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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December 2019

柾木政宗『ネタバレ厳禁症候群 ~So signs can’t be missed!~』(2019)

男孩A与女孩B订立婚约,但因为得到继承权而受到威胁。

男子C被屋顶掉落的鹤嘴铜像插中胸口死亡,但奇怪的是衣服上的洞在腹部,C脚上被人换了小号的凉鞋。女子D在仓库中被翻倒的钢架砸死。女子侦探与助手(主人公)调查海边小屋,侦探爬高摔落,助手被蒙面斗篷怪人打晕。侦探哥哥是警察,搜寻失踪的侦探与助手,与男子E发生打斗。警察把E丢入男厕所,但E突然焕发神力,手脚变成蜘蛛人一样拦在厕所门口没进去,并瞬间逃脱。助手和侦探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箱子中,助手使劲脱衣服撞开盖子,重见天日后再次碰见斗篷怪人,又一次被掩住口鼻迷晕。助手和侦探再次醒来时在海边小屋,二人逃脱。二人房间有人进入开窗的痕迹。

侦探和助手在西馆看到对面东馆四楼有一个斗篷怪人将F刺死,赶到东馆发现F倒在地上,身上盖了一面大镜子。案发期间警察一直在东馆玄关监视,只有一个小窗是死角,从西馆看不见,但小窗下方的藤蔓没有攀爬的痕迹。房间里桌子下方的的架子上有一个笔记本,太阳光射到桌子上的一张便笺上,在笔记本封皮上留下“Dxxx Mxxxxx”的印记,便笺上写着“Dear My Girl”。

叙述性诡计
A其实是女孩,B其实是男孩。故事有两个视点,一个是侦探与助手的视点,将A误认为男孩,另一个是警察哥哥的视点,将B误认为女孩。两个视点合作,将叙述性诡计的不自然处相消。
meta梗
C想杀A,把绳子记载东西两馆的屋顶鹤嘴铜像上,从东馆爬向西馆。中途绳子滑脱,铜像翻倒,C坠落身亡,铜像插在胸口。C的同伙收走绳子。叙述性诡计发动的时候,为了让诡计成立,所有出场人物性别无效化,比如高跟鞋变成平跟鞋,A不能进入区分性别的浴场,E白衬衫的扣子发生变化,A的学生手册去除“女子”二字,F身上压的是大镜子而不是现场的女人体模型,等等。警察把E丢入男厕所,E突然焕发神力,是因为诡计发动,这说明另一视点的侦探和助手就在附近。犯人把晕倒的侦探和助手搬到附近隔音良好的舞台后台控制室,是因为在第一起案子发生后侦探曾晕倒,后被助手叫醒(伏线),所以犯人误以为侦探晕倒后有大声就会醒(其实是只有助手叫才会醒)。犯人担心海边小屋太吵侦探提前醒来,所以将二人搬到后台控制室。犯人是目睹侦探晕倒的三人之一。犯人杀死F后,为了避免进入浴场,在性别无效化的作用下焕发神力,从小窗逃脱。之前助手锁在箱子里,忽然焕发神力逃脱,也是这个原因。阳光照射的文字本来是“Dear Mahiro”(A的名字),后变成“Dear My Girl”。三名嫌疑人中一人在浴场洗澡,不受性别无效化影响,所以不是犯人,另一人急急忙忙从房间换鞋出来没有必要,所以犯人是剩余一人。结尾有一个小逆转,C绳子滑脱是人为制造。

叙述性诡计比较有趣,但更有趣的是由叙述性诡计衍生出的meta梗。推理很大程度上基于“为了使这个叙述性诡计发动,人物必须如何如何”的逻辑,包括密室解答也是这个套路。可以预计读者对本书的评价必然两级分化。

 

Posted by on December 8, 2019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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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月綸太郎『法月綸太郎の消息』(2019)

1. 白面のたてがみ

法月綸太郎得到一份未发表手稿,里面有一副奇妙的图画,和一句暗号“星变成月”。Conan Doyle 于1926年发表了两个 Sherlock Holmes 短篇 The Adventure of the Blanched SoldierThe Adventure of the Lion’s Mane,似与 Chesterton 在1921年的短篇 The Shadow of the Shark 有相似点。

真相
手稿系死去作者后人伪作。

2. あべこべの遺書

『7人の名探偵 新本格30周年記念アンソロジー』(2017)

