇、笔谈交流。她离店时习惯借玻璃倒影查看收银台,才发现理人。告别后,她也会主动回头观察,以避开身后的自行车。
キリカ解释,持枪者手指与名片侧边都有紫墨,她据此认出了月形。十一人加一张空椅,本应使闯入者追问人数,她却没看见任何人回答或点头,说明对方早知道名单。她请理人别告诉沙耶子,免得真心保护她的学姐难堪。实验需要依靠音乐,キリカ只能改做杂务,由倉科替她受试。月形听说她失聪后仰望天窗,露出奇怪笑容。沙耶子为后辈受委屈自责,キリカ反过来安慰她。其余来客是玻璃公司会长高峰儒法、秘书久遠彩弓、学生黒田岳、公司职员一屋敷司、自由撰稿人瀬名巧介。全岛共十二人。下午 4:30,玄关自动锁闭,黒田则在室内撞到矮桌。
无窗住宿栋有九间客房,沿圆廊排列。瀬名住 I 号,キリカ住 II 号,理人住 III 号,一屋敷住 IV 号。隔音铁门向内推开,窥视窗只能从内操作。晚 11 点至次日 6 点,房门自动锁死,卡钥匙也无效,6 点后从外入房仍须刷卡。月形、安野、倉科住本馆。
瀬名从キリカ调整头部角度的习惯认出她在读唇,又说“ENT”不是自己的专业,理人觉得这不像普通撰稿人的知识。キリカ准备回房读教授著作,理人房里也有一本,薄长书签曾割伤他的手指。高峰抱怨读卡器报错,一屋敷教他调整刷卡位置。晚 8 点,众人进入实验室。白板及下方钢板挡住部分设备,高处天窗看似无法接近。月形确认キリカ缺席,又让安野参加,使自己之外的十人全部受试,吩咐他们听音乐和讲话,困了便睡。
【回想三,十一ヶ月前】地铁上,キリカ没听见邻座男子的杀人威胁,理人将她拉下车。她一度发怒,随后解释,不愿让他看见旁人把她当作异类的窘境。她低头时无法靠声音防备危险,只能格外留意周围。
晚 10:07,理人与沙耶子结束实验,在大厅长椅找到キリカ。她用手指夹住书页,笑着迎接,说房间湿气重,便在这里等。她手机没电,又忘带充电器,沙耶子答应借给她。黒田抱怨桜川躲着自己,桜川说本来就不想来岛。黒田把理人误认成他的双胞胎哥哥。他没戴眼镜,说登岛时倉科撞倒他,还踩坏了镜架镜片。黒田收藏斑猫雪羽的七部私家版案件记录,知道キリカ是雪羽之女。雪羽原是安乐椅侦探,15 年前却亲赴山庄,最终山庄烧毁,无人生还,最后一卷只有问题篇。理人此前只知キリカ父亲早逝,时间恰与她失聪重合。晚 10:45,黒田绕开住宿栋入口,朝餐厅去了。理人稍后收拾茶杯,确认玄关锁牢,又听见沙耶子警告桜川,别再嘲笑キリカ的声音。
【回想四,十一ヶ月前】沙耶子初见理人时曾质问他接近キリカ的目的,指出沟通需要双方努力,不能把困难都推给读唇者。她救助昏倒的女生,抓住偷拍者。理人由此认识了这个会主动保护弱者的学姐。
5 月 3 日 0:20,理人从散着便笺的床上醒来,关好微开的浴室门,打开窥视窗,听见瀬名呼喊。瀬名说黒田倒在直线走廊上,背上插着箭状物,已叫了至少 5 分钟。房门锁死,两人只能等天亮。理人以手机不能用为由谢绝传送照片,关窗时响起金属声。6 点,理人冲出房门,找到黒田尸体,脚边有弩。キリカ检查后叫来安野、倉科,三人分头寻找失踪的月形。理人守着尸体,仅短暂回房取手机电脑,其余住客陆续出现。
キリカ从“ENT 不是我的专业”等线索判断瀬名是医生,他承认曾在海外任外科医生。箭被肋骨挡住,没有伤及内脏,死因可能是箭上毒物。鲜红死斑让瀬名怀疑氰化物,但未经解剖不能确定。结合尸体现象与夜间目击,暂定遇害时间为晚 11:00-0:15。キリカ接下侦探职责,理人用电脑转录讨论,声称她曾破过复杂案件,以抵挡高峰等人的轻蔑。玄关须 5 月 5 日 8 点才开,窗上装有铁格,系统不能在馆内解除,凶手应仍在内部。虽然住宿栋夜间锁闭,住客也可能整夜留在外面,6 点后假装刚起床,不能据此全部排除。安野说自己初夜陪月形至晚 10:50,随后各自回房。8:50 ,巨大的音乐突然响起,众人相继倒下。理人失去意识前,仿佛看见キリカ在呼喊自己。
