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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Japanese mystery

有栖川有栖『スイス時計の謎』(2003)

1. あるYの悲劇

7 月 2 日白天,推理作家有栖川有栖应临床犯罪学者火村英生之邀,赶往大阪市都岛区“Grand Casa 都岛”公寓,调查 604 室的命案现场。该公寓因避讳数字“4”而跳号,5 楼房间即是 604 室。死者山元優嗣年仅 22 岁,是地下摇滚乐队的吉他手。昨晚 10 点,键盘手沢口彩花发现他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他头部遭受重创,凶器正是他心爱的“Flying V”型电吉他。優嗣临终前反复念叨着“Yamamoto”,艰难地抬起右臂,指向掉在一旁的血染吉他。最后,他拼尽全身力气,用沾血的食指在离地不到 10 厘米的墙根处,写下一个暗红色的英文字母“Y”。写完后,他手指微微右滑,失去知觉,在送医途中不治身亡。

案发现场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或翻找的痕迹。自由职业者山崎住在正下方的 504 室。昨晚 9:30-9:45 之间,他在房内清楚听到头顶传来重物砸地的闷响,警方据此锁定了凶手扔下吉他的时间,即确切的作案时间。鼓手用賀明在案发时段没有不在场证明。队长浜本欣彦自称当时在心斋桥街头分发纸巾,但有目击者证实,他的推车曾长时间搁置在阴影处,因此其不在场证明同样无法成立。警方推测,死者口中的“Yamamoto”可能是旁人听错了凶手浜本(Hamamoto)的名字,而血书“Y”则代表其本名欣彦(Yoshihiko)的首字母。有栖川当场驳斥了这一推论。他指出,在关西腔中,这两个词的声调截然不同,绝无听错的可能,况且垂死之人特意留下英文字母来指认凶手也有违常理。

傍晚,火村、有栖川重返现场调查。火村向彩花确认優嗣写“Y”的笔顺:先画一根竖线,再在上方加个“V”字。火村安排警员在 604 室摔吉他做听觉测试,自己带上有栖川,来到正下方的 504 室。两人在 504 室的六叠间等待,火村突然开口,叫了山崎一声“Yamamoto 先生”,对方毫无防备,自然地应了声。三天后,警方正式逮捕 504 室住户。

动机真相

悲剧源于一件送错的快递。案发当天,一个装有高纯度海洛因的包裹送达公寓,寄件人是东京的一名美国毒贩。504 室嫌疑人买来毒品自用兼倒卖,因为用信用卡结算,他不得不填写真实的户籍拼音。公寓门牌号跳过了 4 字头,这件收件人为“Yoji Yamamoto”的包裹,错投到了正上方 5 楼的 604 室。受害者山元優嗣拆开包裹,扣下了毒品样本。嫌疑人找上门交涉,因害怕贩毒败露,将他重击致死。“山崎”的正确读法是生僻读音“やまもと”,但一般人都会念作“やまざき”。山崎平时嫌解释起来麻烦,便自称“やまざき”。火村推测出这层关系,以“やまもと”出言试探,山崎误以为遇到旧识,暴露了真名。

死亡留言真相

優嗣留在墙上的血字并非英文字母“Y”,而是一个画了一半、指向下方的箭头“↓”(伏线:受害者先画竖线、再加“V”的怪异笔顺)。他身受重伤,垂死之际在平坦的地板上写字显然更省力,却执意抬起手臂在垂直的墙上写字,是想利用墙壁的垂直空间,表达“垂直向下”的方位,以此指认正下方 504 室的凶手。他最初指着地板,不是指向吉他,而是指“地板下方”。他呼喊的“Yamamoto”,是直接叫出凶手的真名。

2. 女彫刻家の首

9 月中旬,大阪樟葉一处带庭院的工作室里发生了一起命案。30 岁的知名女雕刻家高見沢花炎身穿连衣裙,仰卧在木地板上。现场门窗完好,没有上锁。凶器是一根煤气管,上面有鲁米诺反应,指纹已擦去。死者头部曾遭钝器重击,推测为致命伤。凶手用留在现场的锯子,残忍锯下并带走了死者的头颅,又从窗边未完成的 Venus 雕塑上锯下了头像,端放在尸体脖颈上方。死者丈夫高見沢一馬是一家画材公司老板。他声称,妻子 10 日前往东京,原定 12 日下午 4 点乘新干线返回大阪。12 日下午,一馬为招待客人,5 点前赶回天满桥公寓准备晚餐。晚上 7 点多,他发现妻子留下的字条,上面写着“下午 2 点已提前回画室”。次日上午,他在画室发现妻子的无头尸体。法医鉴定,死者死于 12 日下午 1-5 点。一馬极力将嫌疑引向邻居水城。水城是个无业游民,两人曾因噪音起过纠纷,水城还曾当众对花炎破口大骂:“把你那没脑子的头扔进臭水沟里!”水城则反驳称,一馬与兼职店员宮下真奈有染,且凶手必然是熟人,是死者主动开门迎进屋的。

船曳警部要求一馬提供花炎生前常去的医院名称,以便核对齿痕。一馬听后身形摇晃,险些摔倒,赶忙掩饰说是头晕。警方查明,宮下真奈自称 12 日下午在家打包行李,没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一名出租车司机出面指认,12 日下午 1:50 曾载过一名女子返回天满桥公寓。该女子戴着墨镜,留着黑发,唇形与真奈极像。火村据此指出,一馬下午 3-5 点一直待在办公室,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但他下午 12-3 点曾以外出调查为由离开,这段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火村推测,这是一馬与真奈合谋的替身诡计。

真相

真奈用黑色喷雾改变发色,乔装成花炎回家留下字条,营造受害者依然在世的假象,从而填补一馬在 3 点前的不在场证明漏洞。真奈则惨死在窗边,变形的窗框死死卡住她的脖子,几乎将其夹断。

一馬切下妻子的头颅,是为了掩盖替身诡计的致命破绽。案发前一天,花炎在东京一家高级美容院剪了极具个性的短发,还挑染了蓝色发丝。案发当天,花炎戴着新买的帽子,一馬行凶前未能察觉她发型的变化。行凶后帽子掉落,一馬惊恐地发现,妻子的新发色与充当替身的“黑发真奈”完全不符。若不带走头颅,警方一旦发现死者真实的发色,就会看穿回家留字条的“黑发花炎”是个冒牌货。(伏线:案发现场与家中均未发现死者在东京新买的帽子。一馬听到警方要核对“病院”记录,误听为“美容院”而惊慌失态。)他临时起意,在尸体上放上 Venus 头像,将警方的视线引向变态猎奇杀人。

3. シャイロックの密室

佐井逼死了常石的弟弟夫妇。4 月 18 日下午 3-6 点,常石前来寻仇,将其杀害。作案后,常石冷静地抹去现场指纹,将手枪塞入死者右手,留下佐井的指纹。他朝随身带来的枕头开了一枪,让死者右手沾上火药残留,然后带走了充当消音缓冲物的枕垫。他留下一本翻开的人生训诫书充当遗书,利用机关从内侧插上木门闩,伪造出自杀密室的假象。

次日,火村与有栖川随警方勘查现场。书房只有一扇木门,内侧装有简易的手工插销。急救人员连撞四次,才撞断插销破门而入。警方排除自杀可能:现场没有试射弹痕;死者倒在距房门 2 米处,面朝墙壁,不合常理;最关键的是,死者是个左撇子,射击等运动均用左手。死者姐姐多美代证实,昨晚 9 点她赶到时,书房漆黑一片,房门反锁。她还提到,弟弟生前极为挑剔,绝不容许家中摆设有一丝歪斜。火村随即察看走廊,两侧高低错落挂着 16 幅画,其中 5 幅顺着行进方向微微倾斜。火村发现,倾斜的画作高度均在腰部,且无一例外,装的都是钢制金属画框。死者钱包里的小票显示,他遇害前刚买过炸火腿排三明治,现场却找不到这些食物。警方推断,凶手担心这些食物暴露他杀痕迹,便将其打包带走。

案发 4 天后,警方和火村登门拜访常石。常石此时正因严重食物中毒输液。他谎称案发当天请假在家,是为了休完年假。野上刑警当场揭穿其谎言:案发当天,便利店售出的那批炸火腿排三明治已经变质。常石贪小便宜,吃掉了从案发现场偷走的三明治,结果周末急性食物中毒。

密室诡计

常石有研究核磁共振(MRI)设备的职业背景。他趁房门未关,将沉重的钢制左轮手枪贴在门内侧木闩边缘,再在门外用强力磁铁隔门吸住手枪。他退到走廊关上门,横向移动磁铁,隔着门板利用手枪的重量,将门内的木闩推入锁扣。他撤走磁铁,手枪便落在门内地上。他特意选在周五作案,故意阻止佐井开灯,算准家属会在黑暗中叫来急救人员破门。急救人员猛烈撞门,门板随之弹开,顺势将掉在门后的手枪撞飞,落在离门 2 米开外的尸体旁,掩饰了手枪曾挂在门上的痕迹。常石将强力磁铁揣在外套右口袋里走过时,强大的磁力将齐腰高的钢制画框全部吸偏,造成了走廊上倾斜的画框。现场的左轮手枪因长时间受强磁场影响,已经带上了磁性,成为了破解诡计的证据。此外,死者其实左右开弓,日常多用右手,只有打高尔夫或射击时才用左手。凶手对死者不够了解,大意之下,将硝烟反应伪造在死者右手上,暴露了他杀的真相。

4. スイス時計の謎

盛夏的一个周六上午,咨询公司社长村越啓陈尸办公室。死者右腕留有防御性伤,后脑勺遭受重创。凶器是办公桌上一个重达 3 公斤的玻璃烟灰缸,烟灰缸本身完好无损。死亡时间推测在周五下午 4-8 点之间。现场没有翻动痕迹,钱包原封不动,厚重的地毯上留有一道拖拽单人沙发的痕迹。火村在办公桌旁的地毯绒毛深处,发现了一些闪闪发光的微量玻璃粉末。凶手不仅擦掉了透明胶带座上的指纹,还匆忙用过吸尘器,表明他曾极力清理这些碎屑,但奇怪的是,现场并未发现任何破损的玻璃器皿。死者生前极为守时,遇害时手腕上却没戴表。他平时常戴的 Bvlgari 手表,完好无损地摆在隔壁起居室的床头。

村越原计划周五晚参加高中“社会思想研究会”精英同窗会。社团共有六名成员。除村越与缺席的高山不二雄外,三隅和樹、倉木龍記、神坂映一、野毛耕司四人,周五晚起便在六甲山聚会。6 年前,六人共同购买了一款 Perrelet 机械表。此表配有蓝宝石表镜与透明底盖,并非限量版。他们约定,每次聚会必须佩戴。警方化验确认,地毯上的粉末正是这款手表的表镜材质。典当行老板证实,这块表上个月一直锁在金库里,后来才摆上柜台。神坂十分反感在名表上刻字。火村致电秘书安田和歌奈,核实沙发并非死者拖动。周三那天,村越左肩受伤,无法抬臂,秘书为了帮他拿取高处的纸箱,才搬动了沙发。当晚,有栖川在咖啡馆暗中查看神坂、三隅、倉木三人的手表底盖,发现均无首字母刻字。火村得知此消息,当场锁定真凶。