3. 殺さぬ先の自首

某男子A来到警察局自首,说自己用镇纸打死女子B,但警察调查发现B没事。几日后,B真的在画廊被镇纸打死。知道A自首的有秘书C和B的女儿D。现场监控录像被犯人取走,入侵警报系统也在晚上11点解除。B的丈夫与B二婚,后来病逝。A的妻子得了乳腺癌,因相信B鼓吹的民间疗方错过治疗时机后病逝,A对B怀恨在心。女灵媒师E在B送给E的符上感受到强烈恶意,并将此事告诉A。

真相
灵媒师E预言A会杀死B然后自首,B为了使E的预言无效,故意在作案前提前自首。自首后的A进入不怕预言的“无敌状态”,将B杀死。

4. カーテンコール

法月对 Agatha Christie, Curtain (1975) 提出新解。

新解答
Hercule Poirot 的双胞胎哥哥 Achille Poirot (在 The Big Four (1927) 中提及)冒充 Poirot 杀人后自杀。结尾有一个逆转,某出场人物是剧作家变装。

四个短篇,其中1和4注水,只是对经典小说提出新解,2在新本格30年的短篇集中出现过,只有3是真正意义上的推理故事。某男子到警局自首杀人,但警察调查没有发生案件,之后不久如男子所述真的发生杀人。这是今年的第三个挑战“预言”主题的故事。

 

Posted by on December 8, 2019 in 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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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貴恵『時空旅行者の砂時計』(2019)





2018 年,32 岁的时空旅行者加茂冬馬守在病床旁,握着 27 岁妻子加茂伶奈的左手,后悔起初把妻子的病当成普通感冒,延误了诊治。伶奈患上了急性肺炎,肺功能衰竭,生命垂危。伶奈艰难地写下遗言,说早料到会有今天,注定“逃不出竜泉家的诅咒”。

主治医生告诉冬馬,未来三天是生死关头。冬馬走向医院停车场,坐进车里,茫然地看着一份三流杂志策划案,上面写着《带来幸福的都市传说~奇迹的沙漏~》。手机突然接到未知来电,对方自称“Meister Hora”。Hora 黑入手机,切断挂断功能,准确说出冬馬的过去:2013 年,冬馬强行采访“竜泉家诅咒”,逼得伶奈报警。两人不打不相识,由此坠入爱河。Hora 讲述竜泉家诅咒的源头。1960 年 8 月,N 县“詩野”别墅里,竜泉家十名成员及相关人员齐聚一堂,为 83 岁的家主竜泉太賀祝寿。暴雨倾盆,别墅沦为陆地孤岛,众人受困。其间发生连环惨案,随后爆发的泥石流更将幸存者悉数吞没,史称“死野的惨剧”。当时唯一幸存的是秘密寄养在外的 13 岁曾孙女竜泉文乃,也就是伶奈的祖母。此后,文乃的后代及其配偶大多活不过 35 岁,4 个月前伶奈的孩子也流产了。Hora 自称通晓未来,提议帮冬馬回到过去,解除诅咒。冬馬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他在车旁的柏油路上,找到一个极薄的玻璃吊坠沙漏,里面装着纯白细沙。他按照指示,走到一处长满青苔的石墙与垂樱下,与周围景物保持 1.5 米以上的距离。刹那间,沙漏绽放出夺目强光,瓶中白沙竟违背重力向上流淌。时空就此倒流。

【竜泉文香的日记】昭和 35 年(1960 年)8 月 21 日。竜泉家别墅的房间按十二地支命名。13 岁的竜泉文香住在“子”字房,准备为祖父太賀(“辰”字房)庆祝明天的 83 岁大寿。清晨,文香发现祖父常戴的珍珠领带夹不见了,似乎昨晚就已丢失。上午,她读着叔父竜泉幻二(“丑”字房)送的科幻小说,表哥都光奇(“戌”字房)凑过来冷嘲热讽。中午,大叔父竜泉漱次朗(“寅”字房)带着子女月彦(“巳”字房)、月恵(“未”字房)抵达别墅。下午,文香扮起侦探寻找领带夹,却一无所获。8 月 22 日清晨 6:30,文香来到玄关大厅外的娱乐室门前,得知漱次朗、幻二、20 岁的食客雨宮広夜(“午”字房)三人通宵打台球。没过多久,月彦、月恵、雨宮发现了文香父亲竜泉究一(“申”字房)的头颅。文香脑中一片空白,一路逃回房间。幻二进一步透露了连环命案真相:漱次朗赶往冥森确认究一的死讯,在溪边发现一具无头躯干,众人起初以为就是究一,可几乎同一时间,幻二在究一房内也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这才确定房里的死者才是究一。如此一来,溪边的无头躯干其实属于光奇。大家又在地下浴场发现了光奇的头颅与手脚。幻二与漱次朗驾车外出报警,不料吊桥遭人蓄意破坏,车辆坠落,两人险些丧命。众人受困于这座陆地孤岛。夜幕降临,太賀命令全员锁好房门,各自过夜。在 41 岁的女佣刀根川つぐみ(“酉”字房)的鼓励下,文香暗下决心,定要揪出真凶。

