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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Japanese mystery

二階堂黎人『人狼城の恐怖 第一部ドイツ編』(1996)









【Hamelin 的吹笛手】1284年,德国的 Hamelin 镇鼠满为患。一位身着斑斓彩衣的神秘男子出现,承诺只要支付报酬,就能清除所有老鼠。他用笛声将全城的老鼠引诱到 Weser 河中淹死,然而镇长和市民们背弃了承诺,没有支付百枚金币。愤怒的吹笛手在同年 6 月 26 日再次出现,趁大人们都在教堂时,用笛声引走了全镇 130 名儿童。孩子们随他进入山中,从此消失无踪,只有少数有残疾的孩子因跟不上队伍而幸免。

【人狼】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濒死的 Mittelhand 伯爵躺在床上,他的两个儿子 Christian、Zbinden 和妻子在一旁等待着他的死亡,计划将城堡和土地卖给宿敌 Thurgau 教区。尽管 Heilner 神父反对,两个儿子仍命令仆人将一息尚存的伯爵活埋在城外的洼地里。当天深夜,皓月当空,被活埋的伯爵从坟墓中爬出,在极度的痛苦中变形为一头巨大而丑陋的人狼。他潜回城堡,准备向背叛自己的亲人复仇。

1970 年 6 月 8 日,26 岁的钢琴教师 Theodor Löhse 作为豪华旅行大奖的十名中奖者之一,正乘坐观光船沿 Rhine 河顺流而下。这次旅行由著名的 von Fest 制药公司为百年庆典而举办,最终目的地是神秘的“人狼城”。Theodor 在甲板上遇到了其他几位客人,包括历史学教授 Hermann Feragut、富有的珠宝商 Hans Konegen 及其妻子 Agnes。Feragut 教授在交谈中透露,“人狼城”是一座独特的“双子城”。一位年轻的女乘客 Jeanne Sontheim 主动与 Theodor 搭话,表示曾在五年前的一场音乐会上听过他的演奏。她声称正处于危险之中,向 Theodor 求助。她询问 Theodor 前一天在 Frankfurt 从一位吉普赛占卜师那里得到了什么预言,Theodor 坦白那位名叫 Andalusia 的吉普赛老妇警告他,若去古堡,他本人和身边的人将遭遇血光之灾,还提到了狼。Jeanne 听后更为惊恐,她童年时也被预言将在 24 岁生日前死去,即六天后的 6 月 14 日。她怀疑叔父 Johann Sontheim 想要侵吞她的巨额遗产,请求 Theodor 假扮她的未婚夫施加保护。Feragut 教授加入了他们的对话,认为 Andalusia 的预言是故弄玄虚,不足为信。Johann Sontheim 突然出现,粗暴地打断谈话,严厉地将 Jeanne 带走。

一行人离开 Rhine 河,在 Bernkastel 过夜。晚餐时,会计师 Malbelt Exner 劝说 Theodor 投资股票未果。Theodor 查看行程,确认解散日期 6 月 14 日恰好是 Jeanne 预言中的死期。次日,Feragut 教授在火车包厢里介绍,这次旅行的真正主办者是 von Fest 制药公司的大股东 Friedrich Karl von Stauer 伯爵。一行人抵达古都 Trier 观光,第二天乘车前往“人狼城”,Feragut 教授在路上介绍了“人狼城”的传说。12 世纪,绰号“狼王”的 Karl Mittelhand 伯爵在德国境内建造了“银狼城”。16 世纪,后来的城主 Karl Römerbrücke 伯爵为他的第二位妻子在对面的法国 Alsace 境内建造了完全相同的“青狼城”。两座城堡隔着国境线上的深谷遥遥相望,传说有秘道相连。不久,伯爵全家在农民战争中以“魔女”罪名被处以火刑,城堡从此荒废。一百年后,三位修士重新发现了城堡,却在夜里遭到一位酷似伯爵亡灵的甲胄骑士袭击,两人被杀,唯一的幸存者逃出后不久也伤重身亡。教会派出的调查队赶到后,却未发现任何尸体、血迹、宿营的痕迹。Theodor 推测调查队可能找错了城堡,但教授否定了此种说法,因为两座城堡因外墙石料不同,分别呈现银色和蓝色,极易分辨。会计师 Exner 问及“人狼”之名的由来,教授提出了一个惊人的假说:“Hamelin 的吹笛手”传说中失踪的 130 名儿童被带往了西南方向“人狼城”所在的区域,有可能是镇长与某个权势人物达成秘密协议,以金钱将孩子们卖往一个能提供温饱的地方,而吹笛手的传说则是为了掩盖这一不光彩的交易。


一行人来到山顶,穿过护城河上的吊桥,正式进入“银狼城”的中庭。城堡内部建筑风格古朴坚固,气氛肃杀。会计师 Malbelt Exner 悄悄告诉 Theodor,他从女仆 Hanni 处得知客人中混入了一名卧底警察,目的是为了抓捕藏在客人中的一名杀人犯。进入大厅后,向导 Thomas Hutten 宣布,城主 von Stauer 伯爵因故外出,当晚的宴会将由其夫人主持。Hutten 带领众人参观了一楼的各个房间,其中武器室内陈列着大量古代兵器和盔甲。在参观时,女演员 Marika Kurth 的经纪人 Walter Bloch 与 Theodor 交谈,刻意提及最近在 Theodor 家乡 Bonn 发生的野狗咬死儿童的惨案,令 Theodor 感到不适。

应 Feragut 教授的请求,众人在晚餐前登上主馆的东南角塔。从塔顶的窗户望出去,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深谷对面的双子城堡——“青狼城”,甚至还看到对面城堡的窗户里透出一点亮光。众人分配了三楼的房间,Marika Kurth 想要换到更好的南向房间,经过一番争执,Jeanne 主动让出了自己的房间,但其叔父 Johann Sontheim 又强行干预,为自己争取到了更大的房间。

假面晚宴开始,城主夫人 Helene Maria von Stauer 坐着轮椅登场。宴会话题转向城堡时,伯爵夫人质问 Feragut 教授为何多年来执着于进入“人狼城”,教授承认是为了寻找传说中能主宰世界命运的“Lance of Longinus”(圣枪)。伯爵夫人对此嗤之以鼻,但允许他在城内自由调查,唯独禁止任何人进入顶层的天守阁。深夜,Jeanne 恐惧地闯入 Theodor 的房间,声称听到有东西在房间外的悬崖峭壁上爬行,还被一个黑影在走廊里跟踪。她确信有“魔物”要杀死她,乞求 Theodor 保护,Theodor 留下 Jeanne 在房中过夜。第二天早上,他在楼梯间遇到 Feragut 教授,Feragut 认为 Jeanne 听到的怪声只是雨水顺着墙壁流淌的声音,提及昨夜听到一声重物坠地的巨响。早餐时,Hutten 宣布城堡的吊桥机械装置损坏,落闸门卡死,众人被困,不过有一条名为“狼道”的秘密地下通道可以出入。一行人通过该通道前往“翡翠湖”野餐。下午返回城堡后,众人正在参观地下室时,厨娘 Eli Raviss 惊惶地跑来报告二楼出事。在二楼的“王侯之间”,管家 Simon Banks 俯卧在地,头部埋入壁炉的余烬中,腿部被一架倒下的巨大落地钟压住,已经死亡。

众人检查了 Banks 的尸体,发现其额头有凹陷伤,像是从旁边的梯子上摔下,意外撞到了壁炉边缘。Hutten 派司机 Peter 通过密道开车去 Saarbrücken 报信求援。当晚的宴会气氛沉重,席间 Exner 再次警告 Theodor,他坚信 Banks 死于谋杀。凌晨 4:30,Theodor 被楼上房间传来的金属刮擦声惊醒。他上到四楼的伯爵私人房间查看,一无所获。正当他去厨房找水喝时,在地下走廊与刚从外面回来的司机 Peter 相遇。Peter 声称,他通过密道返回时,在出口处撞见一个身穿长袍、头戴黑风帽的怪人,对方迅速逃离。二人推断怪人藏入了走廊的房间,发现一间储藏室的门从内部被闩上了。Peter 奋力撞开第一道门,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房间的门同样从内部被闩住。他再次撞开第二道门后,两人在最里面的房间里看到了骇人的景象:Hans Konegen 与 Agnes Konegen 夫妇的无头尸体俯卧在血泊中,而他们被砍下的头颅则并排摆放在房间中央的酒桌上,双眼正对着门口。随后赶到的 Feragut 教授初步勘察现场,发现地上有类似大型野兽的爪印血迹。现场血迹缺乏喷溅痕迹,他推断斩首是在受害者死后进行的,凶器是在附近牢房里找到的一把巨大战斧。凶案现场的内外两道门都从内部闩上,形成了一个不可能的密室,凶手在布置完现场后如同烟雾般消失了。教授透露了另一个坏消息:“狼道”的铁门也被从内部锁上,这意味着他们所有人,包括凶手在内,都被完全困在了主馆建筑内。


众人陷入恐慌。在讨论中,Theodor 当众质问 Exner 为何事先知道“有杀人犯混在其中”。Exner 推说是从女仆 Hanni 处听闻,而 Hanni 则说消息来自经纪人 Bloch。Bloch 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是 Marika Kurth 的经纪人,而是来自 Bonn 警察局的警部补,本次旅行是为了秘密调查 Theodor Löhse。Bloch 随即抛出惊人指控:Theodor 是近期在 Bonn 地区犯下多起食人儿童案的变态杀人狂,其罪行被伪装成野狗袭击,但实际上是食人行为,还说 Theodor 可能患有“狼人症”,一种在无意识状态下犯下暴行的精神疾病。尽管 Jeanne 奋力辩护,但众人投票后,还是将 Theodor 作为重大嫌疑人关进地下牢房。

Theodor 被单独监禁,回忆起之前确实因发现第一名儿童的尸体而被警方多次问询。深夜,Jeanne 在女仆 Magda 的陪同下,给 Theodor 送来食物。Jeanne 曾听到Exner 行为古怪,嘴里念叨着某个“楼梯很奇怪”。不久,Bloch 和 Feragut 教授前来释放了 Theodor,因为在他被监禁期间,新的谋杀发生了,从而洗清了他的嫌疑。他们在“狼道”的尽头发现了 Karl Scheller 的尸体,胸口中了一支粗大的十字弓箭,Johann Sontheim 则不见踪影,但现场的另一滩血迹和拖拽痕迹表明他已同样遇害,尸体被凶手移走。三人在地下通道勘察现场。教授推测,凶手利用黑暗,用武器室的十字弓射杀了提着灯的受害者。在 Sontheim 的血迹旁,他们再次发现了与 Konegen 夫妇案发现场相同的、类似兽爪的血印。教授透露,他们在地下室东北角的仓库里新发现了两扇上锁铁门,分别通往庭院中的水井小屋和铁匠小屋,这意味着凶手可以自由出入庭院,而宾客们则被完全封锁在主馆这座“牢笼”里。

Bloch 与 Theodor 在搜查中发现了更多受害者。Exner 和 Hutten 死在各自房中,两人均死于毒杀,床头水壶里的水下了毒。Bloch 根据水的苦味判断毒药可能是从紫杉中提取的。在 Hutten 的房间里,用于拍摄 Konegen 夫妇案发现场的相机不翼而飞。饮用水是前一天晚上由女仆统一分发到各个房间的,两人随即检查了地下厨房的水源,发现一个大水缸中被人投了毒,而砸开另一个水缸后,赫然发现了女仆 Hanni Speer 的斩首的尸体,其头颅不知所踪。

Bloch推断Hanni是在清晨准备早餐时遇害的,凶手将她的尸体扔进了水缸。由于她的头颅和Sontheim的尸体都被移走,Bloch提出了“复数凶手说”。在检查酒窖时,他们意外地在酒架后发现了两面大镜子,Theodor 联想到这或许能解释 Jeanne 之前在走廊遇到的怪异现象。幸存者再次聚集,得知新的惨剧后,精神崩溃的 Marika 彻底失控。教授报告称,伯爵夫人以自保为由,已将自己和贴身女仆 Alice 锁在了顶层天守阁,只能通过内部电话联系。女仆 Magda 和厨娘 Eli 坦白,一周前她们都曾在深夜见到一个神秘的黑影在一楼武器室附近活动,当时管家 Banks 说那是“骑士的幽灵”。教授和 Bloch 决定彻查一楼的武器室和图书室,教授、Theodor、Peter 开始分头调查。独自在图书室的 Theodor 遭到一名身穿甲胄、手持战斧的骑士袭击。骑士揭开面罩,露出的竟是本应死去的 Johann Sontheim 的脸。骑士击伤了 Theodor 的肩膀,冲入隔壁的武器室。Theodor 随后破门而入,发现室内一片狼藉,Feragut 教授已被战斧刺死,Peter 昏倒在地,而袭击者所穿的甲胄则空空如也地倒在地上,凶手从这个密室里消失无踪。警官 Bloch 赶到后确认,没有任何人从房间里出来,这构成了又一起不可能犯罪。

Bloch、Theodor、Peter对武器室的密室之谜束手无策。不久,一楼走廊上出现了一条新的血迹,三人循迹进入大厅,看到 Marika Kurth 的尸体被绳索吊在中央的吊灯上,胸口插着一把长剑,下方摆放着一个大金属盘,用来盛接从她尸身上滴落的血液。Bloch 检查后发现,绳结是左撇子所为,这与 Sontheim 的习惯吻合。幸存的三人决定执行最后的求救计划,前往塔顶燃放烟火信号,却在塔顶的房间里遭到了两名甲胄骑士的伏击。一名骑士用燃烧的十字弓箭射中了 Jeanne,Jeanne 惨叫着从窗口坠下,掉入万丈深渊。目睹爱人惨死,又恰逢满月当空,Theodor 突然全身剧痛,意识模糊,感觉身体正在发生恐怖的异变。他意识到自己忘记服用吉普赛人给的“药”,随即被一名骑士用斧头砍断右臂,昏死过去。

“他”在一个充满人体标本和化学仪器的地下实验室中醒来。“他”被束缚在床上,失去了右臂。一个自称“博士”的老人告诉“他”,“他”是城堡中进行的“星气体兵团”实验的失败品,声称自己是“他”的创造者。之后,“他”独自醒来,凭借本能再次经历了痛苦的变身,挣脱了束缚。已化为三足兽形的“他”依靠着模糊的记忆和野兽的直觉,在迷宫般的地下通道中躲避着“博士”等人的追捕。通道的尽头是一个位于悬崖峭壁半山腰的洞口,但通往对岸的吊桥已经消失。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他”在绝望中回想起坠崖的 Jeanne,最终选择纵身一跃,从悬崖上跳入了下方的急流之中。

 

Posted by on July 21, 200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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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有栖『双頭の悪魔』(1992)

出场人物:

  • 木更菊乃:艺术村“木更村”的现任女主人。
  • 小野博樹:木更村的画家。
  • 鈴木冴子:木更村的画家。
  • 八木沢満:木更村的音乐家。
  • 小菱静也:木更村的舞蹈家。
  • 志度晶:木更村的诗人。
  • 香西琴絵:木更村的调香家。
  • 千原由衣:木更村的前偶像歌手。
  • 前田哲夫:木更村的造型作家。
  • 前田哲子:前田哲夫的妻子,造型作家。
  • 西井悟:木更村出身的小说家。
  • 樋口未智男:木更村出身的铜版画家。
  • 江神二郎:英都大学文学部四年级学生。
  • 望月周平:英都大学经济学部三年级学生。
  • 織田光次郎:英都大学经济学部三年级学生。
  • 有栖川有栖:英都大学法学部二年级学生。
  • 有馬麻里亜(マリア):英都大学法学部二年级学生。
  • 相原直樹:住在夏森村旅馆的摄影师。
  • 保坂明美:夏森村的护士,マリア的朋友。
  • 羽島公彦:夏森村的小学教师。
  • 中尾君平:夏森村的医生。
  • 室木典生:夏森村的邮递员。
  • 沼井:高知县警警部。
  • 藤城:杉森署警部补。

