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麻根重次『シュレディンガーの密室』(2026)

August 28



【序章】两人关在一间密室里。若两人活着,开门放出的毒气便会使他们同时死亡,若两人已死,又须尽快回收器官。这便是“Schrödinger 的密室”。

8 月 13 日上午,美羽发邮件说“有重要的话”,请哥哥朝倉匠来到安曇野深山的蓮田医学生物学研究所。资助研究所的“大門 Biomedical”社长大門公一随后抵达。午餐会上,与大門同行的 14 岁少女霧谷円香几乎未进食,不时咳嗽,把薄开衫的袖口往下拉。午餐后,她请匠单独谈谈。円香请匠调查自己的出生。她幼时听大門与所长菅家或人谈过“制造了円香”的秘密研究。她咳嗽失声后,菅家带她去做检查。

英国研究员 Juliette Pico 告诉匠,她利用硫化氢延长摘除器官的保存时间。一只 4 公斤钢瓶足以毒死数百人,因此只能在强力通风柜内使用,三楼实验室还装有检测器。大厅内线没有来电显示,入口处放着应急手电筒,每年避难演习都会确认位置。匠在半地下东翼仓库看见硫化氢钢瓶和一台久未使用的便携式检测仪,供气公司原定当天补送气瓶。美羽自己的 ID 卡失灵,借来父亲能开启全所门锁的所长卡,用它打开二楼东侧的特別资料室。室内有文件、书籍、保险箱,门内外都须刷所长卡。研究员天野撞见三人窥探,提及円香是大門活体肾移植的供体,怀疑大門找到与自己 HLA 型相合的孩子,伪装成亲属养大。大門与円香先后按着刚抽过血的右臂下楼,円香从楼梯上崩倒。

菅家报告,两人的 6 个 HLA 等位基因有 5 个一致,另一个还是纯合型,非亲属间如此匹配极为罕见,天野的猜测似乎得到印证。副所长志木沢交给匠一张写有“辻”字的客用 ID 卡,安排他住进西走廊第二间房。円香昏倒发热,安置在东栋尽头的负压实验室 E,美羽奉命陪伴。暴雨引发土石流,掩埋了一楼东侧与停车场,将两人困在室内。仓库钢瓶泄漏,天野吸入硫化氢昏倒,羽々崎戴上唯一的防毒面具将他救回。美羽打来内线电话,说开门察看时吸了少量毒气,円香情况很差。菅家让美羽用胶带封死门缝,E 室为负压室,一开门走廊毒气就会灌入,通话随即中断。众人再拨时只听到忙音,像是听筒没有复位。

众人确认,备用面具埋在东侧仓库,只有三楼实验室 C 存有滤罐,一楼的土砂与毒气仍无法穿越。新闻显示,运送气瓶的卡车在山脚遭滑坡掩埋,唯一的林道至少 3 天才能修复,强风也阻止直升机起飞。二場担心美羽吸入毒气,发热的円香也可能受影响,若円香死亡,肾脏约须在 48 小时内取出。开门可能杀死活人,不开又可能错失器官,实验室 E 成为了“ Schrödinger 猫”。

菅家想起所长卡仍在美羽身上,普通实验室尚可借别人的卡进入,存有临床试验资料的特別资料室却只有所长卡能开。大門房内还装有据称供他使用的透析器,通常隔 3 天不透析便可能发生危险。羽々崎提到美羽常与円香玩耍,菅家顿时神色紧张。匠与羽々崎绕到东侧,隔着土砂用石头敲击实验室外墙,始终没有得到回应。菅家称一楼毒气浓度达 800-1000ppm,超过 700ppm 便会一吸即倒,仓库与外界都被土砂封住,气体似乎不会自行散去。E 室关闭排气后仍受逆止阀维持负压,贸然开门仍会吸入毒气。志木沢等人轮流戴面具清理土砂,Pico 继续拨打内线。匠和羽々崎寻找能窥探室内的工具及塑料袋,确认实验设备、排气管、大鼠都无法探入 E 室,只找到一架待充电的小型摄像无人机。三楼仓库里还堆着数包气球等派对用品,匠带走唯一一袋大号透明垃圾袋。

清障进展极慢。大門、菅家、名波等主张突入回收肾脏,匠与 Pico 反对牺牲仍可能生还的两人。羽々崎指出,突入者只有一副面具,三人理论上最多只能活一人,等待至少还有三人全活的可能。众人决定明早再行动,把面具锁进手提金库,由津雲保管钥匙,匠保管金库本体。羽々崎私下推测,菅家收集塑料袋,或许是想把空气装袋带进 E 室供人呼吸,但土砂令方案难以实施。匠坚持等待,相信美羽还活着,只因她还没说出那句“重要的话”。

