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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貴族探偵』(2010)

August 03

1. ウィーンの森の物語

深夜 2 点,凶手悄然潜入老别墅一间没有浴室的客房,床上的男人早已服下安眠药,陷入熟睡。凶手割断了他的左手腕,耐心等待死者流血身亡。他小心地将沾血的剃须刀塞进死者右手,伪造成握刀的姿势。他拿起桌上唯一一把黄铜备用钥匙,着手制造密室。门内的衣架上挂着死者的粗麻布夹克。凶手用一根穿了缝纫线的针,穿过夹克口袋。门上方有一块老旧松动的玻璃,推开就能露出一道缝隙。凶手将线两端穿过缝隙,拉到门外的走廊上,在门外锁好门,钥匙穿在线上,滑落进死者的口袋。他抽回线头时,缝纫线意外崩断,剩下的线头从死者口袋里耷拉出来,密室诡计功亏一篑。

昨晚,都倉计器公司总裁都倉政一带着情妇旗手真佐子、后妻光恵来到这里。真佐子带了一款切特拉牌紫色名牌包,搭扣上刻有圣方济各剪影,与光恵撞款。光恵见状大怒,抓起真佐子的包砸过去,将她赶出山庄。真佐子无奈,只得深夜独自驾车,返回 2 小时车程外的住处。都倉的侄女江梨子透露,真佐子早就用过这款包,光恵应该是故意买下同款,借机发难逼走真佐子。清晨,营业部长正津幸彦上二楼叫都倉,发现房门紧锁,光恵从包里翻出备用钥匙开门,只见都倉倒在血泊中,气绝多时。都倉之子忠仁赶到,与正津合力将晕倒的光恵抬往隔壁房间,江梨子也赶来打了报警电话。不久,警方封锁现场。刑警竹之内展示了一把系着断线的房间钥匙,断定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竹之内询问正津在案发时段凌晨 1-3 点的去向,正津说一直在房间熟睡。江梨子凌晨 2 点左右曾清楚听到汽车引擎发动驶离的声音,怀疑是真佐子中途折返,痛下杀手。

贵族侦探同管家山本赶到现场。山本在门边现场演示密室手法,证实断线长度不够回收,暗示丝线断裂另有隐情。刑警接到报案,真佐子死在自家公寓。据通报,真佐子死于凌晨 4-6 点之间,死因是头部遭到铁管重击。现场的车声与行车时间吻合,排除了真佐子的嫌疑。这意味着山庄内的某人先杀害都倉,再驱车前往真佐子公寓作案。忠仁透露,真佐子怀有身孕,所以光恵有充足的杀人动机。然而,警方发现光恵持有备用钥匙,没必要用线制造密室,反而怀疑起忠仁。忠仁平时与父亲有金钱纠纷,手中又没有钥匙,极可能制造密室,嫁祸他人。刑警在光恵手提包的搭扣上提取到正津的指纹,怀疑他偷走钥匙杀人。管家山本解开真相。

真相

昨晚,光恵故意买来同款皮包,在冲突中暗中调换。真佐子毫无察觉,带走了属于光恵的旧包,里面装有备用钥匙。光恵原计划制造密室,误导警察以为“忠仁伪造密室,嫁祸给有钥匙的光恵,没料到光恵拿错包,没有钥匙”,借此洗清嫌疑。然而,丝线意外断裂,打乱了这套计划。光恵穿针时用嘴舔过线头,断线上残留唾液 DNA,有必要折返房间,回收断线,但此时她手里已没有钥匙。无奈之下,光恵只得在凌晨 2 点驾车追杀真佐子(伏线:汽车引擎声),取回自己的包,再返回山庄,用包里的钥匙第二次进入房间,回收断线,换上一根两端切口平整的新线(伏线),用钥匙锁好门,误导警方认为“凶手没有钥匙,所以才需要用线制造密室”,排除自己的嫌疑。

昨晚冲突时,正津曾帮真佐子捡起掉在地上的皮包,那个包当时已被调换。光恵杀人夺包,事后试图擦净指纹,却漏掉了正面的搭扣。这枚指纹足以证明,光恵如今手里的包,就是昨晚被带走的那只。