有馬麻里亜(マリア)在一次逃避现实的旅行中,来到四国山间的一条乡间小路上,她感到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仿佛曾经来过这里。

英都大学推理小说研究会的江神二郎、有栖川有栖、望月周平、織田光次郎四人,受同学有馬麻里亜的父亲有馬竜三的委托,前往四国地区。有馬竜三称,マリア在经历嘉敷岛的事件后精神不振,以旅行为名离家,最终滞留在一个名为“木更村”的艺术家隔绝社区,不肯回家。出于对朋友的关心,研究会一行人决定前往木更村将她带回。

在木更村的宅邸中,マリア一边为画家鈴木冴子担任模特,一边观察着村里的生活。村子的女主人木更菊乃在晚餐时突然宣布,将与比自己年轻十五岁的画家小野博樹订婚。这一消息在村民中引发了不安和骚动。小野博樹一直主张将木更村和宅邸后山新发现的大型钟乳洞开发成旅游景点,艺术家们,特别是前田哲夫和哲子夫妇,担心这个商业化计划会威胁到他们的创作生活。晚餐后,前田夫妇与小野就此事发生了激烈争吵。

有栖一行人抵达了与木更村一川之隔的夏森村,住进了村中唯一的民宿“日下部屋”。他们在那里遇到了同样住在此处的摄影师相原直樹。第二天,他们试图通过连接两个村庄的龙森川大桥进入木更村,遭到了村民八木沢満的强硬拒绝,八木沢还谎称マリア不愿意见他们。同样试图潜入村庄拍照的相原也被八木沢粗暴地赶走,毁掉了胶卷。一行人只好返回,在大雨中商议,决定趁夜色秘密潜入木更村。

深夜,有栖一行人趁着暴雨潜入木更村,但行动很快就暴露了。在一片混乱的追逐中,只有江神二郎成功摆脱村民,在宅邸的图书室里找到了マリア,而有栖、望月、織田三人则被抓住,由村民志度晶开车送回了夏森村的旅馆。江神因此得以留在木更村。当晚,マリア在半夜 1 点左右醒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之后在宅邸的玄关处发现两个打碎的香水瓶,空气中弥漫着“谜”与“野兽”两种香水混合的奇怪气味。第二天一早,木更村的众人发现画家小野博樹前一晚去后山钟乳洞进行壁画创作,彻夜未归。江神、マリア和村民们组成了搜寻队,进入了宅邸后方那个巨大而复杂的钟乳洞,在洞穴深处一个如同大教堂般的巨大石窟中发现了小野的尸体。尸体以一个怪异的倒立姿势靠在四米高的岩架上,右耳被利器割掉,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尸体和画具上都洒满了以小野名字命名的香水“ヒロキ”。调香师香西琴絵确认,她为木更村的每一位成员都创作了以他们名字命名的专属香水。女主人木更菊乃悲愤交加,决定在报警之前,用两天的时间由村子内部找出凶手,禁止任何人与外界联系。

在夏森村,持续的暴雨引发了山洪。有栖和織田驾车试图再次前往木更村,亲眼目睹了龙森川上的大桥被洪水瞬间冲毁。他们回到旅馆,发现村庄的电力和电话线路也因山体滑坡而全部中断,木更村和夏森村自此完全隔绝,不仅彼此无法往来,也与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被困在夏森村的有栖、望月、織田三人从摄影师相原口中得知,他此行真实的目的是为了偷拍躲在木更村的前偶像歌手千原由衣,以获取独家新闻。織田作为千原的粉丝对此极为反感,与相原发生争执,失手将他推下楼梯,致其右肩受伤。当晚,三人担心独自外出的相原,前往寻找,最终在村里废弃小学的教室内发现了相原的尸体,他被人用绳状物勒死。

木更村的内部调查在紧张和猜忌的气氛中进行。第二天,众人又在宅邸的作品陈列室里发现,铜版画家樋口未智男的一幅作品被人从墙上取下,遭到蓄意破坏,画上还泼洒了以他名字命名的香水“ミチオ”,再次指向了调香家香西琴絵的香水收藏。

高知县警的沼井警部和杉森署的藤城警部补对相原谋杀案展开调查。他们在尸体口袋里发现一张纸条,写着“今晚 9 点在小学的教室秘密会面,我会带上你需要的东西”。民宿老板娘证实,相原在被杀的前一晚向她索要了两套信纸、信封、邮票,说想写信,被杀当天傍晚又委托她将一封信投入邮筒。老板娘清晰地记得贴在信封上的邮票向右倾斜。有栖川注意到纸条上有自己之前在旅馆便签本上涂鸦时留下的笔迹压痕,证明了纸条出自相原自己的房间。这意味着是相原写信约见凶手,而非相反。


江神二郎的推理

钟乳洞里伸手不见五指,岔路繁多,依靠视觉或听觉无法完成远距离尾随。凶手事先在小野的某件随身物品上洒上了气味强烈的香水,在黑暗中循着香气追踪。这个诡计之所以可以成立,是因为被害者小野患有嗅觉障碍,对香气毫无察觉(伏线:小野走进厨房问“今晚吃什么?”,没有闻到浓烈的咖喱味)。当晚大雨,而小野又有用雨伞当手杖的习惯,雨伞便成了最理想的香气载体。为了防止香气被雨水冲刷掉,凶手将香水洒在了雨伞的内侧。江神和マリア在与小野最后擦肩而过时没有闻到香气,因此洒香水的行为必然发生在小野从二楼下到一楼,离开玄关前的短暂时间内。晚上 10:30 后,宅邸内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到了二楼房间,只有八木沢満留下来清洗咖啡杯,可以在一楼自由活动。他从未上锁的调香室拿到以小野名字命名的“ヒロキ”香水,洒在小野的雨伞内侧,他就是杀害小野博樹的凶手。八木沢杀害小野后,为了掩盖利用香气追踪的事实,将剩余的香水洒在尸体和遗物上,制造出凶手进行“香气仪式”的假象,还在玄关处打碎了另外两瓶香水,进一步混淆视听。

望月周平的推理

相原傍晚摔下楼梯,右肩受了重伤,而纸条在他裤子右后方的口袋里发现。一个右肩严重疼痛的人,不可能将手伸到背后,把纸条放进右后方口袋,所以纸条是凶手在杀死相原后,故意放回尸体口袋里的,目的是为了伪造案发时间。凶手将信上原本的见面时间“7 点”改成了“9 点”,说明凶手没有 7 点的不在场证明,但拥有 9 点的不在场证明。相原索要了两套信具,却只寄出了一封信,是因为他将写给凶手的密会信藏在委托老板娘投递的普通信封里。在整个夏森村,只有邮递员室木典生有权限打开公共邮筒,取出特定信件,他就是杀害相原直樹的凶手。(老板娘虽然也有机会打开信封,但相原和她传递信息不需要写信。)室木与相原事先约定了“倾斜的邮票”的暗号,精准地拦截了这封“信中信”,获取了密会信息。

木更村随后发生了第二起谋杀案。音乐家八木沢満在音乐室的钢琴前遇害,凶器是第一名受害者小野博樹的刀,从他背后刺入。和之前的案件一样,案发现场洒上了以死者名字命名的香水“ミツル”。八木沢下午 3:30 进入音乐室,之后所有村民都缺乏完整的不在场证明。琴絵发现以千原由衣名字命名的香水瓶“ユイ”不见了。邮递员室木典生从家中逃跑,警方将其追捕归案,又在他家中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只割下来的人类右耳。有栖川质问护士保坂明美,是不是她向室木告了密,才导致室木逃跑,明美承认之前受到过室木的帮助。江神和マリア在房间里找到了由衣,她承认因为极度害怕,偷走了香水倒入厕所,希望能借此打破凶手的作案模式,保护自己。江神检查八木沢的尸体,确认香水在血凝固前渗进了伤口,说明凶手行凶之后立刻洒了香水。

江神二郎的推理

室木家中发现了人耳,而木更村的死者小野恰好被割掉了右耳,证明室木参与了小野的谋杀案,但杀死小野的人是八木沢。八木沢深爱由衣,为了保护她免遭狗仔队相原的骚扰,对相原动了杀机,而室木为了继承姑母菊乃的巨额遗产,必须除掉其未婚夫小野。八木沢、室木被第三者 X 操纵,约定交换杀人,由八木沢在木更村杀死小野,室木在夏森村杀死相原。X 要求八木沢杀死小野后割下耳朵作为凭证,她在大桥坠毁之前将耳朵邮寄给室木,作为催其下手的信号。

八木沢死前弹奏音量巨大的钢琴曲,如果凶手打开房门进入,对面房间的マリア不可能听不到声音变化。既然マリア没听到,说明 3:30 八木沢进入音乐室时,凶手已经潜入了音乐室,躲在屏风后面。在 3:30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只有香西琴絵、木更菊乃、志度晶三人。根据江神对八木沢伤口的观察,凶手行凶之后立即洒了香水,说明 3:30 时凶手已经拿到了香水,而根据香西琴絵的证言,在 3:40 之前,香水瓶一直都在调香室里。这个矛盾说明琴絵说了谎,她就是杀死八木沢的犯人(第三者 X)。琴絵教唆交换杀人的目的是为了破坏小野的商业计划,保护木更村的艺术乐园。八木沢将小野的尸体费力地搬到高高的岩架上,摆出倒立的姿势,是为了帮体格瘦弱的琴絵洗脱嫌疑。

本作是江神二郎系列的第三部作品,结构宏大,情节复杂。故事采用双线叙事,分别以孤岛“木更村”的有馬麻里亜和“夏森村”的有栖川有栖为视角,平行展开两桩看似孤立的杀人案。随着调查的深入,两起案件通过核心诡计巧妙地联系在一起,最终揭示出一个由幕后黑手精心策划的巨大阴谋。小说采用了大量感官类的推理,伏线布置丰富,连续三次挑战读者,公平性得到完美保障。

 

Posted by on July 13, 200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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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雅也『生ける屍の死』(1989)

序章

故事始于 Texas 一个叫 Photodevil 的小镇。凶案现场血迹斑斑,Neville 警部正盘问着体态臃肿的嫌疑人 Angela。法医此前断定,Angela 的丈夫头部遭劈砍,当场毙命,死亡时间不过一两小时。警部指出,Angela 试图利用窗边水槽里的沙漏和涂满番茄酱的小丑人偶伪造不在场证明,然而壁炉角落里那盆枯萎的仙人掌成了破绽。Robinson 刑警在壁橱里搜出一把沾满黑褐色血迹的小斧头,警部据此推断,死者额头上那道宛如火山口的致命伤正是此物所致。正当警部准备宣读米兰达警告时,Angela 突然惊恐地盯着后方。本该死透的丈夫竟直起身子坐了起来,额头带着可怖的伤口,用沙哑的声音茫然发问,自己是否已经死了。复活的死者惊恐地指认妻子行凶,退到窗边,撞碎玻璃逃向室外。他赤着脚在马路对面狂奔,展现出惊人的运动能力。窗外,邻居老妇人探出头来,还以为这对夫妇在吵架,甚至打趣说 Angela 的丈夫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第一部

秋日的 New England 乡间公路上,一辆粉红色的旧款灵车正向北疾驰,车身涂鸦着“性爱与死是兄弟”,后座横放着一口空棺材。驾驶座上是日裔朋克青年 Francis Barleycorn(Glynn),副驾坐着浓妆艳抹的朋克女青年 Saga Shimkus(Cheshire),两人正赶回 Tombsville 的微笑陵园。陵园创办人 Smiley 是 Glynn 的祖父,如今已病入膏肓。Glynn 父母早年双亡,这让他对“死亡”产生了病态执念,甚至远赴 Boston 攻读殡葬科学。3 个月前,他得知濒死的祖父打算分配遗产,便回陵园帮忙,与同样身为外来者的 Cheshire 结下友谊。前几天,两人在纽约一家非法酒吧险遭抢劫,幸得两名黑人刑警解围,却又被威逼利诱买下了这辆赃车。

Cheshire 翻阅杂志时,被 Texas 死者复活的报道震惊。为了证实报道,Glynn 细数了全美已确认的 13 起复活事件。Utah 90 岁的 John Harvey 因衰老去世,被血液抽干注入防腐剂,当晚竟走出房间,索要火鸡三明治。Glynn 解释道,复活者的生理机能早已停止,进食只会加速内部腐败,若未防腐,最终难逃白骨化。这 13 名复活者毫无共同点,学界假说均无法给出合理解释。Massachusetts 近期更发生惨案,一名复活者发狂咬死农夫,随后两人双双复活,转而袭击村民。


Tombsville 位于 New England 西北部。1634 年,开拓者 Roger Williams 为骗取土地,雇人假扮亡灵,编造诅咒,吓退了当地印第安人。随着周边大理石产业兴起,大量天主教徒涌入。1945 年,曾在英国引发桃色丑闻的殡葬业者 Smiley 逃亡至此,利用免税政策低价购地,设立了微笑陵园。1950 年,邻镇 Marbletown 出台禁建墓地法令,微笑陵园借此垄断了周边业务。Smiley 一生两度婚配。原配 Laura 不堪其出轨自杀,留下长女 Jessica(后嫁给房产商之子 Frederick)、长子 John、次子 William 以及三子 Stephen(Glynn 之父)。第二任妻子 Monica 是天主教徒,生下 James、Jason(越战后归还遗体)。如今 Smiley 病危,曾在 Boston 经营医院破产的长子 John 成了陵园实际掌权者,其专横苛刻引发了家族成员的强烈不满。

Glynn 与 Cheshire 抵达了仿照奢华宅邸建造的陵园殡仪馆。同性恋化妆师 Waters 向两人抱怨 John 的紧缩开支政策。寄居于此的“死学”研究者、前芝加哥殡葬科学大学教授 Vincent Haas 博士打断了 Glynn、Cheshire 与接待员 Etting 的谈话,通知众人前往二楼资料室,聆听遗嘱变更事宜。

众人齐聚资料室,电视正播报死者复活引发的动荡。John 烦躁地关掉电视,怀抱波斯猫“微笑”。身患痛风的祖母 Monica 坐在轮椅上,由越战退伍老兵 Norman 服侍。Norman 在战争中严重烧伤,不仅毁了容,还失去了记忆。冷漠的遗体防腐师 James 在一旁冷眼旁观。William 与 John 的情妇 Isabella(Cheshire 之母)举止轻浮地一同抵达,引来众人猜忌。Harding 律师宣布,Smiley 决定将遗嘱修改内容留待死后公布,众人大失所望。John 忧心忡忡地询问死者复活是否会影响遗嘱,Harding 坦言现行法律无法界定“活死人”的地位。Isabella 天真地追问 John 是否有钱支付新别墅的尾款,直接捅破了 John 挪用陵园公款的秘密。William 和 James 猛烈抨击 John,被激怒的 John 坚称自己是唯一继承人,宣布散会。受惊的波斯猫跳到 James 附近,James 因极度厌恶 John,连带着对这只猫也表现出强烈的反感。混乱中,Monica 突然用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询问在场所有人,她的丈夫 Smiley 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

