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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November 2025

金子玲介『クイーンと殺人とアリス』(2025)



高中生麻木想空劝说猜谜搭档佐藤七色一起参加名为“解谜偶像”的新型偶像选拔,两人通过了网络谜题测试的初审。该项目总制作人是曾打造国民偶像团体“Pastel 学院”的传说级人物鯨井玄二。在二次审查现场,想空与七色凭借压倒性的猜谜实力晋级,结束后遇到了同样晋级的志村聖来。聖来现年 21 岁,以前是乐队成员,性格爽朗。24 岁的石崎真昼夜也通过了二次审查,共有八名候选生晋级最终选拔。他们一起乘船来到鯨井玄二拥有的私人岛屿“帽子岛”上,参加为期四天三夜的合宿,随行工作人员包括摄影师星川壮太、导演牛嶋加寿也、AD 三島理紗。岛上有名为“芋虫之塔”的奇怪建筑和粉色心形的别墅“心脏馆”。分配房间时,七色通过阿弥陀签抽到了全馆唯一没有窗户的 14 号室,想空抽到了 9 号室。除了想空、七色、聖来、真昼外,候选生还包括没有美貌的小松原瑠璃、关西高中女生橋部優奈、地下偶像山瀬茜、播音员风格的大学生雪平心愛。鯨井玄二公布组合名为“Queen & Alice”,既谐音“Q&A”,也隐含了推理小说家 Ellery Queen 与《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关联。合宿每晚淘汰一人,手机全部没收。猜谜作家重海ツバサ承认沙滩上的漂流瓶是他放置的谜题,优奈瞬间解开谜题。

漂流瓶的谜题

漂流瓶读音“ボトル”,与“ボ・取る”同音,意为“去掉 Bo(ボ)”。“帽子岛(ボウシジマ)”去掉“ボ”即为“牛嶋(ウシジマ)”,所以收件人是导演牛嶋加寿也。

声音制作人杉尾隆久开始对众人进行声乐和腹式呼吸训练。第一天下午,众人前往胡萝卜田和“芋虫之塔”参观。早按抢答环节中,想空和七色展现出压倒性实力率先晋级,聖来凭借音乐和杂学知识紧随其后,茜和瑠璃也勉强取得分数,而心愛因关键题失误被判失格。之后的解谜环节,七色再次以全对的优异成绩领先,想空则稍显逊色。最后一道数字关系的难题仅有七色一人解出。


数字关系题目解答

屏幕上显示了三组数字 “7→6、11→4、13→?”,箭头从上指向下,中间被一条横线穿过。箭头中间的横线代表心脏馆的地板,数字代表心脏馆的房间号,箭头表示垂直关系。二楼的 7 号室下方是一楼的 6 号室,二楼的 11 号室下方是一楼的 4 号室,二楼的 13 号室下方是厨房。正确答案是“厨房”。

心愛因身体不适而缺席晚餐,众人随后在二楼房间发现了心愛的“尸体”和留下的死前讯息——用红色胶带拼出的图案。这其实是鯨井策划的“第一晚淘汰者”谜题,心愛并未真正死亡,已被内定淘汰。众人根据死前讯息推理解谜。


七色的解答

图案是一条带有多个节点的红色线条,代表新干线路线图,左端代表新大阪,右端代表东京。图案上共有 17 个点,说明是一辆各站停靠的“回声号”列车。图案上有一个红色的 X 标记,对应“三島站”,指向工作人员三島理紗。

真昼的解答

图案像长蛇座(うみへび座),取“海(うみ)”和“蛇(へび,音同 heavy)”的谐音指向重海,红叉则是该星座的主星“星宿一”。

正确答案是三島。解谜结束后,心愛作为首位淘汰者乘船离岛。第二日清晨,聖来迟迟未现身,三島、七色、想空前去查看,发现聖来已在自己的 1 号房内身亡,胸口插着一把厨房里的菜刀。现场模仿 Alice in Wonderland 中的情节,白色床单上画有巨大的黑桃图案,尸体位于图案中央。聖来带来的白色泰迪熊“小白”被涂满了红色油漆,嘴里原本白色的玫瑰也被涂红。凶手使用了一楼储藏室的水性油漆,已完全干透,由此推测作案时间在凌晨 5 点前。鯨井拒绝报警,将这起真实的杀人案作为选秀的最终考题,宣称找出真凶者直接出道。两组人马分头调查,七色和想空负责一楼,真昼和瑠璃负责二楼。真昼在现场洗手间发现两根红色短发,这让唯一的红发者茜嫌疑陡增,但茜坚称是凶手栽赃。瑠璃怀疑心愛并未真正离岛,但三島证实昨晚目送其乘船离去。七色回看录像,发现聖来在昨天的猜谜中多次在“答案确定点”之前按下抢答键,却仍能答对,怀疑她提前知晓答案。真昼在玩具熊腹部闻到了血腥味,推测是聖来死前用血写下的“死前讯息”,而被涂成黑色的床单黑桃图案下则隐藏着一个烧焦的小洞。

凶案解答

聖来在死前用血在熊肚子上写下了死亡讯息,凶手为了掩盖,模仿 Alice 中“把白玫瑰涂红”的情节,用红油漆覆盖了熊。床单上有烧焦的破洞,是凶手行凶时掉落了打火机所致,凶手画黑桃是为了掩盖破洞。凶手是唯一的吸烟者重海。他曾与还是高中生的聖来发生过肉体关系,聖来认出他是选秀出题人,便以此勒索他,要求提前泄露猜谜答案。为了维护作为猜谜作家的声誉,重海决定杀人灭口。

逆转解答

七色指控 AD 三島理紗杀害了第一晚淘汰的雪平心愛,破绽如下:

  1. 第一晚众人以为心愛乘船离开时,只看到了一盏灯,但接送的渔船上挂满了灯泡。这说明那晚船根本没来,三島取消了船只,在黑暗中杀害了心愛。
  2. 三島随身携带的包上原本挂着绿色养生胶带和茶色布胶带,现在茶色胶带不见了。
  3. 心愛曾对三島使用平语,暗示两人认识。

心愛小学时曾弄倒热水壶,意外导致三島毁容,毁了她的偶像梦,所以三島杀人报复。三島利用茶色布胶带将尸体捆绑在栈桥底部的结构上,利用涨潮时的水位掩盖尸体,打算等众人离开后处理。

在竞技解谜中发生了真正的杀人案,现场布置模仿 Alice in Wonderland,结尾解谜后给出一条意外的真相。角色的塑造略显夸张,动机亦较为仓促。

 

Posted by on November 18,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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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穴『変な地図』(2025)

【沖上喜見子的手记】沖上喜見子坦白年轻时曾杀害多人,希望在去地狱之前,至少向她的丈夫和一位名叫果乃的人传达真相。她的故事始于她的出生地——河苍湖母娘山。



2015 年 7 月 6 日,矢比津铁路公司的社长大里幸助在宿醉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公司旗下的母娘山隧道内,距离湖隐站入口 2.3 公里处。他意识到,几分钟后 6:12 的首班车就将从湖隐站开出,他在单线隧道的狭窄空间内根本无处可躲。他跑向最近的第二非常口,却发现门锁的金属拉杆被动过手脚,卡住了无法打开。他拼命跑向 1 公里外的第三非常口,途中在枕木上发现了未干的血迹,回忆起昨晚(周日)曾与公司会长矢比津啓徳吃过饭。就在他即将跑到第三非常口时,他听到了火车的轰鸣声。他冲上台阶打开门,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景象”,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2015 年 7 月 2 日,建筑系大学生栗原文宣正为求职所困。“小田笠设计舍”给了他一个家庭作业:回答“为何学习建筑”。他学建筑是受母亲影响,她曾是建筑工程学副教授,但在栗原 5 岁时生下妹妹沙耶,因难产去世。他因此创伤,无法在他人面前谈论母亲。本周六,栗原应父亲之约回到老家,父亲想卖掉栗原已故外祖母知嘉子在饭田桥留下的老宅。栗原看房时发现诸多疑点:父亲在带他去洗手间时,故意从客厅绕远路,而不是走更近的走廊;屋子打扫得很干净,唯独浴室和脱衣所布满灰尘;浴室的垂直扶手是下方的固定处松动了,而不是平时受力的上部。




栗原推断,外祖母知嘉子是在这间浴室自杀的,扶手下方受力是用于上吊,而父亲绕路是出于对现场的恐惧。父亲承认知嘉子用铁丝吊在扶手上自杀,他和栗原的母亲是第一发现人。栗原注意到知嘉子的书房地板上有擦痕,又从沉重的书架后发现了一张沾有血迹的奇怪地图。栗原进一步推理,外祖母并非直接上吊,而是先在浴缸中割腕自杀未遂,导致地图沾上血迹,随后才用手边的铁丝在浴室扶手上吊,导致扶手下方受力损坏。父亲证实,外祖母死时手中握着这张地图,但在警察来之前,栗原的母亲悄悄拿走了地图,藏在了书架后面。栗原意识到,母亲直到去世前一直在独自秘密调查外祖母的自杀之谜。栗原连夜返回饭田桥老宅,在书房的小柜子里找到了母亲的调查笔记、一本烧焦的笔记本、外祖母的户籍副本。笔记证实,外祖母在自杀前烧毁了她的研究笔记,但撕下了笔记第一页的地图带入浴室。母亲推测,笔记的结尾是 15 张照片,其中隐藏的真相是导致外祖母自杀的原因。1991-1997 年间,母亲通过地图比对,最终在 1997 年 7 月 15 日确定地图上的地点是 R 县的河苍湖集落和母娘山,但她在计划实地调查的一个月后就去世了。栗原决定继承母亲遗志,动身前往河苍湖调查。

【沖上喜見子的手记】河苍湖集落中的女性地位极低,婚姻由男性决定,不允许靠近船只。喜見子的家里有父母和姐姐知嘉子。在村庄和母娘山之间有一个大湖,湖边排列着无数石塔,湖对岸的山脚下有一座三角屋顶的祠堂,石塔和祠堂是为了封印住在母娘山里的“魔”,防止它过来。