早晨 7 点,菅家与所有塑料袋一起失踪。匠戴着面具检查一楼东栋,泥泞土砂上没有足迹,Pico 却在特別资料室门外发现一滴血。众人从所长室找出仍封在积尘塑料袋里的紧急实体钥匙,打开资料室,发现菅家倒在血泊中,周围散满细小塑料碎片。唯一能开门的所长卡本应仍在 E 室的美羽身上,这又成了一间密室。

二場判断菅家在昨夜 0:30-2:30 被人用约 30 厘米长的金属手电筒从背后击死。门外血滴或由凶手鞋底带出,但实体钥匙从未拆封,志木沢昨夜清除土砂时曾倚靠房门,确认当时门已锁住,所有的 ID 卡都无法开门,众人的鞋底又没有血迹。凶手似乎能无钥匙、无破坏地进出资料室,制造了双重密室。案发时所有人都称在睡觉,没人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资料室没有暗道,窗户也全从内侧锁住,凶手更不可能在无法预见土石流和美羽借卡的情况下预设机关。凶器灯头附近有一段没有染血,显示凶手握着灯头,以长柄末端击打菅家。菅家双手干净,说明凶手当时就在室内。菅家落在书架下的手机仍亮着手电,暗示案发时没有开主灯,凶手也许不愿让灯光漏到室外。匠与羽々崎在保险箱里找到两册笔记本,从资料推测,円香可能是 15 年前非法制造的克隆体。

二場尝试从排水管窥探 E 室,因存水弯阻挡而失败。离开淋浴室时,匠发现二楼东侧紧急门的读卡器亮着红灯,说明门已解锁,却没有开启。所有人都否认动过它,而门若真正开启,全所都会响起警报。大門和秘书津雲在 E 室外墙猛砸,没有获得回应。两人坚称円香只是大門表亲的孩子,高度相合的 HLA 纯属偶然,否认解锁过紧急门。Pico 关闭水泵,请所有人 1 小时不要用水,想凭水箱水位或泵的变化确认 E 室内是否还有人活动。结果毫无变化,但这只能证明两人当时没有用水。

匠与羽々崎在西栋一层的纸箱缝里找到一支摔坏的钥匙扣笔灯,按下开关只会发出“咔嗒”声。管理室里一架三级短脚梯的中层踏板则有一枚擦痕状血迹,梯脚没有泥。两人随后加入清障,3 小时也只挖开一半。他们不敢呼喊,怕 E 室里的人误以为获救而开门。汇报会上,羽々崎展示笔灯与脚梯血迹,众人都否认知情,只有名波凑近察看笔灯。二場计划第二天从外部排气口放入无人机,大門坚持如果无人机失败便突入,名波则愿戴面具进去,再把面具交给怀有自己孩子的美羽,以自己的命换她母子生还。羽々崎拒绝人为决定谁死。

名波从房间打来内线,请匠接听,说猜到円香由某人的 iPS 细胞制造。羽々崎解释,同一人的 iPS 细胞可分别诱导成精子和卵子再受精,减数分裂会重组遗传信息,所以后代不等于克隆,也可能是女性。结合大門的无精子症、HLA 匹配研究、円香的年龄,匠怀疑菅家以“自家受精”为大門制造了备用器官的孩子。羽々崎提醒,这仍只是推测。匠决定明日找到两人仍活着的证据。

8 月 15 日清晨,名波俯卧在东侧楼梯平台,疑似被人从背后推落,吸入硫化氢死亡。死亡时间约为前晚 6:30-8:30,他 7 点还与匠通过内线。大門约 7:30 最先返回西走廊房间,其他人随后离开,匠、羽々崎、Pico 一直守着东走廊入口,既没人进去,也没人听见门响。如果名波当时确实在东栋,所有清醒者便都有不在场证明。除了东栋里的名波、菅家遗体、昏迷的天野,没有人有机会进入东走廊,志木沢怀疑天野已经苏醒,伪装昏迷杀害名波。二場以落臂试验确认天野无刺激反应,排除了诈病的可能。津雲提出,两名死者都主张突入,凶手也许是为了压制意见才杀人。匠公开资料室的发现:菅家 15 年前已成功用同一人的细胞“自家受精”,円香与大門高度相合的 HLA 暗示她是为移植制造的孩子。名波前夜已察觉这个秘密,两人也可能因此被灭口,反而是匠与羽々崎同时具有“阻止突入”和“封锁秘密”这两种动机。