加茂冬馬发现自己置身于 1960 年 8 月 22 日的中午。Hora 打来电话,解释了“时空移动的四个制约”:

  1. 每次传送需 12 小时冷却充能。
  2. 传送的最小单位是以脚底为中心,边长 3 米的立方体。
  3. 存在正负 5 米、正负 2 小时的概率误差。
  4. 世界本身具有防悖论的自我净化机制。

冬馬得知命案已经发生,要求再次倒流时间,却被无情拒绝。文香在二楼窗边听到了这番对话,平静地接受了时空旅行这一概念。冬馬告诉文香,未来这里将爆发泥石流,导致全员覆灭,自己此行是为了拯救妻子。两人决定联手结盟。幻二突然现身窗前,厉声斥责文香。文香掏出一块银色怀表,表壳刻着龙纹,指针正指向 12 点。漱次朗手提猎枪赶到,把冬馬当成杀人魔,一路押往餐厅。太賀盘问起冬馬的来历,文香谎称冬馬是自己秘密请来的名侦探。幻二也指出,冬馬身穿现代便服,衣角不见一丝褶皱,运动鞋干净无泥,绝不可能在雨后泥泞的森林里潜伏作案。月彦试图用交通工具设套盘问。冬馬想起 5 年前读过的《竜泉文香の日記》,知道幻二、漱次朗在上午 11 点左右开车外出过,于是回答自己是由朋友开车送到桥头,徒步过桥,在 11 点前就已抵达。这一回答天衣无缝,避开了“为何没在路上与幻二等人相遇”的破绽。太賀根据断桥切口沾有昨夜暴雨泥污的痕迹,推断断桥发生在昨夜。如此一来,今早才“过桥”的冬馬便洗清了嫌疑。雨宮补充,别墅四周环绕着暴涨的河水与悬崖峭壁,若无专业登山装备,无法徒步逃离。外接电话线也已切断,别墅沦为无法求援的孤岛。文香正式委托冬馬调查连环杀人案。

冬馬、文香、幻二、雨宮四人结伴,动身勘查现场。别墅的正门玄关是连接外界的唯一通道,必须穿过娱乐室(兼作会客室)才能到达。众人来到东侧的冥森游步道。在发现究一首级的樟树根部,现场残留的血迹极少,四周也未留下足迹。在走出冥森的阔叶树根部,长着剧毒的“火焰茸”。在发现光奇躯干的九头川岸边,大雨早已冲刷干净所有痕迹。别墅后门外的泥地上空无足迹,证实雨停后无人从此进出。幻二告诉冬馬,仓库里原本放着一套备用斧头、柴刀,并未上锁,如今却不翼而飞,极可能是分尸的凶器。经检验,光奇的躯干赤裸,首级切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残破的颈部留有清晰的勒痕,显然死于绞杀。其双臂在肘部与肩部之间遭人斩断,双腿则在膝盖下方截断,所有切口都刻意避开了容易下刀的关节部位。究一的无头遗体穿着显眼的深绿色格子裤、橙色 Polo 衫。他浑身湿透,散发着浓烈的薰衣草洗发水气味,颈部同样留有勒痕。

众人移步大浴场,光奇的首级与手脚正泡在染血的池水中。冬馬在地上捡起一把古旧的钥匙,上面挂着柴犬木雕根付,经确认,这正是光奇“戌之房”的钥匙。雨宮提到,光奇是全家唯一习惯在饭后洗澡的人,由此推测,大浴场是杀害光奇的第一现场。浴场窗外装着金属铁栅栏,网格间距仅有 12 厘米。雨宮亲自上前示范,肩膀当场卡住,证实凶手绝无可能将躯干从缝隙中抛出去。走进究一的房间,书桌上放着挂有小猴根付的钥匙。房门完好无损,没有外人强行闯入的痕迹。床底下搁着一个敞开的空行李箱,衣柜里挂满同款衣物。浴室里残留着血迹和洗发水,冬馬推测,凶手曾在此处分尸,冲洗过现场。光奇的房间今早房门反锁,众人砸坏了门铰链。房内弥漫着烟草味,椅子上的旅行包里装着赛马报纸、爱犬“狸猫”的照片,尽显他生前嗜烟、好赌、爱犬的习性。冬馬借来梯子,与幻二一起从室外逐一排查了所有窗户,整栋别墅的防盗网均完好无损,窗外的地面也未发现任何滴落的血迹。