2015 年 7 月 5 日,栗原文宣乘坐巴士前往 R 县,途中阅读外祖母的测量学手册,了解了“三角点”的概念。他经 R 站转乘矢比津铁路,在伊乃田站因不熟悉当地排队规则,与一名醉汉发生冲突,幸得年轻女警官帆石水あかり帮忙解围。あかり邀请栗原去湖隐站附近她家经营的“帆石水亭”旅馆下榻,谎称有学生折扣。途中,他们经过湖隐集落的废墟,栗原感到一阵冷风。他注意到一个被栅栏围住的“三角点”,あかり曾听她祖父说,这个三角点大约 70 年前被人蓄意砸碎掩埋,重建时加上了栅栏。栗原在旅馆见到了あかり的父母,参观各楼层时见到了父亲永作 1994 年获得业余相扑冠军的照片、一张あかり和她已故弟弟雅也的合影、一张单独悬挂的“名士:矢比津啓徳会长”的照片。晚餐时,栗原展示了那张奇怪的地图,永作明显变得紧张。あかり觉得地图上的妖怪眼熟,仿佛在学校图书馆的某本书上见过,但想不起来。あかり提及矢比津铁路正在推进河苍湖的旅游开发计划,永作严厉地禁止她谈论与矢比津有关的事。

晚饭后,あかり告诉栗原,矢比津啓徳是当地大地主,也是矢比津铁路的会长,她怀疑父亲欠了矢比津的债。あかり还透露,矢比津最近曾来旅馆,与她父亲在宴会厅密谈了 5 个小时。她断续听到了“河苍湖开发”、“秘密”等词。栗原查出矢比津铁路打算在母娘山隧道的中央建造一个隧道站,还打算修建通往河苍湖废墟的步道。当晚午夜,栗原醒来,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旅馆外,随后悄然驶离。


7 月 6 日清晨,栗原前往湖隐站,在昨天那个路口再次感到了冷风。他登上了开往柿童的首班车。当电车进入母娘山隧道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传来刹车声和汽笛声。列车急停,驾驶室的玻璃上沾满了血迹。年轻的驾驶员因过度震惊而无法行动,他颤抖着说,有个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栗原注意到撞击声先于刹车声,这很不寻常。他接过无线电,向柿童站的站员スガワラ报告隧道内发生了人身事故。乘客们从列车停靠点附近的第三非常口撤离,站员スガワラ用钥匙打开了门。栗原询问后得知,门上的拉杆是紧急用的,平时职员都用钥匙开门,以防磨损。栗原注意到列车停在隧道中央第三非常口附近,这正是新“隧道站”的预定地点,但现场并无施工迹象。在疏散隧道的出口处,スガワラ发现门内侧的拇指锁竟然是开着的。栗原在隧道外收到あかり的未接来电,回短信报了平安。包括栗原在内的五名乘客分别坐上了两辆警车,一位同车的和服老妇人感谢了栗原,提到她年轻时也曾因工作多次前往河苍湖,还提到了“古堂”和“石塔”,但被一个电话打断了。栗原在母娘山登山道入口下了警车。

【沖上喜見子の手記】喜見子的姐姐知嘉子通过旧书自学。1937 年,一个测量团受当地有钱人委托调查母娘山,姐妹俩遇到了团里一位名叫ジュン的外国青年。知嘉子对测量学产生浓厚兴趣,每晚都去找ジュン学习,了解了“基准点”和“三角点”。调查团离开时,ジュン送给知嘉子一张母娘山的地图。知嘉子凭借所学知识,绘制了一张河苍湖集落的地图。母亲想让父亲送知嘉子去上学,父亲看后大怒,将地图撕毁,殴打了母亲和知嘉子。

栗原沿着登山道进入河苍湖集落废墟,发现这里的一切都与地图一致,但已是一片死寂。

【沖上喜見子的手记】测量团离开一年后,村里发生异变。一些古老的石塔出现了被利器劈砍的“不自然的伤痕”。某晚,喜見子目睹母亲梦游般地走向母娘山,消失在湖边,次日又像没事一样躺在床上。喜見子的朋友シホちゃん也见过她的母亲做过同样的事。喜見子将此事告诉了知嘉子,知嘉子拉着她去调查山脚下的祠堂。知嘉子独自进入祠堂,出来时脸色苍白,警告喜見子不要进去。第二天早上,知嘉子失踪了,湖边所有的石塔都刻上了如同怪物的爪痕。喜見子认为是知嘉子打开祠堂,破坏了结界,导致姐姐被“魔”掳走。她出于愧疚向父母坦白了她们去过祠堂。当晚,母亲独自前往祠堂调查,回来时拿着一张古老的地图,上面描绘了母娘山里的怪物和一个走向山的女人背影。这张地图在村里引起恐慌,村民们生活在“魔”会再次降临的恐惧中。



栗原在河苍湖废墟调查,确认了湖边所有石塔上都有三日月图案和人造伤痕。他调查了沿海的废弃民宅,在一间房子里发现了大量学术书籍,书的扉页上写着“沖上知嘉子”,确认了这就是他外祖母的家。栗原调查了祠堂,在里面发现了一个与石塔形状相似的木雕神像。他绕到神像后方,发现这是一个张开双臂的女性雕像,奇怪的是它是背对着祠堂入口。栗原接到あかり的电话,称她的父亲从早上起就失踪了。栗原查看手机新闻,确认今早的人身事故死者是矢比津铁路的社长大里幸助,新闻照片中的大里非常矮小。在返回湖隐的电车上,栗原看到 SNS 上流传着今早事故车辆的照片,其中车头正面的血迹位置非常高。回到帆石水亭,栗原发现昨天还在的两个金属晾衣架少了一个。あかり回忆,昨晚 12 点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深夜后院曾传来一阵像锯子的刺耳声音。栗原立即调查了后院的储藏室,发现了失踪晾衣架的底座和一根锯断的金属短棒。

隧道杀人推理



今早事故照片上的血迹位置对于矮小的受害者大里来说高得不正常。驾驶员称受害者“突然”出现,发生事故的第三非常口的门高出轨道。犯人将醉酒的大里带入避难隧道,在始发列车即将通过时,在第三非常口处使用了一个 Y 形的支撑杆,像长叉一样顶住大里的身体,将他从高处推向列车,导致了高位的血迹。(证据:犯人用后院锯断的晾衣架的 U 形金属末端制作了这个工具,あかり听到的金属噪音就是切割声。)犯人是永作,他通过避难隧道逃到国道,留下了未上锁的出口门。永作拥有相扑冠军的力量(伏线),其失踪时间与作案时间完全吻合。

あかり激烈反驳,质问为何要用如此复杂的手法,而不是简单地将尸体丢在铁轨上。栗原无法回答,あかり哭着将他赶走。

【沖上喜見子的手记】知嘉子失踪半个月后,集落长宣布全村迁移。喜見子偷偷带走了姐姐知嘉子留下的手制地图。

7 月 7 日,栗原文宣复盘河苍湖废墟的照片,注意到村里遗留了过多的生活用品,推断村民们并非逐渐搬离,而是进行了一次匆忙的集体迁移。他根据地名推测,村民们迁移到了没有湖的新地方,故称之为“湖隐”。栗原前往湖隐集落,在车站遇到了一位名叫腰沼的老站员。腰沼曾是大里幸助的导师,不相信大里会醉酒误入隧道。腰沼透露,十多年前,矢比津会长否决了大里为母娘山隧道增设紧急出口的安全升级提案。五年前,矢比津将自己的私生子立为继承人,彻底激怒了大里,作为报复,大里强行推动了河苍湖旅游开发计划,意图在母娘山隧道内进行大规模工事。大里的死将导致该计划中止,矢比津会长是最大的受益者。腰沼还证实,矢比津确实会利用债务胁迫当地商人从事非法活动。栗原看到矢比津会长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帆石水亭,瞬间想通了整起案件。

杀人手法的必要性

矢比津会长以豁免永作的巨额债务为条件,指使他谋杀大里。杀人手法必须采用“正面撞击”的血腥方式,是为了利用铁路员工的迷信,让所有人都对在那个地点施工产生心理阴影,迫使开发计划流产。

矢比津在正午 12 点的町内广播声中离开了旅馆,栗原由此推断出永作的全盘计划。永作伪装成意外,在母娘山的山谷坠崖,以便家人能拿到他一个月前刚购买的巨额人寿保险。矢比津会长在 12 点准时拜访,目的就是为永作的妻子制造不在场证明。栗原赶到山谷,找到了永作坠崖前拍摄的视频,其中故意录下了正午 12 点的广播声和伪造的失足。救援队将永作送往医院,但他生命垂危。あかり的上司入丘私下承诺,如果能找到永作和矢比津是凶手的确凿证据,他就重启调查。当晚,あかり和栗原复盘了案件疑点:

  1. 大里的手机上只有一个拇指指纹。
  2. 手机上设了 4:30 和 5:50-6:00 每分钟一次的闹钟。
  3. 第一、第二非常口的锁孔被大里自己的头发堵死了。
  4. 永作的自杀视频中有奇怪的拖拽脚步声,膝盖有非坠崖导致的严重撕裂伤。
隧道杀人真相

永作背着大里和金属叉,在黑暗中被 4:30 的闹钟惊吓,不慎摔倒,导致膝盖严重受伤。他无法再背负大里,于是改变计划,让大里自己“走”到第三非常口。他设置了 5:50 的连环闹钟来吵醒大里,用衣服擦拭了手机屏幕,接着用大里的头发堵住了更近的第一、第二非常口。大里被 6:00 的闹钟叫醒,按停闹钟时留下了唯一的指纹。他发现火车即将到来,前两个出口被堵,只能跑向第三非常口,埋伏在那里的永作用 Y 形金属叉将他推向列车。



7 月 8 日,栗原再次注意到湖隐车站附近那股奇怪的冷风。他绕道至下一站巻鶴海,沿河走回湖隐集落,发现那里是由三栋长屋组成的 24 户住宅区,其中一个房间锁了一把新的南京锁。他去巻鶴海的工具店买螺丝刀,途中在公民馆休息,意外遇到了火车上认识的老妇人——乡土史教授富永松乃。栗原拜访了富永的研究室,在书架上发现了一份母娘山和集落的复合地图,富永说是 20 年前一个年轻女人带来的,栗原猜测那人是自己母亲。地图的上半部分是现任会长父亲矢比津剛堂在 1937 年为修建军用物资铁路而测绘的,那次调查发现母娘山有一条巨大的断层,极易塌方,无法修建隧道,因此 1940 年的铁路只修到了湖隐,矢比津剛堂在隧道开通前猝死。现在的隧道是 1965 年用新技术建成的。栗原将他的“怪物地图”交给富永研究。栗原在大学图书馆查阅了 1965 年的报纸,得知矢比津剛堂死于车祸,但他临死前与儿子啓徳单独密谈了 10 分钟。图书馆的冷气让他想起了湖隐的那股冷风,他立刻查看了 1948 年的航空照片,随即顿悟,马上约あかり在湖隐站汇合。