匠与羽々崎翻窗检查室外,泥地与灌木只有两人新留下的脚印,凶手不可能从外部绕到东栋。二楼西侧紧急门处于解锁状态,两人轻推仍锁着的东门,立即触发响亮警报。三楼西门同样解锁,东门被锁链封死,钥匙由志木沢保管。门上的说明贴纸显示,紧急门停电时自动解锁,复电后不会自动上锁,但案发时电视仍在播放,没人察觉停电。三楼仓库原有五六包气球,如今只剩两包。匠怀疑凶手用气球运送硫化氢,羽々崎却指出,没有气泵便无法给气球灌气。无人机无法穿过排气管,但众人呼叫 E 室时,听见疑似金属敲击的微弱声响。大門以撤资相逼,执意突入 E 室,命令津雲夺取防毒面具,自己持刀挟持 Pico。匠提出假说。

匠的假说

第一通电话里,美羽从未说自己在 E 室,是菅家先认定她在那里,没有来电显示的内线也不能证明位置。匠推断美羽实际躲在自己的房间,借“被困”排除嫌疑,再用所长卡把菅家约入资料室杀害,所谓的“密室”对她并不存在。大厅众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反而说明推落名波的是躲在外面的她。她怀着名波的孩子,若杀未婚夫,必有极深理由。为阻止众人过早突入 E 室,她必须削弱主张牺牲円香的阵营,等救援临近后,再用失踪的气球储存空气,穿过毒气走廊,返回 E 室。E 室电话听筒始终没有复位,円香可能已经死亡,匠坚持美羽应活着受审,腹中孩子也不该被牺牲。大門同意救人,却要匠戴着面具开门,把面具交给美羽,再让她抱出円香遗体,但失去面具的匠自己将死在毒气中。

津雲独自走进东走廊,匠来不及追上,忽然想到可以用气球携带空气。三楼仓库里的廉价气球早已劣化,吹不到 10 厘米就爆裂,这动摇了美羽靠气球返回 E 室的推测。20 分钟后,本应奄奄一息的円香竟戴着防毒面具走上楼。大門抱住円香,这副面具显然正是津雲带下去的,但病了 3 天的少女不可能从成年秘书手中夺走它。备用仪器显示毒气浓度 970ppm。匠进入封门胶带已脱落的 E 室,发现美羽皮肤青绿,倒在床脚,津雲伏在不远处,右手、裤脚、鞋都沾满泥土。匠认定自己此前的推理完全错误:美羽和円香始终都在室内,美羽先在低处吸入毒气死亡,躺在高床上的円香侥幸坚持到津雲突入。羽々崎根据尸僵消退与腐败,初判美羽已死数日,津雲在致死浓度中倒了近半小时,也被认为无救。

当晚道路抢通,市役所职员抵达,从美羽遗体上取回菅家的所长卡。匠在名波房间发现爆裂的绿色气球碎片,猜他也曾试图用气球救人。羽々崎检查了名波的运动鞋、房门、陈设,感叹“是相反的”,让匠每隔 10 秒拉一次资料室门。他切断总电源,原本锁死的门立刻开启,复电后又自动锁闭。

资料室密室真相

资料室使用通电施锁的电磁锁,停电时为防有人困在室内,会自动解锁,复电后又会自动锁死。8 月 13 日深夜,菅家因所长卡在 E 室,切断总电源进入资料室,销毁了可能被警方或匠发现的秘密研究资料(伏线:二場电脑中未保存的论文消失)。菅家剪碎了本可装空气救人的塑料袋,意在让知悉出生秘密的円香死在 E 室。凶手起夜后拿茶水间手电筒照明,撞见菅家背对房门工作,便从后方将他击死,随后去管理室复电检查自己有无沾血,门才意外自动锁死,脚梯上的血迹也由此留下。密室并非凶手刻意制造。

名波死亡真相

名波并非在东楼梯被推落后中毒。内线电话只能证明说话者是名波,不能证明他在自己房间。他可能从一楼西翼管理室打电话,伪造位置后,到凶手房间以掌握的秘密相要挟,为自己可能采取的暴力预造不在场证明。凶手击昏他,再用枕头或毛巾闷死,待东侧无人看守,把遗体抛下楼梯,把从伤口流出的血抹在台阶上。尸体泛绿并非生前吸入毒气的证据,死后久置硫化氢中,同样会经皮形成硫化血红蛋白。名波死时仍穿运动鞋,房内却备有拖鞋,也说明他原本在外行动。