排除法推理

案发现场地毯上的蓝宝石碎屑,绝非来自村越的手表。村越左肩受伤,无法抬臂,且习惯将表盘朝向手腕内侧佩戴。遭遇突袭时,他只能将左臂紧贴身侧,单用右臂防卫。如此一来,戴在左手的手表绝不可能猛烈撞击桌面而碎裂。(伏线:秘书搬动单人沙发当垫脚石拿纸箱,是因为村越左肩受伤,无法举起双手从高处取物。)地毯上的粉末,来自凶手佩戴的同款 Perrelet 手表。凶手即将参加必须戴表的同窗会,若无表赴会必然引起怀疑,无奈之下,只得偷走死者的表顶替。若凶手只想掩盖现场遗留的碎玻璃,最合理的做法是直接砸碎死者的表,留在尸体腕上,伪装成搏斗中损坏。他只需带走自己的破表,事后暗中修理,警方绝不会怀疑还有另一块表碎裂。他之所以不敢将破表留在现场,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其表背刻有姓名首字母,会直接暴露身份。高山与野毛已排除嫌疑。三隅和樹(Misumi Kazuki)的首字母为“K·M”,与死者村越啓(Murokoshi Kei)完全一致。若他的表碎在现场,警方只会认定那是死者的表,他大可安然脱身。神坂向来痛恨刻字,若他的无字表碎在现场,他完全可以留下破表,换走死者的表,同样不会暴露。真凶只能是纳米技术副教授倉木龍記。他在表背暗中刻了“T·K”。案发时表镜意外碎裂,为防留下印有“T·K”的残骸,他不得不清理碎屑,将其带走。有栖川查验发现,倉木如今佩戴的手表底盖没有刻字,这便成了他用死者的无字表顶替碎表的铁证。

“国名系列”杰作,包含 4 个短篇,最出名的是第 4 篇同名作。火村英生仅凭“案发现场消失的手表”和“表盘背后有无刻印首字母”等微小的客观线索,便通过纯粹、严密、优美的排除法锁定真凶,展现了逻辑快感。本作深入描绘了作家有栖川的高中同窗情谊,主角两人一如既往的默契互动。第 1 篇的死亡留言反转和第 2 篇的斩首动机也各具亮点。

 

Posted by on December 3,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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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月綸太郎『生首に聞いてみろ』(2004)

9 月 9 日星期四下午,推理作家法月綸太郎来到银座一家地下画廊,参观高中学弟兼摄影师田代周平举办的“Blind Face”摄影展,在展会上结识了年轻女孩川島江知佳。交谈中得知,江知佳的父亲是前卫雕刻家川島伊作,曾被誉为“日本的 George Segal”。伊作早年以人体石膏取模技法闻名,由于模特在脸部取模时必须闭眼,成品总带着一股宗教祈祷般的治愈感。这种物理制约令伊作深感厌倦,遂将该技法封印多年。綸太郎见到了相熟的翻译家——江知佳的叔父川島敦志。敦志透露,他与性格古怪的哥哥伊作冷战了 15 年,直到半年前伊作因胃癌切除大半个胃,兄弟二人才在病榻前和解。为了报答美术评论家兼策展人宇佐見彰甚介绍主刀医生的恩情,大病初愈的伊作决定打破禁忌,以女儿江知佳为模特,分部位制作一件等身大裸体石膏新作。三人交谈时,伊作的助手国友レイカ打来紧急电话,称伊作在封闭的工作室里突然晕倒,已被送往医院。

9 月 13 日星期一傍晚,綸太郎读到宇佐見撰写的伊作追悼文,得知伊作已于 10 日清晨离世。文中高度评价了伊作 21 年前以怀孕妻子律子为模特创作的“母子像 Ⅰ~Ⅸ”系列。綸太郎察觉到,“当时的妻子”这一表述隐晦地印证了伊作与江知佳的生母律子早已离婚。他推断,伊作临终前选择容貌相似的江知佳作为模特,是想完成“母子像”系列的最终章,实现一场跨越两代人的 DNA 人体复制隐喻。不久,川島敦志打来电话,吐露伊作的死因是癌细胞广泛转移引发的肝功能衰竭。伊作送医期间,家中无人,竟有不明人士潜入町田的工作室,将刚完工的石膏像头部切断盗走。敦志恳请綸太郎在 15 日的告别仪式后,以专家身份陪同勘查现场。

9 月 15 日星期三下午,綸太郎参加了伊作的告别仪式。他在会场听到了关于当年伊作离婚的暗黑内幕。16 年前,导致家庭破裂的并非国友レイカ,而是律子的亲妹妹結子。結子当年与伊作发生不伦关系,最终在自家车库引入汽车废气自杀。这段过往令律子深受刺激,愤而离婚,抛弃了江知佳。仪式中途,江知佳情绪激动地叫住各務順一,要求他务必向律子传达“极为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确认,各務在压力下狼狈答应。摄影师田代周平也赶到现场与綸太郎汇合。休息室里,江知佳向田代坦白,高中时担任堂本的模特后,曾遭其长达半年的病态跟踪,直到伊作动用强硬手段才将其驱逐。仪式结束后,綸太郎与宇佐見、敦志进入工作室勘查。室内光线昏暗,南侧窗户玻璃交接处割了一个半圆形大洞。工作台上放着一把夹满石膏粉的 U 型旧拉花锯,手柄红漆剥落,旁边端坐着那尊锯断头部的等身大女性裸体石膏像。满是石膏粉的地面留有明显的扫帚清扫痕迹,大门旁立着一把长柄扫帚,室内还放置着一面全身穿衣镜。宇佐見取来“母子像 Ⅰ”的作品图录,綸太郎将图录照片举到镜前,惊奇地发现这件绝笔之作的坐姿与“母子像 Ⅰ”完全左右镜像反转。结合日语中“镜子”与“各務”同音,綸太郎推断伊作刻意打造立体镜像,是在暗指各務律子。敦志吐露,他一直怀疑当年是各務順一与律子先出轨,然后利用結子的不伦风波,将結子逼上绝路,以此骗取巨额人寿保险金,来挽救各務濒临破产的牙科诊所。

9 月 16 日星期四下午,綸太郎再次造访川島家,发现江知佳正翻阅黄页电话簿,在“妇产科”页面留下了折角。綸太郎趁江知佳回房,从南窗翻入画室,察觉到窗户铝合金上边框毫无灰尘,显然近期被人擦拭过。他让レイカ与家政妇重现案发当天的防尘布状态,两人断言,当时的白布顶部比现在的残躯多出了一个头的高度。

9 月 17 日星期五下午,敦志怀疑潜入画室破坏雕像的犯人是曾疯狂骚扰江知佳的摄影师堂本峻。綸太郎与田代周平前往四谷探查堂本下落,其女友山之内さやか谎称堂本已逃往台湾。綸太郎在新宿的酒店与宇佐見彰甚对质,指控江知佳切断了雕像头部,而宇佐見为包庇她擦去了窗框灰尘。结合窗框无尘及此前发现的扫帚痕迹,綸太郎断言,打破窗户只是伪造外部入侵的假象,真正的犯人必是拥有钥匙、从正门进出的内部人士。全家人在周六参加密葬期间均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据レイカ回忆,周五深夜江知佳提出想看父亲遗作,レイカ将唯一的一把钥匙交给了她,因此作案时间只能锁定在周五深夜,即江知佳独自拿着钥匙留在画室的期间。宇佐見供认了包庇行为,提出匪夷所思的“干冰假头”理论:伊作利用画室大型冰箱,在白布下用干冰雕刻假头,随着干冰升华,人头自然消失,现场未留水渍。他拿出四张江知佳面部完好无损的石膏阴模照片,证明脸部阳模从未浇筑。宇佐見从艺术评论角度解释,伊作为规避石膏倒模“只能闭眼”的悖论,借用希腊神话中“美杜莎之首”的概念,创作了一尊从一开始就没有头部的雕像。江知佳深夜看到无头雕像,误以为被死去的父亲拒斥,一时冲动,亲手用线锯在脖颈处伪造切痕,打破窗户。会谈末尾,宇佐見暗示他打算在 11 月的回顾展上编造感人神话,以推高伊作的艺术声望。

9 月 18 日星期六,为弄清江知佳在告别仪式上的反常举动,綸太郎前往各務順一的牙科诊所试探。候诊时他阅读了关于磁性附着体义齿的资料,坐上诊疗台时,观察到牙科卫生士为防皲裂,在指尖涂抹瞬间胶水。洗牙期间,順一暴怒地打断盘问,借口接听电话离开,让卫生士下达逐客令。离开诊所后,綸太郎回想起江知佳翻阅黄页寻找妇产科的细节和她被跟踪的往事,大胆推测江知佳可能怀上了堂本峻的孩子。下午 1 点多,綸太郎前往西池袋的堂本公寓侦查。他在大堂偶遇一位浓妆艳抹、男扮女装的堂本邻居,对方提着一个大号名牌托特包,坚称堂本已销声匿迹 1 个月,也从未见过江知佳。这表明江知佳近期并未与堂本接触,綸太郎关于妊娠的推测暂时落空。当晚 7 点,綸太郎向敦志和盘托出宇佐見伪造雕像头部的野心。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家政妇打来紧急电话,告知江知佳独自外出后下落不明。

9 月 20 日星期一早晨,宇佐見彰甚乘坐新干线前往名古屋市立美术馆筹备回顾展,回想起上周日(19 日)收到的一封匿名勒索信,信封邮戳显示是 16 日(周四)在四谷寄出。信中附带一张极具专业光影对比的石膏头部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勒索留言,要求支付 500 万日元,作为“照片上物品的保管费”。宇佐見认定寄信人是靠偷拍勒索为生的堂本峻,决定破财消灾。当天下午,宇佐見在美术馆收到一件寄给“准备委员会”的普通快递,里面填了保冷剂,寄件人写着“堂本俊”。宇佐見借故支开工作人员,独自在会议室打开保温箱,原以为会摸到石膏的坚硬触感,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颗真正的年轻女性头颅。死者双眼圆睁,散发着刺鼻的血腥与腐肉臭味。宇佐見一眼认出那是江知佳的头颅,绝望地惊呼,这才是真正的“美杜莎之首”,瘫倒在地。他在接受警方询问后,借机逃走失踪。

9 月 21 日星期二,警方在町田署设立联合搜查本部。尸检报告显示,江知佳的推定死亡时间为 18 日(周六)白天至半夜,死因是遭受钝击昏迷,之后被绳索勒死,头部在死后切下,装入填满保冷剂的保温箱。19 日(周日)下午 4:20,一名戴棒球帽和墨镜的瘦高中年男子刻意用左手填单,未戴手套,在町田营业所寄出了包裹。尽管寄件人名字中的“峻”写成了单人旁的“俊”,但鉴识科在保温箱内层胶带上提取到了堂本峻的指纹。警方据此锁定堂本,出示照片。綸太郎在看到照片的瞬间大惊失色——18 日(周六)下午 1 点多,他在西池袋公寓大堂遇到的那个提着大托特包的女装男邻居,竟然就是堂本本人的伪装!包的大小恰好足以装下一颗人头。綸太郎绝望地意识到,案发当天自己竟眼睁睁地放走了杀人犯。