傍晚的晚宴上,John 向众人引荐了当地神父 Mariano 和日本开发商代表南賀平次。畏惧差评的 James 和渴望赞助音乐剧的 William 听说南賀正是畅销书《挑剔的葬礼店》作者,态度立转。John 傲慢地宣布了一项宏大改造计划:将 900 英亩土地卖给日方兴建墓地与游乐园,增设火化炉推行火葬。笃信天主教的 Monica 怒斥火葬是对异教徒的亵渎,会阻碍末日审判时的肉身复活。John 则以科学与经济效益回击,冷酷地宣称要在父亲死后将其火化,以此作为广告,声称彻底焚毁尸体是防止死者复活惹麻烦的绝佳手段。John 傲慢地宣布,今晚将在执务室通宵制定计划。晚宴期间,百无聊赖的 Cheshire 穿着旱冰鞋溜进展示室,撞见正躲在带轮棺架上的白色大理石棺材里睡觉的化妆师 Waters。两人互相惊吓,Cheshire 倒退时撞上棺材,在旱冰鞋与棺架脚轮的合力下,连人带棺化作一列“暴走列车”,猛地撞开大门冲入会食堂。坚硬的大理石棺材角狠狠击中 John 的下巴,瞬间撞碎了他的眼镜。气急败坏的 John 严惩了 Waters,没收了 Cheshire 的旱冰鞋。由于高度近视,无法视物,Isabella 取来父亲 Smiley 备用的老式玳瑁圆框眼镜为他戴上。Glynn 察觉到,戴上旧眼镜的 John,用冰袋捂着红肿的下巴,恰好遮住了他原本与父亲迥异的粗犷下颌,再加上方块胡须等特征,若给他加上头发,便与门厅悬挂的 Smiley 20 年前的肖像画如出一辙。

周六上午 10 点,Barleycorn 宅邸举行英式茶会。John 迟迟现身,原本因几年前药物事故导致秃头的他竟戴着假发,穿着 Smiley 不合身的备用衣物,戴着父亲同款老式玳瑁圆框眼镜,下巴贴着创可贴掩盖伤痕,刻意打扮得与病床上的父亲如出一辙。John 解释自己的衣服不慎洒了酒,才临时借穿了执务室里的备用装,但为了彰显陵园新主人的威严,他显然在刻意模仿父亲壮年时的模样。John 收起嚣张,献上一盒朗姆酒夹心巧克力。茶会采用自助形式,Glynn 在红茶里加了糖,将糖罐依次递给 John、Monica、Cheshire。Smiley 强行探讨死亡,将个人离世视为换取家族繁衍的代价,提及 Isabella 腹中 John 的骨肉。临近散场,Smiley 因病重无法进食,Cheshire 又怕胖拒绝,Smiley 便顺手将未拆封的巧克力转赠给了 Glynn。Glynn 回房抽了大麻,拆开玻璃纸,吃下两粒巧克力,突发剧烈胃痛、呕吐、腹泻。他试图求救,却滑倒在吐泻物上,后脑重重撞击地面,失去知觉。

下午 6 点,Glynn 在盥洗室苏醒,惊恐地察觉自己心脏停跳,肺部不再呼吸,生理反应全无,竟变成了一具复活的死者。当夜,隐瞒死讯的 Glynn 秘密求助于 Haas 博士。博士在 Nathanael 医院通过精密仪器确认 Glynn 脑电波呈直线已超 6 小时,判定为完全临床死亡。博士兴奋地探讨起生与死的界限,承诺保守秘密,化验呕吐物。

周日早晨,Glynn 因血液停止循环浮现尸斑,体温极速下降,只能涂抹浓重朋克妆,戴上墨镜掩饰。他与 Cheshire 驱车来到“Crossroads 咖啡馆”。店主 Bill 透露 Marbletown 已有三名年轻女性失踪,今早有人在 Knox 山发现了万圣节遇害女高中生的残肢。镇上传言,20 年前因肢解杀人而在山洞中化为腐尸的越战退伍兵 Jason 复活作案。Bill 还透露,大女儿 Jessica 的公公 Frank 昨晚坠崖身亡,传闻是被 John 逼迫自杀。咖啡馆角落里坐着一名专栏作家 Patrick Hunt,他是来参加三天后在微笑陵园举行的葬礼的。

回到陵园后,Haas 博士告知呕吐物中检测出亚砷酸(砒霜),这种无味无臭的白色粉末不溶于冷水,但易溶于温水。博士化验了剩余的 10 粒巧克力,未发现毒物。关于茶会投毒的可能性,Glynn 回忆自己加糖后将糖罐递给 John、Monica,Cheshire 又加了三勺糖,既然这三人安然无恙,说明共用糖罐绝对无毒。唯一的推断是仅 Glynn 吃下的两颗巧克力被注射了毒药。初步线索指向带来巧克力的 John 试图毒杀父亲,但博士认为凶手无法精确控制 Smiley 刚好挑中有毒巧克力,随机手法极不合理,而且 John 即将继承遗产,没有毒杀父亲的动机。

隐匿的连环杀手在心理治疗后杀意更盛,回想起万圣节当晚险些卷入骚动,决定避开 Marbletown,转而在更近的陵园内寻觅猎物。他死死攥紧凶器,伺机而动。濒死的 Smiley 已心如止水。John 在 Marbletown 的酒店里翻阅着从 Haas 博士资料室借来的古书,目光定格在插图《礼拜堂墓所或舞厅》上。画面上下分明,上方是礼拜堂内欢愉的舞者,下方仅隔一层地板的纳骨堂里却横陈着枯骨,这让他愈发笃信“生者支配死者”。他从档案室窃得三张火葬申请书,拨通神秘电话,决意铲除潜伏的杀人魔。家族内部亦各怀鬼胎:William 借机与 Isabella 偷情,企图夺取遗产,期间接听神秘来电,确认交涉进度,随口应道:“这边没问题,葬礼也安排好了。”Jessica 对公公 Frank 之死毫无悲戚,一心盘算着拿到遗产便离婚。防腐室内,James 正面对 Frank 惨不忍睹的遗体,身旁的 Waters 却惊恐地提醒,尸体刚才睁了眼。直到晚宴时,James 才冷静解释,那不过是死后僵直引发的偶然现象,而非死者复活。笃信宗教的 Monica 坚信万圣节惨案是儿子 Jason 死而复生所为,终日等待末日审判。Haas 博士独自听着《时间终结四重奏》,暗下决心必须优先解决 Glynn 的身体危机。

周日,Glynn 死后次日,Smiley 举行临终宣言。他向神父告解,当众坦白当年出轨 Monica、逼死前妻 Laura 的罪行,导致 Monica 精神崩溃,被众人推出房间。Smiley 接受临终圣事后停止呼吸,正当众人准备哀悼时,一声响亮的屁声打破了病房的死寂。本已断气的 Smiley 竟红着脸睁开眼,无奈抱怨肉体违背了赴死的意志。庄严的仪式瞬间沦为荒诞闹剧。当晚,Haas 博士向 Glynn 阐述假说,认为 Glynn 服用 LSD 致幻,导致精神脱离肉体,反过来操纵了这具行尸走肉。Glynn 请求暗中抽干血液,注入防腐剂,以延缓肉体崩坏。

临终闹剧当晚,杀手用食指缓慢摸索按键,在打字机上敲下神秘警告:“JOHN – 11:24, 2:11 – SECOND DEATH”。Marbletown 警署内,深受失眠困扰的 Tracy 警部正查看万圣节失踪女孩 Jenice 留下的照片,背景里有一辆停在通往 Tombsville 113 号公路旁的废弃拖车。威尔逊警部指出,女孩拍照后几分钟,该路段便因银行抢劫案拉起警戒线,若凶手开车带走她,必然会被拦截,这构成了一个逃脱谜题。当晚,Cheshire 为取回被 John 没收的旱冰鞋,潜入执务室,无意间瞥见了那封警告信。随后,她被醉酒的咖啡馆老板 Bill 硬拉入一楼“升天之间”参加爱尔兰式守灵夜。当地习俗是将尸体置于椅上共度良宵,酒精上头的 Cheshire 竟将旁边的尸体误作活人,勾肩搭背地高唱古老民谣《John Barleycorn 必须死》,直到旁人提醒她怀中搂着的是 Frank 的遗体,才吓得发出凄厉惨叫。

星期一清晨 9 点,Smiley 死在二楼卧室内。房门窗户均从内侧反锁,形成完美密室,钥匙则静静躺在桌上的抽屉里。桌上摆着打字机、热水壶、空咖啡杯、残留亚砷酸的空袋,以及一份亲笔签名的打字遗书,书中写道:“这就像戳破蛀牙的疼痛一样。”玛莎证实,那个空袋是 Smiley 多年前购买留存的老鼠药。警方迅速定性为服毒自杀。Glynn 坚信 Smiley 死于谋杀,却因身份尴尬无法言明。周二清晨,Glynn 来到防腐室,目睹 James 处理 Smiley 的遗体。James 坦言对“死人化妆”这种虚伪技术毫无兴趣,他认为死亡本身即是极致的美,自然界中平衡的无机物远比有机物更纯粹,这便是他的死亡本能观。期间,Waters 拿错了一件“简便尸衣”——那是一种仅有正面、上下连体的特殊服装,只需盖在尸体上,便能伪装成着装状态。James 提到陵园的防腐液似乎失窃,询问 Glynn 是否知情。

周二下午 3 点,Smiley 遗体被安置在“黄金休眠室”接受吊唁。房间正中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黄金立像,雕像上爬满蟾蜍与蚯蚓,正是中世纪特兰吉腐尸雕像的翻版。Smiley 躺在双层半开盖的桃花心木棺中,化着精致的死人妆,戴着老式玳瑁圆框眼镜。Haas 博士调侃 James 技术高超,以肯尼迪闭棺国葬暗示,不开棺往往藏着隐情。吊唁人群中,南賀平次四处分发日本制的一次性怀炉作为见面礼,Glynn 意识到这正可用来伪造体温,掩盖死后冰冷触感。一名 Texas 肉类业者粗鄙地称遗体为“死猪肉块”,John 将其驱逐,受辱的 James 精神崩溃,强行清场为遗体“补妆”。隐匿的杀手决定今晚在陵园内动手。

当晚,除 Monica 外,家族成员齐聚在《最后的晚餐》壁画前共进晚餐。John 戴着假发,配上与父亲同款的老式眼镜,宣布取消火葬,改行土葬。John 因恐惧死者复活的传闻,潜意识里仍将父亲视为活人,执意用现在时态谈论父亲。Harding 律师匆匆赶来,因公务繁忙急着赶往纽约,连饭也顾不上吃,顺手喝干了 John 杯中的葡萄酒,宣布 Smiley 未留新遗嘱。John 得知保住了支配权,瞬间恢复狂妄,无情解雇了 James,带 Harding 前往执务室。交谈间,John 从容器中取出肉片喂给波斯猫“微笑”,猫起初警惕地呜呜低鸣,见有肉才肯进食。John 坦白挪用公款是为了偿还黑道债务,透露自己收到了“第二次死亡”的警告信,要求立遗嘱将财产全留给 Isabella。Harding 办妥后驱车离开,途中拿出刚保管的遗嘱细看,确认签名无误,心底却泛起一丝疑虑。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困倦袭来,他昏睡过去,那份疑虑也随之搁置。

深夜暗处,杀手握着一把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光的锋利短刃。晚上 10 点,新进接待员 Etting 看到白板上潦草写着搬运指示,虽不知出自谁手,但为了表现积极,她独自将普通老人 Farrington 的棺材运入对面的“升天室”。她深吸一口气,触摸了尸体的额头,确认并不可怕。晚上 10:30,夜班守卫 Poncia 看到 William 之妻 Helen 神情歇斯底里地冲上二楼。Isabella 手持那把海狸尾巴印第安古董短剑走出电梯,声称 9 点时曾借钥匙进入资料室找书未果,手中的古董短剑是遵照 John 指示,拿来放入 Smiley 棺材陪葬的,因为这是 Smiley 生前的心爱之物。Tracy 警部因照片背景中的废弃拖车位于 113 号公路,决定前往陵园调查。途中,一辆超速跑车从旁疾驰而过,他注意到驾驶员似乎是个女人。由于该公路尽头仅有瀑布和微笑陵园,警部推断跑车也是去往陵园,于是连夜赶来。Cheshire 在祖母 Monica 的房间内接听了 John 的电话。她收了母亲 Isabella 的 10 美元封口费,谎称 Isabella 就在房内,以此掩护了母亲的外出。晚上 11:07,Isabella 去执务室找 John,路过时发现本已关灯的“黄金休眠室”漏出光亮,进去查看,赫然发现 John 面朝下,俯卧在棺材与小桌之间。他背上深深插着那把海狸短剑,刀柄与身体之间露出带有波浪纹的刀刃根部,尸体右侧倒着一把古董扶手椅。John 左臂折叠压在胸下,右臂向棺材方向伸出,手指弯曲,如猛禽抓捕猎物般丑陋。尸体头部右颊朝下,微微倾斜,双眼紧闭。一块无盖怀表掉落在旁,玻璃碎裂,指针精准停在 10:35。Isabella 确认脉搏后,悄然离开。

Cheshire 抱怨母亲已离开 2 小时,此时 Tracy 警部带人抵达,Poncia 打来电话通报发现尸体。Glynn 拼命奔跑,却发现西翼出入口的钢制大门从内侧锁死,只能绕道大厅与 Isabella 及警部汇合。Haas 博士也到达了休息室,他上衣和裤子沾满泥土,似乎路上摔了一跤。他痛苦地按着胸口喘气,脸上却时不时浮现出奇妙的笑容。Tracy 警部接管现场,确认尸体虽有微温但已无脉搏。他注意到背部的短剑,从上衣口袋掏出银色烟盒,将金属面靠近尸体口鼻处停留片刻,见表面未起雾,确信 John 已停止呼吸。因没带笔形手电筒,警部未检查瞳孔对光反射。由于 James 为重现门厅里 Smiley 壮年时期的肖像画,特意为其化了年轻 20 岁的死人妆,导致尸体面容与棺材里的 Smiley 惊人相似。警部检查防范状态,确认两扇厚重坚固的双重窗户均从内侧扣死,通往走廊的门则轻易拉开。Isabella 供述 10:30 她只是将短剑放入了 Smiley 的棺材,当时未见 John,11:07 折返才发现尸体。Poncia 作证,10:30 前后仅 Isabella 经过大厅前往西翼。Fox 刑警汇报,隔壁执务室保险柜大开但无人,对面仅有普通老人遗体,所有窗户内侧紧闭,走廊尽头后门插上了插销。