娱乐室里挂着油画 Chimera。下午 4:37,冬馬召集众人,梳理案发时间线。昨晚 7:10 起,漱次朗、月彦在娱乐室下棋。11-2 点,两人又与幻二、雨宮打台球。期间,雨宮声称 9:20 洗完澡,接到一通内线电话,对方声音疑似究一,约他明早商谈,冬馬怀疑是凶手伪造。其余三人喝酒打牌,直至天亮。冬馬指出,眼下陷入了“躯体运送密室”的死局。月恵晚 7 点后去正门抽烟,7:40 返回;雨宮 7:20 去柴房劈柴,8:30 返回;幻二 8 点前去散步,将近 9 点返回;刀根川清晨出门打扫,不到 15 分钟便归。这四人曾去过室外,但穿过娱乐室时,众人目击他们双手空空。窗户封死,后门没有足迹。唯一通往冥森抛尸处的正门,又在众人视线监视之下。沉重的首级与躯干,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运送出去。

【竜泉文香的日记】8 月 23 日清晨,众人前往“寅之房间”,发现漱次朗惨死。他双臂被残忍砍断,鲜血喷溅到天花板上。月彦歇斯底里,一口咬定雨宮就是连环杀手。刀根川、文香为雨宮辩护,也被他指认为共犯。8 月 24 日,女佣刀根川惨遭割喉,陈尸房内。

8 月 22 日夜。冬馬与文香躲在二楼清洁用具室,透过门缝彻夜监视漱次朗的房间。文香向冬馬展示了太賀特制怀表里的暗格,两人分食了里面的金平糖。两人用纸笔交流。饭后冬馬上楼时,曾无意间瞥见二楼楼梯旁堆放的油画后面塞着金属器具和红色毛毯。冬馬否定了利用绳索搭建索道,穿过大浴场栅栏运尸的假设,因为高空坠落必然会留下伤痕。他推测,凶手分尸或许是为了掩盖勒痕,或是通过“替换尸体”来隐瞒身份。文香认为两名死者的头部都已找到,此路不通。冬馬推理,凶手正根据娱乐室那幅名为 Chimera 的油画进行模仿杀人。这幅画画的其实是日本传说中的妖怪“鵺”:猴头(申/究一)、狸猫身(戌/光奇的狗名为狸猫)、虎肢(寅/漱次朗)、鸟鸣喉(酉/刀根川)、蛇尾(巳/月彦)。画家的雅号“夜鳥”,拼凑起来也恰好是“鵺”字。Hora 黑入手机,证实了这一推理,预警 25 日上午将爆发泥石流。深夜,地面传来一阵低频马达声,伴随着沉闷的震动,宛如地鸣。

8 月 23 日清晨 6:40,两人结束监视。整夜无人经过二楼走廊,漱次朗与月彦均平安无事。然而,太賀在反锁的“辰之房间”凭空消失。房内窗户从内锁死,他的衣物和折叠好的轮椅整齐地留在原地,轮椅上还搭着毯子。房里留有一只大号怀表,指针停在 6:46。冬馬在床脚发现一把因外力扭弯的备用钥匙,原本系着根付的绳子已被利器割断。他不动声色,直接将钥匙收进胸前口袋。众人破开废弃 12 年的“卯之房间”,里面并无异常,只弥漫着陈旧的颜料臭味,包裹画笔的报纸日期还停留在 1948 年。载货升降机的内部隔板严重生锈卡死,绝无藏人可能。按下紧急停止按钮后传出巨大的警报声,证实昨夜无人违规操作。刀根川死在“酉之房间”的床上,喉咙被自己的指甲抓得血肉模糊,正应了“鸟鸣喉”的预言。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水杯和她治疗胃病的“四君子汤”汉方药包装,冬馬推断她死于毒杀。案发前房门并未上锁,任何人都有机会在药里下毒。冬馬在刀根川的口袋里找到一把挂有鸡形根付的钥匙,暗中收了起来。搜查室外时,众人在披萨烤窑外捡到一个蓝色龙形木雕根付,挂绳已切断。烤窑内躺着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躯干完整,但大腿自根部往下 7 厘米处切口整齐,双腿不翼而飞。冬馬联想到“太賀”(Taiga)的发音与“Tiger”(虎)相同,推测这具无腿焦尸就是太賀。凶手将其当作“鵺”的老虎后肢,完成了这场模仿杀人。灰烬中残留着一块不足 5 厘米、涂有清漆的弧形木头,以及地下仓库枪柜和弹药柜的钥匙。原本挂在娱乐室的 Chimera 油画也不见踪影。昨晚冬馬与文香有着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这起焦尸案也因此成了叠加密室与空间移动的双重不可能犯罪。