【沖上喜見子的手记】河苍湖的村民们迁移到了湖隐的长屋,喜見子的父亲在抵达五天后去世了。村里的男人在严酷的铁路铺设工作中变得日益暴躁。喜見子在河边与ジュン重逢,他现在是铁路公司的现场指挥。村里的男人发现喜見子与ジュン私下见面,对她和她的母亲进行了残酷的殴打。喜見子下定决心,向ジュン借了测量学书籍,之后再也没见过他。手记的最后一句是:“是我杀了他。”

7 月 8 日,栗原与あかり在湖隐站汇合,揭示了矢比津啓徳的秘密。

矢比津的秘密

湖隐车站附近的冷风是母娘山的冷空气顺着森林中一处明亮的小路吹过来的,这里的树木更细,年龄推算为 75 岁,即 1940 年左右种植,说明它们是矢比津剛堂在 1940 年为了修建铁路而砍伐树木时留下的痕迹。剛堂试图绕过富永教授提到的“断层”,修建一条倾斜 7 度的隧道,但这条明亮的小路只倾斜了 6 度,说明剛堂的计算发生了错误,导致他挖进了断层,引发了一场大型的塌方事故,将工人们活埋。战时政府将这起事故掩盖,现在的母娘山隧道是 1965 年在其旁边新建的。矢比津会长从他父亲临终前的 10 分钟密谈中获悉了这个秘密,而大里的“新车站”计划中的“步行隧道”恰好会挖穿旧隧道,暴露父亲的罪行,所以矢比津必须杀掉他灭口。

当晚,两人回到帆石水亭,发现旅馆一片漆黑,矢比津会长的黑色轿车停在外面。他们在厨房发现了大片血迹和一瓶破碎的酒。两人循着台车的轮迹和血迹,穿过湖隐废墟,来到那个上了南京锁的房间,在床下发现了被捆绑的矢比津会长。一名黑衣袭击者出现,用手制长矛刺伤了あかり的脚踝。栗原抢下了对方的刀,袭击者逃走。栗原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沖上喜見子的完整手记,是写给一个叫果乃的人。栗原意识到袭击者就是あかり的母亲——旅店老板娘帆石水果乃。

栗原与果乃在森林中对峙。果乃承认偷听到栗原的推理,随后约矢比津会长前来,在录音时套话。矢比津不仅承认了罪行,还对她进行性骚扰,她一怒之下用酒瓶将其砸倒。她原计划在湖隐废墟中将其虐杀再自杀。栗原揭示,果乃多年来一直在调查母亲喜見子手记中提到的“罪行”,她有意嫁入帆石水亭,是因为其地理位置位于河苍湖集落河湖隐集落的中间,便于展开调查,废墟中的上锁房间是她的“秘密基地”。栗原提出一个赌约:如果他能正确推理出喜見子的罪行,果乃必须自首。

喜見子的罪行

喜見子想要杀死村里所有施暴的男人。她利用从ジュン那里学来的测量知识,结合她的石雕技能,摧毁了湖隐附近真正的三角点,在错误的位置放置了一个伪造的三角点,导致矢比津剛堂的隧道工程从 7 度倾斜变成了 6 度倾斜,直接挖进了断层,引发了塌方事故。

果乃承认栗原赢了,但随后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意识到栗原骗了她,矢比津还活着。她陷入疯狂,抓起刀要冲回去杀人。为了阻止果乃,栗原故意将左臂刺向了她挥舞的刀刃,恳求她为了あかり活下去。果乃最终放弃了抵抗,被赶来的警察逮捕。


7 月 9 日,栗原在医院处理了臂伤。他独自在酒店复盘,重新查看了烧焦的笔记本,注意到最后 15 张照片是稍微错开粘贴的,说明它们是一组有顺序的单品,其实是外祖母知嘉子在“秘密基地”拍下的 15 页“喜見子手记”。栗原回忆起父亲描述外祖母性格坚强,认为她不会仅因为发现妹妹的罪行而自杀。在大学里,富永教授向栗原演示了“红茶染制”的“做旧”技术,确认栗原的地图是被人为做旧的。栗原立即返回河苍湖的祠堂,发现木像旁边的灰尘很薄,进而在其下方发现了一个工作室,里面有制图工具、金平糖、红茶罐、一本《妖怪画集》、大量地图的失败品。あかり打来电话,她终于想起地图上的“怪物”像是一种名叫“紫斑风铃草”的花。在警察局的会面室,栗原向果乃揭示了最后的真相。栗原准备离开,あかり赶到车站,告诉他永作的意识已经恢复。在返回的火车上,栗原对外祖母的自杀有了最后的顿悟。7 月 12 日,栗原在家人的鼓励下,释然地走向“小田笠设计事务所”的最终面试。

奇怪地图真相


村民所恐惧的“魔”,其实是火山爆发。石塔上的三日月图案不是月亮,而是村庄的地形。河苍湖原本是一个三日月形的岛屿,后来火山喷发的熔岩将其与大陆连接,形成了现在的地貌。地图不是古代遗物,而是知嘉子和村里的女人们在工作室里批量生产的,目的是为了让知嘉子逃离村庄。她们利用了村民的迷信,先是伪造了“爪痕”,然后由知嘉子“发现”了用红茶做旧的“古代地图”,伪造了“被魔掳走”的假象。地图的真正用途是逃生,上面那些奇怪的怪物其实是花。村里的女性们利用买来的花种,在通往国道的山路上种下了一条“花路”,地图上的怪物(如紫斑风铃草)与山路上的花朵一一对应。知嘉子正是依靠这张“花之地图”才得以独自翻山逃脱。

知嘉子留下了多份地图,希望妹妹喜見子也能逃出来。然而,她在最后一次调查时找到了喜見子的手记,得知她的“古地图”逃跑计划间接导致喜見子实施了“三角点”谋杀案,摧毁了整个村庄,这份巨大的失败导致了她的自杀。在工作室制作地图是村中女性一生中唯一的快乐时光,知嘉子自杀时紧握地图,不是出于愧疚,而是为了拥抱她最快乐的记忆。

小说采用了“过去手记”与“现代调查”的双线叙事,通过一份贯穿全书的奇怪地图,将当下的隧道谋杀案与一段尘封的重大塌方事故紧密勾连。核心诡计用到建筑学和测量学的冷知识,达成了字面意义上的“尺度宏大”。结尾对地图的最终解读堪称神来之笔,将一个看似民俗诅咒的恐怖故事,彻底升华为女性反抗的悲剧,立意深刻。全书情节高度浓缩,线索密集,图片纷呈,延续了作者的一贯风格。

 

Posted by on November 1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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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青玩具堂『奇想怪談×天外推理 今日も彼女と”溜息”のオカルト研究会』(2025)

高野聖向水井境太郎求助,称自己可能被同班同学加賀見清花“咒杀”。高野曾与加賀見短暂交往,但加賀見不断向他发送问卷,追踪行动,他不堪重负,提出分手。分手后,加賀見用一台老式胶片相机拍了高野的照片,称是为了“社团活动”。高野打听到加賀見加入了“灵异研究会”,且该社团真的有人被诅咒了,于是请求境太郎帮忙调查加賀見拍摄照片的真正目的。境太郎从社团教室的门缝偷看,与里面的宇津機理世部长意外对视,宇津機受惊撞倒柜子,被文件掩埋。境太郎谎称想要加入社团,宇津機介绍社团活动是验证校内 BBS “怪谈平台”上的传闻,邀请境太郎和加賀見周末一同参加一个关于“天狗”怪谈的实地考察。

第一話 天狗隠しの怪

境太郎回家后,开始阅读宇津機给的怪谈打印稿《老家附近住着天狗,我哥的朋友被掳走了》。投稿人“きーち”的哥哥ユウちゃん小学六年级时与朋友们在山中失踪,第二天被找到,但其中一位朋友タツヨシ却再也没有回来。当地有在屋顶放置“天狗饼”供奉天狗的习俗。きーち的祖父曾讲过一个朋友丘虎吉的故事:虎吉遭受霸凌,被迫爬上屋顶偷盗天狗饼,有次爬上树朝霸凌者撒尿,之后便消失无踪,霸凌者的鼻子则肿胀如天狗。哥哥写的日记详细记述了失踪经过:他和朋友アタゴ、ヒラヤマ、ヨコカワ、タツヨシ一起去山上的“天狗松”,休息时哥哥的手机突然响起,接着大量乌鸦尸体从树上落下,一只死鸦击中了タツヨシ,打掉了他的眼镜,他惊慌失措地跑进山林深处。众人追赶不及,在山中迷路,哥哥和アタゴ与其他人走散。天黑后,哥哥看到一个倒挂的白色人影,但アタゴ说只是塑料袋。哥哥看到タツヨシ的身体浮起,露出一张可怕的红色面孔,升空消失。哥哥随即失去意识。きーち补充,哥哥的毕业纪念册上没有タツヨシ的名字,一则网络新闻称当时有五名儿童失踪。

周日,境太郎在车站与加賀見清花、宇津機理世会合,宇津機带来的纸版报道说“五名儿童全部找到”。他们在车站见到了投稿者石鎚(きーち),她其实是一名高二女生,为了隐藏身份而伪装了性别。一行人前往山中,天空突然转阴,开始下雨。宇津機解释这是她的“雨女”体质,一到人少的地方天气就会变差。到达天狗松后,宇津機开始解谜。

真相

祖父故事中的“丘虎吉”是虚构的,“虎吉”的名字源自日本怪谈《仙境异闻》中被天狗拐走的少年寅吉,而 丘 + 虎 = 虚。タツヨシ也是虚构的,是哥哥在升学压力和社交孤立之下产生的幻想朋友。(伏线:石鎚证实“否定天狗”是哥哥的口头禅,而非タツヨシ。タツヨシ被打掉眼镜,而哥哥随后也视线模糊,错把塑料袋看成尸体。)“五名儿童”的人数之所以吻合,是因为当时还有哥哥不认识的“第五人”藏在天狗松上。乌鸦尸体是アタゴ、ヒラヤマ、ヨコカワ等人策划的恶作剧,动机是アタゴ嫉妒哥哥要去私立中学,ヨコカワ在山里恶作剧被哥哥的祖父训斥,因此怀恨在心。哥哥看到的“升天”人影其实是找厕所迷路的アタゴ。当他走向アタゴ时,不慎从布满苔藓的斜坡上滑落,相对运动导致アタゴ看起来像是在“上升”。アタゴ的“红色面孔”是因为接触到银杏叶导致皮肤过敏。哥哥摔倒时昏迷,产生了天狗带走タツヨシ的幻觉。