Tracy 警部断定最后持有凶器的 Isabella 就是真凶。西翼后门从内侧锁死,凶手只能从大厅进出,大厅守卫作证该时段仅 Isabella 经过,10:35 停滞的怀表与 Poncia 的证词吻合,证明她有作案时间。William、Helen 夫妇从大厅拐角走来,Helen 大声指责 Isabella 因偷情败露刺杀 John,两人爆发激烈冲突。Cheshire、William、Glynn、Poncia、Fox、Haas 博士全部卷入,休息室陷入大混战。Glynn 为制止 Cheshire,不慎绊倒落地灯,高高的灯架砸中了 Poncia 的背部。Poncia 弓着背踉跄向前,又撞上了试图拉架的 Fox。年迈的 Haas 博士动作迟缓,不仅没帮上忙,自己反倒摔了一跤。刚被解雇的 James 冲进房间试图制止。一片混乱中,众人突然倒吸凉气退到墙角,房间陷入死寂。刚刚背上插着短剑死透的 John,不知何时竟从隔壁爬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走到警部身旁,加入劝架。角落里的 Cheshire 发出绝望悲鸣,喃喃低语着《John Barleycorn 必须死》的歌词。

第二部

Tracy 警部展开了盘问。John 坚称自己毫无痛觉,极力否认情人 Isabella 是凶手。警部指出,John 随身携带的怀表因争斗而损坏,指针精准地停在 10:35,而当时只有 Isabella 带着短剑进入过休息室。面对指控,Isabella 哭诉是 John 打内线电话叫 William 送剑,自己只是代劳,William 则承认 John 确实打过电话,当时 Isabella 就在身旁,是她主动请缨,而 William 的妻子 Helen 却作证称,Isabella 送剑时,William 正与自己在一起,当场揭穿了两人暗中往来的私情。Haas 博士建议 John 前往医疗中心接受全面检查,John 转身逃出休息室,开走了一辆未拔钥匙的黑色林肯灵车,Tracy 警部立即命令 Fox 刑事驾车追踪。深夜的 113 号公路上,镇上的不良青年 Gus 驾驶紫色火鸟跑车卷入飙车。死而复生的 Glynn 载着 Isabella 的女儿 Cheshire,想追上 John 确认自己不再孤独,驾驶粉色灵车紧随其后。Glynn 清晰地看到,前方林肯车厢内有一口未固定的桃花心木棺材,正随颠簸剧烈摇晃。在十字路口,故障油泵喷了“Crossroads 咖啡馆”的老板 Bill 一身汽油,蔓延的油污接触到 Gus 丢弃的烟头,瞬间燃起熊熊火海。林肯灵车误判路况,踩下刹车,导致侧滑,巨大的惯性将棺材甩出,砸碎了咖啡馆的窗户,灵车猛烈撞上紫色跑车,引发爆炸,而粉色灵车为避开火海,失控坠入崖底荒地。远远跟在最后的 Fox 刑事吓得缩在座位上,呼叫了救援。

葬仪堂大厅,Tracy 与 Haas 博士在事务室查看监控。录像显示,John 曾与 Harding 律师一同进入办公室,随后 Harding 带两名男子返回,几分钟后四人走出,不久 John 独自回房,此时为 9:35:18。10:06,新员工 Etting 推着棺材进入“升天室”。10:38,Isabella 携短剑在“黄金休眠室”门前停顿进入,不到一分钟便空手离开。10:41,她走向经理办公室,中途却放弃敲门,原路折返。录像证实,案发时段只有 Isabella 进入过西翼走廊,且未与 John 接触。西翼通往外部的门窗均从内侧锁死,大厅入口又有接待员把守,现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密室。画面因卡顿恢复后,拍下了诡异一幕:一个白影头戴冰球守门员面具,身穿破旧运动服,从“升天室”探头,与左侧开门的 John 在走廊两端反复进出,上演了一场互未碰面的错位捉迷藏。10:55,面具人进入经理办公室。11:06,Isabella 再次进入“黄金休眠室”,发现了尸体。11:13,面具人似察觉到 Glynn 的敲门声,惊慌躲入“升天室”。案发后,Fox 曾奉命检查“升天室”,坚称不仅检查过角落,还亲手触摸过棺内毫无生命体征的尸体。Tracy 看录像后与 Haas 冲入“升天室”,发现棺材空空如也,对面锁死的窗户已被打开。除保险柜上的指纹外,整个办公室被擦拭得一干二净,连 John 本人的指纹都没有留下。经理办公室内,John 生前饲养的波斯猫失踪,抽屉里留有一张印着“JOHN 11:24, 2:11 SECOND DEATH”的纸条,保险柜被撬,5 千美元现金与一个纪念镇纸不翼而飞。“黄金休眠室”内,Lopez 刑警在扶手椅下发现了三张折叠在一起的可卡犬火葬申请书。

在坠崖的粉色灵车内,Glynn 虽头骨严重凹陷却依然存活,感觉不到疼痛。他用头巾掩盖伤势,背着昏迷的 Cheshire 爬上悬崖,在灌木丛中捡到了沾满血迹的 John 的假发。回到葬仪堂,William 与防腐师 James 遭到盘问。William 承认“升天室”失踪的遗体是德州富豪 Hubert Farrington,James 则说明 Farrington 因慢跑猝死,穿着破旧运动服,外面罩着简易寿衣,没有生前照片。次日上午,调查证实 Farrington 的秘书地址与电话皆为造假,此人仿佛人间蒸发。Callahan 部长汇报车祸现场:Bill 与 Gus 烧焦,现场仅寻获一颗烧焦的人类头颅与双臂残骸,无法辨认身份。Haas 倒回录像,提醒 Tracy,在面具人和 John 互相探头时,原本无人的“黄金休眠室”安置室的门也曾微微开合。既然两人都在其他房间门口,开门的只能是潜伏的第三人!Tracy 意识到安置室里有“人”活动,而 Smiley 的遗体正停放在那里的棺材中,他惊恐万分,立刻下令严密看守。

5 日下午,Smiley 的葬礼在陵园举行。精神濒临崩溃的 Tracy 认定死者复活,在献花时跳入墓穴,强行掀开棺材盖,却发现棺内空无一物,引发媒体哗然。Fox 接手调查,遇到四处打听 Farrington 的日本商人南賀平次。南賀自称在杂志上看到神秘富豪去世,特来结交。Fox 前往 Back Bay City 的杂志社,查到专栏作家 Patrick Hunt 的文章。编辑称 Hunt 已前往陵园,但 Fox 清楚当天葬礼因尸体失踪而取消,到场的只有南賀和 Jim,没有自称 Hunt 的陌生人,线索就此中断。傍晚,Glynn 与 Haas 博士听取 Harding 律师的录音,案发当晚律师曾受邀确认 John 的新遗嘱。Glynn 回忆起律师在晚餐会上匆忙喝了 John 杯里的酒,而律师声称当晚确认遗嘱后,在车上遭受到异常强烈的睡意袭击,两人推测有人提前在酒中下了安眠药。讨论警告信时,Haas 认为“2:11”指 11 月 2 日 Smiley 被毒死之日。对于停在 10:35 的无指纹怀表,Haas 推测面具男戴着手套,无需擦拭指纹,抹去指纹的只能是 John 本人。他认为 John 认出了面具男,为了包庇对方而故意破坏怀表,伪造时间。Haas 猜测,如果不是犯人擦除指纹,那就是 John 自己擦的,或者当晚与律师见面的根本不是 John,而是死而复生的 Smiley 化装。

Stewart Collins 医生在心理诊所迎来了濒临崩溃的 Tracy。Glynn 回到陵园厨房,重查那起令他丧命的茶会毒杀案。女佣 Martha 提到原先的陶瓷糖罐碎了,Glynn 趁机在底板缝隙中刮出残留的白色粉末,小心收好。入夜,新员工 Etting 在卧室翻阅《Marbletown 纪事报》,突发奇想,在车祸坠崖的房地产商 Frank O’Brien 的照片上画了眼镜和八字胡,竟震惊地发现,这与失踪的神秘富豪 Farrington 长得如出一辙。晚上 10 点,Cheshire 想起几天前与 Glynn 在“Crossroads 咖啡馆”时,老板 Bill 曾提起,Smiley 的儿子 James 有个双胞胎兄弟 Jason,20 年前万圣节有传言说他是连环杀手,不久死亡。Cheshire 坚信,那个面具男就是死而复生的 Jason。在 Cheshire 看来,像掘墓人 Norman 或 Jason 这种恐怖片式的名字本就可疑,况且 Norman 恰在 Jason 死后不久来到陵园,不仅受过 Jason 恩惠,还常被丧子心切的 Monica 错认为 Jason。她怀疑毁容的 Norman 就是隐姓埋名的 Jason。由于 Jason 腹部有蝴蝶胎记,她潜伏在“寡妇露台”的屋顶,试图偷窥验证。不料寒风中一个喷嚏,惊动了逼近的 Norman,她脚下一滑,坠落至南栋 3 楼的屋顶。深夜警署内,Tracy 接到汇报,William 与 Jim Fielder 下落不明。Callahan 冲进办公室,确认 Farrington 正是已故的 O’Brien。O’Brien 11 月 1 日在“死人弯”坠崖,下葬后棺内情况不明。因 O’Brien 生前被 John 逼至破产自杀,其儿媳(John 的妹妹)与儿子有作案动机,但 Tracy 调查后确认两人有不在场证明。交警随口提到,死人弯另一场跑车事故中昏迷的外地司机刚苏醒,自称为 Patrick Hunt!

Cheshire 坠楼后被 Norman 救起,当场要求查看其腹部,确认并无胎记,而且案发当晚 Norman 一直与她在 Monica 房中看电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John 曾给过 Cheshire 10 元,让她整晚陪着母亲,但 Isabella 9 点借口找书离开后,她便溜去陪 Norman 看电影了。Cheshire 试图引诱 Glynn,Glynn 深知自己作为“活死人”已无生殖能力,以心理障碍为由婉拒。在某个黑暗隐蔽处,一具拥有意识的尸体感觉到肉体正在腐烂,灵魂被困在躯壳中,他决定在灵魂消亡前离开藏身处,完成生前未尽的使命。次日清晨,Tracy 与 Fox 盘问双臂骨折的作家 Hunt。Hunt 得意地揭露,Farrington 根本不存在,那是 William 与 Fielder 捏造的好莱坞式骗局。William 想在百老汇制作摇滚歌剧,为诱骗多疑的日本富商南賀平次投资,便虚构了竞争对手“Farrington”。Hunt 为报复 William,故意发布假死讯,强行将葬礼安排在微笑陵园,自己却在途中遭遇车祸。William 因骗局败露,又遇上陵园命案与尸体失踪,胆小之下逃之夭夭。

Cheshire 仍坚信面具男是复活的 Jason,提议调查阁楼遗物。两人在 Barleycorn 宅邸翻出 Jason 的童年木箱,找到他与 James 一模一样的合影,以及一份 1969 年的打字机日记。陵园内,James 向 Tracy 承认,他受 William 所托,也想借此挫挫新任经理 John 的锐气,便协助了虚假葬礼,利用弥撒后遗体送往地下防腐室补妆的空隙,帮 William 和 Jim 偷取了 O’Brien 的遗体。James 透露,O’Brien 生前极度怨恨 John,在防腐处理时确实曾睁眼动过。Fox 赶来报告,保险柜上的指纹确属 Frank O’Brien!James 递上一张纸条:“James,第三个死的就是你。”Glynn 支开 Cheshire,拆开 Jason 日记,得知 1968 年越战中,Jason 被迫协助防腐师 James 处理腐肉,信仰崩塌,产生“死亡冲动”。1956 年万圣节,长兄 John 命令 Jason 将 6 岁的 James 绑在树上涂满肉汁,导致 James 遭不明生物袭击,丧失性能力,沦为“活死人”。被迫动手的 Jason 从此在自责中渴望以死赎罪。另一边,Tracy 去诊所找 Collins 医生看病,偶然撞见 James 离开,于是以丑闻要挟医生交出 James 的档案,确认 Jason 自认“活死人”,压抑着深重的罪恶感。

警署法医确认烧焦灵车内的骨骼属于一位 60 多岁的老人,而寄给 John 的警告信与 Smiley 自杀遗书,均出自同一台字母“H”横杠缺失的旧打字机。Tracy 放大一张失踪女孩的照片背景,先入为主地将废弃大楼窗户上模糊的倒影认作是微笑陵园的灵车,指出女孩戴的面具与监控中的冰球守门员面具完全一致!他据此推断,是陵园内部人员利用灵车作案。地下保管室内,Cheshire 与 Glynn 正喝着葡萄酒打探情报,James 突然出现,厉声斥责 Norman 未按时送达棺材。Norman 拿出卡片,原来是 Glynn 将桃花心木棺材送往“睡莲室”,Waters 将柚木棺材送往火葬炉。Cheshire 慌乱中将酒瓶塞进冷藏柜,却没察觉里面躺着一具隐秘尸体。防腐室内,Cheshire 背诵日记试探 James,James 握着防腐剃刀冷笑逼近。同时在“睡莲室”,Glynn 掀开棺盖,竟露出一只长舌外露的阿富汗猎犬尸体!James 查明是 Norman 搞混了土葬单与火化单,导致人类遗体被送入火化炉烤至“5 分熟”。闹剧过后,Glynn 脑海中的线索开始拼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傍晚,Tracy 独自在火葬炉调查,发现 11 月 1 日存在未知使用记录,John 曾抽走异常的火葬申请书。他随后潜入 James 家搜出关键物证。教堂外,Cheshire 坚信 Jason 潜伏在大理石棺材中,Glynn 则认为这是一起遗产连环杀人案。Cheshire 惊讶表示,Smiley 临终宣言那晚,她亲眼看到警告信被放在经理办公桌上!那时 Smiley 尚未自杀,这让 Glynn 对案件性质产生了新的怀疑。Cheshire 承认自己当时假装喝下牛奶,实则全倒出了窗外。Cheshire 用力推开 Jason 的大理石棺盖,一股巨力从内部猛烈反推,黑影窜出,撞倒 Glynn,逃入夜色。Mariano 神父赶来解释,当年 Monica 反对火葬,Smiley 只能秘密火化 Jason,棺内仅存骨灰。傍晚的“升天室”,Fox 面对空棺紧张拔枪,棺盖推开,Tracy 拿着卷尺诡异地坐起,他躺在棺材里测量空间,似乎在验证某种推理,宣布看破案情。夜幕降临的地下停尸房,潜藏在暗处的 John 被 Cheshire 洒出的葡萄酒弄湿裆部,感到极度屈辱,决定立刻去找 Monica。另一边,Cheshire 独自行走在夜路,胖猫窜出,Smiley 悄然出现在她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 Monica 房间,Tracy 向 Haas 断言 James 就是真凶。Glynn 向女佣 Martha 核实细节,又拨通长途电话,终于拼凑出事件全貌,却与赶往葬仪堂的警部等人擦肩而过。执务室内,Tracy 对着稳坐桌后的 James 展开长篇推理。

Tracy 的推理

James 利用灵车绑架女性,再以火葬炉销毁证据,John 发现了火葬炉和灵车单的异常记录,因此被杀人灭口。James 为了潜入“升天室”,藏身于新员工搬入的 L 型棺材中,全身罩着仅有正面的简易寿衣,仅露出 O’Brien 的头与手臂,视觉上伪装成一具完整的尸体。他接着扮作面具人刺杀 John,用断手留下伪造指纹,再逃回“升天室”躲入棺材,骗过 Fox 的检查。待 Fox 离开,他才带着残肢从窗户逃入林肯棺材,导致火灾现场出现了老人的焦骨。

Haas 博士指出致命漏洞:录像显示面具男与 John 进入房间的时间差仅 5 秒,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凶器并杀人,极不合理。警告信来源与 Smiley 尸体失踪也无法解释。