然而,警方连夜搜查西池袋公寓,未发现任何血迹或分尸痕迹,排除了该处为第一现场。9 月 22 日星期三早晨,法月警视带来最新情报,江知佳的自行车遗弃在车站,有目击者证实她在 18 日(周六)下午 1 点左右出现在车站前。这一线索将案发时间推迟到了周六下午 1 点之后。綸太郎暗自松了一口气,因为堂本在周六下午 1:20 曾穿着女装在池袋出现,不可能在杀人分尸后,还带着人头到处闲逛。警方查明周二早晨,宇佐見指使搬家卡车,将画室里那尊无头石膏像,连同工作台上的残骸全部运走藏匿。下午 1:20,堂本峻在四谷的女友山之内さやか公寓中,利用调虎离山之计,成功逃脱警方的包围。さやか供述,堂本在周六下午穿着女装回到了公寓,但当时是“空手”回来的,没有携带装有头颅的大包,而且周日一整天堂本都在公寓,未曾外出,排除了其寄送包裹的可能性。さやか还透露,堂本一直将江知佳视作摇钱树,正打算利用她的一个惊人秘密勒索巨款——江知佳的亲生母亲根本不是律子,而是 16 年前自杀的律子的亲生妹妹結子。警方随后查明,伊作生前遗失的手机通信记录显示,该手机在案发前频繁联系堂本。

綸太郎梳理逻辑:堂本周六下午男扮女装潜回西池袋公寓,包里装的并非江知佳的头颅,而是那尊石膏像的头部。伊作遗作的面部特征揭示了江知佳是結子之女的秘密,堂本正是看穿这点,才切走石膏头部,作为筹码。綸太郎指出,真凶另有其人,嫁祸堂本不过是障眼法。傍晚 6:20,警方查出各務順一与律子的住址,綸太郎随父亲驱车赶往府中市的高级公寓。开门的是一位自称“タエ子”的年迈妇人,她穿着旧运动服,戴着假发与老花镜,脸上涂着厚重的浓妆,在跑步机上机械地走着。当警视提及“江知佳是結子之女”时,老妇人身体僵住,透露結子自杀时已怀有伊作 3 个月身孕。讲到結子遗书中控诉自己遭强暴致孕时,老妇人精神崩溃,脱口而出“我的丈夫”,疯狂嘶吼:“是伊作强暴了我的妹妹,是他杀死了她!”各務順一冲进客厅,抱住老妇人喊道“律子!”。綸太郎震惊地意识到,眼前的老婆婆并非タエ子,而是 16 年来因精神创伤,一直伪装成婆婆面目的川島律子。順一解释,律子因結子惨死深受打击,远走美国时染上毒瘾,导致容貌大变,自卑与社交恐惧让她只能通过变装逃避外界。順一还坚称自己的不育症证明江知佳绝非結子之女,彻底推翻了綸太郎关于“石膏像暗藏江知佳身世”的推理。

当晚 8 点多,情报贩子飯田才蔵向綸太郎透露,宇佐見曾花重金打听追杀堂本的黑道组织。不久,警方在飯田橋的电影院截获了宇佐見,他带了 500 万现金,企图与堂本交易,堂本则在黑道围堵中趁乱逃脱。綸太郎断定,宇佐見故意向黑道泄露地点,亲自赴险,伪造“勒索交易”的假象。9 月 22 日深夜,牛込警署审讯室里,宇佐見面对綸太郎的指责,推翻了“无头雕像”理论,承认石膏像原本确实有头。他展示了周日收到的匿名勒索信,信中附带的照片里,一颗闭着双眼的石膏头部与江知佳一模一样。法月警视指出,宇佐見周一已知堂本是分尸犯,却仍带着巨款赴约,绝非为了息事宁人。綸太郎也点出,照片焦距模糊,手法业余,绝非专业摄影师堂本所拍,宇佐見刻意保留第一封信的邮戳信封,正是为了包装伪证。他利用那件阴模翻制了伪造头部,亲自拍照,模仿堂本字迹写下留言。宇佐見心理防线崩溃,终于吐露真相:堂本寄来的原版照片中,真实的石膏头部双眼大睁。在活人脸上直接倒模,若不闭眼,石膏高热会导致失明,“睁眼的石膏像”是从一具尸体上取下的“死亡面具”!

9 月 23 日早晨,綸太郎听到了堂本留下的语音。堂本坚称切下石膏头部的是江知佳本人,自己只是代为保管,那 500 万是保管费。他于 18 日下午 2:30 在分倍河原车站与江知佳碰面,将头部原物奉还。堂本认为江知佳发现了生母是結子的秘密,才被律子、順一夫妇联手杀害。神奈川县警查明,16 年前結子自杀前曾前往町田市鶴川的“松坂产妇人科医院”检查。綸太郎拜访了退休院长松坂利光,松坂证实上周五下午,江知佳曾化名来访,核实当年的细节。松坂还提到,那名哭泣的孕妇曾明确说自己是被“妹夫”强暴的,当年的警察理所当然地认为孕妇将“姐夫”伊作口误说成了“妹夫”。听到这个称谓,綸太郎瞬间抓住了破案的关键。

身份真相

宇佐見的“干冰假头”诡计纯属谎言。那大睁双眼的石膏像是伊作拼凑的隐喻之作,身体复刻了江知佳充满生命力的肉体,头部则是利用江知佳生母遗体制作的死亡面具阴模拼接而成。既然死亡面具取自真正的律子,那么目前住在府中市,伪装成衰老婆婆的女人,就是一个冒牌货。16 年前在车库被引入废气杀害的女人,其实是真正的川島律子(产妇在医院明确称被“妹夫”强暴,说明当年去产检的正是被順一强暴的律子本人)。当年,各務結子与順一为了骗取保险金,掩盖乱伦秘密,蓄意在车库毒死了律子,将尸体伪装成結子自杀。伊作协助掩盖真相,获得了为妻子制作睁眼死亡面具的机会。結子顶替了姐姐律子的身份远走美国,刻意暴饮暴食,导致体重骤增,回国后长年变装成死去的婆婆,掩盖与姐姐在容貌和体态上的巨大差异。当年伊作之所以同意共谋,是因为律子曾坦白怀上了“妹夫”的孩子。律子指的是順一,伊作却误以为是自己的亲弟弟敦志,結子顺水推舟骗他律子与敦志出轨。直到 16 年后兄弟在病榻前和解,伊作才惊觉被各務夫妇欺骗,愤而决定在临终前用这尊雕像告发罪行。

江知佳遇害真相

周五深夜,江知佳独自进入画室,看到睁眼石膏头部时,瞬间领悟了“生母已死,父亲是共犯”的真相。为了掩盖父亲罪行,她锯下头部,交给容易受控的堂本保管。堂本未看穿姐妹调包的真相,误以为死去的生母是結子,瞒着江知佳拍下照片,向宇佐見勒索。江知佳从堂本处打听到了当年产检医院的线索,在周五前往诊所查访。前院长透露当年的孕妇因为没有“会阴切开”的缝合痕迹,所以被认为是初产妇,而江知佳深知自己是在不进行会阴切开的助产院出生的,由此确信了死者就是隐瞒了生育史的真正的律子。周六上午,江知佳拨打各務順一的牙科诊所电话,要求面谈。下午 2:30,江知佳在分倍河原车站从堂本手中取回头部,单刀赴会。各務順一利用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死角,将江知佳秘密带入公寓。各務夫妇深恐 16 年前的骗保案败露,将江知佳打晕勒死,切下头颅寄往美术馆,伪装成变态杀人魔模仿“无头雕像”的连环预告杀人。

嫁祸给堂本是一系列巧合。順一在快递单上写下堂本的名字,是因为当天上午綸太郎在盘问时偶然打听过此人。順一在网络上查到了堂本的旧地址,照抄了常见的错别字“俊”。箱子原本是堂本准备的,所以装有真头颅的保温箱内侧留下了堂本的指纹。順一在打包时戴着手套,重新利用了箱子和胶带。营业所员工未能认出順一,是因为順一在寄件时刻意摘下了磁吸式种植牙,导致面部轮廓发生剧变。真正的石膏头部已被各務夫妇砸碎,连同无头的遗体一同掩埋在秩父的山林中。

本作以“雕像斩首”为核心,兼具视觉猎奇与恐怖气息,巧妙融合了艺术理论悖论与人体倒模的物理制约,通过连环假说博弈,将 16 年前的骗保案与身份互换诡计推向极致。全书充斥着新本格的华丽解谜与法月特有的宿命论悲剧色彩,逻辑链条严丝合缝。两次切下人头的动机各不相同,尤其是第二次,颠倒了传统预告杀人的因果关系。

 

Posted by on August 15,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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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保彦『七回死んだ男』(1995)


1 月 2 日,渕上家本家约六张榻榻米大的阁楼里,祖父渕上零治郎俯卧在未收的被褥上,后脑仅剩的稀疏白发点点染成暗红近黑,右手抓着榻榻米,前方滚着一只尚余酒液的一升装日本酒瓶。侧脸旁倒着一只铜制花瓶,反季蝴蝶兰散落满地。花瓶原本是秘书友理送给胡留乃的礼物,本应放在胡留乃房中,可能是击中零治郎头部的凶器。母亲、富士高兄长、世史夫兄长、胡留乃叔母、キヨ子、葉流名叔母、舞姐、ルナ姐、槌矢、友理,全都堵在狭窄的入口处。主人公“我”进入每次留宿本家时分配给我的阁楼,确认已祖父没有脉搏。友理下楼报警,世史夫兄长断言这是一起杀人事件。在我经历过的“第一周”里,1 月 2 日本应平安无事,如今在“第二周”看见祖父死亡,越发困惑。混乱中,我与ルナ姐短暂对视,发现她没有戴耳环。真正的元旦那天,她即使穿着黄色运动衫和蓝色棉背心,也没有摘下耳环。

我叫大庭久太郎,16 岁,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反复陷阱”体质。某个日期会毫无规律地陷入时间循环,从当天 0 点到次日 0 点的 24 小时连续重复 9 次,只有我保留前几轮的记忆,其他人会基本按照原来的言行重复同一天。我能凭借记忆主动改变行动,使周围人的反应和事件发展产生变化。9 轮中的第 1 轮是“原始版本”,第 2-8 轮发生的事情到 0 点都会重置,只有第 9 轮是“决定版”,所以我可以在前 8 轮不断试错,再在最后 1 轮选择想要的结果。由于每次循环都会让我主观上多经历 8 天,我的体感年龄已经超过了 30 岁。

正月当天,我们到祖父渕上零治郎家拜年。零治郎早年嗜赌酗酒,长女加実寿、三女葉流名先后逃离,次女胡留乃留下照料父亲。后来零治郎、胡留乃经营餐厅,发展为 Edge Up 集团,加実寿、葉流名为了继承权重新接近父亲。我在别馆换上祖父指定的红色运动衫,世史夫哥哥怀疑他用颜色辨认孙辈,以掩饰痴呆,富士高哥哥却指出多人颜色相同,若连颜色对应谁都记不住,更不可能借此识人。母亲大庭加実寿与三女鐘ヶ江葉流名进入本馆,争吵是由大庭家的儿子,还是鐘ヶ江家的女儿,成为胡留乃的养子女。父亲大庭道也即将升任董事时突遭降职,从此酗酒失控。母亲失去压过葉流名的资本,只能为三个儿子争取胡留乃的养子资格。另一方面,鐘ヶ江等因与女学生丑闻被免职,促使葉流名急于让舞或ルナ成为胡留乃养女。零治郎入座后,等家政妇キヨ子坐到身边,宣布胡留乃的养子女将继承集团,当夜会写最后遗嘱。富士高、世史夫、我、舞、ルナ、友理、槌矢均为候选人。遗产中胡留乃与养子女各得 2/5,キヨ子得 1/5,两家亲属没有份额。