2. トリッチ・トラッチ・ポルカ

3 月 4 日上午 9 点,猪饲市一处废弃仓库内发现一具 30 岁左右的女性无头裸尸。死者头部和双肘以下锯断,不知去向。现场墙壁、窗户、木地板上留有大量喷溅状血迹。法医推断,死者遇害后即惨遭分尸。背部有两处创口,凶器疑似刃长约 20 厘米的菜刀,死亡时间在 3 日中午至晚上 8 点之间。案发现场偏僻,又逢周末周边工厂停工,所以没有目击证人。仓库外是水泥地面,未能提取到任何足迹或车辙。案发 3 天后,警方在鹿垣市河滩挖出一个纸箱,里面装有死者头颅、双臂、凶器、衣物、鞋帽、墨镜、饰品、皮包、一盒和式点心。死者为全职太太宇和島逸子,其公寓有翻动痕迹,但现金、首饰没丢。警方锁定了掩埋纸箱的高中教师浜村康介。浜村曾与女高中生开房,不料被人偷拍照片,因此遭到逸子勒索,每月都会去废弃仓库交纳封口费。他承认埋尸,但坚决否认杀人,也有牢固的不在场证明。死者钱包里的收据显示,她在 3 日下午 4:30 购买了和式点心,至少花 1 小时才能赶到废弃仓库,若浜村行凶后返回鹿垣市,绝对赶不上当晚 6 点的居酒屋聚餐。逸子的手账里的记录显示,她原计划第二天去猪饲市,与首字母为“K”的情夫幽会。

老刑警古川推测,去买点心的其实是女替身。案发当天下午 2:00-3:30,逸子一直在美容院烫发。如果逸子离开美容院后立刻在仓库遇害,作案时间就能提前到下午 4:30 前,这样浜村就有充足的时间赶回居酒屋。点心店店主证实,确实有个女人来买过点心。她戴着墨镜和帽子,手上戴着显眼的玫瑰钻戒,还顺便打听去无人看守火车站的路。店主还提到,半小时前刚有一对穿着考究的年轻男女找上门来,自称是警察,特意打听那个女人当时有没有带伞,店主说没看见。年轻刑警尾崎提出质疑,认为替身很难提前拿到戒指。古川随即怀疑起美容院老板娘小関仁美。两人走访美容院,老板娘小関仁美和顾客八木多香絵都证实,下午 3 点左右,她们从镜子里清楚地看到逸子正在烫发,手上戴着戒指。逸子离开时正下着暴雨,时间在下午 3-5 点之间,她手里拿着一把蓝色三折伞。古川赶到废弃仓库,发现现场的垃圾袋里唯独没有那把蓝色折叠伞。他推测,当时伞半开着立在地上,沾上了喷溅的血迹,凶手只能将伞带走销毁。仓库右侧的玻璃窗微微敞开,上面的血迹呈点状连线喷溅,在露出来的左半边戛然而止,而窗外水泥地上却没有半点血迹。这说明,下午 5 点前停的那场暴雨,冲刷掉了飞溅到窗外的血迹,所以案发时间必然在下午 5 点之前。古川自认胜券在握,正企图伪造领带夹证据,仓库深处却突然传来动静。只见贵族侦探和女仆田中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

真相

女仆田中赞同了关于血迹的推理。古川推测案件发生在下午 3-5 点的暴雨期间,若真如此,仓库窗户大开,风雨势必灌入,凶手绝无可能任凭雨水飘进而不去关窗。由此可见,真正的案发时间必在下午 3 点降雨之前。

凶手是小関仁美,逸子在下午 1 点前便已遇害。小関切下死者头颅和手肘以下的长段手臂,安置在假人支架上,披上水蓝色斗篷。下午 3 点,她利用视觉盲区,算准八木多香絵送联络单的时间,让多香絵隔镜远眺,瞥见这一幕,制造出“逸子下午 3 点仍在烫发”的假象。之后,小関戴上逸子的帽子、墨镜、玫瑰钻石戒指,前往和果子店扮演替身,制造了不在场证明。凭空消失的蓝色折叠伞是小関编造的谎言,只为了让逸子冒雨离开的情节显得逼真(伏线:当天降水概率为零,死者出门不会带伞)。

小関仁美同样受到逸子勒索。逸子手账上的情人“K”是贵族侦探(Kizoku Tantei)。

3. こうもり

女大学生寺崎紀子不久前与前男友分手,不料对方纠缠不休,成了跟踪狂。闺蜜安永絵美委托家世显赫的男友安排,陪紀子来到“风媒庄”旅馆度假。两人在庭院散步,偶遇摄影师松野彰。松野聊起蝶阵洞祭典,称那里的护摩灰烬能见证永恒之爱。絵美主动向路过的推理作家大杉道雄搭话。大杉戴着帽子和浅茶色墨镜,身边陪着妻子真知子。作家堂島尚樹、真知子的妹妹水橋佐和子、妹夫水橋洋一也相继现身。紀子正在读大杉的新作《花冠》,书还没读完,佐和子却当众剧透了结局:女主角歩美死于年轻情夫之手,头上戴着雏菊编织的花冠。佐和子一脸兴奋,直言非常憧憬这种死在心上人手里的浪漫。