Tracy 强行掏出非法搜查拍到的冰球守门员面具照片,作为铁证。Fox 突然惊恐尖叫:一直默不作声的 James 在 Tracy 等人进屋前便已遇害。他坐在桌后,看上去好像在默默听取推理,实则后脑勺早已被钝器劈开,那抹嘲讽的笑容不过是死后僵硬。

Fox 带回重磅消息:万圣节连环杀案真凶 Goodman 巡警已落网,因盗车车祸暴露了尸体,女孩面具仅是纸板仿制品。Tracy 推理彻底破产之际,尸体 James 突然触电般苏醒,成了“活死人”。James 声称刚坐下就被窗外人袭击,否认所有指控,揭穿密室。

消失的遗体与面具人真相

录像中与 John 上演错位捉迷藏的面具人正是 James。受童年阴影影响,James 对猫类有着病态的仇恨。傍晚,他趁窗户未锁,潜入“升天室”,躲入棺材,并非为了杀人,而是用氯仿迷晕绑架了 John 形影不离的波斯猫。为伪造劫财假象,他撬开保险柜,利用 O’Brien 断肢的指尖蹭上脸部油脂,留下“死者复生”指纹,将劫财嫌疑嫁祸给死去的 O’Brien,然后带着猫与残肢从窗户逃离。(伏线:Harding 律师饮用 John 的酒后异常昏睡,下午打开未锁的窗户,丢失的猫篮,O’Brien 仅覆盖正面的简易寿衣特征,车祸林肯残骸中发现的老人骨骸实为 O’Brien 的头部和双臂,咖啡馆老板 Bill 尸体旁的宠物焦尸是波斯猫。)

Glynn 将真相私下告知 Haas,指出 Monica 处境极其危险,众人十万火急驱车赶往宅邸。楼梯前,死而复生的 John 击倒 Norman,直奔二楼 Monica 房间。Glynn 等人赶到时,Isabella 开门指着昏迷的 Norman。众人冲入卧室,赫然发现失踪的“活死人”John 正站在轮椅上的 Monica 身旁!John 因车祸半脸烧伤,双眼腐烂,咆哮着要带 Monica 去“好地方”。John 企图强行带走 Monica,推开窗户准备跳下,千钧一发之际,衣帽间猛扑出另一具活死人,死死缠住 John。扭打中,John 仰面跌向紧闭的玻璃窗,头部撞碎窗户,窗框上锋利的玻璃碎片如断头台般瞬间刺穿其颈部,背插短剑的 John 彻底停止挣扎。风波平息,一直声称瘫痪的 Monica 竟迈出双腿,走到救命死者前责备。死者竟是本该服毒自尽的 Smiley!Cheshire 从衣帽间钻出解释,夜路遇到 Smiley 保护,两人才躲入此处,Smiley 一直潜伏在教堂祭坛后方 Jason 骨灰大理石的空棺材里。Glynn 向众人坦白自己也是“活死人”,早被 Haas 注入防腐剂,随后揭开毒杀案真相。

毒杀真相

茶会早晨,女佣 Martha 因做蛋糕缺面粉,指使 Norman 去仓库拿装面粉的豌豆图案铁罐。吝啬的男仆罗科为了备用,将剩余的杀鼠剂装在了辣椒图案的铁罐里。这两个铁罐图案拙劣,形状相似,Norman 因红绿色盲无法分辨,误将装有杀鼠剂的辣椒罐当成豌豆罐拿走。Norman 在厨房放置铁罐时手滑掉落,粉末洒入正下方的陶瓷糖罐,他害怕被骂,隐瞒了此事。Martha 仅看了一眼图案便发现拿错,让他重拿,未检查内容物,也没发现糖罐污染。Cheshire 为赌气将加糖牛奶全倒出窗外,真正摄入毒糖的只有 Glynn、John、Monica。既然喝下同等剂量毒药的 John 和 Monica 安然无恙,证明他们在茶会前就已是免疫毒药的“活死人”!

伏线:

– Norman 的色盲导致人类遗体与狗尸体火化单颜色标记混淆。

– John 茶会后换上假发与旧衣掩盖后脑伤口,借暖宝宝伪装脉搏。

– 案发现场完全无指纹,而人在临床死亡后十几个小时内,汗腺仍会分泌汗液留下指纹。怀表停在 10:35 却毫无指纹,证明 John 触碰怀表时已死亡超过十几个小时,皮肤完全干燥,从而推翻了伪造的遇袭时间。

– 晚宴上,Cheshire 的恶作剧导致 John 眼镜损毁,他顺势换上 Smiley 的有色眼镜,正好掩盖了死后逐渐混浊的角膜。他戴上假发掩饰后脑伤口。

“黄金休眠室”密室真相

John 债台高筑,为保住遗产留给 Isabella,必须隐瞒死讯,撑到 Smiley 离世,再伪造一个 Smiley 死后的“他杀时刻”以规避尸检。此前,Isabella 曾借口去百货公司买巧克力,实则与 William 私会。Harding 律师无意间提到该百货公司当天罢工停业,John 由此识破谎言,心生怨恨,决意嫁祸 William。案发当晚,John 锁死西翼通往外部的门窗,加之大厅有接待员把守,西翼便成了密室。既然外部无法潜入,唯一进出过现场的送剑人 William,便成了完美的替罪羊。10:30,John 致电确认 Isabella 在房内,要求 William 送剑。10:55 后,他利用倾倒的雕花扶手椅靠背作为杠杆,将短剑刺入毫无痛觉的后背,又将怀表拨至 10:35,伪造遇袭时间。然而,心虚的 Isabella 为掩盖私会,主动代送凶器,彻底搅乱了 John 的脱罪计划。Smiley 复活后躺在棺材里,亲眼目睹了 John 插刀的全过程。他觉得荒唐至极,为免家族受牵连,决定独自背锅,这才在下葬前逃出棺材,企图引开警方视线。

连环钝器杀人真相

用钝器砸碎 John 和 James 后脑勺的连环杀手是 Monica。她将“死者复生”视为审判降临,John 提出火化,触碰了她必须保留肉体的底线。她自诩替上帝降下“神罚”,认为必须先通过杀戮将他们送上审判台。若他们无罪,便会如常人般复活永生;若有罪,肉体便会腐烂,迎来灵魂覆灭的“第二次死亡”。警告信中的“JOHN”并非指 John 本人,而是《圣经》中的《约翰福音》与《约翰启示录》,数字则是关于死者复活(11:24)与第二次死亡(2:11)的精确章节,旨在警告复生的 John(伏线:警告信和 Smiley 的遗书中的“H”字母均缺失横杠,说明都是用 Smiley 房间中的打字机打成,凶手能进出该房间)。John 带血的假发证明他必然在晚宴后、茶会前的守夜时遇害。晚宴当晚 Monica 突发心梗死亡,复活后摆脱了瘫痪,顺着雨水管爬下楼砸死 John,带走了镇纸。(伏线:茶会早晨 Monica 曾向神父抱怨 John 戴着 Smiley 的眼镜耀武扬威,但 Cheshire 在晚宴上的恶作剧弄坏了 John 的眼镜,他换上 Smiley 眼镜时,Monica 早已因心脏不适离场,她知道此事是因为在半夜行凶时亲眼目睹。)傍晚,Monica 听到 Tracy 错误指控 James,再次爬窗外出,抢先将其砸死。

自杀真相

Smiley 生前得知 John 负债挪用公款,曾暗示要修改遗嘱,取消其继承权。John 复活后向 Smiley 揭露了 Monica 的罪行。Smiley 盘问 Norman 后,确认了 Monica 死而复生的事实。John 以告发 Monica 为要挟,逼迫 Smiley 放弃修改遗嘱。Smiley 因当年出轨导致前妻自杀,对 Monica 始终怀有愧疚与爱意,不愿她再受伤害,只得妥协。他不愿被他人操纵生死,认为遗产终将留给孙辈,便主动服毒。复活后,他躲入教堂空棺材,暗中监视以防 John 伤害 Monica。

结尾,意识到“活死人”的妄念只会带来罪恶,Smiley 踢翻煤油炉,温柔搂住微笑的 Monica,吟诵着葬礼祈祷文,擦亮火柴将房间化为火海,为所有“活死人”举行了庄严的葬礼。Glynn 拉着 Cheshire 逃出火海,驾驶粉色灵车在风雪交加的 113 号道路向南狂奔,最终向北驶去。Glynn 意识渐散,向 Cheshire 解释道:复杂生物为了繁衍与个体差异,必须付出“死亡”的代偿。正因死亡的代价,他才能与独一无二的 Cheshire 相遇相爱,赋予荒诞一生匹敌永恒的意义。在 Cheshire 绝望的呼唤与记忆循环的走马灯中,Glynn 彻底陷入了无边的虚无与沉寂。

真实死亡时间线梳理
  • 10 月 31 日(万圣节)晚宴后深夜:Monica 突发心梗真实死亡。复活后,她顺着雨水管爬下楼,用大理石镇纸砸死了正在守夜的 John。
  • 10 月 31 日深夜至 11 月 1 日凌晨:John 被 Monica 砸死。复活后,他为了伪造死亡时间,开始布置密室和伪装。
  • 11 月 1 日早晨(茶会):Glynn 误食混入杀鼠剂的糖,真实死亡。复活后,他为了掩饰死者身份,戴上海盗头巾和墨镜。
  • 11 月 2 日深夜:Smiley 为了保护 Monica,主动服毒自杀。复活后,他躲入教堂空棺材暗中监视。
  • 11 月 4 日傍晚:James 在执务室被 Monica 用同一块镇纸砸死。

作为“设定系本格”的开山之作,山口雅也将“死者复活”的超自然设定与古典本格的严密逻辑完美缝合,探讨了尸体生理机能停止后的物理与化学盲点,将无指纹、无体温、免疫毒药、死后角膜混浊等丧尸特征,巧妙转化为核心诡计的基石。叙事充满黑色幽默,观感如同美式 B 级惊悚片,群像视点与多重解答极大地丰富了推理层次,不仅展现了极致的推演乐趣,更通过活死人侦探的视角,深刻剖析了生命繁衍与死亡代偿的哲学命题。这是一部超越感官猎奇,逻辑严丝合缝的推理神作。

 

Posted by on February 10, 200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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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辻行人『暗黒館の殺人』(2004)





在熊本县深山中,有一座名为“暗黑馆”的奇特宅邸。它建于一个“影见湖”的岛上,第一代主人浦登玄遙古怪而富有权势。宅邸因其外墙、屋顶、门窗全被涂成无光泽的暗黑色而得名。

故事的主人公江南孝明驾车前往暗黑馆。他的母亲最近去世,在今年的愚人节那天曾提及他是养子,与哥哥并非亲兄弟,随后又称这只是个玩笑。山道被倒下的树木堵死,他向一家杂货店“波贺商店”的主人问路,改走另一条岔路。半路突发地震,他驾驶的车辆失控,撞上一棵大树报废。他只好步行前往暗黑馆求助,抵达湖边后,他乘坐一艘小船划向湖心岛。登岛后,他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走向一座独立的十角形塔楼,登上塔顶的阳台,看到了主屋“东馆”二楼一扇亮灯的窗户里有人影。第二次地震来袭,他失去平衡,从阳台上坠落。

叙事视角切换至一位被称为“中也”的青年“我”,他与浦登玄児一同待在暗黑馆的“东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中也注意到远处的“十角塔”阳台上有一个白色人影,他刚向玄児提及此事,强烈的地震便发生了,那人从塔上坠落。两人立刻冲出房间,途中遇到了宅邸的佣人小田切鶴子。他们一同冲到塔下,在另一位佣人羽取しのぶ的儿子慎太的指引下,发现了坠落的男子。玄児检查后确认男子尚有呼吸,并非致命伤,于是指示鶴子先回屋里准备房间,并立刻去请宅邸的主治医生野口前来诊治,随后与中也一起将该男子抬回屋中。五个月前,中也在东京因一场交通事故失忆,被玄児收留,因为他长得像诗人中原中也,便开始称呼他为“中也”。坠落男子身上发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中也和玄児一同前往“十角塔”调查,在男子坠落的阳台上找到了一块怀表,指针停在地震发生的时刻 6:30,背面刻有“T・E”的字样。野口医生报告,该青年性命无碍,但因休克失忆,无法言语。野口医生透露自己的本名是村野英世。中也注意到会客室墙上挂着一幅署名为“Issei”的油画,玄児介绍是画家藤沼一成的作品,题为《绯红庆典》。玄児向中也详细解释了浦登家的家族构成:他的外祖母桜是浦登家的独生女,入赘的外祖父名叫卓蔵,二人育有三女,分别是长女カンナ、次女美惟、小女望和,其中カンナ和入赘的柳士郎生下了玄児。カンナ去世后,柳士郎与美惟再婚。宅邸曾数次遭遇火灾,其中“北馆”完全烧毁后重建。外祖父卓蔵的外甥首藤利吉目前正外出未归。

【間奏曲 一】一个名叫市朗的十三岁少年,独自一人前往传说中的暗黑馆。他在森林中发现了一辆撞毁的汽车,捡起了一个火柴盒,在车旁不远处发现了一具头部被砸烂的男性尸体。“视点”飞到天上。9 月 24 日凌晨 4:20,“他”在睡梦中苏醒,“视点”滑入“他”的体内,发现自己身处某处人家。

9 月 24 日清晨,中也(“我”)被神秘的笑声惊醒,循声追去,发现了一处隐藏在走廊尽头的旋转暗门。他穿过密道和隐藏的楼梯,来到了一个宽阔的旧舞厅,见到一对美丽的连体双胞胎美鳥和美魚。她们的身体从侧腹到腰部完全连接在一起,拥有八个“手足”,自称“螃蟹”。姐妹俩离开舞厅,中也似乎听到哪里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中也从中庭观察暗黒館的整体布局,注意到了位于庭院中央的一个祠堂般的神秘小建筑。他进入“东馆”,意外地发现了一处通往上方但最终被天花板堵死的死胡同楼梯。他在二楼的居室里遇到了玄児的表兄弟“自称艺术家”首藤伊佐夫,回到中庭,见到一个身穿黑袍、戴着兜帽的神秘人影从那个祠堂般的建筑里出来。他进入该建筑调查,发现里面有一扇带铁栏杆的门,通往地下的阶梯,并似乎听到了从地下传来的微弱呻吟声。返回途中,他遇到了宅邸的另一位核心成员浦登征順,得知那个祠堂是浦登家的墓地,也被称为“迷惑的牢笼”。佣人羽取しのぶ报告坠塔的青年已经恢复了意识。青年尚未恢复说话能力,但在玄児的引导下,用笔写下了自己的姓氏“江南”。

【间奏曲 二】十三岁少年市朗为了在同伴面前证明自己的勇气,独自一人前往传说中的暗黑探险,途中发现了江南撞毁的汽车和附近一具头部被砸烂的男性尸体。极度惊恐的他逃至湖边,从一座石屋的窗缝偷看到一个驼背的男人正在磨刀。一场地震导致石屋部分坍塌,将该男子压在了下面。市朗再次逃离,躲进了湖边停车场的一辆吉普车的帆布篷下,在恐惧中等待天明。“视点”滑入江南体内,他无法记起自己的名字,脑海中只闪过母亲临终前的痛苦画面。