幻二坦白,“卯之房间”的主人兼“夜鳥”扮演者,是太賀收养的私生子羽多怜人。12 年前,瑛太郎因食物中毒暴毙,怜人离奇失踪,至今生死未卜。月彦推测太賀可能利用焦尸当替身假死,自导自演了这出戏。他揭露,太賀的双腿早已通过手术康复,但他生性多疑,一直瞒着大家。漱次朗补充,这源于太賀父辈骨肉相残的家产争夺。冬馬恍然大悟,难怪太賀当年要秘密送走双胞胎之一的文乃。冬馬推测,凶手是为了防止太賀双腿能行走的秘密泄露,打乱计划,才被迫打破原定顺序,提前毒杀刀根川,斩首究一。

漱次朗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猎枪和子弹失踪。众人冒雨分组搜查,在荒神之社里找到了失踪的油画 Chimera。复查“辰之房间”时,冬馬借来工具,将早上在密室捡到的弯曲备用钥匙掰直,插入门锁测试,确认是该房间的钥匙。门锁只能从外侧反锁,钥匙既然掉在室内,便锁死了密室诡计。冬馬挪开备用折叠轮椅上的毛毯准备检查,却不小心触发机关,轮椅自动展开,掉出一枚镶嵌珍珠的金色领带夹,确是太賀前天遗失的那枚。冬馬去二楼楼梯旁检查另一辆折叠轮椅。他回忆起昨晚潜伏前的情景,确认这辆轮椅紧贴墙壁,背后没有空隙,轮椅深处也只有 30 厘米左右,藏不下成年人,排除了有人提前潜伏在此的可能。冬馬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份加急的医药专利文件,重新查看了那块大号龙纹怀表,其指针停在 6:46。这种精致的怀表是 20 年前太賀送给全家人的信物,太賀平时习惯戴手表,只有住在别墅时才会把怀表放在房里。冬馬打开怀表背面的隐藏药格,里面空空如也。他正要将怀表放回抽屉,文香口袋里的同款怀表突然清脆地响了起来。文香解释,这种机械怀表的发条只能精准维持 12 小时,动力耗尽前 30 分钟就会发出提示音。

下午 4:30,冬馬提议大家聚在一起过夜,却遭到傲慢的月彦和惊恐的漱次朗一口拒绝。冬馬、文香、幻二、月恵、雨宮五人达成同盟,退守到室外距离正门 5 米远的银色露营房车里。月彦从内侧将正门玄关反锁,保管好钥匙,雨宮又找来一条自行车链条锁,将门把手缠住,两把链条锁钥匙分别交由月彦和漱次朗保管。他们让房车车门背对别墅,以便监视大门。雨宮细心地用空水瓶接满自来水带进车里,以防饮水被下毒。全员到齐,经过严格搜身,确认没有携带枪支弹药。冬馬用借来的绳子将房车门从内侧拴紧。安顿期间,雨宮想起雨伞忘在车外,便开门去拿,不料近处一声惊雷,吓得他慌忙逃回车内,手腕上的皮带手表也因此淋湿。在密闭的房车里,冬馬向众人坦白了自己时间旅行者的身份。幻二坦言,早从冬馬奇特的穿着和言谈中察觉到他是“未来人”。

冬馬胸前的“奇迹沙漏”绽放出耀眼光芒,Hora 证实,凶手同样是时间旅行者。Hora 揭露,在未来,带领人类度过气候危机的天才科学家 Eugene 竜泉是太賀的子孙,而他的宿敌——天才女科学家 Malice 因嫉妒而发狂,企图抹杀 Eugene 的存在。她将人工智能“D 仙后座”送回过去。AI 找到了原本潜伏在竜泉家的凶手,与之结为共犯。他们将原本始于 23 日深夜的普通谋杀,改造成了骇人听闻的密室分尸案,企图赶在泥石流爆发前,将竜泉家的祖先赶尽杀绝。冬馬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是 Malice 的直系祖先,“D 仙后座”受制于“祖父悖论”,不能对他下杀手。Hora 一直隐瞒真相,是担心冬馬会因自杀谢罪,从而断绝血脉——在未来,Malice 与 Eugene 在科学研究上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不过,如果冬馬最终无法阻止凶手,Hora 就会带着冬馬传送到深海同归于尽,以此强行抹杀未来的 Malice。