第二話 羅切丸の怪

加賀見在 BBS 上发现了一个新怪谈“妖刀・羅切丸”。“羅切”指切断男性生殖器。传说此刀原名“稲鳴”,元禄年间,剑客佐田玄蕃之女佐田さや用它切断了出轨丈夫的生殖器,さや的父亲随后将她斩杀,以掩盖家族丑闻,“稲鳴”更名为“羅切丸”。二十多年后,藩主的儿子武正企图侵犯佐田家姐妹,与妹妹搏斗时意外用此刀切断了自己的生殖器。此后,佐田家因这起诅咒反而受到新藩主的优待,但代代家主都失去了生育能力,只能靠养子继承。这些养子们都呈现出相似的宦官特征,皮肤光滑,声音尖细。数代后,女家主染的丈夫佐田隼人与女仆在浴室有染,染用羅切丸斩杀了二人,随后自杀。羅切丸后来供奉在附近的一座神社,那里成为女性诅咒出轨男性的热门地点。

境太郎、宇津機、加賀見前往神社调查。宇津機因石阶太长而脱队,境太郎、加賀見先到达神社,发现目标树木被金属围栏封锁,但南京锁已经坏了。栅栏内的树干上钉满了大量的男性照片,每张照片上都插着刀具,树根处有一块刻有“羅塚”的石碑。加賀見承认拍摄高野的照片是为了拿来诅咒。

真相

妖刀“羅切丸”的诅咒并不存在,它只是一个家族系统的名称。佐田家因“羅切”事件失势,后来的藩主道叔害怕佐田家的“羅切”诅咒导致自己无后,转而开始优待佐田家。佐田家为了维持这份优待,必须确保“佐田家当主代代无后”这一事实。佐田家之后的当主(养子或入赘的女婿)在继承家业前,都必须进行物理上的去势。佐田隼人的女仆误入浴室,发现了隼人去势的秘密,染为了守护家族秘密,不得不将二人灭口。神社的“羅塚”埋藏着历代家主被切除的部位。

第三話 両喜亭の怪

学生会长丘虔児认为社团 BBS 投稿不足,活动内容可疑,威胁要没收教室。作为保留教室的条件,会长委托社团调查一座归其祖母所有的怪异建筑“両喜亭”,据传它会使访客精神失常。副班主任田草先生驾车载三人前往。根据宇津機带来的资料《両喜亭忌録》,此屋由赤杜成吉在昭和初期建造。按照遗嘱要求,成吉的儿子銀一必须在屋中住满一年才能继承家产,但他们一家人入住后不久便遭遇了各种怪事,仅三个月后便被迫搬离。妻子总听到牢房传来幽灵的啜泣声,访客看到红色的人影,儿子看到只有头颅的朋友,銀一听到不存在的电话铃声。

真相

整个“両喜亭”是一个大型的心理实验装置,旨在通过各种建筑诡计给居住者施加精神压力,观察其是否会精神失常。赤杜成吉的母亲和长子都患有精神疾病,成吉担心这种病会遗传给自己,想证明精神失常并非遗传,而是由环境导致。他选中了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銀一,通过遗嘱强迫他们住进这座“惑乱之馆”,暗中观察他们。

  • 红色人影:访客看了入口处的青绿色几何画,再进入暗室,眼中会浮现出红色的补色残像,形状类似人形。
  • 使坏的楼梯:楼梯每一节的高度差设置成微妙的不均等,破坏攀登者的身体节奏感,使其容易摔倒。
  • 打不开的牢房:牢房实际深度很浅(约 6 米),但通过将深处的天花板降低、地板抬高、柱子间距缩短,在视觉上制造出很深(约 10 米)的错觉。
  • 头颅:座敷牢的后墙后面是一个隐藏房间,通过墙壁内的通道与二楼寝室相连。成吉躲在隐藏房间,通过伪装成”北斗七星”的魔术镜窗户来监视寝室。銀一的儿子在夜里醒来,从魔术镜窗户中只能看到成吉的头颅。
  • 电话铃:成吉让泥瓦匠在最后一次作业时将隐藏房间的入口彻底封死,在其中效仿汤殿山的“即身佛”(自我木乃伊化)。这种仪式要求僧人在密室中持续鸣铃,当铃声停止时,外面的人就知道他已经死亡。他摇晃的铃铛被銀一误认为是电话铃。境太郎离开中庭时,再次听到铃声,是雨水从雨水管滴落,打在玻璃深盘上发出的声音。

结尾,学生会长丘虔児发邮件确认了隐藏房间的存在,其中发现了干涸的水井痕迹和装食物的木箱残骸。成吉的遗骸可能已经风化或被动物啃食,无法辨认。

本作包含天狗、妖刀、怪屋三个怪谈故事,通过实地考察破解超自然传说,风格类似“走近科学”。

 

Posted by on November 8,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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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前典之『ネズミとキリンの金字塔』(2025)

【序章】饥渴的老鼠与长颈鹿来到一座由狮子统治的金字塔。自大的狮子要求它们说出自己 100 个优点,否则就吃掉它们。在它们卡在第 99 个时,一只红头鸟出现,嘲讽狮子并非最强,只是困在金字塔里逞威风。狮子大怒,迁怒于随从,老鼠和长颈鹿趁机逃走。多年后,老鼠和长颈鹿重返故地,发现金字塔已在地震中被沙掩埋,狮子葬身其中。




建筑师宮村達也、侦探蜘蛛手啓司来到大木综合医院。早上 8:15,蜘蛛手操纵无人机拍摄,偶然拍到“金字塔大厦”顶层 8 楼的“吊钟栋”。影像显示,副院长大木帝太从室内拉上了门闩,而他的母亲大木薙似乎被锁在外面,无法进入。8:45,吊钟栋突然坍塌,垂直坠落穿过中央天井,砸毁了 1 楼大厅中央的金字塔模型。现场一片混乱,散落着大量现金。残骸中发现了两具尸体:一是大木帝太,他颈部扭曲,显然死于坠落,但腹部却有致命刺伤;二是身份不明的流浪汉,他被压在混凝土下,手中紧握着一把磨尖带血的螺丝刀。宮村检查了坠落的吊钟栋唯一的门,发现门闩仍插在门框上,呈弯曲状。蜘蛛手认定,这是一起发生在吊钟栋内部的密室杀人案,杀人后发生了建筑崩塌。

故事回溯到吊钟栋崩塌前的几个礼拜。“跳田建设”的堀田蘆海受上司竹内勇吉指派,去驱逐一名住在工地预定路线上的流浪汉。流浪汉的帐篷位于大木家所有的山林中,内部井井有条,堆满了书籍。堀田留下搬迁通知后,在另一条旧路上意外撞倒了这位老人。老人穿着写有“森”字的运动衫,堀田告知他施工计划,建议他搬到谷侧。数日后,一场台风摧毁了堀田的临时办公室,车子也无法启动。自称モリ的老人出现,他已将帐篷转移到安全处,邀请堀田避雨。堀田注意到老人怀里藏着一只像新生老鼠的无毛宠物。老人透露,他曾在大木精神病院住了 30 年,5 年前才离开。

崩塌前 5 日,堀田再次拜访モリ,提到他的工程包含拆除团地西侧的旧隔离栋。モリ说,那栋楼曾是重度精神病人的隔离所,因陽太院长的姐弟遗产纠纷才保留至今。モリ透露,他当年被兄嫂陷害,夺走财产,强制送入医院。医院里的“保护室”实为“拷问室”,病人被绑在混凝土台上遭到殴打。医生利用“医疗保护”制度,一人独断决定病人是否出院。モリ在入院 20 年后,被迫成为“自由患者”,无偿从事各种杂务,包括清理自杀现场,医院则继续骗取医疗保险和生活补助。传闻医生岡本徹因虐待病人被定罪,后来出于报复,将当年调查他的警察关入旧隔离栋,直至其“死亡退院”。

崩塌前 4 日,モリ讲述了 27 年前发生在旧隔离栋的一桩密室杀人案。隔离室是一间混凝土房间,里面是混凝土床,唯一的钢制门从外部上锁,对面是观察廊,隔着竖直的钢栅栏和亚克力板,但格子下方有 10 厘米的空隙以便冲洗污物。モリ和另一位病人東麻立士关在相邻的隔离室。案发当晚,東麻因与护士争吵,被四肢束缚在床上。モリ听到了東麻的喊叫和呻吟,但无法看清隔壁情况。第二天一早,护士和モリ都听到了東麻的梦话,モリ离开去执行“自由患者”的任务,两小时后,上午 10 点,東麻被发现死在床上,身体仍被束缚,死因为绞杀,凶器消失。大木陽太估计死亡时间在上午 9 点左右,此时モリ已离开隔离栋,有不在场证明。当天医院的鲤鱼旗被风吹到高速公路上,引发了五人死亡的重大事故,急于掩盖丑闻的陽太将这起密室谋杀案掩饰成心力衰竭。



崩塌前 3 日,宮村、蜘蛛手参加了新项目的首次综合定例会议,得知院长夫人大木薙既是研究抗衰老的医生,也是一级建筑师,负责了包括 40 年前的“金字塔栋”在内的多项基本设计。会后,大木薙的秘书久原陪同蜘蛛手、宮村观察了 1 楼大厅中央的金字塔模型展柜,其四面玻璃门上都贴着标有大木家家纹“圆框单鳞纹”的黑色贴纸。堀田、竹内 等人陪同陽太院长前来,陽太用遥控器将模型柜的调光玻璃变得透明,露出了一个 1:30 的柘植木制“金字塔栋”模型。陽太介绍,模型中心与建筑中心重合,用于汇聚“金字塔能量”,他每月都会进入狭窄的玻璃柜冥想。久原补充说,天井会悬挂鲤鱼旗等装饰,但这个模型是绝对不会移动的。午后,宮村、蜘蛛手参观了“金字塔栋”,确认了 2-5 楼病房区均由 IC 卡和护士站管制,且楼层越高面积越小。电梯只到 6 楼的阳光室,且需卡片启动,7 楼是环绕天井的回廊,可俯瞰 1 楼的金字塔模型。大木帝太主动邀请他们参观 8 楼的吊钟栋,需穿过一个种满花草的屋顶阳台才能进入。吊钟栋与主体建筑分离,由四根斜向支柱在顶端汇合,再用一根粗链吊起,这样的设计是为了抗震。帝太的母亲大木薙每天两次用带脚轮的花盆亲自移动照料花草。