中也与玄児前往“十角塔”调查,看到了佣人之子慎太的身影。玄児向中也透露,童年时他曾被父亲柳士郎下令囚禁在这座塔的囚禁室中。岛屿西北角连接对岸的浮桥已经断裂,这意味着暗黑馆所在的岛屿已彻底与外界隔绝。湖水的一部分变成了不祥的红褐色,玄児解释说,这与当地一个关于“人鱼之血”的传说相符,宅邸内收藏的一幅藤沼一成的画《预兆》描绘的正是这一景象。在浦登家的传说中,湖水变红是吉兆。玄児提到カンナ和美惟之间还有一个叫麻那的女孩,五岁就和清得了同样的病,还证实中也看到的黑衣怪人是负责守墓的鬼丸老人。玄児还说起第一代馆主夫人ダリア住在“西馆”,今天是她的生日和忌日,也被称作“ダリア之日”。宅邸的船夫兼管理员蛭山驾驶的船只猛烈撞岸,身负致命重伤,导致所有人被困在岛上。野口医生在进行紧急处理后,判断其伤势过重,有些伤口似乎是在撞船之前就有了,已无生还可能。中也遇见了患有早衰症的男孩清,并首次见到了威严但近乎失明的大家长浦登柳士郎。柳士郎无视这起死亡事故,坚持“ダリア之日”的仪式必须照常举行。玄児透露他小时候曾被父亲柳士郎囚禁在塔顶的房间里。中也回房途中遇到了望和,她正在疯狂寻找儿子清。中也在音乐室再次见到了弹琴的双胞胎姐妹美鳥和美魚,她们透露母亲美惟自从生下她们后,就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中也在隔壁的游戏室看到了一座奇特的机关钟,每到整点就会有木偶出来伴随着音乐跳舞。

9 月 24 日晚,中也被邀请参加在“西館”(又称“ダリア之馆”)举办的晚宴。浦登柳士郎主持了这场气氛诡异的仪式,席间,中也被迫吃下味道奇怪的红酒、面包、浓汤,所有人都叫他“把那个肉吃下去”。中也出去上厕所,回来时走错楼层,来到书房门口。鬼丸透露 18 年前的同一个晚上,第一代主人浦登玄遙在这座书房内被谋杀,而他的女婿卓蔵也在当晚自杀,从此房间便被封锁。

【间奏曲 三】市朗目睹异形男子从倒塌的大架子下挣脱,驾驶摩托艇向小岛开去,猛地撞在石墙上。市朗跑进一间废屋,遇到了一个名叫慎太的男孩,自称母亲叫羽取しのぶ。慎太为他提供了食物和一盏提灯,留下市朗一人独自在小屋过夜。市朗发现书桌抽屉里装满了慎太收集的“宝物”,包括一个装有潮湿照片的旧钱包,还有底层抽屉里的一具人类头骨。江南在暗黑馆内疗伤,目睹野口医生带人用担架将一个重伤号抬进馆内。他在馆内漫无目的地游荡,从镜中看到陌生的面孔,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中也被浦登玄児叫醒,得知前一天重伤的蛭山丈男在“南馆”房间内被人用他自己的皮带勒死,野口医生证实死亡时间在凌晨 2-4 点。宅邸主人浦登柳士郎为了避免外界干预,命令众人掩盖谋杀案的真相,要求野口医生出具一份意外死亡的虚假诊断书。鬼丸告诉中也,大家早知道 18 年前杀死浦登玄遙的凶手是谁,却没有抓他。玄児和中也询问了相关人员在凌晨 2-4 点的不在场证明:小田切鶴子声称在自己的房间休息,野口医生则说他与首藤伊佐夫一同饮酒至深夜后便醉倒了。第一发现人羽取しのぶ声称为了防止儿子慎太进入,在通往案发卧室的储藏室暗门上贴了一张红色的彩纸作为封条,这张彩纸在前一晚还完好无损,但在案发后发现从中间撕裂了,这说明凶手利用暗门绕过了睡在客厅的しのぶ,直接进入卧室行凶。只有熟悉宅邸结构的内部人员才可能知道这扇暗门的存在,厨师宍戸要作证实,馆内的居住者和老员工基本都知道这扇暗门。

中也与玄児在馆内遇到了正在疯狂寻找儿子清的浦登望和,玄児解释了清患有早老症,望和因此精神失常。中也在舞厅见到了一脸茫然的江南,觉得他的脸似曾相识。中也与浦登征順在沙龙交谈,征順讲述了自己来到浦登家的经历,提及了仿佛被束缚在暗黑馆的宿命感。电视上播放了一个关于濑户内海上的“时岛”的节目,岛上有一座奇妙的西洋宅邸,屋顶漆成铜绿色,是建筑师中村青司的作品。首藤茅子因丈夫首藤利吉逾期未归而情绪崩溃,大喊大叫。馆内对外联络的电话线路也已中断,暗黑馆已陷入完全的孤立状态。之后,双胞胎姐妹美鳥美魚带中也参观了“红色大厅”,目睹了她们精神失常的母亲美惟在一张空桌前“无声演奏”。据说那里原本是旧馆的音乐室,摆放着她钟爱的管风琴。

美鳥、美魚带着中也参观了她们“二合一”的房间。美鳥认为杀害蛭山的凶手是しのぶ,美魚觉得是清。她们向中也展示了她们心爱的宠物猫“チェシャ”,但这只猫其实是一具标本。姐妹俩突然提出了希望能成为中也的新娘,玄児及时出现,化解了中也的尴尬。玄児推测凶手之所以要杀死一个濒死之人,是因为他不了解医生诊断,不知道蛭山的伤势致命。中也则认为蛭山掌握了与 18 年前旧案相关的某个秘密,所以被人灭口。玄児透露 18 年前的凶手是卓蔵,他在杀人后畏罪自杀,而且在凶案现场发生过一次“密室消失”,唯一的目击者正是玄児自己,但他已不记得当时经过。玄児的失忆源于 18 年前冬天烧毁旧“北馆”的一场大火。

【间奏曲 四】9 月 25 日,市朗做噩梦醒来。下午 1 点,慎太给市朗带来面包,证实蛭山死了。市朗问起抽屉里的白骨来历,慎太说是在屋外捡的。慎太将一根带着银锁链的怀表放入抽屉,指针停在 6:30。中午 1:45,江南回到客厅,听到馆内有人说“蛭山死了”,又遇到了疯狂找孩子的望和。江南回想起母亲说“你不是我的孩子”,发现原本放在枕边的怀表不见了。市朗从后门进入岛上的建筑,遇到醉酒后行为怪异的首藤伊佐夫,吓得从后门逃出。晚上 6:45,市朗发现“红色大厅”的一扇窗户有裂纹,用手一推,玻璃碎裂。

中也偶然在图书馆发现一本宮垣杳太郎的推理小说《冥想诗人之家》。玄児闯入,带着中也和野口医生赶到浦登望和的工作室,发现门被一尊常人难以移动的青铜雕像堵住。三人合力移开雕像,进入室内,发现望和已经被人用她自己的丝巾勒死在画室地板上,旁边一只摔坏的时钟,时间定格在 6:35。征順证实见到望和 5:50 进入工作室。与工作室相邻的“红色大厅”有一面窗户玻璃碎裂,只剩一个窗洞,通向回廊的右侧楼梯口有新鲜的泥泞脚印。一场雷击导致全馆停电,在闪电的光亮中,他们看到了一个躲藏在黑暗中的少年人影。玄児和中也在暴风雨中追逐少年,在一处“人骨之沼”将他堵住。中也被泥沼中爬出蜈蚣蜇伤,在极度的疼痛之下当场昏厥。

中也做噩梦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北馆”二楼玄児的卧室里,玄児正从他手臂的静脉中拔出一根注射器。玄児告知中也已昏迷五个小时,左手被蜈蚣咬伤,已由野口医生处理。玄児透露,闯入“红色大厅”的少年名叫市朗,因山体滑坡而被困于此,如今正发着高烧。在中也的追问下,玄児承认刚刚给他注射了自己的血液,声称是初代玄遙与ダリア直系子孙的血。玄児解释,他的出生导致了母亲カンナ的死亡,父亲因此憎恨他,所以才会把他关进“十角塔”。中也提出晚宴上的肉是人鱼肉,但玄児说人鱼肉并不存在。两人前往望和的画室调查。玄児说柳士郎之所以拒绝报警,是因为暴雨冲出了埋有十三具人类骸骨的“人骨之沼”,传说这些人是ダリア所杀。玄児和中也讨论了各人在 5:50-6:35 的不在场证明。中也观看望和绘制的巨幅壁画,画中一个长着翅膀状突起、拥有三根脚趾的怪物正在侵犯一名女性,下方画着数朵美人蕉。玄児指出,花的名字“美人蕉”正与其亡母カンナ同名。

玄児将中也带到画室旁的休息室,启动壁炉内的机关,打开了一条通往“红色大厅”的秘道。玄児指出,凶手没有选择秘道逃脱,而是打碎玻璃窗,说明他不知道秘道的存在。这与第一起蛭山被杀案中,凶手必须知道“南馆”的密道才能作案的结论形成了悖论。二人逐一排查,发现满足条件的只有慎太和野口医生,但野口医生在第二起凶案中有不在场证明,而慎太在智力上不具备犯下如此复杂罪行的能力,推理因此陷入僵局。中也想到了某种遗漏的可能性,但决定暂时保密。玄児取出两把合配的钥匙,决定带中也前往馆内真正的禁地——位于“西馆”(又名“ダリア之馆”)的第二书斋,讲述 18 年前玄遙被杀的密室经过。

“视点”回溯至 18 年前的 9 月 24 日,“ダリア之日”的夜晚。年仅九岁的浦登玄児从长年被幽禁的十角塔中获释。他去探望乳母諸居静,但她却对他使用尊称,告诉他既已参加过宴会,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亲昵。玄児回想起与父亲浦登柳士郎、祖父浦登卓蔵、曾祖父浦登玄遙、两位姑姑浦登美惟、浦登望和共同参与的诡异宴会。他在走廊上无意间听见姑姑们的对话,得知自己被父亲憎恨,决心向曾祖父玄遙寻求真相。晚 11:45,“视点”移动到身处西馆第二書斎,一人询问玄遙为什么墙上会有一个空无一物的画框,他在背后悄悄握了一根烧火棍。玄児在老仆人鬼丸的带领下来到第二書斎门口,听见微弱声响,进屋发现玄遙倒在地上,房间深处有一名面目狰狞的陌生人。柳士郎从走廊尽头的黑门走出,而室内的​​人影在转瞬间消失无踪。柳士郎确认玄遙头部遭到重击致死,身旁掉落他的海泡石烟斗和一根烧火棍。浦登卓蔵在“北馆”自己的寝室里用和服腰带在门上上吊身亡,壁炉里少了一根烧火棍,书中留下一张暗示追随亡妻桜而去的字条,整起事件以“卓蔵杀害玄遙后自杀”结案。浦登家为避免丑闻外扬,勾结了医师村野英世将事件隐瞒。两个月后,北馆发生大火,年幼的玄児没来得及逃生,据父亲说死过一回,后又复活,左手腕上留下了与曾祖母ダリア相同的“圣痕”。

讲完过去,玄児带中也进入“ダリア的房间”,阐述了浦登家的历史与信仰体系。他们据信是受迫害的切支丹后裔,因背弃信仰而转向“爱黑暗胜于爱光”的哲学。创始人浦登玄遙在欧洲遇见自称“魔女”的ダリア,依靠饮其血而获得了不死性。此不死性分为三阶段:第一阶段为“不死”,第二阶段为“再生复活”(玄児在火灾中所达成),第三阶段则是无人能及的“不老”。这个血脉的代价是后代中有机率患上如清一般的早衰症。ダリア年老色衰,玄遙与亲生女儿乱伦桜产下女儿カンナ。这项背叛使ダリア陷入疯狂,为了恢复青春,达成“不老”,她掳掠并折磨村民,吞食其血肉。实验失败后,她指示家人杀死自己,将自己的血肉腌渍保存,每逢其生日分发食用,以传承她的不死力量。医院记录表明,玄児的血型是 A 型,而柳士郎和カンナ都是 B 型,唯独卓蔵也是 A 型,这意味着玄児是外公卓蔵与カンナ生下的“罪恶之子”。柳士郎知道玄児并非自己亲生,所以从小将她囚禁在“十角塔”。玄児进一步指出,望和遗留的壁画描绘了一个白发恶魔侵犯カンナ的场景,这说明他真正的父亲其实是曾祖父(同时也是祖父)浦登玄遙!

【间奏曲 五】9 月 26 日凌晨 4 点,江南从梦中醒来,玄児告诉他望和的死讯。江南找不到钱包,回想起独自登塔的经过。美鳥和美魚问他是不是杀人狂。柳士郎问江南怀表在哪里,得知遗失后显得十分失望,离去时念叨着“利吉”的名字。市朗在“北馆”西侧醒来,被玄児问了许多问题。市朗回想起在“红色大厅”借着闪电的光芒,瞬间瞥见了犯人的脸,觉得似曾相识。

玄児带中也来到“ダリア的房间”下方的隐藏房间,那里挂着一幅由画家藤沼一成所绘的巨幅油画,画中描绘了一只困在蜘蛛网中的的怀表,时间停在 6:30,与江南遗失的怀表一致。玄児解释,宅邸中那些看似诡异的空画框,其实是无法映照出影像的镜子,而眼前的画框则隐藏了通往第二书房的机关,也就是一道旋转暗门。这解开了 18 年前凶手如何从密室消失的谜团。中也要求玄児出示“不死”存在的决定性证据。玄児揭露 18 年前被杀害的玄遙,在死后一天竟奇迹般地“复活”,但却成了失去心智的废人,被关入了家族墓地“迷失之笼”。仆人鬼丸老违背命令,18 年来持续秘密地喂养他。玄遙至今已 110 岁,如怪物般在地下墓穴中存活。

次日正午,中也在舞厅遇到美鳥和美魚。美魚说宅子里经常能听到“幽灵的声音”,其实是穿过天花板的传声筒。中也询问是否能通过外科手术分离身体,两人歇斯底里地拒绝,哭喊“宁死也不愿被分开”。中也推测凶手就是这对双胞胎,因为第二起命案的秘道狭窄,只有单人能通过,而连体双胞胎必须打破窗户逃走。中也与伊佐夫等人在玄关大厅汇合,突然再次发生地震,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巨大吊灯坠落,砸向正走在楼梯平台上的双胞胎。两人虽然避开了直接撞击,却双双滚下楼梯,身体竟然完全分离。

野口医生证实双胞胎姐妹早已接受了分离手术,但在精神上拒绝分离,只有在没有第三者的时候才会分开。玄児指出,既然她们独处时可以分开行动,那么她们在作案时就没有必要破窗而逃,从而否定了犯人说。玄児提到市朗在闪电光芒中目击了犯人的脸,并觉得面熟,但与馆内居民对质却无人匹配。在市朗藏身之处发现了可能是被慎太偷走的江南的怀表和钱包,以及市朗自己黑色汽车旁捡到的火柴盒。中也想到了一个新的犯人可能:18 年前本应被杀害的初代馆主浦登玄遙。他和玄児一同前往中庭的“迷惑之笼”,确认南京锁没有撬动的痕迹。台阶前面发现了三趾脚印,与画中的怪物吻合。佣人鬼丸断言玄遙从未外出,且钥匙只有他一人持有。