根据时间旅行的物理规则,幻二和月恵得出结论:传送的最小单位是边长 3 米的立方体,且存在定位误差。既然别墅室内没有任何被时空机器“挖走”的物理缺口,那么凶手在搬运尸体,制造密室时,绝没有利用时间机器进行空间移动。幻二突击搜身,确认五人身上没有沙漏。幻二揭露了羽多怜人的身世:当年,太賀强占佣人涼子,致其怀孕生下怜人。此后,长子瑛太郎对涼子一见钟情,太賀并未反对。瑛太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娶了涼子,将这个不伦之子抚养长大。月恵补充说,家族中的翔子、漱次朗、月彦等人早已察觉这个秘密。漱次朗嫉妒瑛太郎,企图将此作为日后敲诈的筹码。正因如此,知情者们想到怜人将分走巨额遗产,对他态度十分冷淡。12 年前,瑛太郎猝死,怜人失踪。冬馬推测,真凶是在为怜人复仇,决定明早盘问唯一知情的漱次朗。Hora 暗示,漱次朗未必能活到明天。冬馬试图遮挡沙漏的视线,以示惩罚,Hora 却透露自己拥有防卫机制,能探测周遭 1 米范围,即使被遮挡也无济于事。它主动说出它的弱点是水和火。夜色渐深,众人纷纷入睡。临睡前,冬馬查看文香的怀表,时间是凌晨 2:03。幻二的手表显示 2:02,印证了怀表的准确。雨宮的手表却显示 2:12,他辩称是之前大雨进水,导致走时变快。月恵表示自己从不戴表。幻二想帮熟睡的文香给怀表上发条,冬馬起身阻止,不慎撞到车内的提灯,意外发现提灯外壳并不烫手。幻二解释,太賀特意将怀表设计成只能精准维持 12 小时,家人必须频繁上发条,以此告诫彼此要用心维护关系。月恵却说,实际上只有太賀、文香两人坚持按时上发条。冬馬借走了文香的怀表。

8 月 24 日清晨,众人醒来,惊觉车轮挡块明明还在,房车却向后滑动了 3 米。别墅正门遭暴力砸毁,二楼“寅之房间”、“巳之房间”的房门也砸出大洞。凶手显然从破洞伸手入内,拧开了门锁。门廊下的泥地里插着一把沾满血肉的斧头。冬馬拔出斧头防身,众人也纷纷拿起冷兵器,一同进入别墅。二楼“寅之房间”内,漱次朗胸口中弹惨死。凶手将他双臂齐根斩断,丢在垃圾桶里,断臂上留有新鲜的注射针孔,正对应了“虎前肢”的意象。月彦吊在“巳之房间”的衣柜里。由于挂衣杆高度仅有 1.4 米,他双脚触地、身体前倾,显然是被慢慢勒死的,死状伪装成自杀。他遗体完整,身上没有血迹,枕头下防身的小刀也完好未动。他左臂留有新鲜的注射针孔,衣柜门内侧写着血字:“This silly tale is over”。Hora 出声提醒,人类并没有“尾巴”,不符合模仿杀人的规则。幻二解开了同音词(tail/tale)的谜题,补齐了“蛇尾”。幻二发现月彦指尖沾有漱次朗的血。冬馬在浴室闻到了肥皂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他指出,月彦头发上落满昨晚搬运路障的灰尘,证明他没洗澡,而床上却堆放着沾血的柴刀、猎枪、备用睡衣、皮鞋,可见凶手为了防范血迹喷溅,特意穿上备用睡衣作案,事后在浴室冲洗干净,伪造出月彦杀人后自杀的假象。冬馬推断,凶手将月彦迷晕杀害,迷药下在只有他们两人喝的红茶里。昨天下午 4:30 开会时,两人喝下红茶并无异样,可见凶手必然是在下午 4:30-7:30 之间,趁众人离开厨房的空隙下了药,又在深夜用注射器补充了药量,以防月彦中途醒来。

冬馬折断猎枪,将其泡水报废。众人退守至一楼娱乐室。月恵崩溃,道出了 12 年前的真相。当年,年仅 9 岁的月彦为了报复,在冥森找到了剧毒的火焰茸,将其混入瑛太郎的食物,致其毒发身亡。漱次朗、翔子、光奇认定是怜人下毒,对无辜的怜人动用私刑,将其活活折磨致死,抛尸沼泽。如今的死者,全都是当年参与逼供、抛尸、隐瞒真相的人。冬馬安抚月恵,承诺会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挑战读者】时空旅行向导 Meister Hora,在此正式挑战读者。