第二天中午,紀子宿醉醒来。昨晚在露天温泉更衣室,她发现内衣似乎被人翻动过,怀疑是跟踪狂所为,惊恐地拉着絵美喝了一整夜啤酒。紀子来到餐厅,貴生川敦仁正与絵美如情侣般亲密交谈。貴生川身穿高级定制夹克,同样戴着浅色墨镜,身上散发着浓重的烟味,让紀子暗自反感。下午,紀子在凉亭歇息,意外撞见堂島纠缠佐和子,却碰了一鼻子灰。

第三天中午,紀子再次宿醉,错过了午餐。她赶到餐厅时,大杉夫妇、絵美、貴生川已经吃完。大杉感冒怕冷,装病没去和堂島等人参加蝶阵祭,还将甜点让给了妻子。貴生川嗜甜,喝完的咖啡杯旁放着三个空糖包,席间展现出渊博的学识。众人散去前,絵美趁人不备,用手帕包起大杉用过的咖啡杯,藏进包里留念。下午 1:10 左右,蝶阵洞内,佐和子借口上厕所迟迟未归,水橋怀疑她与松野私会,和堂島出洞寻找,遇到独自拍照的松野,松野坚决否认。偏僻树丛中传来惨叫,佐和子被塑料绳勒死,头上戴着一顶雏菊编成的花冠。

園田警部补着着手调查。死者遇害时间约为下午 1 点。案发现场干净,只留下一枚无关的“朝露”牌烟蒂。警方证实,死者头上的花冠是用旅馆走廊花瓶里的假花临时编成,所以凶手必定藏在住客之中。法医证实死者已有身孕。大杉夫妇的不在场证明天衣无缝。大杉十分讨厌香烟,真知子也从不吸烟,两人都说没见过那些假花。堂島承认直到半年前还与佐和子保持着婚外情,证实水橋去洗手间只花了 3 分钟。当时有女粉丝在暗中注视堂島,证实两人确实没有作案时间,而且堂島抽的香烟品牌也与现场遗留的烟蒂不符。曾与死者交往过的松野、死者的丈夫水橋,也都表示不吸烟。贵族侦探带着女仆田中现身。田中来到紀子房间,详细询问了跟踪狂的细节。

逆叙述性诡计

餐厅里那个戴着浅色墨镜的男人并非作家大杉,而是一个长相酷似的替身。此人是个前科犯,数年前曾因冒充大杉吃霸王餐落网,本名叫貴生川敦仁(伏线:紀子第二天闻到“貴生川”身上有浓重的烟味,其实是替身,真正的大杉厌恶香烟)。在读者的认知里,此人为貴生川敦仁。但在絵美、紀子的认知里,此人为“大杉道雄”。第二天絵美来到餐厅,貴生川与絵美“如情侣般亲密交谈”,其实是絵美与心目中崇拜的“大杉道雄”亲密交谈,絵美的正牌男友其实是贵族侦探。第三天的餐厅里,桌边实际只有四人:絵美、紀子、真知子、貴生川(冒充大杉道雄),但絵美的对话中不断提到“大杉先生”,让读者以为现场有五人:絵美、紀子、真知子、大杉道雄、貴生川。(伏线:文中明确提到“四人餐桌”,坐不了五个人。第三天貴生川“坐在絵美对面”,午餐结束后,絵美收起了对面的咖啡杯留念,紀子责备她“那不是大杉先生用过的杯子吗?”说明在紀子的认知中,貴生川就是大杉道雄。)

凶手是大杉道雄。他 3 天前才得知佐和子幻想“戴着花冠被杀”,所以冒险在旅馆拔下假花,制作花冠。妻子真知子作为共犯,全程和替身貴生川配合演戏。案发当晚,她故意翻动紀子的内衣,制造出跟踪狂出没的恐慌,迫使紀子等人留在旅馆。她陪同替身共进午餐,伪造不在场证明,真正的大杉则趁机潜入祭典,杀害了向他逼婚的佐和子。絵美偷偷藏起了大杉用过的咖啡杯,警方只要提取杯上的指纹,便能证实它与前科犯貴生川敦仁的指纹吻合。故事标题“蝙蝠”是像鸟的哺乳动物,暗示替身。