新年第二天早晨,我听见零治郎抱怨红色折纸不见,坚持不用其他颜色,决定改天再折。我在渡廊遇见友理絵美,坦言喜欢她,希望她若当选便与我结婚。她答应认真考虑,改称我为“ヒサタロウさん”。零治郎把我拉到母屋阁楼喝酒,坦言宗像律师已经来过,但他昨夜没有写遗嘱,已吩咐不得销毁旧遗嘱,继承人的最终决定仍是一片空白。我请求退出养子候选,替友理转达退选意愿,零治郎只说候选不等于当选,不断给我添酒。我在阁楼醉倒,醒来时天色已晚,忍不住呕吐。世史夫搀我换回便服,走向车子。经过玄关时,顾问律师宗像仍在替零治郎检查文件,正准备离开。世史夫将我塞进车后座,我在醉意中睡去。

清晨 8 点多,我在母屋阁楼醒来,发现身上仍穿着红色运动衫,楼下零治郎与胡留乃的对话也和记忆中的 1 月 2 日一致。我确定这一天已重置,连同眼前这周在内,还会再经历 8 周。我为避开祖父,赶在他出现前到本馆餐厅吃完饭。我躲进别馆更衣室的壁橱,听见富士高和ルナ私会。ルナ透露零治郎尚未立下新遗嘱,劝富士高立刻去阁楼提出结婚,共同继承渕上家,富士高答应同行。两人离开后,我从窗边看见零治郎提着一升装日本酒,沿渡廊独自前往母屋,证明他即使没有我陪酒,也会按原来的日程上阁楼。接着,富士高、ルナ也追往母屋。约 5-10 分钟后,ルナ神色紧张,独自返回本馆,不一会儿提着插有胡蝶兰的铜制花瓶,又一次进入母屋,那花瓶本该摆在胡留乃房中。很快,ルナ、富士高先后空手回到本馆。

我回到本馆餐厅时,世史夫和舞正在用餐。世史夫从ルナ那里听说祖父尚未设立遗嘱,舞也已知情。话音未落,走廊传来怪叫,葉流名穿着绿色运动衫跌倒在地,指向通往母屋的连廊和渡廊。我推门见到祖父俯卧在被褥上,后脑被血染红,胡蝶兰铜花瓶与酒瓶滚落在旁。我在楼梯边捡到ルナ遗失的耳环,谎称在别馆发现,她听说耳环不在阁楼,松了口气,立刻抢回。ルナ在 1 月 1 日深夜前始终戴着耳环,上午 10 点前已丢失一只,摘下了另外一只。

警方将众人集中在本馆待合室,逐一讯问至深夜。葉流名称,ルナ告诉她零治郎去了母屋,她才前往母屋发现尸体。我没有供出富士高、ルナ的事,只说午睡后听见惨叫。午夜过后,我在屋顶阁楼的被褥中醒来,意识到循环已在 0 点重置。次日早晨,我听见母屋厨房里祖父仍在抱怨红色折纸丢失,确认即使上一轮发生命案,他也会复活。我下楼时,在楼梯边缘发现ルナ的耳环,推断它在早晨 8 点前就已掉在这里,认定她曾在 1 月 1 日深夜 11 点至本日早晨 8 点之间进入母屋,甚至上过阁楼。我认定命案由自己逃避陪酒引发,决定寻找不赴酒宴也能阻止命案的方法。9 点后,我看见ルナ、富士高避人耳目,并肩进入别馆。我闯入别馆,点破富士高、ルナ的恋人关系,确认祖父尚未写下最终遗嘱。我建议他们先结婚生子,等祖父主动提出收养,两人接受。我看见祖父抱着一升清酒前往母屋。

舞得知ルナ要和富士高结婚,争取继承权,失控袭击妹妹,显然她也喜欢富士高。舞离开后,我发现餐桌上的ルナ耳环不见了,富士高、ルナ仍在别馆。舞神情恍惚地从母屋返回。我登上阁楼,发现祖父已死,旁边是沾有白发血迹的空酒瓶,右手前方掉落一只ルナ的耳环。我请友理报警,讯问持续至深夜。

循环重置后的早晨 8 点多,我又在楼梯同一位置找到耳环,前往本馆寻找舞。我认定第二轮杀害祖父的是富士高、ルナ,第三轮则是舞用酒瓶杀人,用耳环栽赃妹妹。因为隔离嫌疑人会生出新的偏差,我只能逐轮排除杀人路径。我来到餐厅,试探舞是否喜欢富士高,得到证实。世史夫中途打岔,我只得把舞带到室外。我告诉舞,ルナ、富士高欲借结婚争取继承权,舞说ルナ前夜当着多人断言,祖父没有写遗嘱。舞与二人发生正面冲突,三人先后离开,我相信三人这下子都不会再接近祖父。我看见祖父抱着一升清酒前往母屋,世史夫竟然抱着下酒菜同行。不久,世史夫跑回本馆,抱着胡蝶兰花瓶返回母屋,祖父始终没有现身。母屋方向传来葉流名的惨叫。

第四周结束后,我发现每限制一名嫌疑人,就会出现新的杀人犯。世史夫没有明显动机,竟也复制了花瓶手法。或许只有像原始周那样陪祖父饮酒,才能阻止事件。我在第五周的凌晨 3 点醒来,开灯检查楼梯,发现ルナ的耳环仍卡在熟悉的台阶处。我推开祖父书斋的门,他伏在大书桌上熟睡,手边散着黑、蓝、黄三色折纸和一只黑色纸鹤,却没有他提过的红色折纸。他手指压着一本崭新的 1 年日记,我趁其熟睡抽出,翻到 1 月 1 日的记录。祖父因为跨过午夜仍在饮酒,将同一夜分记为 1 月 1 日、1 月 2 日。续页记作“1 月 3 日”,他仍未决定继承人,因店铺不开门,遗嘱只能推迟到 4 日以后再写。我判断“1 月 3 日”是祖父酒后误记,推测ルナ在祖父离席或睡着时偷看日记,预先得知遗嘱延期。我把日记放回原处,取走祖父书架上的旧日记,想要从里面寻找线索。

我躲进餐厅的餐具柜与餐桌之间偷听。胡留乃抱怨祖父因为“店不开门”,再次延期公布继承人。槌矢邀请友理共同继承,提出求婚,被友理以“已有意中人”为由拒绝。我在母屋阁楼楼梯找到耳环,交还给ルナ。我召集可能杀害祖父的ルナ、富士高、舞、世史夫到别馆,让他们分头阅读祖父日记,寻找秘密。日记显示,祖父与父亲公司社长河添昭太交易,将父亲道也调入闲职,又为高一女生釣井真由谈妥金钱与就业,促成了鐘ヶ江等的丑闻,这一切意在让两家的丈夫失业,陷入困境。我透过窗户看见母亲沿渡廊从本馆走向母屋,捧着那只胡蝶兰花瓶。

母亲听ルナ说我状态异常,以为我仍躲在母屋阁楼,带着胡蝶兰花瓶去查看,撞见独饮的祖父。葉流名不久发现尸体。第六轮开始时,我明白第九轮将固定为正式现实,第八轮必须用来测试既定方案,真正能尝试全新手段的只剩第六、七轮。清晨,我向胡留乃借走一楼等待室的胡蝶兰花瓶,准备把它藏进母屋储藏室,消除凶器可能。友理坦白已接受求婚,请求退出养女候选。祖父叫胡留乃、キヨ子去母屋谈红色折纸的事,我让ルナ通知众人到大厅讨论继承问题。我把两家人留在大厅,提议和解联姻,不料争吵迅速演变成全员混战。停手后,キヨ子说槌矢抱着胡留乃的胡蝶兰花瓶前往母屋,回来时空着手,像见鬼一样逃出宅邸。我这才想起忘了把花瓶藏进储藏室。

我认定槌矢是第六轮的凶手,但午夜先到,第七轮开始,槌矢失去了供述机会。我意识到不能只约束凶手,必须让祖父和所有人从早到晚聚在同一处互相监视,才能阻止杀人。我到厨房时,祖父和キヨ子已经回到本馆,只剩胡留乃一人。她以为我已听到秘密,承认祖父没有红色折纸,无法折出对应我衣服颜色的纸鹤,也就无法把我纳入继承人抽选。祖父会从男女候选人的纸鹤中各抽一只决定继承人,最近一次友理抽中的搭档原本是我。胡留乃承认,祖父强迫我们穿固定颜色的训练衫,是因为他已无法分辨孙辈面孔,只有她和キヨ子一直替他掩饰。作为保密的交换条件,我请胡留乃以自己的名义继续举行新年会,把祖父、槌矢、友理、キヨ子全都留在大厅,直到傍晚。我独自前往本馆等待室,取走胡蝶兰花瓶,带回母屋,藏进储藏室。我深信祖父这次不会再遇害。大厅中只差祖父一人,槌矢报告他不在房内。为了避免有人单独去找祖父,我穿过渡廊,进入母屋,走到厨房旁的楼梯前,发现祖父仰倒在地,双脚仍勾着台阶,白发被血染透,已经没了脉搏。

第七周,我虽把众人集中到大厅,藏起花瓶,祖父仍在上阁楼偷喝酒时踩到ルナ卡在阶梯边缘的耳环,失足滚下楼梯,头部撞上棱角身亡。第八周,我醒来立刻捡走耳环,再尽量重演原始日程,却仍在餐厅发现日程已经偏离了原始周的轨迹。祖父拉我去母屋饮酒,ルナ、富士高在渡廊加入,四人一同进入阁楼。富士高提出与ルナ结婚,共同继承家业。祖父表示同意,把富士高错认成了世史夫,突然发出一声怪响,栽倒死亡。

ルナ冷静指出,祖父尚未来得及重写遗嘱,去年的遗嘱仍然有效,友理会成为胡留乃的养女,遗产将由胡留乃、友理、キヨ子分配。她提议用友理送给胡留乃的胡蝶兰花瓶殴打祖父头部,利用花瓶上友理的指纹,把自然死亡伪装成友理蓄意伤害,使其失去继承资格。我终于明白大家抢在警方到来前摆弄尸体,都是为了争夺遗产,祖父真正的死因是喝酒过量。我拒绝协助,表示若必须选择,宁愿站在友理一边。ルナ放弃计划,三人通知众人。我决定最终周必须让祖父戒酒,及时处理遗嘱。

午夜重置后,第九周开始。我在厨房要求祖父戒酒,暗示知道他陷害父亲与姨夫的秘密,迫使他把我和友理从候选名单中删去。祖父答应戒酒,我也答应保守秘密。午后,祖父在大厅宣布,ルナ与富士高结婚后,将共同继承渕上姓,接掌 Edge Up,聘用我父亲和姨父鐘ヶ江等担任会计。宴会结束后,葉流名一家告辞,我随大庭家坐车离开。祖父、胡留乃、キヨ子在玄关送行,宗像律师本该在宅邸等候遗嘱,却始终没有露面。

我在自家床上醒来,确认循环中的 1 月 2 日已结束,却仍无法解释宗像律师为何缺席继承人宴会。我想起第二周祖父死后,警方召集关系人时,友理确认全员到齐,等待室里却没有宗像。友理邀请我共进晚餐,席间,我终于认清了真相。

时间循环真相

友理称我为“ヒサタロウ”,这是我在 1 月 2 日提出的,她本不该保留这段记忆。1 月 2 日傍晚,祖父将我灌得不省人事,世史夫搀我上车时我已睡着,不知道汽车后来有没有发动。祖父临时宣布,次日下午将公布继承人,把原本准备离开的亲属全部留在渕上邸再住 1 夜。众人把熟睡的我从车里抱回屋顶阁楼,替我脱下外出服,换上统一的运动衫,我醒来后误以为已经回家,又被送回到 1 月 2 日(伏线:我连续多日醒来时始终穿着相同的运动衫,女性亲属也没有更换服装)。实际上,那时已经是第二天 1 月 3 日。