【回想五,一ヶ月前】キリカ读完 Tragedy of X,怀疑 Drury Lane 只是在扮演失聪。现实中读唇能懂五成已算不错,八成是极限,她与理人练习近一年才交流顺畅,小说却几乎没有描述沟通障碍。旁人的嘲弄仍使她担心理人会嫌丢脸。她问他为何愿意亲近自己,他听见了,却装作没听见。
将近正午,众人醒来。キリカ说他们睡了约 3 小时,其间雷击般的闪光与震动之后,馆内停电,门禁却有独立电池。她认为催眠没有解除,而是由音乐触发睡眠,停止后唤醒,教授最后的响指可能只是表演。音乐正是实验用的 Jeanne d’Arc au bûcher。大家没吃喝便同时倒下,无法用普通安眠药解释。キリカ带众人到实验室,指向约 6 米高的天窗,月形的脸在玻璃外俯视他们。现场没有梯子,无法近身验尸,瀬名只能说大概死了。キリカ认为若只有头颅,应被雨冲动,如今不动说明仍连着身体。安野指着白板后插座,建议连接设备查看音乐,但停电使检查无法进行。教授死后音乐仍自行停止,像是预先定时播放。
桜川承认去年参加过实验。安野说教授女儿当时失踪,至今未找到,今年旧参加者只有黒田与桜川再来。桜川继续羞辱キリカ,沙耶子几乎动手,又私下劝理人停止调查。理人承认所谓破案经历是临时编造,却坚持不能退出。理人看见倉科削胡萝卜的动作很笨拙。瀬名交还从他身上掉出的纸片,上面写着“死体はひとまず”,后文被撕掉。理人说是废弃的小说构思。下午 2:40,第二次音乐响起。
4:03 醒来后,キリカ带理人搜查月形房,发现失眠药包装,也告诉他猎枪失踪,暂不公开,以免恐慌。为检验隔音房能否阻挡音乐,一屋敷同意留在 IV 号室,每小时打开窥视窗报平安。久遠承认是高峰的孙女,负责供应馆内的强化玻璃,天窗能承受 350 公斤。高峰来岛是想取得寻找海滩特殊玻璃的许可,馆后悬崖旁有路线可以下到海岸。安野展示去年录像:月形女儿佳音用万年笔写英文信,纸上墨迹有擦花,她举纸遮脸,叫父亲别拍。キリカ反复放大她的脸和信纸。安野坚持独自回房睡觉。キリカ解释,自己四岁时因腮腺炎失聪,助听器无效,读唇须靠语境与习惯补足,疲劳、昏暗、镜像都会增加困难。最容易读懂的,是理人、沙耶子和教她说话的母亲。
晚 8:06-9:12,第三次音乐响起。一屋敷没有应约开窗,醒后说房内也听见音乐,来源难辨,仍不肯离开房间。两人借口查装置,进入他的房间。桌上有饮水,理人无意吹灭蜡烛,一屋敷忙着逐支重燃,キリカ继续检查。瀬名说安野房中鼾声很响,想喝浓咖啡,キリカ替他泡好送去。倉科在房中交出预先写好的去年报告:佳音受催眠后,被月形从外面扣上房门闩,第二天早上却连玄关一起打开,人也消失不见。月形认定,女儿为抗议他阻止海外志愿活动而离家,倉科倾向于意外落海。倉科去年回岛照顾患认知症的祖母,今年祖母已住护理机构。キリカ碰落她的化妆包,发现小刷柄都朝左收纳。物资室里有油罐、绳索、透明隔音材料。门限前,两人在理人的 III 号室先后洗澡,看了キリカ手机中的备忘录。理人困得反复倒在床上,キリカ不断叫醒他,他最后说已删掉备忘录。回本馆后,恶心的久遠裹毯坐在食堂门边。
晚 10:55,理人拿细手电回房取毛毯。11:29,他醒在直线走廊,额头受伤,记得拿到毛毯后第四次音乐响起。キリカ说怕他被锁在房内,出来找到他,却不敢搬动伤者。两人头发仍湿着。她叫醒瀬名检查,发现久遠横躺堵住食堂出口。久遠醒来说太阳穴痛。安野赶来,宣布月形尸体不见了。
次日清晨,キリカ确认第三次音乐期间还见过月形,尸体是在晚 9:12-11:30 之间消失的。她猜测尸体被风雨推向馆后,瀬名却指出天窗坡向相反,不可能逆坡滑落,她只能等开门后检查。猎枪失踪终于公开,全馆搜查仍无所得。反复昏睡令众人头痛困倦,手机电脑逐渐耗尽,交流改靠纸笔。桜川再次羞辱キリカ,沙耶子打了她。キリカ告诉理人,自己大致知道凶手是谁,但必须先问完桜川。下一次音乐袭来,她托住倒下的理人。