崩塌前 2 日午餐时,跳田建设的所长竹内勇吉在向宮村、蜘蛛手讲述了 29 年前发生在此处的“金字塔模型消失事件”。在初雪的深夜 0 点,1 楼大厅的强化玻璃展示柜突然发出破裂音,玻璃全碎。当时在 2 楼的护士、瑞慶山的母亲在两分钟内赶到现场,发现柜中 1:30 的柘植木模型已经消失,只剩下最顶层的吊钟部分、1 楼底座、神轿绳。消失的部分重达数百公斤,唯一的出口是正南面的玄关,大门微开,但门外的积雪上没有足迹。当时大木陽太院长精神几近崩溃,但未报警。一周后,新的二代模型和调光玻璃柜安装到位,但陽太时隔三年才重启祈祷仪式。瑞慶山补充,他母亲后来回忆,雪地上其实有过一组往返的猫的脚印。

【入院 18 个月时写的信】写信人向兄长致歉,称精神已完全恢复,请求兄长尽快为他办理出院手续,希望能在樱花盛开时回家。

崩塌前 2 日下午,宮村、蜘蛛手目睹了“自由患者”タカノ粗暴对待其他病人。堀田再次解释了“自由患者”被迫无偿劳动的悲惨处境,复述了モリ老人长期遭受监禁和虐待的经历。当晚,堀田再次拜访モリ,モリ坦白,他留在这里是因为从出生起就深爱着大木薙,希望能帮她解决折磨她的人。モリ认为自己的人生已失败,准备平静地迎接死亡。

【“床里林立”的告发信】大木病院长期通过虚报医护人员数量来骗保,让护士和自由患者代行本职工作。医院还伪造医疗记录,将死亡原因一律写为“心不全”。“床里林立”因与兄长冲突,被诊断为“综合失调症”入院,其实一切正常。他已将医院不正当行为的详细记录和照片藏在“金字塔”中,恳求将信件送往人权中心,同时警告大木已控制了本地警察。

崩塌前 2 日傍晚,宮村、蜘蛛手视察即将拆除的旧隔离栋,遇到了竹内。竹内发现建筑喷涂材料中含有石棉,所以留下测量,以便申请额外预算。竹内带领二人参观,介绍 1 楼的“修正室”内有四条用于拷问的生锈铁链。在 2 楼,竹内再次描述了隔离室的构造,津津乐道地讲述了患者如何用粪便攻击,护士如何用高压水管对患者进行惩罚。传闻有患者自称是潜入调查的警察,发现医院十年间有 60 多人失踪。竹内透露,旧病栋 1 的屋顶有一个秘密的 10 楼院长室,需通过电梯内隐藏的钥匙面板才能进入,是陽太的紧急避难所。他推测陽太院长搬出吊钟栋,是因为那里缺乏紧急逃生通道。

【第二封告发信】大木医院专门接收和榨取生活保护受给者,大木已经控制了整个久条市。

崩塌前 2 日夜晚,宮村、蜘蛛手在居酒屋讨论大木薙的外套,上面的图案是多种家纹的组合,唯独缺少了大木家的“圆框单鳞纹”。事务所的公佳确认了多种家纹的存在,其中包括代表立花姓氏的“橘纹”,宮村由此推测薙夫人的旧姓可能与建筑师立花勉有关。

【第三封信】写信人绝望地声称自己“一直在黑暗中”,正在失去说话的能力。他怀念外界的声音和气味,甚至自问“微风……是什么?”

崩塌前 2 日晚,瑞慶山良一和护士浜田幸子约会。幸子提到 39 年前,护士長谷葉子在深夜 1 点目击 4-5 具“不死”从 1 楼灵安室以四肢爬行而出,当她带同事返回时,“不死”已消失,而灵安室和出口均已上锁。几个月后,她和另一名同事再次目击一具“不死”从金字塔模型的底座幕布下爬出,那名同事因此精神受创,最终也住进了精神病院。長谷葉子现在对该事件闭口不谈。

【第四封信】写信人意识到自己出不去了,表示放弃。信件最后请求兄长能将零用钱增加 500 日元,因为他想吃巧克力。

崩塌前日上午,宮村在吊钟栋与大木帝太会面。帝太讲述,母亲大木薙出生于贫困的栄藤家,16 岁离家,早先与学者町田恵一结婚,经过数段事实婚姻后才嫁给陽太。薙生活极度规律:每天 5 点起床,做完家务后在 7 点来吊钟栋为他做早餐,然后去喂养实验动物,全天投入研究,下午教课,晚上再来做晚饭,之后继续研究至深夜,全年无休。蜘蛛手随后到来,质疑吊钟栋和金字塔栋的建筑设计完全不同,组合在一起非常奇怪。帝太透露,吊钟栋是在薙怀上他之后才追加的,最初计划是七层。

【床里林立的计划】岡本徹医生无意中泄露了他知道信件内容,证实了信件一直被审查。床里花费数年假装痴呆,只用平假名写信。岡本一直在偷窃他的零用钱,他等到岡本退休,用“想吃巧克力”的信成功获得了 2000 日元。他利用这笔钱指使外号“キリン”的自由患者潜入跳田建设,偷来了一把主钥匙,又从另一位自由患者阿下喜那里获取了使用智能手机的机会,与女性患者在地下一层接触。他认为医院正通过提供高盐食物对他进行缓慢的谋杀,为此制定了详细的脱逃计划。

崩塌当日凌晨 2 点,床里林立开始了他的行动。他从病房艰难地爬楼梯抵达 7 楼,在黑暗中等待数小时,直到清晨。他用主钥匙打开了通往 8 楼吊钟栋的最后一道门,手中紧握着磨尖的螺丝刀。

崩塌当日早上 7 点,宮村来到工地事务所,发现浜田幸子、瑞慶山、堀田都在故意回避他。宮村意识到,这些人昨天和蜘蛛手交谈之后,态度发生了巨变。

崩塌后的现场调查证实,吊钟栋四根支柱的锚栓完全生锈,整齐地断裂。废墟中散落了超过 8 亿日元的巨额现金。蜘蛛手指挥堀田、瑞慶山保护现场时,发现流浪汉床里尚有气息,他临死前说:“我成功了”。蜘蛛手驾驶旧隔离栋的挖掘机试图救人,却被中嶋医師 阻止,指控他破坏现场,蜘蛛手后因妨碍公务被捕。薙证实如无人机所见,她与帝太进行了一场“单纯的亲子吵架”,被帝太锁在了门外。当晚,宮村、瑞慶山用主钥匙潜入地下一层检查结构,在邻近的坑道中发现了人类的粪便和纸巾。

崩塌次日,律师十八女赶到,利用“紧急避难”的理由使蜘蛛手获释。蜘蛛手立即开车前往山梨,去调查网络上查不到的隐私信息,还要求宮村传送所有保护室的图纸。蜘蛛手随后致电宮村,只为确认大木病院的保护室都没有窗户。

猫密室真相

这起盗窃案是陽太、薙夫妇为了转移黑钱而策划的一场戏,由モリ执行。金字塔模型并非实心木雕,而是由中空的木制方框叠加而成。这些方框可以互相套叠,2 楼的木框可以完美落入 1 楼的木框内,3 楼落入 2 楼,以此类推。当模型失去内部支撑时,2-7 层的所有楼层会瞬间叠缩,完全收纳进 1 楼的底座中,从视觉上造成了“消失”的假象。该模型真正的功能是陽太院长的秘密金库,用于藏匿数亿日元的不正当收入。模型的内部支撑物正是这些现金,特制成高 116 毫米的“大束”,与模型每一层木框的高度完全一致,从而能完美充当支撑柱,这就是为什么现金束是“1160 万円”这种奇怪的金额。モリ提前藏在模型内部的空洞中,花费数小时,将模型内的现金束一捆捆地转移到展示柜的四根中空支脚里。他通过轻微扭转木框的方式,暂时卡住模型,使其不至于立即坍塌。展示柜的强化玻璃,因为长期被旧式聚光灯照射,贴在玻璃上的黑色家纹贴纸吸收了大量热量,导致玻璃产生了结构性的热裂纹。モリ转移完现金,准备从玻璃门逃离时,一只野猫追逐犯人的宠物老鼠,撞上了已有裂纹的玻璃门,导致本已脆弱的强化玻璃瞬间粉碎,巨大的冲击波震动了本就靠扭转勉强支撑的空心木框,引发模型瞬间坍塌。雪地足迹是野猫逃离时留下的。モリ从内部楼梯间逃离,藏在医院内,因此没有在外面雪地留下脚印。

旧隔离栋密室真相

東麻是“猫密室”的另一名共犯,因分赃不均而敲诈陽太、薙,薙命令モリ将他灭口。モリ利用宠物裸鼹鼠牵引细绳,穿过隔离室底部的缝隙返回。他用细绳换过一根更粗的绳索,使其缠绕在東麻的脖子上,另一端伸出观察廊的窗户,系在了外面鲤鱼旗旗杆的升降绳上。第二天早上,モリ解禁后走到旗杆处,解开了鲤鱼旗的绳子。强风将鲤鱼旗吹向高空,巨大的拉力通过绳索远程勒紧了東麻的脖子,使其陷入心肺停止状态。后来,中嶋医生奇迹般地救活了東麻,这是一起密室杀人未遂事件。

吊钟栋密室真相

薙在过去 40 年间,每天都去 8 楼的屋顶平台给花浇水。她故意使用了含有氯化钙的除草剂(花盆其实不需要除草剂),浇灌在支撑吊钟栋的四根支柱底座上,导致固定支柱的锚栓逐渐生锈,终于在案发当天达到了断裂的临界点,导致吊钟栋瞬间崩塌。薙真正爱的人是她多年前的恋人町田恵一,大木陽太出于嫉妒,对町田实施了脑叶白质切除术,致其死亡,为此薙策划杀死陽太的继承人帝太,完成复仇。(伏线:薙曾极力反对吊钟楼的设计,却在得知怀上帝太后追加修改了设计。她说要将万寿菊换成大滨菊,其花语为“忍耐”。)帝太听到支撑柱断裂的声音,意识到母亲要杀自己,感到万念俱灰,在最后一刻将门自内闩住,等待崩塌。モリ爬到 8 层,未来得及进屋,便目睹吊钟栋在眼前崩塌。他走楼梯间回到 1 层,趁乱冲入废墟,用螺丝刀刺中帝太的尸体,自己被二次崩塌压死。