4. 加速度円舞曲


编辑日岡美咲驾车在山道上疾驰,不料一块 1 米多高的灰色巨石突然滚落路中央。她躲闪不及,一头撞了上去,困在车里。贵族侦探的黑色豪车恰好路过,司机佐藤上前勘察,发现巨石有明显的人工搬动痕迹。为找主人索赔,众人来到上方一栋名为“富士见庄”的旧别墅。美咲一眼认出,这栋别墅的主人是推理小说家厄神春柾。她曾担任厄神的责任编辑,此人极度迷信,又钟爱富士山,本在山脚建有主宅,后因视线受阻,才特意买下这栋能远眺富士山的二手别墅用作工作室。众人推门而入,震惊地发现厄神已惨死在书房的床上。佐藤着手查验现场。床紧挨着南墙,死者双膝跪地,上半身斜趴在床上,脸部埋进淡蓝色的记忆枕中。床下找到一座“日本推理大奖”的黄铜奖杯,长约 50 厘米,形似球棒,确认为凶器。结合枕头上的鼻血与死者后脑的凹陷,佐藤推断,凶手先是迎面痛击死者,致其口鼻流血,死者向右倒在床上,右脸贴枕,面朝墙壁,凶手紧接着从背后猛击其左侧头部。死者遇害约在 2 小时前,而美咲撞车是在 40 分钟前,这说明凶手作案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别墅逗留了一个多小时,其间推落了巨石。佐藤与美咲来到别墅后方,在陡坡边缘发现草木有重物碾压的痕迹,断定巨石就是从这里推下去的。在小径尽头前 1 米左右的地上,找到了使用千斤顶和撬棍的痕迹。凶手很可能是听到美咲撞车的巨响,慌乱中匆忙逃离,没来得及掩饰现场。木门外的地砖完好无损,排除了石头曾放在木门外的可能。书房西墙外虽有一扇木门,但被房内一个 1.5 米宽的书架堵得严严实实。

刑警、厄神妻子令子、编辑滝野赶到现场。令子与滝野互相作证,两人中午起便在山脚主宅等候,有不在场证明。滝野暗示厄神曾让他帮忙打掩护,怀疑其在外另有新欢。令子听闻,怒不可遏。令子证实,那块石头原本确实放在厨房后门。贵族侦探将推理全权交由司机佐藤负责。

真相

石头原本的位置恰好挡住了通往厨房后门的去路。佐藤让刑警驾车尝试后退,证实若石头留在原处,车辆无法倒进后门,可见厄神平时出入走的是西侧木门(伏线:美咲回忆去年来访时,厄神车头朝里开,先让美咲等人在正门下车,自己再从内侧开门迎接)。凶手为了制造厄神走厨房后门的假象,必须将车倒进来,这才被迫移走挡路的“富士之石”。书架之所以挡死木门,是因为有人将床逆时针旋转了 90 度。若不移动床的位置,结合尸体姿势,凶手只能穿墙站在窗外,挥舞沉重的奖杯。由此可知,别墅并非第一现场。令子与滝野趁着厄神闭关前一天,提前在主宅幽会,不料厄神意外折返。两人惊慌失措,冲动之下用主宅的奖杯将他砸死,然后将尸体、沾有鼻血的记忆枕、凶器一同运往别墅,伪造案发现场。然而,主宅卧室与别墅书房的床,左右朝向恰好相反,互为镜像。若直接将尸体原样安置,其左侧头部的致命伤便会紧贴墙壁,露出巨大破绽。为了掩盖这一破绽,凶手不得不将别墅的床逆时针旋转 90 度,靠南墙摆放。如此一来,床便占了原本放书架的位置,他们只能将书架推到西墙,挡死了木门。这又迫使他们伪造从后门出入的假象,移走推落巨石。既然枕头是从主宅带过来的,上面极易残留滝野的皮屑与毛发,主宅床垫上渗入的微量血迹,便成为铁证。至于凶手为何不直接将尸体头脚颠倒摆放?那是因为厄神生前迷信,不可能睡北枕。