早上 7:45,冬馬在房车内看表确认时间。这块借来的怀表发条动力仅有 12 小时。他将一个灌满自来水的绿色葡萄酒瓶塞紧木塞,藏进抽屉,设下陷阱。众人安全抵达房车,文香抛出惊人的逆向推理。

第一起案件真相

既然物理上无法将头颅运出别墅,凶手必然从室外将部分尸块运进了室内。凶手利用究一与光奇身形相似的特点,完成了尸体互换。关于“鵺”与“狸”的模仿杀人,不过是掩盖分尸意图的障眼法。

案发当晚,凶手借口将究一诱骗至室外,杀害分尸。遗留在冥森游步道与溪边的躯干和头颅,其实属于究一。凶手在肘肩之间斩断其手臂,在膝盖以下斩断其双腿,使残肢足够细长,用防水布包裹后运至地下庭园。由于究一体型瘦小,凶手得以将残肢穿过大浴场仅 12 厘米宽的铁栅栏缝隙,送入室内。他刻意将手脚泡在浴池中,使其皮肤发泡,导致众人未能认出是究一的肢体。

接着,凶手用夺来的钥匙潜入“申之房间”,以合谋盗窃为诱饵,将光奇骗至该房间杀害,为其换上究一标志性的衣服,完成斩首。为掩盖光奇常抽的香烟味,他往尸体上倒了洗发水(伏线:衣物散发着浓烈的薰衣草洗发水味)。他夺走光奇的钥匙,将头颅连同衣物带到大浴场,与究一的手脚、钥匙放在一起,制造了光奇部分躯体在密室中凭空消失的假象。雨宮在晚上 9:20 接到内线电话,是凶手捏造究一还活着的假象。斩断四肢的模仿杀人,是为了掩盖两人因体型差异,无法匹配尸体截面。

凶手若要在室外杀人分尸,防范血迹溅身,当晚必须在室外逗留至少 30 分钟。刀根川清晨仅外出打扫了不到 15 分钟,首先排除。其余人中,昨晚外出时间足够长,且在 9:20 内线电话拨通时处于独处状态的,只有幻二、雨宮、月恵三人。

第四起案件推理

众人进入房车后,凶手将时空机器“D 仙后座”藏在车内,自己留在车外,设好时间,将将整辆房车连同车内所有人传送到了几个小时后的未来(伏线:房车位置偏移),凭空获得了数小时的作案时间,从容破坏了玄关,杀害了漱次朗、月彦。待房车重新出现,凶手再暗中回收机器,拨快众人摘下的手表,掩盖时间差。结合第一起案件的时间线,昨晚曾单独离开过房车的只有加茂、幻二、雨宮。结合第一起案件的嫌疑人列表,嫌疑人必定在幻二、雨宮之间。

第二起案件推理

凶手将时空机器藏在太賀的怀表里,等他晚饭后回到“辰之房间”,伺机发动装置,送他回到了 10 分钟前(伏线:太賀每天早晚 8:30 准时给怀表上弦,所以表应该停在 8:30,可是表实际停在 6:46,是因为凶手在搜索“辰之房间”时,用自己的表替换了太賀的表)。由于同一时空无法容纳两个太賀,世界修正机制抹去了他的存在,诞生了完美密室。焦尸是从外面运来的替代品,切断钥匙上的根付挂绳是为了加强“尸体是太賀”的假象。“辰之房间”里没有找到沙漏,是因为凶手事后将其回收。众人进入“辰之房间”共有两次:第一次,加茂、文香、幻二弄坏房门合页;第二次,漱次朗、月彦、月恵进屋找猎枪。雨宮没有机会进屋,嫌疑人中能有机会进屋取回怀表的只有幻二,他是系列命案的真凶。

真凶俯首

幻二举起双手配合搜身。雨宮企图趁乱回收机器,伸手去碰悬挂的提灯,不料触发了冬馬设下的陷阱。提灯里传来 Hora 的声音,雨宮惊慌失措,失手掉落沙漏,当场败露。冬馬揭示,他早就看破雨宮将不发烫的机器藏在提灯中(伏线),已提前将其转移到隔绝声光的水瓶里。冬馬补充,他利用文香那块仅有 12 小时动力的怀表计时,确认房车穿越至今未满 12 小时。此时“D 仙后座”尚在冷却期,雨宮无法借其逃脱,他才敢当场揭穿雨宮。雨宮放弃抵抗,俯首认罪。