纸箱是众人到来前一天下午才搬入,休假研究员和配送员都不可能遗落微弱照明的笔灯,它应是第一案凶手复电途中摔落的。凶手没有使用入口处的应急手电筒,说明他不熟悉设施(伏线:研究所成员每年演练都会用到),范围缩小到外来者匠和大門。匠曾用过应急灯(伏线),可以排除,大門最早返回房间,有机会和名波单独接触。大門杀人并非为了自己的肾脏,房内透析器属于円香,大門手臂没有透析患者的动静脉瘘,円香却一直以长袖遮掩。抽血时两人都按右臂,也是为了不暴露她左臂的分流。大門原以自身 iPS 细胞制造“备用器官”,却在円香患肾病后决定捐肾救她,为免捐肾一事引出她的身份,才始终伪装成她要给自己供肾。菅家想让円香死,名波又以非法实验秘密逼大門保住美羽母子,两人都与大門救円香的目标冲突,于是先后被杀。最后,大門命津雲冒死入内,把面具交给円香。

消防员复测高处毒气仅 314ppm,津雲虽心肺停止,仍可能复苏。1 个半月后,大門在捐肾术后死于院内感染,円香逐渐康复,津雲则送医不治。警方没有找到凶器,只在大門床上检出疑似名波的毛发与唾液,案件仍无确证。

Schrödinger 密室真相

所谓的密室其实建立在错误的毒气浓度之上。救援后消防反复测量,一楼的硫化氢浓度始终没有超过 350ppm。众人盲信长期闲置的备用检测仪,没想到它的读数早已严重失准。当天原本运往研究所的新钢瓶途中遭遇土石流,既然新瓶尚未送达,仓库里泄漏的就只能是接近用空的旧瓶。按东栋约 300 平方米、层高 3 米计算,内部空气约 900 立方米。即使假设 4 公斤钢瓶还残留 10% 的硫化氢,在 25℃ 下也只有约 0.287 立方米,平均浓度约 319ppm。即便实际残量略多,硫化氢比空气重,沉积在低处,胸口高度也未必一吸即死。美羽并非在通话后不久便死去,她在浓度比外面更低的 E 室中又坚持了 1 天以上,才缓慢死去。如果众人没有被错误读数吓住,及时开门施救,她本可获救。

另一种解答

事件近 5 年后,匠应出版社邀请,把经历改写成基于事实的小说。羽々崎寄来津雲写给円香的信件复印件,信中承认円香是津雲的亲生女儿。匠据此重审两案。

津雲回房时间也与名波死亡时段相接,大門床上检出被害者毛发等痕迹,可能是大門与津雲替换床单,替她顶罪。管理室总闸很高,大門无需脚梯便能操作,小个子的津雲却需要脚梯,与脚梯上留下的血迹吻合。羽々崎以“不熟悉应急灯的外来者”为由锁定大門时,错误地把案发时仍活着的津雲排除在外。若津雲是円香生母,她冒死入室便是母亲救女儿,两起命案也可能都是她所为。

现实真相

案件 6 年后,匠收到美羽读完《Schrödinger 的密室》后发来的信息。书中美羽死亡的结局,其实只是匠对“如果当时没有突入”这一可能性的虚构。实际发生的事件中,匠冲下楼打开 E 室,救出了美羽,她和腹中的孩子都活了下来。获救的円香险遭菅家灭口,津雲杀死菅家,又杀害了察觉自己是凶手的名波,最后试图以自杀结束一切。

本作的噱头是两人被困于一间“Schrödinger 密室”:若两人还活着,贸然开门便可能让毒气涌入,直接夺走性命;若两人已死亡,又必须尽快打开密室回收器官。“开门”本身成为决定生死的观测行为。围绕这一设定,硫化氢、负压、电子门锁、气球、检测仪等物理线索层层铺陈,在结尾集中回收,整体逻辑具有较强的机械感与本格趣味。后半部技术解释偏多,人物讨论也常被原理说明打断,影响了叙事节奏。多重解答与反复翻转始终努力扣住“Schrödinger”这一主题,将不确定性延伸到案件乃至叙事本身,但设计意图有些过于刻意。

 

Posted by on August 28,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0 0 votes
Article Rating
Subscribe
Notify of
guest

0 Comments
Oldest
Newest Most Voted
 
0
Would love your thoughts, please comment.x
()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