薙已经 110 岁,通过抗衰老研究保持了年轻的外表,著名建筑师立花勉是她的儿子,蜘蛛手去山梨正是为了向立花勉确认此事(伏线:薙说喜欢帝国饭店中央玄关的建材气味,说明她在该建筑 1923 年竣工后不久就去过)。她是一名对物性爱者,痴迷的不是建筑,而是家纹(伏线:薙谈到要把万寿菊换成大滨菊,因为“白色更配他”,其中“他”指的不是帝太而是金字塔栋。)。在金字塔栋的正下方,还隐藏着一个非法建造的、同样是金字塔形态的地下七层病房。薙的生家家纹是“圆框倒富士纹”,她的整个计划是为了将地上和地下的金字塔合在一起,完成这个对称的图案。顶层的吊钟栋是陽太迷信金字塔能量而强加的设计,破坏了这个家纹的完美形态,因此薙必须通过崩塌的方式清除吊钟栋,完成她长达 40 年的艺术杰作。传说中的“不死”并非鬼魂,而是被非法囚禁在地下病房的真实病人。



建筑和家纹的对应:

  • 薙穿着一件印满家纹的外套,包含了所有旧情人(立花、町田)和她生家栄藤的家纹,唯独缺少现任丈夫陽太的家纹“圆框单鳞纹”。外套上的角文字图案向右旋转 90 度,便可变成她自己名字的罗马音“TEI”。
  • 薙的生家栄藤家纹是“圆框倒富士纹”,由地上金字塔和地下金字塔构成。
  • 町田恵一的家纹是“圆框拔钉纹”,崩塌后的金字塔栋废墟自上俯瞰,恰好构成了这个图案。
  • 流浪汉モリ/木林的家纹是“交错木纹”。吊钟栋崩塌后,薙立即拿出了一份天窗设计图,要求施工方马上制作,其设计正是此图案。
  • 医院正在规划新的老健设施,特養栋、康复栋、老健栋的建筑布局连起来看,会拼出薙自己的名字“TEI”。
叙述性诡计

モリ实为“木林”,即偷取主钥匙的自由患者“キリン”,其家纹出现在薙设计的天窗上(书名中也出现“キリン”,意为长颈鹿)。“床里林立”、“東麻立士“、“木林庄音”拆成偏旁部首完全相同,所以“モリ/木林”只是東麻的一个人格。“旧隔离栋密室杀人案”其实是東麻自己把绳子缠在脖子上,试图利用鲤鱼旗的升力自杀,却未成功。東麻本人一直被关在地下病房,直到崩塌日才逃出。

如此一来,堀田在过去几周于后山遇到的流浪汉“モリ”,就只能是堀田的解离人格。结尾,堀田去后山寻找モリ/木林,发现帐篷和所有痕迹都消失无踪,进一步暗示了幻觉的可能。面对空无一物的山林,堀田记忆混乱,自问:“我是キバヤシ(木林)?”(伏线:町田恵一是一名地质学者,堀田的父亲也是一名地质学者。堀田第一次进入流浪汉的小屋,看到他在阅读一本深奥的地质学专业书籍,是以父亲为原型分离出了流浪汉的人格。)

如果将本书书名改为『変な建物』,署名雨穴,也完全没有违和感。书中共出现四起不可能犯罪,包括:金字塔模型不可能消失、隔离病房密室杀人、吊钟栋密室崩塌、“不死”亡灵徘徊。解答充分利用各种平面图、立面图,展现了作者近乎荒诞的想象力,甚至再次出现了一个类似 📖『建築屍材』(2001) 的诡计。幕后真凶性格变态,思路清奇,动机狂野,坚韧不拔。结尾抛出奇特的汉字叙述性诡计,彻底打乱身份认知,完成多重解答。

 

Posted by on November 4,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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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河迦南『刹那の夏』(2025)

1. 刹那の夏

【现在】初一学生菜穂子在暑假期间帮助经营家庭旅馆,接待了两位前来援助自然灾害的年轻女性志愿者藤原かなた、紺野七夏,向她们展示了已故伯父制作的瓶中船遗物。瓶里是一个微型书桌和一本打开的书,书页上写着一句俳句:“甜蜜的和果子,怜爱的眼瞳,刹那之夏”。书的下一页粘住了,无法翻开,也无法在不破坏瓶子的情况下取出。为了寻找线索,菜穂子分享了伯父少年时代的日记。

【过去】日记记述了菜穂子的伯父田宮一斗在少年时期的故事。一斗的父亲病逝,他随母亲从东京搬到乡下。遇到了村里名门望族網倉家的同龄少女みずは。みずは让一斗当踏板,从佛坛的高处偷拿了珍贵的和果子。事情败露后,一斗主动为みずは顶罪,一位名叫駿的沉稳青年出面化解了这场风波。分别时,みずは悄悄向一斗道谢,约他以后一起玩。以浦田松雄(まっちゃん)为首的当地男孩们欺负一斗是外来者,みずは及时出现,为其解围,使他融入了集体。みずは带一斗去駿平时使用的網倉家别墅换泳衣。駿主修俄罗斯文学,别墅里有许多俄语书。一斗在那里看到了駿制作的瓶中船,船身写有俄文“РОССИЯ”。别墅通往森林小径的侧门装有一个四位字母转盘锁,只有駿才知道密码。在海边,寛司提议和一斗比赛游泳,看谁先游到一块名为“目刺し岩”的礁石。みずは提示一斗先朝远处的“先島”方向游,一斗依言巧妙地避开了一股强劲的离岸流,最终与寛司同时到达。一斗凭借对海洋生物的知识,及时阻止了みずは的弟弟隆臣触摸剧毒的鬼虎鱼。

一斗正式成为了少年们的一员。一次在海边玩耍时,みずは带来了駿制作的瓶中船,纠正了男孩ビスケ对“РОССИЯ”的错误读音。一斗母亲揭示,みずは是網倉家本家已故家主的私生女,分家的駿才是家族的实际继承人。为了整合家族,亲族们决定让みずは成年后与比她年长许多的駿结婚。駿接受了这门亲事,负责照顾みずは和继弟隆臣,而駿的青梅竹马友子只能退出。

某日退潮时,一斗和朋友们乘小船去先岛附近玩耍。みずは开玩笑把一斗推下水,一斗也回敬地将她推下船。みずは巧妙地游出离岸流后,独自登上先岛,拒绝跟任何人回去。傍晚,大家以为みずは已自行回家,各自散去。一斗放心不下,四处寻找未果,猜测她可能还在岛上。此时潮水已涨,一斗不顾危险,独自划船寻去,途中船只倾覆,他只能奋力游到岛上。他在瞭望屋找到了みずは,原来她没穿泳衣,衣服湿透无法见人,所以才独自留下。巨大的海啸来袭,两人躲进坚固的石制瞭望屋避难。海水不断涌入石屋,他们只好爬上屋里的一张石桌,通过屋顶的天窗呼吸。以为必死无疑的两人,在生命的尽头分享了一个吻,随后昏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海啸退去,一斗和みずは奇迹般地生还,被亲戚義則的渔船救起。海啸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完全摧毁了海边的别墅。岸边发现了駿的遗体。根据友子等人的回忆,海啸来临前,駿察觉到危险,命令友子立刻带隆臣去地势高的主屋避难,自己却留在了别墅。然而,年幼的隆臣在途中挣脱大人的手,跑回别墅方向寻找みずは,结果不幸被海啸卷入,虽被救回,但因长时间缺氧导致脑损伤,从此卧床不起。灾难过后,みずは投入全部精力照顾弟弟,拒绝了所有人的关心,也无法再与一斗见面。

【现在】之后的几十年,みずは一直作为“駿的未婚妻”独自生活,照顾着隆臣。一斗则成为海洋学教授,住在網倉家附近,默默守护着みずは,两人终身未婚。去年隆臣因病去世,之后不久又发生了一场大海啸,一斗和みずは的遗体在海边找到,二人似乎一同走向了大海。菜穂子从警察署长松雄那里得知,当年駿的尸体有两处可疑的头部创伤,疑似由钝器造成,佣人也证实海啸前在别墅看到过破碎的花瓶和柱子上的伤痕,但所有证据都被海啸冲毁。当时唯一的嫌疑人是大河原,他承认曾试图用从隆臣那里听来的密码“SSSL”打开别墅侧门,但未能成功,而且他有不在场证明。

伪推理

駿设的密码不是“SSSL”,而是苏联的缩写“CCCP”。年幼的隆臣将俄文字母“Р”(发音类似 er)误听成了英文字母“L”(发音类似 eru)。凶手是みずは,她声称不擅长游泳,实则泳技精湛。她担心睡着的一斗,于是独自从岛上游回大陆求助。她用“CCCP”密码进入别墅,却意外被駿撞见。駿一时冲动,意图侵犯她,みずは在反抗中用花瓶打中了駿,随后惊慌逃离。正当她绝望地以为无法返回孤岛时,海啸来临前引发了巨大的退潮,海水暂时退去,形成了一条通往小岛的陆路。她拼命跑过裸露的海底,在第一波海啸到达前成功返回岛上。(伏线:村里流传着“水退则往網倉家”的古话。一斗发现みずは的脚底有泥,但孤岛上全是岩石,没有泥土。)

真相

恢复意识的駿看到みずは跑回岛上,也跟着穿过裸露的海底追了过去。他在瞭望屋里与一斗和みずは对峙,试图强行带他们离开。一斗为了保护みずは,用一块石头击中了駿的后脑,致其死亡。(伏线:一斗与みずは接吻时,注意到她的头发上粘着一只蝉蜕。这不可能来自全是岩石的孤岛,也不可能在游过大海后还留在身上,只能是来自陆地。隆臣白天在陆地上收集蝉蜕,当他拥抱駿时,一只蝉蜕粘到了駿的衣服上,后来又在搏斗中转移到了みずは的头发上。)

随着屋内的水位上涨,仅靠石桌的高度,二人无法够到天窗。日记中只写着一斗“做了必要的准备”,其实他们将駿的尸体搬上石桌,踩着他的尸体作为垫脚石,才得以将头伸出天窗幸存下来。海啸过后,他们将駿的尸体运出石屋,投入大海。尸体后来被冲到别墅废墟附近,造成了駿死于别墅的假象。这是他们一生都无法摆脱的罪孽,也是他们终身未婚的根本原因。数十年后,当另一场海啸来临时,他们选择了一同走向大海,为这场“刹那之夏”的罪行画上了句点。