市朗确认中也和慎太都不是他见到的犯人。野口医师赶到,宣布电话已恢复,已为美魚向熊本的医院请求了救护车。众人就是否报警展开了争论,但决定先与柳士郎商议。野口暗中调查了茅子的手记,发现其丈夫利吉去了一个名为“永风会”的地方。中也检查江南的钱包,发现了一张藏起来的黑白旧照片,上面是一个年幼江南和一位推测是其母亲的女性,背面有“……月 7 日……岁生日”的字样。玄児打电话查出“永风会”是大牟田的一家医院。市朗提到在森林中坠毁的汽车附近,看到了一具被自己裤子皮带勒死的中年男性尸体。中也推测死者是首藤利吉,在三天前便已遇害。中也揭示 18 年前的密室真相。

过去密室真相

18 年前,9 岁的玄児目击的侵入者,其实是隐藏门上的“ダリア之镜”里映出的他自己的身影。玄児说见到一张陌生的面孔,是因为他从小被囚禁在塔顶,没有见过镜子,不认识自己的相貌(伏线:暗黑馆没有玻璃窗,从窗户看不到影见湖的湖面)。玄遙临死前动了一下挡住翻转门的胳膊,门自动关上,镜子消失在墙壁的另一侧,看上去像是凶手消失。凶手是柳士郎,动机是报复玄遙强暴カンナ生下玄児。

叙述性诡计(一)

读者以为故事是跟随大学生中也(“我”)的视角,在“现在”的 1991 年进行的,但实际上中也经历的所有时间线(包括首藤利吉、蛭山丈男、浦登望和之死,以及少年市朗的经历)都发生在 33 年前的 1958 年。江南孝明在坠塔昏迷期间,意识与 1958 年的中也发生了同步,体验了 33 年前的旧案。伏线如下:

  • 9 月 23 日,江南孝明看到“秋高气爽”,中也看到“阴云密布”。
  • 江南孝明看到湖水变红,是地震迸出的大量红土造成(不是“人鱼之血”),中也却看到湖水深绿,第二天才发现部分湖面变成棕红色。
  • 江南孝明看到湖边告示牌上的文字为暗红色,市朗看到的却是鲜红色。
  • 市朗看到的五人座黑色轿车后座上有一条毛毯,江南孝明开的五人座黑色轿车后座上只有喝过矿泉水的塑料袋。
  • 江南孝明下午 5 点看到湖畔建筑已部分崩塌,市朗下午 6 点看到建筑还没有崩塌(第二天地震才造成崩塌)。
  • 蛭山在下午 4 点前用带引擎的船送中也等人上岛,最迟在 5 点左右应该已从岛上返回湖边。江南孝明 5:30 到达湖边,却只看到一条手划船。
  • 两个“焦茶色的钱包”的形态和里面装的小额纸币都不一样。
  • 江南孝明钱包里的照片是褪了色的彩色照片,背景是秋天的红叶,背面用铅笔写着“摄于 1975 年 11 月 7 日孝明 11 岁生日时”。市朗捡到的钱包里的照片是黑白照片,背景是冬天的枯树林,背面用钢笔写着“……月 7 日……岁生日”。
  • 中也的记忆中,大学开学一周后的 4 月 22 日是星期二,这与 1958 年的日历相符,而 1991 年的这一天是星期一。
  • 故事主体事件发生的 9 月 23 日和 26 日,在叙事中分别是星期二和星期五,这符合 1958 年的情况,而 1991 年的这两天分别是星期一和星期四。
  • 书中提到 18 年前的案发日 9 月 24 日是星期二。如果从 1991 年倒推,1973 年 9 月 24 日是星期一,而从 1958 年倒推,1940 年 9 月 24 日正好是星期二。
  • 电视报道苏联的“和平共存路线”和“中苏对立”等话题,都是 1950 年代末的国际热点,与 1991 年苏联即将解体的时代背景不符。
  • 馆中人谈论“当代”推理作家时,提到了江戸川乱歩和横溝正史。这两位作家在 1991 年均已去世,但在 1958 年时仍然在世且声名显赫。
  • 中也回忆“去年”发生了一场波及日本半数人口的流感大流行,指的是 1957-1958 年的“亚洲流感”,而非 1990年。
  • 征順提到最近发生在大分县海域的货船沉没事故,与 1958 年 9 月 23 日发生的“津久见丸”沉没事件吻合。
  • 电视新闻报道 9 月 24 日是当年富士山的初雪日,该日期与 1958 年的记录一致 。
  • 书中人物将地震与 6 月份一次伤亡惨重的火山喷发联系起来。1991 年的大喷发是云仙普贤岳,而故事的描述更符合 1958 年 6 月造成重大灾难的阿苏山大喷发。
  • 中也在高三暑假去过位于山形市七日町的旧济生馆本馆,该建筑已于 1969 年迁移至霞城公园,因此这段记忆只可能发生在 1969 年之前。
叙述性诡计(二)

1958 年从塔上坠落的“江南”是諸居静的儿子“江南忠教”,而不是“江南孝明”。伏线如下:

  • 忠教抽的香烟牌子为“Peace”(无滤嘴)和“Hope”(有滤嘴),都是 1950 年代末流行的国产烟,孝明抽的是“Mild Seven”。
  • 忠教抽烟用火柴(伏线:火柴盒),孝明抽烟用打火机。
  • 忠教的妈妈諸居静临终前告诉他并非亲生,是真话。孝明的妈妈在愚人节告诉他并非亲生,是开玩笑。
  • 忠教跑出病房时,综合问讯处前的长椅上坐着“穿蓝色衣服的男人”。孝明跑出医院时,长椅上坐着“穿黄色衣服的小女孩”。
  • 怀表背面的字母 T.E. 是“江南忠教”(えなみただのり)的首字母,而不是“江南孝明”(かわみなみたかあき)的首字母 T.K.。
杀人动机

諸居静 1940 年离开暗黑馆之后改嫁,和儿子忠教一起改姓江南。忠教在医院杀死母亲諸居静,在车祸现场杀死首藤利吉,在暗黑馆杀死蛭山丈男、浦登望和,是因为相信他们吃过“ダリア的肉”而无法自行死亡,只有杀死他们,才能避免他们陷入永恒的痛苦。

身份真相(一)

浦登玄児的真实身份是柳士郎与女佣諸居静的儿子忠教(后改姓江南),血型是 A 型,脚上没有合趾症。从塔上坠落的江南忠教的真实身份是浦登玄遙强暴カンナ生下的浦登玄児,血型是 AB 型,继承了玄遙的合趾症(父子限性遗传病)。1940 年北馆发生火灾,玄児和忠教在火灾中受伤,完全丧失了记忆,柳士郎将二人调包,目的是驱逐真正的“浦登玄児”,让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完成复仇。他说服美惟、望和配合隐瞒。柳士郎将真正的“江南忠教”当作“浦登玄児”抚养,諸居静则带着真正的“浦登玄児”离开,同时带走了ダリア的遗物怀表(伏线:黑白照片是諸居静和真正的“浦登玄児”的母子合影,背后文字是“12 月 7 日”玄児的生日)。

结尾忠教(真正的玄児)杀死美魚之后继续追杀美鳥,想帮二人“解除痛苦”,美鳥逃生。柳士郎告诉玄児全部真相之后,在书房纵火自焚,玄児、忠教均与他一同葬身火海。一颗爆裂的火星射入市朗的左眼,致其左眼失明(伏线:“波贺商店”的店主脸上有陈年旧伤)。

身份真相(二)

浦登征順原名中村征順,入赘浦登家之后改姓(伏线:《冥想诗人之家》赠予中村)。征順鼓励中也学习建筑,重建暗黑馆。中也的真实身份为中村青司,后来与花房和枝结婚,修补重建了暗黑馆,又陆续设计了十角馆、黑猫馆、水车馆、迷宫馆、时计馆。征順后来将“ダリア的怀表”卖给了江南孝明外公遠藤敬輔开的古董店,孝明发现怀表首字母与自己相同,便留下自己使用。孝明为了追寻怀表来历,来到暗黑馆探访,穿越到 33 年前的中村青司(中也)身上,经历了 1958 年的事件。孝明登塔前在“东馆”看到的人影是征順。

“馆系列”集大成之作,主打两个叙述性诡计,鸿篇巨制,伏线众多,外加一起凑数的密室。多视点叙述将同一件事反复叙述,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阅读体验,但结尾反转还是十分过瘾。本作是“馆系列”的起点,放到最后读会有额外感触。抛开推理,“吸血鬼家族”的故事充满哥特式的阴冷氛围,扣人心弦。

 

Posted by on June 29, 200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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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鴉』(1997)

夏末傍晚,珂允独自走在通往乡村的土路上。天空中骤然降下无数乌鸦,眼中满是狂热杀意,向他俯冲而来。珂允逃命时跌入洼地,身上被啄得伤痕累累。意识模糊之际,他深感此劫与往昔的因果难脱干系。次日,珂允在村落西区千本家的和风房间内醒来,救他的是男主人千本頭儀。珂允谎称自己是迷路的旅人,内心却确信这座名为“埜戸”的封闭村庄,正是他在现代地图上遍寻不到的地方。

他凭借弟弟襾鈴(村里称其为“庚”)遗留的地图找寻至此。襾鈴比他小一岁,长相酷似双胞胎,珂允从小便对这位优秀的弟弟怀有强烈的嫉妒与自卑,加之与前妻茅子的情感纠葛,内心备受煎熬。半年前,弟弟失踪后归来,变得郁郁寡欢,3 个月前更惨遭杀害。珂允此行最隐秘的目的,是查清弟弟失踪那半年究竟遭遇了什么。

村子极其封闭,以鏡川为界分为东西两区,统治核心是住在北山神宫的“大鏡神”。大鏡神严禁常人踏入环绕村子的四座圣山,村民无法外出。千本家的女儿蟬子向珂允透露,1 年前大鏡神破例提拔外乡人庚为神宫近衛,但他却在半年前突然离村失踪。

【橘花】11 岁的橘花渴望看看大山外的世界。

半年前的一个雪晨,村里的怪人野長瀬死在破旧屋内。他生前痴迷炼金,妄图求得长生,死时腹部中刀,屋内积灰,屋外雪地却无半点脚印,成了一桩完美的密室命案。村民们认定他触犯禁忌,遭了神罚,又或是畏罪自杀,案子便草草了结。橘花不信,向哥哥櫻花道出疑点:小屋少了实验器具,好友啄也曾说,死者指甲缝里残留血迹,刀柄却干干净净。凶手显然带走了器具,还清洗了死者的手,伪装成自杀。橘花的推论只换来哥哥的一顿斥责。

【櫻花】同日午后,13 岁的櫻花早早撑起家计,包揽了所有农活。母亲偏袒溺爱弟弟,櫻花为了维持“勤劳长子”的形象,只能将满腔怨气压在心底。他默默戴上草帽,孤身走向农田,除草劳作。

珂允在村中四处打探,处处碰壁。东区的人偶师乙骨对他冷眼相待,敌意十足。メルカトル身穿黑燕尾服,拄着钢杖,一语道破他弟弟已死的事实。メルカトル暗示,若想寻得答案,不妨直奔神宫。珂允前往神宫,却被近衛拦下,无功而返。3 天后,他在頭儀陪同下,再次前往神宫,观看祈求丰收的“薪能”祭祀。神宫深处的能舞台上,悬挂着巨大的大鏡神纹章,它由 5 个四色菱形组成,象征四元素循环与彼岸法理。祭祀中途,铺天盖地的乌鸦发了疯般地猛烈袭击人群。现场陷入恐慌,却无人敢逃入神圣的本殿避难。珂允不知为何,靠在树旁一动不动,之后才察觉,乌鸦似乎专门袭击那些惊惶逃窜的人,他因此侥幸躲过一劫。当晚深夜,珂允在客房被一阵凄凉的女人啜泣声惊醒。他循声潜入后院,来到废弃枯井对面的土藏,在二楼阁楼惊骇地发现了一具等身大的女性人偶,做工极其逼真,肌肤由精细织布制成,身着红白梅花纹样的若竹色振袖和服。这般清雅脱俗的配色,与村中那些红黄蓝交织的俗气风格迥异,令珂允在人偶身上生出一丝宛如面对同乡的亲切感。

次日清晨,村里突发命案。狂热的大鏡神信徒、西区首领次子菅平遠臣死在鷺ケ池畔的树林入口。他后脑遭钝器重击,被绳索勒毙。现场未见凶器与绳索,衣物沾染晨露,推测死于夜间。村中流传着一条铁律:杀人者必遭大鏡神天罚,手上会长出丑陋的黑绿色瘀斑。遠臣生前因落选近衛对庚怀恨在心,常以暴力威逼野長瀬放弃炼金术。

珂允前往现场查看,偶遇メルカトル。メルカトル直言不讳,揭穿大鏡神不过是利用廉价电子时钟,精准操控村里的报时钟,借此装神弄鬼,维持其独裁统治。朝萩综合各方情报,推断案发当晚有人目击,遠臣身着神圣直垂出现在本寮附近。他认为,遠臣仪式后断不会穿着直垂招摇过市,当晚现身的遠臣极有可能是凶手套着乙骨制作的替身人偶,意在将众人的视线从第一案发现场本寮,引向鷺ケ池。

几天后的深夜,珂允收到一封署名“乙骨”的信,循迹赶往东区工作室。屋内门扉半掩,借着微光,他发现乙骨倒在血泊中,已然气绝。惊恐的橘花正欲逃离,在木门处与他撞个正着,而朝萩与啄两个孩子早已逃远。次日,西区长老菅平芹槻暗中找上珂允,揭露那封信所用的高级和纸,唯有长官及以上级别(包括大鏡宫)才有资格使用。芹槻断定这是藤ノ宮家设下的陷阱,意在借遠臣之死,吞并南部的涉农利益。芹槻叮嘱珂允暂且隐忍,暗中调查。

珂允只身前往村南的野長瀬废屋,探查半年前的案发现场。屋内天花板、墙壁、地板分别涂成红、青、绿三色,色彩诡异刺眼。珂允联想到外界传统的五行思想,而大鏡教信仰中,火、木、土、水四元素对应绿、白、黑、黄四色,唯独缺失了“金”。厨房内,除了炉灶,还有一座裂痕遍布的废弃土窑,以及一口盛满腐臭死水的大缸。屋外明明有水井,室内却特意安置这些设备。珂允推测,野長瀬正是为了补全教义中缺失的“金”,才执着于人工炼金。他在案发房间的角落仔细观察半年前野長瀬留下的血手印,发现手印的中指与小指间留有一片空白,由此断定死者生前缺失了右手的无名指。

退休人偶师簑緒屋告诉珂允,土藏里那具绘有红白梅花的人偶,是蟬子的亲姐姐松虫为自己的春日婚礼亲手缝制,而乙骨死前刚完成一具受托定制的无脸等身人偶,同样缺失右手无名指。松虫因制作那具红白梅花替身人偶,被村人认为是能窥见“妄界”的“鬼子”,遭到强制服毒处决。这具人偶在珂允逃离千本家时依然完好,后来暴徒洗劫千本家,将其无情损毁。頭儀夫妇哀痛之余,冒死将本该焚毁的人偶藏入土藏。珂允回想起在龍樹家废墟寻获メルカトル时,对方揭露的残酷往事:在这个扭曲的信仰中,打着神明旗号处决“鬼子”是合法的神罚,杀人者手上不会长出代表天罚的黑绿色瘀斑。信仰,不过是统治者清除异己,掠夺土地的合法杀人工具。