祖父留下众人,表面理由是公布继承人,实际原因是遗嘱尚未完成。1 月 1 日晚间,代表我的红色折纸遗失,祖父无法折齐抽签所需的纸鹤。宗像律师 1 月 2 日留在宅邸等待,却只能空手离开。祖父在 3 日凌晨的日记中写明,遗嘱制作要延至 4 日以后,日期没有写错。祖父在 3 日早晨对胡留乃、キヨ子重复前 1 天的话,不是时间循环,而是症状使他无意识重复谈话。胡留乃、キヨ子明明知情,也只能装作第一次听见(伏线:胡留乃听到我说“已经听过很多次”,脸色僵住)。ルナ不是在 3 日偷看祖父日记才知道旧遗嘱仍然有效,她在 2 日下午尾随我和祖父来到阁楼,偷听到了我们饮酒时的谈话。她匆忙逃下楼梯时掉落耳环,卡在阶梯边缘(伏线:我看见阁楼附近掠过黄色身影)。

祖父原本在 1 月 3 日猝死,最初在场的ルナ、富士高把猝死伪装成他杀,之后各轮中舞、世史夫的伪装,则是日程变动后的替代发展。警方发现尸体后将相关者集中到等待室,唯独宗像在 1 月 2 日便离开了渕上邸。

终极盲点

时间循环向来是原始轮加 8 次反复,一共 9 轮,如果首次“重置”并未回到过去,那为何这次循环会比往常少一轮?真相是:舞伪装祖父死亡现场之后,午夜重置,我在阁楼醒来,半梦半醒间想去楼梯确认耳环是否还在,踩到卡在阶梯边缘的耳环,失足滚下楼梯,头部受创而死。死亡后的 1 天里,我无法行动,直到午夜再次重置,才重新在阁楼醒来(伏线:高处坠落的梦)。我把重置后的这 1 轮误接为此前循环的延续,客观上从 1 月 3 日开始的 9 轮循环,在我的主观时间里少了 1 轮!

设定推理的里程碑作品,将时下常见的“同日循环”设定从单纯的重置机关提升为盲点诡计,连续数轮命案既是因果偏移的实录,也是主人公认知失真的迷宫。多名角色轮番上阵的剧情设计荒诞而不失幽默,耳环、服装、日记、律师缺席等线索分散而公平,既能支持循环假说,也能在真相揭晓后逐一改写解释。结尾以死亡、误认、遗产规则的连锁关系完成本格闭环,反转力度极强。

 

Posted by on August 8,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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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能将之『ハサミ男』(1999)

中译《剪刀男》。

叙事者“我”将他的第三个目标锁定为住在目黒区鷹番的高中生樽宮由紀子。10 月 10 日,他前往由紀子所住的公寓“デゼール碑文谷”进行初步勘察。媒体对“剪刀男”已失去兴趣,因为上一个案件已是半年前,之前的两名受害者分别是埼玉的的小西美菜和江户川的松原雅世。他成功找到公寓,通过 503 号房的邮箱名牌“樽宮一弘”证实了地址。

“我”在位于神田小川町的“冰室川出版”工作,同事包括能干的女上司岡島部长、令人厌烦的佐々塚、同事山岸。他向岡島请了假,以便在下周二继续他的“调查”。公司向首都圈初高中学生函授教育,他在仓库的资料柜中查阅了樽宮由紀子的档案,他之前正是通过这些档案找到了小西美菜和松原雅世。他去药店购买了来苏水自杀,但因剧痛难忍,只喝下半杯便昏迷,最终呕吐存活下来。一个称为“医生”的幻觉人物与他进行了例行“面谈”,嘲讽他屡次自杀未遂,说明内心深处并不想死。“我”回忆被小西美菜的才华吸引,开始跟踪她,最终决定带着从公司拿的剪刀和塑料绳去杀她。

10 月 14 日星期二,“我”前往樽宮由紀子就读的私立叶樱高中,成功观察到学生们穿着叶绿色的西装校服。他来到由紀子的公寓,通过伪装成快递员成功进入大楼内部,确认了 503 室的门牌上列有樽宮家的四位成员:一弘、とし恵、由紀子、健三郎,由此推断她有一个弟弟。他在楼梯间里一直等到晚上 8 点左右,终于看到一位黑发少女(由紀子)回到了 503 室。

10 月 17 日星期五,“我”提前下班,跟踪放学后的樽宮由紀子,看到由紀子和父亲一弘一起去了一家快餐店。他从办公室里偷走了一把崭新的剪刀,每晚用锉刀打磨。他仔细擦去剪刀上的指纹,然后将剪刀、塑料绳、一次性手套一起放入单肩包中。11 月 1 日星期六的回家途中,他购买了老鼠药,再次尝试自杀。他服下了整盒药,但除了胸口有些微压迫感外,没有任何不适。“医生”在幻觉中告诉他,抗凝血剂鼠药对人类的致死剂量远超一盒。

11 月 2 日星期日,他在车站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成功等到了樽宮由紀子和她的朋友アヤコ,一路尾随她们到涩谷,观察她们逛街、购物、吃点心。第二天,他再次来到咖啡馆,这次只看到了由紀子一人。他跟踪她到一家放映老电影的迷你影院,没有跟进影院,直接回了家。

11 月 4 日星期二,“我”再次跟踪樽宮由紀子回家,这一次由紀子选择了一条穿行于住宅区的近路,在夜间非常僻静。随后的日子里,他持续观察,但并未行动。11 月 11 日星期二,他去由紀子的公寓附近埋伏,等到晚上 9 点多,由紀子仍未出现,只好放弃,沿着她常走的近路返回车站。当他经过小公园时,在黑暗的灌木丛中发现了樽宮由紀子的尸体。她被塑料绳勒死,喉咙上插着一把剪刀,明显有人模仿了“剪刀男”的手法。公园入口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克制住逃跑的冲动,大喊“这里有死人”,让来人报警。趁对方跑开的间隙,他迅速将自己包里的剪刀扔进灌木丛中,同时发现尸体的脚边有一个闪亮的小物件。他作为尸体发现者被警察盘问,媒体和公众都认定此案是“剪刀男”的第三次犯案。他对有人模仿自己的手法感到极度困扰,“医生”怂恿他利用在公园里捡到的一个刻有首字母“K”的金属制气体打火机,亲自找出真凶。

【警方】11 月 11 日晚,目黒西署的刑警磯部龍彦和下川宗夫被派往鹰番四丁目的西公园处理一起女性尸体案。他们在现场见到了第一发现者,一个神情冷漠的肥胖青年(即“我”)。同事村木晴彦向他们简要介绍了情况。受害者颈部缠绕着塑料绳,喉咙处插着一把剪刀。死者的学生手册显示为叶樱学園高中二年级的樽宮由紀子。刑警磯部在附近的灌木丛中发现了第二把与凶器样式相同的剪刀。11 月 14 日,星期五,警方在目黒西署召开首次联合搜查会议。会前,磯部和下川遇到了来自科搜研的犯罪心理分析官堀之内靖治警视正。法医报告指出,死者死于绳索勒颈导致的窒息,死亡时间推断为 11 月 11 日晚 8:00-8:20 之间,喉咙上的剪刀系死后插入,无性侵痕迹。堀之内分析了“剪刀男”的前两起案件,判断此次案件有 75% 的可能是他所为。

11 月 14 日星期五,“我”在家观看关于案件的电视报道。媒体都将此案归为“剪刀男”所为,公开了凶器剪刀的样式。他看到新闻中说樽宮由紀子的葬礼将于次日举行,决定出席葬礼。他冒充“冰室川出版”的职员致电樽宮家,以表慰问,得知告别仪式将于周六下午 2 点在“春藤斋场”举行。

【警方】老刑警松元透露,由紀子在学校里与众多男性有肉体关系,但似乎并非出于情感或金钱,其动机成谜。堀之内指示磯部第二天前往樽宮由紀子的告别仪式,观察汇报任何可疑之处。

“我”在家观看午间的电视谈话节目,多位专家集体分析“剪刀男”的心理,与真实动机相差甚远。次日,“我”前往春藤斋场参加樽宮由紀子的告别仪式,在现场注意到了两名像是殡仪馆工作人员的西装男子(刑警磯部和村木)。由紀子的好友アヤコ虽然出席了仪式,但并未哭泣,反而表情中带着怒意。当主持人介绍丧主樽宮一弘时,“我”震惊地发现,此人并非他之前在快餐店里目击到的与由紀子谈笑风生的男人。“我”意识到那个神秘男子很可能是杀害由紀子的真凶。由紀子的弟弟健三郎情绪失控,突然从亲属席上跑开。仪式结束后,由紀子的母亲とし恵发表了一段异常镇定流利的悼词。从告别仪式回来后,“我”再次试图用浓缩的尼古丁汁自杀,经历抽搐和昏迷,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医生”建议他去向アヤコ打探那个男人的底细。

【警方】磯部和村木参加了樽宮由紀子的告别仪式。仪式开始前,他们看到了尸体的第一发现者(“我”)也前来参加。村木通过提问来考验磯部的观察力,磯部最初认为哭得最凶的女孩最悲伤,但村木指出那个未流一滴泪,但将手帕捏得发白的少女(アヤコ)才是内心最痛苦的人。

11月17日,星期一,“我”去“冰室川出版”上班,岡島部长向他发出了转正邀请。傍晚,“我”在公寓门口遇到周刊自由撰稿人黒梅夏絵,坚持要对他进行采访。黒梅透露,由紀子的父母带着各自孩子再婚,一弘是她的继父,健三郎是她的继弟。采访结束时,黒梅抱怨“我”身上有浓重的烟臭味。

【警方】11 月下旬,磯部与一名搭档进行外围的走访调查,只抓获了一名内衣小偷。

11 月下旬,“我”利用公司的打印机,伪造了一套周刊自由撰稿人的名片。11 月 26 日星期三,他在叶樱高校门口拦住了椿田亜矢子,冒充杂志记者进行采访。亜矢子证实了由紀子以一种实验的心态与男性交往,亜矢子对此深感厌恶。当“我”询问具体的交往对象时,亜矢子提到了她们学校的体育老师岩左邦馬,其首字母为“K”。

【警方】11 月 27 日星期四,堀之内发布了第一份罪犯侧写报告,描绘凶手为一个二十多岁的肥胖独居男性,高智商、高学历,具有自恋、精神分裂等心理倾向。目黒西署的刑警们普遍认为这份报告过于笼统,缺乏实用价值,村木尤其不满报告中完全没有分析现场发现的第二把剪刀。堀之内听取了村木的分析,突然想到第二把剪刀或许是凶手在行凶前不慎遗落的,在杀人后才发现剪刀丢失,于是返回现场寻找。就在他找到剪刀时,可能被人撞见,情急之下只好将剪刀扔进灌木丛,为了掩饰留在原地,伪装成“尸体的第一发现者”。

“我”冒充周刊记者,约体育老师岩左邦馬周六见面。“我”确认岩左并非他在快餐店见到的神秘男子。岩左承认曾与由紀子有过短暂的肉体关系。“我”确认岩左不抽烟,也没有“K”字首字母的打火机,排除了他的嫌疑。