瓶中书里的俳句是一个回文谜题,后半句是前半句倒着念的结果,即“蟬と引き潮 問いしかの罪”(蝉与退潮,昔日所问之罪)。

2. 魔法のエプロン

一位年轻的母亲在准备晚饭时,发现两个年幼的孩子已经吃光了预留的米饭,还把家里弄得一团糟。盛怒之下,她扔给孩子们一袋过期饼干,锁上门独自外出。福祉课的公务员谷口接到一通关于川崎家虐待儿童的匿名举报,声称经常听到一个女人对孩子们大吼大叫,但有时又会温柔地哼唱摇篮曲。谷口与公共卫生护士小岩井一同前往调查。开门的是一个高年级小学女生,她态度冷淡,坚称母亲外出,极力想让他们离开,她身后出现了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女孩身上穿着一件印有动漫人物的褪色的“魔法围裙”。谷口和小岩井注意到孩子们似乎缺乏照料,便留下一张让母亲回电话的字条。

母亲为房租、账单、食物而焦虑,唯一的指望是即将发放的儿童扶养津贴。熟睡的幼儿抓着一件印有魔法少女图案的旧围裙,它对孩子们有特殊的安抚作用。母亲回忆起去年圣诞节,一家四口在卡拉 OK 度过的快乐时光。另一边,谷口调查了这家的背景:母亲 31 岁,长女 12 岁,次女 6 岁,长男 5 岁,长女与弟妹是同母异父。这家人曾领取过低保,但母亲为补贴家用从事了未申报的夜间工作,被发现后一气之下放弃了低保。民生委员坂本处透露,这位母亲虽然有时对孩子很严厉,但也曾与孩子们一起快乐地唱歌。小岩井也是一位单身母亲,下定决心要帮助这家人。

12 月 10 日,津贴发放当天,母亲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兴高采烈地去家庭餐厅吃饭。期间,她接到长女新班主任的电话,对方告知长女近期几乎完全旷课,并有与不良少女交往的迹象,她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孩子在餐厅不慎打翻饮料,弄脏了她的衣服,这让她瞬间情绪失控,匆忙结账离开。当她去 ATM 取款时,却发现津贴账户的余额为零,当天存入的 199,520 日元已全被取走。她意识到是持有家庭卡的前夫所为,瞬间陷入绝望。当晚,她试图通过街头卖淫来赚钱,但在最后一刻因恐惧和恶心而逃跑。谷口和小岩井从小学处确认了长女严重旷课的情况,得知她为了躲避老师而逃跑。谷口和小岩井在傍晚时分再次来到川崎家,开门的是年幼的妹妹。他们直接走进屋内,见到了在厨房里穿着“魔法围裙”的长女ゆっちゃん。

叙述性诡计真相

屋里的“母亲”是 12 岁的长女ゆっちゃん,真正的母亲在两个多月前被男友偷走了银行账户里的儿童津贴,从此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ゆっちゃん独自一人穿着母亲留下的“魔法围裙”,拼命地照顾着弟弟妹妹。由于年幼,弟弟妹妹已经开始把一直照顾他们的姐姐错认为“妈妈”。邻居们时而听到吼叫,时而听到温柔的摇篮曲,是优子本人情绪的体现。温柔的摇篮曲是ゆっちゃん用一台旧录音机播放的母亲唱歌的录音,以此来安抚年幼的弟妹。ゆっちゃん逃学是因为必须待在家里照顾孩子。

3. 千夜行

初三夏天,主人公吉田理水来到乡下,与素未谋面的姨妈朝乃和表妹暖野同住。理水的外祖母南浦日向有三个同母异父的女儿,其中大女儿明里年少时离家出走,下落不明,二女儿映里是理水的母亲,小女儿是姨妈朝乃。传闻明里有一个私生女暖野,被外祖母收养作“女儿”。理水抵达后,见到了开朗外向的姨妈朝乃(25 岁)和沉默寡言的表妹暖野(与他同为 14 岁),他们居住在海角顶端一座偏僻的巨大西式宅邸中。第二天,暖野并未上学,而是在家自学。理水发现暖野正在听一位冷门音乐人葛生千夏的磁带 The City in the Sea,其歌词改编自 Edgar Allan Poe 的诗歌。下午大家去海边游泳,朝乃在海滩上讲述了他父亲原野将王的一些往事。暖野险些被海浪卷走,理水及时将她救起。朝乃突然变得十分警觉,认为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匆匆结束了海滩之行。回家途中,收音机预报天气将变坏。

当晚,一场猛烈的台风来袭,屋外风雨大作,朝乃变得异常激动偏执,反复检查门窗是否锁好,降下了所有防风百叶窗。她播放着 Wagner 的歌剧《Nibelungen 的指环》,声称在这样的风暴之夜,“她”(指失踪多年的大姨明里)可能会来。理水无意间进入已故外祖母日向的房间,发现了一本名为『千の迷宮、千の砦』的笔记,其中记述当年明里离家出走,回来之后勾引了继父反町十友,怀上了他的孩子暖野,导致外祖母婚姻破裂。明里生下孩子后一度消失,多年前再次出现,威胁要带走暖野,还声称能闻到外祖母身上的“死气”,不久外祖母果然病逝。暖野发现理水在读笔记,告诉他不必担心,一年前朝乃失手将明里推下海角悬崖,她已摔死。门铃响起,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自称是“明里”。

朝乃冷静地将来访者引至后门,随即手持一把沉重的铁锹冲入暴风雨中,将自称“明里”的女人当场击杀。在理水的追问下,朝乃承认一年前确实将明里推下悬崖,她无法理解明里为何死而复生。理水在惊恐中帮助朝乃将尸体抛入大海。在横跨悬崖的吊桥上,朝乃向理水表白,希望和他永远生活在一起。理水感到恐惧并后退,朝乃在追赶他不慎失足,从吊桥上坠落身亡。理水向暖野表白。

家族真相

反町十友化名浦戸予志満(名字的字母重组)与 13 岁的明里有了女儿朝乃,之后又用真名娶了明里的母亲日向,让日向怀上了暖野。朝乃和暖野实际上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出生后即被送养。理水的母亲是映里,父亲是原野将王,他与朝乃、暖野是表兄妹关系。朝乃一直深爱着理水,但碍于“姑姑”的身份无法表露。她对理水说自己是他的表姐,是想说明他们之间并无血缘障碍,可以像 Edgar Allan Poe 和他的表妹一样结合。

结尾

一个自称是明里朋友的男人找上门来,理水为保护暖野,将男人打成重伤,自己承担了所有罪责后骑车逃离。警方查明,被杀的女人和受伤的男人是一个诈骗团伙的成员,他们冒充明里进行诈骗。理水因故意伤害和协助处理尸体,被送往儿童自立支援设施。暖野被生父反町十友接走。暖野为了能和理水在一起,不惜纵火犯罪,来到了同一设施。

歌剧隐喻
  • 案发当晚播放的音乐是《诸神的黄昏》中的《Siegfrieds 死与葬送进行曲》,预示了谋杀和死亡的发生。
  • 暖野向理水揭示真相时,说她就是理水的 Brünnhilde,将两人的关系定义为一种宿命般的悲剧。《女武神的骑行》指的是九位女武神,而歌剧标题《女武神》仅指 Brünnhilde 一人,暗示暖野与朝乃的不同。
  • 咏叹调《冬日风暴已逝》呼应了窗外的台风。
  • 结尾,理水在收容所再次听到了 Wagner 的音乐《众神进入 Walhall》,在音乐声中目睹暖野来到设施。《指环》的最终结局(Brünnhilde 的自我牺牲)预示着他们的故事仍将继续下去。

4. わたしとわたしの妹

小学一年级班主任沢田冬美对班上的学生宮田麻里亜印象深刻。麻里亜成熟懂事,在日记中描绘了一个父母恩爱、生活幸福的三口之家。在一次家访中,冬美见到了麻里亜优雅的母亲和他们宽敞漂亮的家。母亲惋惜地提到,虽然为第二个孩子准备了房间,但未能如愿。麻里亜从补习班回来,试图偷偷将几块蛋糕带回房间,却不慎摔倒,暴露了藏在衣服下的一只小猫。母亲无奈地让她将小猫送回原处。麻里亜送还小猫时,在一张纸条上画了一个形似火星人的奇特符号,称之为“我们的记号”。

校医中野告诉冬美,他曾路过麻里亜家附近,听到她一个人用两种不同的声音玩着独角戏,似乎缺少朋友。冬美向麻里亜的母亲询问此事,母亲透露,麻里亜原本是一对同卵双胞胎之一,但她的妹妹紀里絵在出生时不幸夭折。母亲认为,紀里絵的灵魂一直陪伴着麻里亜,而麻里亜也知道妹妹的存在,这或许是她自言自语的原因。这个秘密深深触动了冬美,让她想起了自己同样早逝、且备受母亲宠爱的妹妹紗羽。麻里亜向冬美解释了“火星人”符号的含义:它由字母“R”和其镜像组成,代表了她和妹妹紀里絵(两人的名字都含 R),象征着妹妹的一半活在自己体内。

麻里亜的日记内容变得简短,提到父亲最近常待在家,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冬美从公共卫生护士渕上那里确认,紀里絵确实是死产,麻里亜的母亲曾因悲伤过度而精神恍惚,有段时间一直推着双人婴儿车出门,其中一个座位上只有一件婴儿服。一天傍晚,冬美和同事早乙女路过麻里亜家时,清晰地听到屋内传来麻里亜的声音“姐姐”,冬美怀疑麻里亜可能出现了解离现象。第二天,麻里亜请假没来学校,但在日记中首次明确写道:“我有一个妹妹……妈妈说她不在了,但她明明就在……所以我来照顾她。”冬美觉得事态严重,赶到宮田家,发现家中空空荡荡,几乎所有家具都已消失,只剩下几个打包好的纸箱。麻里亜的母亲承认他们即将搬家。冬美被人从身后袭击,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被捆绑在地。麻里亜的房间门开了,在她身后是另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孩,骨瘦如柴,浑身污秽,正以四肢爬行。母亲崩溃地尖叫,称这个女孩不是死去的紀里絵,而是害死紀里絵的元凶。

真相

宮田家生下的是三胞胎,而非双胞胎。由于第三个孩子在产检时未被发现,她的出生被视为一个意外。母亲偏执地认为是这个“多余”的孩子导致了她期盼的紀里絵的死亡,因此拒绝为她申报户口,并将她像动物一样秘密囚禁在房间深处。一直以来,是麻里亜在偷偷照顾这个没有名字、没有身份的妹妹。日记是姐妹两人共同完成的,麻里亜写下了关于学校生活的“わたし”部分,而妹妹在麻里亜的教导下,写下了关于“あたし”吃了什么的部分。(伏线:日记中的笔迹存在微妙差异,“あたし”部分对食物异常执着。校医听到的两种声音是麻里亜和妹妹说话。冬美初次家访时闻到异味,并非来自附近的农场,而是来自妹妹的房间。)