雨宮利用文香双胞胎妹妹文乃的裸照伪造勒索信,将一心想保护侄女的幻二诱骗至荒神之社。他在太賀房内放置了同款空信封,试图将幻二嫁祸成替罪羊。

第二起案件真相

烤窑里的焦尸确是太賀本人。他因严重的糖尿病并发症,双腿早已截肢,身高也因此矮了一大截(伏笔:月彦曾揭露太賀“双腿已恢复行走”,其实是太賀为了掩盖截肢制造的假象)。雨宮和刀根川是仅有的两个知情人。正因为此,雨宮才趁众人搜查刀根川房间时,在她的药杯里下毒,提前杀人灭口。太賀习惯在 8:30 回房上发条,怀表本该停在 8:30 左右,如今停在 6:46,是因为他当晚准备长时间外出,才破例在晚饭前提前上了发条。房里的折叠轮椅掉出了前天遗失的领带夹,证明这只是备用轮椅,太賀当晚压根没有回过“辰之房间”。雨宮利用太賀想抓凶手的心理,诱骗他带上猎枪,躲进狭小的载货升降机。这台升降机空间极小,只有失去双腿的人才能容身(伏线:升降机内部隔板严重生锈卡死)。雨宮在饭后咖啡里下了安眠药,等太賀在升降机里沉沉睡去,他只需在一楼按下按钮,降下升降机,便能轻松勒死毫无防备的太賀。雨宮将尸体连同假肢一同烧毁,伪装成老虎后肢,掩盖他没有双腿的秘密(伏线:灰烬中遗留了刷了清漆的弧形木头残骸)。

雨宮故意折弯一把备用钥匙,丢在“辰之房间”里,防止冬馬破门后立刻插锁验证。他趁众人破坏隔壁废弃画室“卯之房间”房门时,趁乱将两扇外观一模一样的木门对调,割断根付绳子,掩盖钥匙其实属于“卯之房间”的真相,制造出太賀曾回房的密室假象。

第四起案件真相

房车外大门碎了一地,车内众人却毫无察觉,真相是雨宮将“D 仙后座”藏在车里,设定好时间,将整辆房车连同车里的人一起传送到了 24 小时后。如果只向未来传送几个小时,大家必然会察觉到体感时间(比如睡眠长短)与实际时间的巨大落差,因此凶手设定的传送跨度必须是整 24 小时。传送时,房车因坐标误差发生位移,雨水积起的水洼,恰好掩盖了地上削去表层土壤的痕迹。众人以为此时是 24 日清晨,实际上已是泥石流爆发前夕 25 日的早晨。雨宮借此凭空多出一整天,得以从容砸开大门,杀害漱次朗、月彦。他暗中拨快大家的手表,刮掉自己和死者脸上本该长出一天的胡茬,企图掩盖时间差,不料反而留下致命破绽(伏线:月彦遇害时头上满是昨晚的灰尘,没洗过澡,胡子却刮得干干净净)。

历史真相

雨宮的真实身份是私生子羽多怜人的遗腹子,从小听大伯父博光灌输极端的复仇思想长大。他羽翼丰满后,亲手杀死了陷入疯狂的博光。后来他偶得“D 仙后座”,通过收养关系潜入竜泉家,与未来 AI 联手策划了完美犯罪。面临覆灭的“D 仙后座”要挟冬馬,一旦抹去诅咒,冬馬与伶奈因恐慌症相识的契机将不复存在,两人相恋结合的未来也将烟消云散。冬馬深信,消除压力才是治愈绝症的根本,为了让伶奈能在平行时空里健康地活下去,他毅然将沙漏投进烈火。

结局

雨宮丧在泥石流救援中自杀未遂,3 周后因破伤风身亡。冬馬将龙纹怀表、别墅钥匙等物品留在房车里,独自启动沙漏,返回 2018 年。历史就此改写,诅咒烟消云散。冬馬冲进病房,只见伶奈面色红润。在新世界线里,文香在泥石流中幸存下来。她终生未育,将伶奈视如己出,从小就给她讲恩人“冬馬”的故事。两人在没有诅咒的世界里,依然奇迹般地相识相恋。原本流产的女儿“雪菜”顺利降生,一家三口迎来了新的生活。

第 29 届鲇川哲也奖的获奖作,在“时空旅行”设定下的暴风雪山庄,时间机器的物理限制成为逻辑线索,核心诡计巧妙地利用了设定盲点。密室解答的部分思路是老梗,但组合运用有一定新意。结局充满温情救赎。书中登场人物众多,家族血缘关系复杂,加之时空穿梭带来的多重线索,影响了阅读体验,某些设定略显生硬。总体而言优缺点并存,极具试验精神。

 

Posted by on December 6,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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