【警方】11 月 29 日星期六,秘密调查小组开会讨论对日高光一(“我”)的调查策略。村木提议,由他与磯部假装进行补充问讯,将日高引出公寓,再由擅长摄影的進藤在远处用长焦镜头拍下其正面照片,以便后续的走访排查。

“我”去咖啡馆品尝钟爱的肉派,健谈的店主主动聊起“剪刀男”的案件,透露由紀子曾是这里的常客,有一次曾带一个同龄男孩来店里,还开玩笑说“弟弟也可以当男朋友”。“我”想到继弟健三郎、继父一弘的名字首字母都是“K”。“我”回家后服用大量止痛药自杀,再次失败,在昏睡了十几个小时后醒来。次日星期天,村木和磯部来到他的公寓,要求就发现尸体一事进行补充问讯。村木问起现场发现的第二把剪刀,“我”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佯装毫不知情。“我”确信自己已被警方怀疑,为了混淆警方视线,他打电话给记者黒梅夏絵,以剪刀发现地点的独家情报为交换,获取了樽宮家的联系方式。这样一来,关键信息通过媒体公开,即使警方追查,他也可以谎称是从前来问讯的刑警口中得知的。

【警方】11 月 30 日星期日,村木和磯部前往日高光一的公寓,成功将其引至外面的咖啡馆,進藤则在远处顺利拍摄到了清晰的正面照片。在问讯中,村木注意到,平日高在陈述时冷静理智,但在被问及“第二把剪刀”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

12 月 1 日星期一,“我”拦住了放学的樽宮健三郎,质问对方是否与继姐有染。健三郎讲述,由紀子虽然表面融入了新家庭,但从不主动与家人交流,仿佛他们不存在一样。“我”判断健三郎并非凶手,只是一个为无法触及继姐内心而痛苦的少年。

【警方】12月初,周刊杂志突然爆出独家新闻,披露了“第二把剪刀在公园灌木丛中发现”这一警方内部信息。村木立即判断,这是日高本人故意泄露给媒体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一关键信息公之于众,从而洗脱自己的嫌疑。下川排查学芸大学站前的一家汉堡店,店员回忆起曾在 10 月中旬见过日高来店里。

12 月 5 日星期五,“我”去拜访由紀子的母亲とし恵,希望能证实神秘男子是她生父。とし恵请求“我”带她去发现尸体的公园,在那里绪激动地剖白了她作为母亲的愧疚与痛苦。“我”问由紀子的生父是否出席了告别仪式,とし恵确认他来过,并且哭得很伤心。

【警方】12 月 6 日星期六,村木发现两把剪刀的尖端虽然都被磨利,但做工存在显著差异。在由紀子喉咙里发现的那把较为粗糙,留有明显的锉痕,而在灌木丛中由磯部发现的那一把则被打磨得异常光滑平整,其工艺与第二起案件中的凶器完全一致。村木认为两把剪刀被调换了,杀害由紀子的凶器是一件模仿品,而丢在灌木丛中的才是真正的“剪刀男”使用的剪刀。

12 月 6 日星期六,身心俱疲的“我”试图用窗帘杆上吊自杀,但因窗帘杆断裂而摔在阳台上,再次自杀失败。“医生”提出:他自己才是主人格,而“我”不过是他因精神压抑而分裂出的妄想人格。

叙述性诡计

叙事者“我”的真实身份是女性安永知夏。她患有多重人格障碍,体内存在两个主要人格:一个是负责日常生活的的主人格“我”,自认为是肥胖青年,另一个是名为“医生”的副人格,他承担了杀人所带来的罪恶感,形象是一个戴墨镜的白发老人。安永知夏是杀害小西美菜和松原雅世的真凶。

小说中存在三位与“剪刀男”相关的角色:

  • 安永知夏:前两起案件的凶手,即叙事者“我”。
  • 日高光一:另一位尸体发现者,肥胖的电脑迷。他并非凶手,只是一个对“剪刀男”极度着迷的案件爱好者。
  • 堀之内靖治:杀害樽宮由紀子的真凶,模仿犯。

误导伏线:

  • 岡島部长催促“我”转为正职,让她为将来考虑。
  • 当“我”请假时,岡島部长开玩笑地问:“是和恋人约会吗?”
  • “我”受伤住院后,佐々塚前来探望,甚至想来握手,被“我”赶走。
  • 磯部第一次上门问讯,看到刚睡醒穿着睡衣的知夏,显得惊慌失措,眼睛不知该往哪里放。
  • 黒梅夏絵建议“我”多打扮一下,毫不客气地指出“我”身上有烟臭味。
案件真相和结局

犯罪心理分析官堀之内靖治半年前与樽宮由紀子相识,发展成情人关系。由紀子谎称怀孕,当堀之内决心为她放弃家庭和事业时,由紀子却声称一切只是个“实验”,与他分手。因爱生恨的堀之内利用自己掌握的警方内部信息,完美地模仿了“剪刀男”的手法杀害了由紀子,企图将调查引向无动机的连环杀人案,从而掩盖自己与受害者的关系。真正的“剪刀男”安永知夏(“我”)恰好当晚也计划杀害由紀子,结果发现了她的尸体。案件爱好者日高光一也碰巧路过,与知夏一同成为了尸体发现者。打火机是无关人员之前掉落的。(伏线:堀之内在大雨之夜能迅速赶到警署,未调查现场便断言“75% 可能性”,知道由紀子是弓道部成员。他没有伪造性侵痕迹,是因为知道前两起杀人案都没有性侵。)

警方早对堀之内产生怀疑,暗中调查。下川告诉磯部,汉堡店店员看到嫌犯与由紀子会面,其实指的是堀之内而不是日高。不知情的磯部立刻向堀之内汇报了此事,下川为了掩饰,谎称日高在汉堡店与受害者会面。堀之内担心日高看到自己在汉堡店与由紀子见面,决定杀掉日高灭口。

12 月 6 日,知夏再次自杀未遂后,被日高找上门。日高误以为知夏是“剪刀男”,强行将其带回公寓。知夏为了灭口,反将日高杀害。一直跟踪日高的堀之内赶到,发现了凶案现场和知夏的真实身份。正当他对知夏施暴时,磯部刑警破门而入。在对峙中,知夏夺过堀之内的枪,使其对自己开火,身受重伤。堀之内眼见罪行败露,饮弹自尽。

一周后,磯部前往医院探望康复中的安永知夏。他对知夏心生爱慕,详细复盘了警方的调查过程。警方虽然推断日高光一是前两起案件的真凶,但因缺乏证据,为平息舆论,默认了媒体的报道方向。病愈的知夏在医院里遇到了一位聪慧的十五六岁少女,主动询问了她的名字,暗示她的杀戮冲动尚未消失,新的循环可能即将开始。

新本格推理代表杰作之一,以大胆而复杂的叙述性诡计著称。故事采用双线叙事,一边是“剪刀男”策划犯罪并意外卷入模仿案的个人视角,另一边是警方抽丝剥茧的传统侦查过程,两条线索时而平行,时而交汇,最终在结尾处碰撞出真相的火花。小说不仅诡计精巧,对叙事者多重人格的描绘也细致入微。结局的开放式处理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Posted by on July 28,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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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孫子武丸『殺戮にいたる病』(1992)

【序】蒲生稔在被捕时毫无抵抗,平静地承认了自己犯下的六起杀人案和一起杀人未遂案。在精神鉴定中,五位医生中的四位认定他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仅有一位受雅子委托的医生认为他有人格障碍。

【雅子】2 月初,蒲生雅子开始怀疑儿子可能是罪犯,因为他近来经常深夜外出。

【稔】时间闪回至去年 10 月,记述了蒲生稔实施了第一次谋杀。他认为此举为他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樋口】退休刑警樋口武雄的妻子美绘去年夏天死于乳腺癌,他因此陷入孤独和痛苦。今年 1 月,他在医院看电视时,注意到一则猎奇杀人案的新闻:一名 17 岁少女在歌舞伎町的酒店被绞杀,双乳被利刃切除。

【稔】去年,蒲生稔在大学食堂偶遇一名女学生,对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生理冲动,于是主动搭讪,邀请女生外出。

【樋口】2 月 4 日,樋口武雄的旧部下野本警部前来拜访,告知他护士島木敏子当天上午在青山的一家宾馆内被勒死。凶手行凶手法升级,不仅割下并带走了死者的双乳,还挖走了其下腹部。警方认为此案与正月发生的松之内杀人案系同一人所为。島木敏子曾是照顾樋口亡妻美绘的护士,在美绘去世后,她出于关心频繁探望樋口,前一天刚见过樋口。

【稔】去年,稔将女大学生江藤佐智子带到池袋的一家情侣酒店,在冈村孝子歌曲的背景音乐下将她勒死。他脱光了她的衣物,怀着一种他自认为是“爱意”的情感完成了奸尸,认为这才是真正的结合与重生。

【雅子】2 月 4 日下午,雅子再次偷偷检查儿子房间,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装着血液的塑料袋,散发着强烈的金属腥味。她联想到新闻报道中 2 月 3 日发生的第二起猎奇杀人案,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樋口】樋口前往龟户的“島木屋点心本铺”吊唁島木敏子,却被其母驱赶。敏子的妹妹島木かおる追上他,透露敏子一直深爱着樋口,樋口这才明白敏子母亲为何对他抱有敌意。

【稔】去年第一次作案后,稔与雅子一起观看了报道江藤佐智子被杀的新闻,感到异常兴奋。随着时间流逝,他再次陷入空虚。新年期间,他在歌舞伎町的游戏厅遇到了一个穿着性感的叛逆少女,再次感到了久违的冲动。

【雅子】2 月 4 日的晚上,雅子在噩梦中惊醒,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自己现有的平静生活与幸福。

【樋口】樋口坚信是自己当晚拒绝了敏子,才导致她心灰意冷地深夜前往六本木,不幸遇害。他与敏子的关系被媒体泄露,记者们蜂拥而至。他无奈地接受了采访,推测凶手是一个性癖异常者,有再次犯案的倾向。媒体在报道时歪曲了他的言论,甚至有报纸直接刊登其姓名,暗示警方正将他作为嫌疑人进行调查,让他感到痛苦和愤怒。

【稔】1 月,稔将在游戏厅遇到的少女加納えりか带到一家意大利餐厅,随后又去了歌舞伎町的一家情侣酒店。他在与えりか发生性关系后,用皮带将她勒死。

【樋口】樋口为了躲避媒体,没有参加島木敏子的葬礼。他在家中靠泡面度日,因营养失调而昏倒入院。敏子的妹妹島木かおる来医院探望。かおる坦白曾与姐夫有染,导致姐姐婚姻破裂,认为对姐姐的死负有责任。为了赎罪,かおる计划打扮成姐姐的样子,在姐姐可能去过的地方活动,以此引出凶手,请求樋口介绍可靠的私家侦探帮助她。

【稔】稔不愿就此“失去”えりか,决定将她的一部分带回家。他返回酒店,用新买的厨刀,费力地将えりか的双乳割下。他把乳房带回家,在浴室里锁上门,一边抚摸着乳房,一边将其贴在自己胸前,对着镜子自慰。在幻觉中,他认为镜中的影像就是复活的えりか,隔着镜子与之亲吻。