5. 春の声

3 月,豊郷皐月住进外祖父鷹亮伯爵的府邸。鷹亮急于为孙女弥生招赘,物色了三位候选人:水口身形瘦弱,高宮身材魁梧,尼子身形矮小,戴着一副半透明边框眼镜。贵族侦探入住后,对三人百般嘲讽。晚餐时,鷹亮下达最后通牒,限期三天选定夫婿。晚餐后,窗外下起了雪。管家愛知川匆匆来报,水口从别馆二楼打来内线电话,声音惊恐,称看到一楼的尼子头部左侧流血,似乎遭到殴打,电话随即中断。皐月、侦探、保镖佐藤一行人赶往别馆。别馆内,一楼住着尼子,二楼住着水口,三楼住着高宮。众人赶到二楼,只见水口俯卧在电话旁,已经断气,背部深插着一把水果刀,正是尼子房间的物件。一楼,尼子面部遭金属棍多次重击致死,凶器取自玄关雕塑,此时已不知去向。尼子脸上戴着一副备用黑框眼镜,原本佩戴的眼镜已经碎裂,丢在烟灰缸里,下面压着一张侦探的名片。皐月离开别馆时,特意留意了玄关处的雕塑,确认右侧确实少了一根金属棍。三楼,高宮倒在门后,被绳索勒颈身亡,右手紧攥着一枚镀金纽扣。弥生听闻惨剧,贫血发作,回房卧床休息。侦探将这三起命案分派下去,由女仆田中、管家山本、司机佐藤各自独立调查。

案发两天后,山本前来汇报:三名死者的遇害时间在 10:00-10:30 之间。别馆外的雪于 10:10 停了。水口在 10:20 打过求救电话。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成了完美的雪地密室。佣人们也汇报了各自发现的疑点。刺在水口背部的尖刀并未拔出,刀柄上只有尼子的右手指纹。内线电话的听筒上只有水口本人的指纹,而且他额头上有一处新受的肿块。尼子右侧头部被重金属棍正面击中,凶手为防留下指纹,行凶前便擦净了凶器,极可能是个左撇子,而嫌疑人中只有高宮是左撇子。装有碎眼镜的烟灰缸上只有高宮、女仆的指纹,唯独没有尼子自己的指纹。高宮身上穿着尼子的衣裤,尺寸严重不合,手里还攥着从水口夹克上扯下的右袖扣。刑警怀疑是主宅里的人(比如弥生)伪造了内线电话,以此制造密室假象。

山本破解高宮案

尼子从背后交叉双臂,勒住高宮的脖子,致其死亡。高宮临死挣扎时,若要扯下身后凶手的纽扣,受双手交叉角度限制,只能扯下左袖扣,但他手里握着的却是右袖扣。这说明纽扣是尼子事后故意塞入嫁祸的。两人挣扎时打碎了眼镜,也震裂了烟灰缸底部。即使清理掉碎玻璃,裂纹依然扎眼。尼子只好把破裂的烟灰缸和眼镜碎片一起端回自己一楼的房间。他利用所有房间备品一模一样的特点,拿自己房里完好的烟灰缸去高宮房间做了替换。他把破烟灰缸带回房间时,随手压在了晚餐时侦探发给他的名片上。这证明烟灰缸在晚餐后移动过,排除了女仆清晨打扫擦掉指纹的可能,也解释了为什么尼子房里那只破烟灰缸上,只有高宮先前留下的指纹。这个多余的举动,反而让他露了马脚。

田中破解尼子案

水口正面击杀尼子。水口从雕塑底座拔出金属棍时,若真想用左手挥击,本该顺手抽取最左侧的棍子,否则中间高耸的雕塑会碍手碍脚,他偏偏拔了最右侧的那根,证明他潜意识里习惯用右手,只是刻意换到左手作案,冒充左撇子。水口打电话报案时,脱口而出看到“尼子左侧头部受伤”,这其实是凶手正面施暴时的视觉误判,恰恰证明他就是正面行凶的真凶。

佐藤破解水口案

高宮为了防止行刺时血迹溅到衣服上,特意偷来尼子那套不合身的衣裤换上,这才去刺伤水口。他故意浅浅刺入而不拔刀,是为了保留刀柄上尼子的指纹,以此嫁祸。水口倒地时头上撞出新肿块。他早上曾绊倒在门槛上磕出肿块,醒来后误以为自己再次摔倒晕厥。他处于亢奋状态,没察觉到背部的刀伤,下楼锤死尼子,在打电话伪造证词时,背部的致命伤发作,倒地身亡。最后死去的水口从未离开别馆,所谓的雪地密室子虚乌有。

本书是一部硬核本格短篇集,旨在解构传统的推理叙事。麻耶雄嵩塑造了一位华丽傲慢的“贵族侦探”,颠覆了经典的安乐椅侦探模式。这位侦探将繁琐的现场搜查、严密的逻辑推演全盘甩给全能仆从,自己只管品味红茶,收割最终的赞誉。书中诡计设计精巧,涵盖物理调包、时间与天气错觉、双重替身盲点等经典元素,最后一篇更是上演了一出黑色幽默式的连环互杀闭环。麻耶雄嵩游走于荒诞的权贵特权、严密的本格逻辑之间,完成了对古典推理的一场绝妙致敬与戏谑。

 

Posted by on August 3,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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