宮田家因破产而准备跑路,打算彻底抛弃三女儿。麻里亜将“R”符号撕成两半,其中一半交给妹妹,告诉她从今以后不再是谁的影子,而是独立的“あたし”。冬美上门后被父亲打晕捆绑。厨房突然起火,三女儿在火场中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意志,用牙齿咬断了捆绑冬美的绳索,冬美成功逃脱报警,三女儿也被消防员救出,而宮田夫妇和麻里亜从此下落不明。

5. 地の涯て

年轻女子“我”在北方一个偏远的海滨小镇的便当店打工。镇上出现了一名连环杀手,已杀害了两名年轻女性。“我”几天前在一条有花楸树的街道上丢失了一枚白色花朵形状的胸针。某天,她收到房东转交的胸针,是住在隔壁的神秘邻居永瀬先生捡到的。“我”向永瀬登门道谢,他房间里正播放着 80 年代英国后朋克乐队 Echo & the Bunnymen 的歌曲,两人畅谈音乐。几天后,永瀬回赠她一张 Siouxsie & the Banshees 的 CD,并开始光顾她的便当店。两人逐渐熟络,偶尔会一起散步聊天。“我”得知,第一起凶杀案的案发地点,正是她丢失胸针的那条有花楸树的街道。

小镇发生了第三起凶杀案。“我”在永瀬的电脑上看到俄语“Я убил”(我杀了人)的字样。她跟踪永瀬,从他同事口中得知了他的排班时间,确认他在几次案发时都有机会作案。“我”再次拜访永瀬的公寓,当面指控他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我”坦白曾在过去杀过人,虽已接受法律制裁,但内心备受煎熬,不断收到写有“是你杀了那个人”的匿名信。她无法自杀,因此一直在寻找一个像他这样的“同类”来终结自己的生命。

真相

连环杀人案真凶是一名之前在街上与“我”搭话的年长男性,已被警察逮捕。永瀬捡到胸针纯属巧合,电脑上的俄语是他在学习小说《罪与罚》的台词,工作换班也只是同事的请求。他播放那些老歌,是因为无意中听到她房间里传出同年代的音乐,想借此试探一下这位神秘的邻居。结尾,永瀬带着“我”开车离开了小镇,一同前往“地之尽头”。

五个致郁系推理短篇,题材是作者最擅长的家族秘密 + 童年阴影,伏线铺陈炉火纯青,每一篇都以不同的方式误导和震撼读者。尤其是标题作「刹那の夏」,无论诡计、伏线、反转均属上乘,笔力直追 📖『アルバトロスは羽ばたかない』(2010)。「魔法のエプロン」的叙述性诡计爆炸出黑暗内核,围裙伏线令人心碎。「千夜行」通过日记和告白的形式剥开颠覆的家族秘密,贯穿全文的 Wagner 歌剧是作者喜爱的音乐隐喻。「わたしとわたしの妹」以恐怖惊悚小说的笔法展开,解答仍为本格内核。「地の涯て」观感如同一部黑色电影,悬疑氛围拉满。

 

Posted by on November 3,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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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崎優『狼少年 ABC』(2025)

1. 美しい雪の物語 (A Beautiful Snow Story)

2004 年 7 月,11 岁的主人公少女因为父亲去阿富汗当军医,从 Boston 搬到 Hawaii 的 Kona,寄住在叔叔家。父亲曾与她约定,要一起观赏只在冬春季开放的咖啡花“Kona 之雪”。少女在叔叔家二楼的书斋里发现了一本被水浸过、字迹中断的旧日记,作者是一名美军士兵,记录了休假返乡期间,在一家酒吧邂逅了一位迷人的女性,迅速坠入爱河。11 月 30 日,一场从遥远西方来的战争爆发,他必须奔赴战场,两人约定战后重逢,共赏 Kona 之雪。日记在此戛然而止。少女在土产店认识的日裔男孩マテオ一同研究日记。根据日记中提到的 Frank Sinatra 的歌曲、The Wizard of Oz 等时代信息,他们推断日记写于 1941 年,而战争正是太平洋战争。日记中女性在饭前饭后双手合十,将感恩节理解为“感谢劳动者之日”,表明她是日本人。两人对这对分属敌国的恋人感到悲观,然而 Mateo 的祖父在阅读日记后,提出了不同的推论。

真相

日记并非写于二战前夕的 1941 年,而是写于 90 年代初的海湾战争时期。(伏线:1941 年没有民用的彩色胶卷,而日记作者在十几年前用它制作了“色彩鲜艳的照片集”。画车上也不可能有磁带、CD 一类可供选择播放的音乐。在二战前夕及战争期间,美国反日情绪高涨,有针对日裔的强制收容,日本游客绝无可能自由观光。日记中提到 11 月 29 日发生重大事件,但珍珠港袭击发生在 12 月 7 日。)日记作者是少女的父亲,他爱上的女性是少女的母亲。日记中提到的“可怕的事件”指的是他被派往战场,而非珍珠港事件。两人最终重逢并组建了家庭。 结尾,少女透露自己名为“ミユキ”(美雪),呼应“Kona 之雪”。

2. 重力と飛翔 (Gravity and Flight)

高中生佐々的同学小原智弘在学校三楼楼顶滑倒坠亡,警方判定为意外。佐々与小原是邻座,因电影成为朋友。小原是个电影迷,梦想成为导演,但因自己的剧本创意与一部上映的商业大片雷同而备受打击,一度放弃创作。在小原的守夜仪式上,他的姐姐给佐々看了一张在小原相机里发现的奇怪照片:雪地中央有一把红伞,旁边只有一排走向伞的脚印,但印下脚印的人却消失无踪,构成了一幅不可能的场景。另一位同学柏原悟向佐々坦白,他在小原坠亡当晚,曾在班级秘密社交应用上看到一条匿名的“我想死”的消息,他以为是恶作剧就删除了。他为此深感自责,怀疑是自己的行为导致小原自杀。佐々和柏原一起推理照片之谜。

真相

照片中的“不可能消失”诡计是小原智弘自己策划的。他在下雪之前就撑开伞站在操场中央,保持姿势数小时,直到积雪覆盖周围的地面。雪停后,他倒退着离开原地,从而只留下了一排走向伞的脚印。他最后登上屋顶,从高处拍下了这张照片。 小原的死因是意外,他在屋顶拍摄照片时不慎滑倒坠落,并非自杀。这张照片是他为下一部电影构思的“意象板”,象征着他已走出之前的创作困境,决心以新的姿态重新开始。柏原看到的“我想死”的信息是另一位同学发的,与小原无关。小原凌晨 3-6 点一直站在雪中,而他的智能手机遗留在家中,因此他不可能在 4:27 发布那条信息。

3. 狼少年ABC (A Wolf Boy, ABC)

大学生柴田、穂村、相羽一同前往加拿大的大熊雨林进行野外实习,寻找并观察野生狼群。穂村两三岁时有一段神秘的童年记忆:在一个充满“巨人”的寂静之地,一只狼对他说出“あもう、れみお”这句无法理解的话。穂村最近发现自己是 AB 型血,不可能是 AB 型父亲和 O 型母亲的亲生儿子,此次来加拿大正是为了逃避与父母见面。三人对穂村的记忆进行推理。柴田提出,穂村看到的可能不是真狼,因为记忆中没有“气味”。相羽则指出了关键的疑点:一个幼儿为何能准确地将眼前的动物辨认为“狼”而不是更常见的“狗”?他推断,这是因为眼前的景象与穂村脑中已有的“狼”的形象相吻合。穂村对狼的印象来自“狼孩”的故事,即“狼哺乳婴儿”的形象。

真相

穂村并非养母的亲生儿子,他的“会说话的狼”记忆源于幼年时的一次罗马之旅。他看到的“狼”是位于 Capitoline 博物馆的“Capitoline 母狼”青铜雕像,描绘母狼哺育罗马城创始人的场景。“巨人”是他眼中身材高大的欧洲游客,狼说的话“あもう、れみお”是他对意大利语“Amore mio”(我的爱人、我可爱的孩子)的模糊记忆。说出这句话的人,正是当时在场与他见面的生母。

4. スプリング・ハズ・カム (Spring Has Come)

33岁的鳩村雄二时隔 15 年回到故乡,参加高中同学会。他们开启了毕业时埋下的时间胶囊,其中一张匿名卡片上写着:“毕业典礼事件的犯人就是我”。15 年前的毕业典礼当天,有人用广播室播放了由时任广播委员的鳩村、支倉春美、志賀誠、石橋等人制作的非官方摇滚校歌《燃えよ北高、バーンバーンバーン》,但广播室从外部锁上,内部空无一人。由于只有广播委员的四人知晓设备操作,能在典礼期间自由行动,他们成为了仅有的嫌疑人。四人开始重新调查此案。石橋推理,从广播室的窗户逃脱会被人看到,而从前门或后门离开则会撞见赶来的广播委员会成员,所以犯人是装作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志賀。志賀则反驳,身为持有备用钥匙的委员长,锁门会让自己成为头号嫌疑人。志賀认为犯人是当时唯一拥有 CD 刻录设备的支倉,他制作了一张带有长段静音轨道的“定时 CD”,从而实现了不在场播放。然而,当年的顾问熊野老师拿出了没收的原始 CD,现场播放后发现并无静音轨道,推翻了志賀的理论。醉酒的同学沼提出,是熊野老师自己复制并调换了 CD,策划了整起事件,但志賀认为老师绝不会破坏对学生意义重大的毕业典礼。同学会结束后,鳩村在车站与支倉独处时,道出了真相。

真相

犯人是支倉春美,她从广播室朝向舞台的高窗爬出,踩着悬在舞台上方的灯光管道,横越到舞台另一侧的体育准备室,然后离开。年轻的她对死亡没有实感,所以并不觉得害怕。支倉注意到鳩村为即将离开家乡和朋友去东京上大学而感到失落不安,为了给他留下一份最难忘的毕业回忆,策划了这起事件。

叙述性诡计

支倉春美在高中毕业后的夏天就因车祸去世了,在同学会上与鳩村一直交流的支倉春美是一个幽灵,只有鳩村能看见她。

四个日常推理短篇,包括:1. 解读过去的照片。2. 雪地无足迹坠亡。3. 关于“狼少年”的童年回忆。4. 密室不可能逃脱。最后一篇用了一个古老的叙述性诡计。整体质量尚可,但与 📖『 叫びと祈り』(2010) 无可比性。

 

Posted by on November 1,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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