【樋口】樋口出院后反复思考かおる的计划。3 月 4 日,他致电旧部下野本,得知当天早上在横滨本牧地区的情侣酒店内发现了第三名受害者,作案手法相似。他对凶手进行了侧写,下定决心要赶在警方之前,与かおる联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稔】えりか的乳房开始腐烂,被稔埋入庭院。他决定寻找一个更完美的女人,用八厘米摄像机将“爱”的过程永久记录下来。2 月 3 日,他在六本木遇到了因感情问题而哭泣的島木敏子,骗取了她的信任,将她灌醉后带去了青山的一家酒店。他在酒店房间架设好摄像机和三脚架开始录影,一边播放着冈村孝子的音乐,一边在敏子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强暴了她,最后用皮带将其勒死。事后,他惊觉自己没有使用安全套,为彻底抹除精液等证据,他剖开敏子的下腹部,残忍地将其子宫、阴道、外生殖器完整切下,连同双乳一起打包带走。

【雅子】3 月 4 日晚,雅子在新闻中看到了横滨发生第三起猎奇杀人案的报道。她瞬间如坠冰窟,因为儿子前一晚彻夜未归,而且早上回家后神色异常。新闻中提到第二起案件现场发现了八厘米录像带的包装纸,这让她想起了家中的同款摄像机。

【樋口】3 月 4 日晚,樋口与島木かおる在咖啡馆会面,正式开始他们的私人调查。他们整理了三起案件的线索,樋口推断凶手在第三起案件中使用了汽车,可能是一个时间自由的学生或“飞特族”。第二天,他们拜访了犯罪心理学专家竹田信教授。樋口以写书为借口,从教授那里获取了关于凶手的专业侧写。竹田教授将凶手与英国杀人魔 Christie 对比,判断凶手患有恋尸癖,无法与活着的女性发生性关系。教授透露了未被报道的细节:凶手在杀人后会反复奸尸,并且在第二起案件中将受害者的内外生殖器全部切除带走。这些描述让かおる当场呕吐。

【稔】2-3 月间,稔在家中反复观看他录制的虐杀島木敏子的录像带,用从她身上切下的阴道进行自慰,以重温当时的快感。这些“纪念品”很快开始腐烂,他不得不忍痛将其埋入庭院。他回忆起年幼时对美丽的母亲抱有爱慕。回到当下,他发觉母亲似乎已开始怀疑自己,尤其在他锁上房门观看录像时,母亲的突然出现让他感到羞耻和恐慌。

【雅子】雅子的怀疑与日俱增,她开始翻阅刊登案件报道的旧杂志。一篇报道将凶手侧写为因阳痿而产生自卑感,在性挫败后爆发暴力,这让她联想到儿子近期无女友,也无自慰迹象。她想到如果儿子真的是因为阳痿伤人,那么只要“治好”他,一切或许就能回归正常。她随即强行打消了这个想法,但不安的种子已经种下。

【樋口】竹田信教授认为凶手并非出于虐待欲,而是对“死亡”本身怀有一种病态的憧憬和迷恋。樋口和かおる当晚前往六本木,打算重走敏子遇害前的路线。他们在一家乌冬面馆被小报记者斎藤信雄拦下。斎藤透露他已跟踪他们多时,知晓了他们的计划,要求加入调查行动。

【稔】3 月 3 日晚,稔开着家里的白色 Corolla 轿车,在新宿寻找错过末班电车的女性。他在靖国大道的出租车站成功搭讪了田所真树,以送她回家为由说服她上了车,车上播放的冈村孝子的音乐进一步博取了她的好感。两人最终驱车前往了横滨。

【雅子】3 月 10 日,一名警员上门,排查白色 Corolla 轿车。雅子惊恐万分,谎称家里的车刹车失灵无法使用。警员注意到她儿子与受害者江藤佐智子就读于同一所“东洋文化大学”。警员走后,雅子决心与儿子对质。她进入儿子未上锁的房间,正撞见他慌忙地藏起连接在电视上的八厘米摄像机。雅联想到犯罪现场发现的录像带包装纸,心中惊骇不已,被儿子粗暴地推出了房间。

【樋口】樋口、かおる、斎藤信雄正式结成同盟。

【稔】稔做了一段关于童年恋母情结的梦,醒来后感到之前的谋杀都只是空虚的重复。他再次走上街头寻找“完美的爱”,在六本木街头看到了与死去的敏子一模一样的かおる,误以为是死者复活,欣喜若狂。

【雅子】雅子此时已然确信儿子就是凶手,但她认为这是一种精神疾病,决定保护家庭免于毁灭。她计划找到录像带证据来说服家人,共同将儿子监禁在家。雅子发现儿子深夜外出,第二天又发现玄关外面散落着黑土,院子里有埋东西的痕迹。她挖开泥土,找到了一个塑料袋。

【樋口】他们计划由かおる作为诱饵独自进入六本木的酒吧,而樋口和斎藤则在暗中观察,希望能识别出凶手。3 月 20 日,他们进入一间酒吧,酒吧将かおる误认为敏子,透露敏子曾经与一名三十多岁、姓蒲生的男学生一同来过。

【稔】3 月 28 日晚,稔走进了名为“Mirror on the Wall”的酒吧。

【雅子】3 月 28 日晚饭过后,儿子出门找朋友,雅子尾随在后。

【樋口】3 月 28 日晚,かおる坦言樋口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暗示对他产生了感情,但樋口温柔地拒绝了她。心灰意冷的樋口决定独自离开酒吧,11 点在楼梯口与一名穿着西服的男子擦肩而过。

【稔】晚 11:05,蒲生稔进入酒吧,径直走向かおる进行自我介绍。他邀请かおる离开,かおる短暂去洗手间补妆,便与他一同离去。

【樋口】樋口离开酒吧后,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决定返回。途中,他遇到一个戴着墨镜和帽子的奇怪女人向他打听凶案宾馆的位置。他回到酒吧,发现かおる在洗手间的镜子上留下了求救信息:“请报警,连环杀人魔是蒲生稔,我正与他去宾馆。”樋口意识到刚与凶手擦肩而过,立刻奔向宾馆。

【雅子】雅子赶到凶案宾馆附近,看到警车呼啸而过。

【樋口】晚 11:15 分,樋口冲入宾馆房间,发现かおる虽然颈部有勒痕,但尚有气息,并无生命危险。床脚躺着一具男尸,腹部插着一把菜刀,旁边是翻倒的摄像机。死者并非樋口在酒吧门口遇到的凶手,也与警方的模拟画像不符。

【稔】蒲生稔在逃离现场的电车上,思绪极度混乱。在宾馆里,正当他要勒死かおる时,一个男人突然冲入房间阻止他,他情急之下用菜刀将其刺死。这次意外中断让他瞬间清醒,明白了自己选择受害者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们都像他年轻时的母亲。他决定回家,去寻找那份“真正的爱”。

【樋口】晚 11:25,野本警部赶到现场。樋口在宾馆外认出了之前问路的奇怪女人,警方从她的钱包里发现了身份证件,姓名是“蒲生雅子”。当警方抬出房间内的男尸请她辨认时,她崩溃大哭。

叙述性诡计

真凶是 43 岁的大学副教授蒲生稔。读者被引导认为蒲生雅子是凶手稔的母亲,实际上蒲生雅子是凶手蒲生稔的妻子。她所怀疑和跟踪的“儿子”,是她与稔所生的 20 岁儿子蒲生信一。雅子发现丈夫稔的杀人证据(血袋、录像带等),误以为是儿子信一所为。信一实际上也发现了父亲的罪行,他深夜外出、房间里的可疑物品,都是在调查和试图阻止父亲。樋口调查的是真正的凶手——教授蒲生稔。在“Mirror on the Wall”酒吧,稔与かおる相遇,将かおる带到宾馆,企图杀害她。一直跟踪父亲的儿子蒲生信一在关键时刻冲入房间,试图阻止父亲,反被稔用菜刀杀死。稔在杀死儿子后逃离现场,雅子赶到现场,目睹了儿子的尸体,精神崩溃。樋口陪同雅子回到位于中野的家,逃回家的凶手稔杀害了自己的母亲蒲生容子。樋口和警察冲入房内时,看到稔正在奸淫他 65 岁母亲容子的尸体。

我孫子武丸最高杰作,在结构上采用了多视点叙事,巧妙地构筑了一个巨大的叙述性诡计,将读者完全引入歧途,直到最后一刻才揭示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其震撼力堪称典范。书中详尽描绘了凶手扭曲的内心世界和令人发指的犯罪过程,对恋尸、奸尸等禁忌题材的直白描写,使其具有强烈的心理恐怖色彩。

 

Posted by on July 24,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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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ony Boucher, Nine Times Nine (1940)

出场人物:

  • Matt Duncan:作家,主人公。
  • Gregory Randall:富有的经纪人之子,曾与 Concha 订婚。
  • Wolfe Harrigan:宗教学者,致力于揭露虚假宗教骗局。
  • R. Joseph Harrigan:Wolfe 的兄弟,洛杉矶著名律师,富有政治影响力。
  • Ellen Harrigan:Wolfe 和 Joseph 的姐妹,虔诚的天主教徒。
  • Arthur Harrigan:Wolfe 的儿子,一个懒散、爱搞恶作剧的年轻人。
  • “Concha” Harrigan Pelayo:Wolfe 的女儿,母亲是西班牙贵族 Pelayo 家族后裔。
  • Bunyan:Harrigan 家的管家。
  • Janet:Harrigan 家的厨师。
  • Ahasver:“光明之子”教派的领袖。
  • Robin Cooper:“光明之子”教派的年轻成员,负责接待。
  • Hermann Sussmaul (Swami Mahopadhyaya Virasenanda):“城镇占卜师”,被指控以欺诈手段敛财,有暴力前科,会说罗姆语和意第绪语的混合语。
  • Terence Marshall:洛杉矶警局侦探中尉。
  • Leona Marshall:Terence Marshall 的妻子,曾是滑稽剧演员“火焰女郎 Leona”。
  • Terry Marshall:Terence 和 Leona 的两岁儿子。
  • Sister Ursula:玛莎圣女修道会的修女,聪明且富有洞察力,父亲曾是警长。
  • Sister Felicitas:玛莎圣女修道会的修女,经常陪伴 Ursula,有些耳背。

主人公 Matt Duncan 查阅 1940 年复活节期间的旧洛杉矶报纸,注意到几则看似孤立的事件,它们如蒙太奇般预示了后来的“九乘九”案。这些报道包括:光明之子教派领袖 Ahasver 宣布将复活节推迟一周,律师 R. Joseph Harrigan 恢复公开政治活动,Ellen Harrigan 捐赠的修道会新小教堂即将祝圣,Wolfe Harrigan 揭露虚假宗教骗局的书再版,Hermann Sussmaul(Swami Mahopadhyaya Virasenanda)被无罪释放。Matt 在酒吧偶遇了大学同学 Gregory Randall,Gregory 的女友 Concha Harrigan 打算成为修女,Matt 怂恿 Gregory 去 Harrigan 家抗议,并主动提出开车送他。

Gregory 在车上喝醉,Matt 只好独自进入 Harrigan 家,管家 Bunyan 接待。Matt 没见到 Concha,却被引荐给了 Concha 的姑妈 Ellen。R. Joseph Harrigan 对 Matt 表示不满,Matt 尴尬离开,在雨中发现一个穿着雨衣的人影鬼鬼祟祟地接近 Wolfe 的书房窗户。Wolfe 射出一支飞镖,射中了雨衣人的手,雨衣人持枪逃跑,被 Matt 打晕。Wolfe 将 Matt 和雨衣人带入书房,解释说雨衣人是个名叫 Sussmaul 的骗子,因为 Wolfe 在书中揭露了他的诈骗手法,所以一直怀恨在心。Ursula 修女进入书房,意外地宣布她已成功劝说 Concha 放弃成为修女。Wolfe 详细询问了 Matt 的背景,提议 Matt 担任他的助手,帮助对抗异端邪说。他邀请 Matt 第二天晚上一起去“光明之子”教派,调查那里的头目 Ahasver。Wolfe 在刚才发出了一支飞镖,射中了 Sussmaul 的档案夹,打算万一遭遇不测,以此留作“死亡讯息”。