晚 6:42 醒来后,众人在只有桜川使用的糖罐盖缘发现白粉,怀疑是毒。桜川害怕成为下个目标,终于求キリカ保护。沙耶子不愿她救侮辱自己的人,竟拿餐叉要杀桜川,被众人制止。桜川说去年应佳音请求开门,帮助她离家,黒田目击后,以此索取联系方式。今年月形发邮件说已得知真相,她才被迫再来。她怀疑树林人影是佳音。キリカ指出,若只是善意帮忙,不应该连佳音也怕,桜川拒绝再回答问题。
瀬名陪沙耶子去月形房冷静,回来请理人接她。キリカ提醒理人进屋后上锁,防备下次音乐时沙耶子再伤人,又塞给他手帕。沙耶子说,先天失聪的妹妹被父母禁止手语笔谈,在学校饱受欺凌,六年级自杀。她曾想刺聋加害者,后来立志成为语言听觉治疗师,但遇到歧视仍会失控。キリカ是第一个理解当年的姐姐也只是孩子的人。理人递出手帕,明白キリカ早料到她会哭。第八次音乐使两人一同睡去。
当晚,キリカ在理人掌心写出凶手姓名,他惊讶对方原来还活着。キリカ向理人告白,倉科撞见两人,示意安静便退开,キリカ吻了理人。
5 月 5 日 8 点玄关开启。理人和瀬名出门后严重失衡,キリカ先绕到馆后,找到月形遗体和倒下的铝制伸缩梯。瀬名发现胸前雷击痕迹,判断月形死于雷击,除脸被草划伤外,没有明显死后损伤。キリカ登顶发现天窗可以内外开启,推至 45 度才能保持敞开,否则自行落回。理人在崖下浪中看见荧光绿色物体,又与瀬名找到月形手机。锁屏通知显示初夜 10:57 开始睡眠,次晨 5:30 闹钟响。三人随后找到室内登顶装置。
キリカ宣布结案前,桜川又辱骂她,逃向海崖。追上后,キリカ公开父亲也生来失聪,是靠口话接受资料的侦探。母亲 15 年来认定丈夫因障碍和偏见死去,为没有阻止他赴山庄自责。她要以相同方式破案生还,证明障碍并非必然死因。她跪在泥中请求众人让她完成调查,大家终于回馆。实验室墙壁伸出电动阶梯,开关藏在白板下钢板遮住的假插座内。キリカ先在白板背面写凶手姓名,再逐项解释。キリカ掉了笔帽,倉科捡起,放到她伸出的左掌。
沙耶子又持失踪猎枪出现,也要杀桜川。キリカ挡在枪口前,劝她继续帮助与妹妹一样的人,终于阻止杀人。佳音承认偷枪藏在女厕,后来发现枪已不见。沙耶子说明,枪是从女厕天花板发现的,被她转藏到客房意外撞开的检修板后,所以搜查未能找到。众人将佳音隔离,物资室绳索受潮,没有用来捆她。沙耶子看到キリカ衬衫腰部墨迹,她解释左掌碰过白板上的“自由”,印到衣服上。众人候警时,馆内突然燃起大火,散发出浓烈的汽油味,佳音与黒田的遗体来不及救出。理人猜测佳音取油自焚,想留在埋葬萌的岛上,キリカ却说事情还没结束。
数日后,キリカ让理人藏在家中衣柜,见证她与母亲累由岐的谈话。母亲是演员,也是雪羽遗孀。キリカ四岁失聪后的口话训练充满责打与绝望,母亲又被夫家当成害死丈夫的人,15 年困在自责里。事后,キリカ告诉理人,累由岐本名加賀野井鳴,正是父亲案件的记录者。她催促理人写下巡島故事,可以把自己写成无敌侦探,但必须保留口话。
【令和元年七月十三日付××新聞】新闻报道,山梨县作家櫛灘圭介的别墅“旋转木马山庄”发现七具他杀遗体,其中包括 19 岁的岩崎理人。山庄事前可能与外界隔绝四天,主人曾收到恐吓信。
理人死后 29 日,双胞胎哥哥理希找到颓唐的キリカ,将弟弟耗时 2 月完成的遗稿交给她。她确认巡島记录基本准确,理希却指出,初夜至次晨两人的亲密关系突变,原稿连吻都写,却缺少恋爱成立的转折。这段空白可能隐藏着新的谋杀事实。
本作把孤岛、催眠、密室般的封闭空间与失聪侦探的特殊视角结合起来,让“听不见”成为推理中的限制条件。前半不断积累人物证言、时间差、声音、门锁、空间结构等细节,后半以多层解答重新解释密集伏线。作品借古典名侦探的形象讨论现实中的残障偏见,人物关系最终也获得了超出谜题的情感重量。后段真相层层追加,解释篇幅过长,部分手法需要大量事后说明,削弱了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