周六,Matt 应约来到 Harrigan 家,在书房遇到 Concha。她显得有些害怕,手中拿着一本《药物学》,翻开到关于“天仙子”(Hyoscyamus)的那一页。Wolfe 与 Matt 一同驾车前往光明之子教派的教堂,途中介绍了 Ahasver 的背景。进入教堂的信徒多为中老年人。仪式开始,Ahasver 身着黄袍登台,宣读“启示”。在信徒们狂热地捐献后,Ahasver 带领众人进行“Nine Times Nine”的诅咒仪式,点名诅咒 Wolfe Harrigan,预言他将在十二小时到一个月内死亡。

周日早上,Wolfe 的儿子 Arthur 向他索要五千美元投资赌场,Wolfe 拒绝,二人发生激烈争吵。Wolfe 与 Matt 整理资料,让 Matt 担任其遗稿管理人。Concha 邀请 Matt 打槌球,Joseph 来到槌球场,与 Matt 坐在长凳上交谈。二人面朝书房的落地窗,看到一个身穿黄袍疑似 Ahsaver 的人影俯身在 Wolfe 的书桌前。Joseph 和 Matt 试图从后门进入,再经由小教堂进入书房,但发现书房通往小教堂和大厅的门都从内部反锁了。在场的 Ursula 修女建议他们先从落地窗观察情况,Matt 走近窗户,看到 Wolfe Harrigan 的尸体倒在书桌旁的地板上,脸部被枪击毁,房间内没有其他人。

警探 Terence Marshall 负责调查,他询问了在场各人的行踪。

  • Concha 下午 5 点左右与 Matt 离开书房去打槌球。
  • Joseph 约 5:55 敲过书房门,Wolfe 让他离开。
  • 6:13,Joseph 和 Matt 看到黄袍人影,6:15 Matt 看到尸体。
  • 5:55-6:15之间,Ellen 在与书房相连的小教堂祈祷了约十分钟,未看到任何人进出书房。
  • Arthur在自己房间看书,等候送修女们离开。
  • Concha 厨师 Janet 在厨房。

凶器是 Matt 周五晚从 Swami 手中缴获,交给 Wolfe 的那把自动手枪,装有消音器,Wolfe 的手上没有检测到火药残留。书桌上有一道约 2 英寸宽、6 英寸长的新划痕,只刮掉了部分清漆。“Ahasver”的档案夹上留下了一个飞镖扎出的小孔。Marshall 决定带 Joseph 和 Matt 去“光明之子”教派总部找 Ahasver 对质,到达后“小天使” Robin Cooper 带领他们进入内殿“冥想室”,房间内一片黄色,Ahasver 身着黄袍,盘腿而坐。Ahasver 声称案发时正在教堂与 108 名核心信徒集会,但 Matt 和 Joseph 都无法指认眼前的 Ahasver 就是他们在书房看到的那个人,只能确认黄袍式样相同。Ahasver “承认”在教堂主持集会的同时杀害了 Wolfe,声称这是通过“星光体”实现的。

Ursula 修女留下字条,建议检查除了 Ahasver 的档案外,是否有其他文件或书籍被飞镖扎过。警佐 Krauter 搜查了 Swami Sussmaul 的公寓,Swami 自周五晚便不见踪影,公寓的烟灰缸里发现了一些只抽了一半就被对折的烟蒂,符合 Arthur 抽烟的习惯。Marshall 和 Matt 在一本关于英国国王 William 二世的历史书上也发现了一个新的飞镖孔。Marshall 分析各种密室可能性,再次强调他们看到的黄袍人影不可能是投影,还回忆起黄袍人影手上没有戴手套,而 Ahasver 通常戴黄色手套。书房所有出口均自内锁住,只有通往小教堂的门可以从外部锁上,但 Ellen 声称案发时无人进出。后院的焚化炉里发现了一件正在燃烧的黄袍,与 Ahasver 的式样相同。Marshall 回家后,妻子 Leona 提到她正在读 📖 John Dickson Carr, The Three Coffins (1935),其中有一章《密室讲座》,详细列举了所有可能的解答。

Ellen 打电话邀请 Matt 搬到 Harrigan 家暂住,以便协助处理 Wolfe 的遗稿。Concha 透露她陪着姑妈 Ellen 一同做了弥撒,Ellen 领了圣餐但未告解,说明她没有犯罪。Concha 提到她母亲生前有眼疾,似乎能解释她对天仙子毒药的恐惧。Gregory 前来探望 Concha,再次提及婚事,但 Concha 反应冷淡。晚餐后,Joseph 召集家庭会议,向 Marshall、Matt 宣读了 Wolfe 的遗嘱:仆人及慈善机构获得一些遗赠,剩余财产由 Concha、Arthur 平分,设立信托基金。Wolfe 提及的指定 Matt 为遗稿管理人的遗嘱附录并未找到,Marshall 认为可能是凶手拿走了附录。管家 Bunyan 通报 Ahasver 来访。Ahasver 进入书房,准确说出搜查前书桌上文件的堆数(三堆)和飞镖盒的位置(书桌右侧边缘),声来为杀死 Wolfe 道歉。Ahasver 走后,Marshall 立刻打电话给教堂的警卫核实,得知 Ahasver 本人正在教堂主持仪式,众人震惊。

周二早上,Matt 向 Ursula 修女详细讲述了案情。Ursula 看到关于 William 二世的历史书后脸色剧变,让 Matt 转告 Marshall 记住他们修道院纪念教堂的名字(Rufus Harrigan 纪念教堂)。Matt 前往 Joseph 的律师事务所索要书房小教堂门的钥匙,途中在电梯里注意到一个留着浓密红褐色胡须、戴墨镜、压低帽檐的男人,离开时发现被跟踪。Matt 来到 Marshall 家,遇到他两岁的儿子 Terry 和妻子 Leona,Matt 认出 Leona 原是剧团的“火焰女郎”。晚餐时,Matt 注意到胡须男仍在窗外。回家路上,Marshall 将胡须男制服,确认那人是 Swami。Swami 说跟踪 Matt 是为了获取 Wolfe 的某些文件,以助自己脱罪。Swami 否认认识 Arthur,说案发时在圣女修道会长谈,从而拥有不在场证明。Matt 回到 Harrigan 家,用 Joseph 给的钥匙进入上锁的书房,发现书架上那本关于 William 二世的历史书不翼而飞。第二天早上,Concha 提到昨晚清理 Arthur 房间时,在他的书中发现了一块黄色布料书签,材质与焚化炉中的黄袍相同。

Marshall 确认了 Swami 的不在场证明。Ursula 认为 Swami 盗窃书房的同谋可能是 Arthur。Ursula 表示已知道凶手身份,但尚未破解密室诡计。Matt 打电话给 Marshall,告知他 Concha 发现的黄色布料以及 Robin Cooper 的事。Marshall 的手下证实,周一晚上 Ahasver 拜访 Harrigan 家时,Robin Cooper 曾经离开教堂,之后返回,Marshall 因此怀疑 Cooper 假扮 Ahasver。Marshall 和 Matt 在 Cooper 楼下遇到 Joseph,Joseph 声称他已查出 Cooper 假扮 Ahasver。Cooper 承认自己曾是共产党员和业余演员,现为 Ahasver 的忠实信徒和“门卫”,否认周一晚离开过教堂。Matt 注意到 Cooper 房间的烟灰缸里有几根只吸了一小半便对折的香烟。

周四晚上,Matt、Joseph、Arthur、Gregory 一同来到“光明之子”教派。仪式开始,Ahasver 像往常一样登台,宣布这是他最后一次在此讲道。仪式结束后,众人来到后台的黄色“冥想室”,警佐 Krauter 正看守着一个身穿黄袍的 Ahasver,Marshall 带着管家 Bunyan 和另一个身穿黄袍的人进入房间,第二个黄袍人是 Robin Cooper。Bunyan 揭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原名 Dominic Wyndham Bannister,是另一位被 Wolfe 揭露过的灵媒主教,后被 Wolfe 聘为管家。Bunyan 从灵媒界的传闻中得知 Ahasver 可能是他在芝加哥认识的群众演员 Glenn Mason,于是报告给 Marshall。Mason 指认 Cooper 是幕后策划者,Cooper 也得意地承认自己才是真正的 Ahasver,Mason 只是傀儡,但否认与谋杀案有关。Marshall 指出,既然会众接受 Cooper 扮演 Ahasver,那么 Mason 和 Cooper 中有一人在周日下午没有不在场证明。

密室真相及凶手

Matt 和 Joseph 第一次透过窗户看到的并非活着的“黄袍人”,而是 Wolfe 的尸体,被凶手摆布成俯身在书桌前的姿势,还披上了黄色的纸袍。尸体由一根木棍支撑(伏线:书桌上留下了划痕),黄色纸袍上系着一根长铁丝,铁丝的另一端穿过壁炉后壁的一个小洞(伏线:之前认为是老鼠洞或水泥脱落形成的洞)。在 Matt 绕到后门试图进入书房的间隙,凶手从壁炉后面拉动铁丝,将纸袍和支撑的木棍一同拉入壁炉烧毁。纸袍和细绳会迅速烧尽,木棍在壁炉中也不会引人注意,于是造成了“黄袍人”消失的假象。“黄袍人”没有戴手套,是因为手套不易处理。

凶手是 R. Joseph Harrigan。Wolfe 用飞镖射中的书是关于 William 二世的历史书, William 二世的绰号是“Rufus”(红发者),R. Joseph Harrigan 的全名是 Rufus Joseph Harrigan。(伏线:Ursula 询问是否有红发嫌疑人,是为了确定线索不是指向红发嫌疑人。)Joseph 是“光明之子”教派的幕后操控者,他杀死 Wolfe 是为了避免暴露。Joseph 在与 Matt 一同跑向后门时,故意在壁炉后方摔倒(伏线),趁机拉动了铁丝。他选择在槌球场让 Matt 看到“黄袍人”,是为了确保有目击者,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他盗走了 Wolfe 的遗嘱附录和关于 Ahasver 幕后黑手的秘密笔记。他偷走历史书,是因为不知道 Ursula 已经理解了其中的线索。他有书房钥匙的复制品。

其他真相

Arthur 与 Swami 合谋,答应帮助 Swami 窃取 Wolfe 书房中对 Swami 不利的档案,以换取金钱。Swami 为此在案发当天安排了修道院的不在场证明。焚化炉中烧毁的布质黄袍是 Arthur 准备在愚人节捉弄父亲用的道具,谋杀案发生后他害怕引火烧身,故将其烧毁。Joseph 为了栽赃 Arthur,在 Cooper 房间烟灰缸里安放了特殊烟头。

Joseph 曾试图毒杀 Robin Cooper,但因 Matt 和 Marshall 出现而打翻毒咖啡,并试图栽赃给 Arthur。

本书题献 John Dickson Carr。故事为邪教背景,主打一起证人监视下的密室消失。线索繁多,家族人物关系复杂,红鲱鱼丰富。解谜的业余侦探是一位修女。

 

Posted by on May 28,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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