【橘花】几天后,朝萩与橘花潜入遠臣生前最后的停留地——翼賛会本寮。调查中,两人发现有人将壁龛里那枚神圣的四色菱形纹章强行翻转,背面朝外。命案持续发酵,失踪一晚的啄也惨遭灭口,勒死后弃尸于鏡川。朝萩推理,乙骨遇害当晚,啄在灌木丛解手,必定偶然目击了凶手。他未曾呼救,说明凶手是东区熟人。前两天明明是晴天,啄回家时衣服下摆却满是泥巴,说明他为寻找证据,独自顺着无路的鏡川北岸涉水,偷窥临河人家的后院,最终被凶手发现灭口。凶手将尸体抛入河中,正是为了洗去泥迹,掩盖案发地点。

村中死伤不断,翼賛会的暴徒认定外来者珂允就是连环杀手,聚众在千本家门外叫骂。珂允冒险溜出大门,搜寻线索,迎面撞上几名暴徒。前一日下山时,他曾抵御乌鸦袭击,右手缠满绷带。暴徒们见到绷带,立刻将其视为掩盖黑绿色瘀斑的铁证。珂允拼死冲出包围,逃回千本家。当晚,在頭儀递上饭团的掩护下,他孤身隐入夜色,逃往野長瀬的废屋躲藏。メルカトル突然造访,留下一句玄机:“离开村子的路,大鏡神其实早就明示过了。”橘花溜进屋打扫,与珂允谈起向往外界的梦想。珂允郑重承诺,定会向他讲述外面的世界。

【橘花】橘花满心欢喜地跑回家,准备帮哥哥干农活。

【櫻花】傍晚,櫻花在门前见到满脸幸福的弟弟,心中对受宠弟弟的嫉妒与恨意达到顶点。为了独占母爱,櫻花谎称母亲外出,诱骗橘花去森林深处的隐秘河边钓鱼。河水湍急,偏僻无人。櫻花冷冷宣告:“我的梦想,就是变成你。”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掐住橘花的脖子。濒死之际,橘花痛苦挣扎,却露出一抹悲伤而释然的微笑,用尽最后力气问道:“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面对绝望的质问,櫻花毫不留情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櫻花确认了弟弟断气,将冰冷的尸体推入湍急的河流,若无其事地回了家。

次日清晨,珂允走出废屋。他回想起メルカトル的提示,远眺西侧的菅山,满眼苍翠中,一排红透的枫树连成笔直的一字长线。他如遭雷击,这条红叶铺就的逃生路,从半山腰直抵他初入村庄的坠落点。

当天下午,秋雨冰冷。一个浑身湿透的橘花男孩满脸惊恐地冲进废屋,焦急告知珂允,翼賛会的暴徒正在搜捕他,已持镰刀锄头冲向千本家。珂允大惊,冲入暴雨,狂奔回宅邸,却见宅邸已遭洗劫,冬日惨死,頭儀与葛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中。男工篤郎为护蟬子战死,濒死的蟬子胸口流血,手里死死抓着亡姐松虫制作的小人偶。她将一把沉重的金属钥匙塞给珂允,哀求他救救姐姐,话音未落便咽了气。珂允强忍悲愤,来到土藏一楼,见幸存的白兔てぃが正对着行李箱下方的地板拼命叫唤。他推开行李箱,用钥匙打开地板上满是灰尘的隐蔽锁孔,掀起沉重的木板,在干枯的深井底找到了尚存一息的松虫。原来頭儀暗中违抗教义,将她藏在井底,每逢月夜打开井盖透气,这正是珂允深夜听见泣声的缘由。珂允承诺带松虫离开,顺着北部的鏡川溯流而上,直奔大鏡神宫。神宫正殿的木门上刻有四色菱形纹章,上方绿色菱形处残留一滴微小血迹,证明了这里是菅平遠臣遇害的第一现场。珂允闯入正殿,无视持統院阻拦,当场指认御帘后的“神明”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他抛出推理,指控大鏡神为维护教义,在半年前的雪晨残杀野長瀬,揭穿了村庄隐藏的终极秘密。

村庄的秘密

教义中代表五行的菱形纹章唯独缺少“金”,五色中唯独缺少“赤”。村民皆为先天性红绿色盲,世界里只有绿、黄、白、黑,不存在“红色”概念。所谓的“金”,其实是缺失的“红色的金”(伏线:野長瀬为补全“金”进行炼金术,人偶上绝美的红白梅花图案被村民视为异端俗气)。村里所谓的“妄界”、“鬼子”、高高在上的大鏡神,不过是拥有正常色彩识别能力的人!(伏线:大鏡的服装上有红绿两色,说明他能分辨。)村民对山上那条极其显眼的红叶逃生之路视而不见,正是集体色盲的明证。

珂允箭步上前,用力扯下遮挡神明的御帘,震惊地僵在原地。端坐在四色御座上的并非大鏡神,而是那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头戴丝质大礼帽,正从容搭话的外乡人——メルカトル!メルカトル微笑着点燃御帘,使神圣宫殿吞没在火海中。他拉着珂允逃离火场,来到鏡川河滩的杂木林中,向他揭开了一切的真相。

密室真相

半年前那个雪夜,真正的大鏡神早已身亡,其真实身份正是被视为异端的怪人野長瀬!历代大鏡皆从拥有正常色觉的“鬼子”中选出,软禁在宫殿充当统治工具。野長瀬意外切断右手无名指,打破了契合“完美之数(5)”的虚假神性。他无法忍受虚伪,沉迷炼金术,试图炼出“红色(纯金)”,戳穿独裁谎言。他得知同类松虫被处决,陷入绝望。雪晨,野長瀬切腹自杀,故意让手上沾血,却让刀刃保持干净,伪造凶手戴手套或擦拭刀柄的“他杀”假象,企图向村民证明“杀人不会遭天谴,长出黑绿色大痣”,从而摧毁整套信仰系统。他本以为大雪会掩盖一切,然而雪提前停了,屋外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意外造成了一桩不可能犯罪。最早发现尸体的襾鈴(庚)看穿了野長瀬伪装他杀的意图,想要把血液转移到刀柄上,但因血液凝固无法实施,只好反过来将死者的双手擦净,消除不自然感。襾鈴拥有正常色觉,能看见绿色地板上的红色血迹,擦除时下意识地将血迹轮廓擦得过于分明,反而留下了那个破绽百出、缺失无名指的清晰血手印。

连环命案真相

野長瀬死后,侧近持統院为维持神明假象,委托拥有正常色觉的人偶师乙骨制作了仿造野長瀬特征的无脸四指人偶(伏线)。薪能当晚,遠臣暗中调查,发现了大鏡是木偶的秘密。持統院为灭口,深夜将遠臣诱至正殿大门前勒死。持統院是红绿色盲,没察觉死者鲜血溅在了大门绿色的菱形纹章上。所谓的神罚瘀斑源于长期心理暗示。持統院深知大鏡已死,免疫了神明凝视的心理束缚,从而肆无忌惮地连环杀人,没有长出绿斑。他杀害了顺着鏡川探查线索的男孩啄,为切断人偶线索,又折断乙骨的脖子,伪造高级和纸信件,企图将罪名嫁祸给拥有正常色觉的珂允。千本家灭门案并非持統院的计划,纯粹是藤ノ宮家借机煽动暴乱侵吞利益的行径。

珂允悲愤交加,绝望地追问究竟是谁在村外杀死了弟弟襾鈴(庚)。メルカトル起初顺着他的话,解释说庚是丧失求生欲后,引导哥哥杀死了自己。珂允陷入深深的自责,メルカトル的声音却骤然转冷,无情地击碎了他的整个认知世界。

叙述性诡计

“这一切不过是你为了自我满足,在脑海中构建的妄想。那个成年的弟弟‘庚’,根本不存在。”

メルカトル冷酷地直呼珂允的真名——櫻花。15 年前,年少的櫻花嫉妒弟弟备受母亲宠爱,渴望取代他独占母爱,便在水流湍急的河边亲手掐死弟弟,抛入激流。命案发生后,櫻花精神崩溃,将死去弟弟的人格吸纳进体内,开始了长达 15 年的精神分裂。他以弟弟的人格来到村子里,被村民称为“庚”,成为了大鏡与村民信任的近卫。半年前,庚发现村庄没有救赎,绝望崩溃,“弟弟”人格死去,原初的“哥哥”人格苏醒。他给自己取名珂允(カイン,圣经中的长兄 Cain),给“失踪的弟弟”取名襾鈴(アベル,圣经中 Cain 的弟弟 Abel),回到村庄。因为人格变化导致面相改变,村民没有认出他就是之前的庚(襾鈴)。櫻花 = 庚 = 珂允 = 襾鈴!

小说中交替出现的“櫻花”、“橘花”平行视点,看似是兄弟二人视点交错:

凉爽的秋风拂过脸颊,(橘花)跑着回到家,看到哥哥站在门前。

樱花看着弟弟跑回了家。

但其实两个视点发生在不同时期:

  • “櫻花”视点发生在 15 年前,是在珂允在现实调查中,不断投射的 15 年前的杀人记忆。
  • “珂允”视点和“橘花”视点发生在当下。

村子里的橘花少年,和櫻花(珂允)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结尾,遭受毁灭性打击的櫻花试图从泥地上挣扎起身,却惊恐地发现身体已失去控制。天空下起冷雨,夹杂着大鏡宫火灾的灰烬。メルカトル冷冷地宣告:櫻花下山时抵御狂暴乌鸦袭击,被严重啄咬,感染了破伤风,此刻毒素发作,全身麻痹,已是必死之局。瘫倒在地的櫻花用含混的舌头,拼尽最后力气恳求メルカトル,去深井救出尚且活着的松虫。メルカトル丢下一句“交给我吧”,转身消失在风雨中。櫻花感受着剧烈的麻痹,像蛞蝓般拖着失去知觉的躯体,在泥地里一点点挪向鏡川。手触碰到冰冷河水时,他意识模糊,身体被水流卷入。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在苍白空荡的河底,看到了那个带着微笑的弟弟橘花。

本作大胆地将某古典物理设定与充满争议的双重叙述性诡计相嵌套,挑战本格推理的崩坏底线。前半部分通过细致的民俗恐怖与封闭村落的权力斗争,构建出严密的悬疑迷宫,结尾却用冷酷的全景式揭露,将主角的认知连同读者建立的逻辑基石一并粉碎。安乐椅侦探メルカトル犹如嘲弄凡人的神明,揭示出信仰不过是统治的工具,探寻真相的侦探本身即是原罪。这种将世界观彻底解构的双重崩坏,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绝望感与心理冲击,是反逻辑与反叙事完美结合的教科书级经典。

 

Posted by on April 18, 200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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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能将之『ハサミ男』(1999)

中译《剪刀男》。

叙事者“我”将他的第三个目标锁定为住在目黒区鷹番的高中生樽宮由紀子。10 月 10 日,他前往由紀子所住的公寓“デゼール碑文谷”进行初步勘察。媒体对“剪刀男”已失去兴趣,因为上一个案件已是半年前,之前的两名受害者分别是埼玉的的小西美菜和江户川的松原雅世。他成功找到公寓,通过 503 号房的邮箱名牌“樽宮一弘”证实了地址。

“我”在位于神田小川町的“冰室川出版”工作,同事包括能干的女上司岡島部长、令人厌烦的佐々塚、同事山岸。他向岡島请了假,以便在下周二继续他的“调查”。公司向首都圈初高中学生函授教育,他在仓库的资料柜中查阅了樽宮由紀子的档案,他之前正是通过这些档案找到了小西美菜和松原雅世。他去药店购买了来苏水自杀,但因剧痛难忍,只喝下半杯便昏迷,最终呕吐存活下来。一个称为“医生”的幻觉人物与他进行了例行“面谈”,嘲讽他屡次自杀未遂,说明内心深处并不想死。“我”回忆被小西美菜的才华吸引,开始跟踪她,最终决定带着从公司拿的剪刀和塑料绳去杀她。

10 月 14 日星期二,“我”前往樽宮由紀子就读的私立叶樱高中,成功观察到学生们穿着叶绿色的西装校服。他来到由紀子的公寓,通过伪装成快递员成功进入大楼内部,确认了 503 室的门牌上列有樽宮家的四位成员:一弘、とし恵、由紀子、健三郎,由此推断她有一个弟弟。他在楼梯间里一直等到晚上 8 点左右,终于看到一位黑发少女(由紀子)回到了 503 室。

10 月 17 日星期五,“我”提前下班,跟踪放学后的樽宮由紀子,看到由紀子和父亲一弘一起去了一家快餐店。他从办公室里偷走了一把崭新的剪刀,每晚用锉刀打磨。他仔细擦去剪刀上的指纹,然后将剪刀、塑料绳、一次性手套一起放入单肩包中。11 月 1 日星期六的回家途中,他购买了老鼠药,再次尝试自杀。他服下了整盒药,但除了胸口有些微压迫感外,没有任何不适。“医生”在幻觉中告诉他,抗凝血剂鼠药对人类的致死剂量远超一盒。

11 月 2 日星期日,他在车站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成功等到了樽宮由紀子和她的朋友アヤコ,一路尾随她们到涩谷,观察她们逛街、购物、吃点心。第二天,他再次来到咖啡馆,这次只看到了由紀子一人。他跟踪她到一家放映老电影的迷你影院,没有跟进影院,直接回了家。

11 月 4 日星期二,“我”再次跟踪樽宮由紀子回家,这一次由紀子选择了一条穿行于住宅区的近路,在夜间非常僻静。随后的日子里,他持续观察,但并未行动。11 月 11 日星期二,他去由紀子的公寓附近埋伏,等到晚上 9 点多,由紀子仍未出现,只好放弃,沿着她常走的近路返回车站。当他经过小公园时,在黑暗的灌木丛中发现了樽宮由紀子的尸体。她被塑料绳勒死,喉咙上插着一把剪刀,明显有人模仿了“剪刀男”的手法。公园入口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克制住逃跑的冲动,大喊“这里有死人”,让来人报警。趁对方跑开的间隙,他迅速将自己包里的剪刀扔进灌木丛中,同时发现尸体的脚边有一个闪亮的小物件。他作为尸体发现者被警察盘问,媒体和公众都认定此案是“剪刀男”的第三次犯案。他对有人模仿自己的手法感到极度困扰,“医生”怂恿他利用在公园里捡到的一个刻有首字母“K”的金属制气体打火机,亲自找出真凶。

【警方】11 月 11 日晚,目黒西署的刑警磯部龍彦和下川宗夫被派往鹰番四丁目的西公园处理一起女性尸体案。他们在现场见到了第一发现者,一个神情冷漠的肥胖青年(即“我”)。同事村木晴彦向他们简要介绍了情况。受害者颈部缠绕着塑料绳,喉咙处插着一把剪刀。死者的学生手册显示为叶樱学園高中二年级的樽宮由紀子。刑警磯部在附近的灌木丛中发现了第二把与凶器样式相同的剪刀。11 月 14 日,星期五,警方在目黒西署召开首次联合搜查会议。会前,磯部和下川遇到了来自科搜研的犯罪心理分析官堀之内靖治警视正。法医报告指出,死者死于绳索勒颈导致的窒息,死亡时间推断为 11 月 11 日晚 8:00-8:20 之间,喉咙上的剪刀系死后插入,无性侵痕迹。堀之内分析了“剪刀男”的前两起案件,判断此次案件有 75% 的可能是他所为。

11 月 14 日星期五,“我”在家观看关于案件的电视报道。媒体都将此案归为“剪刀男”所为,公开了凶器剪刀的样式。他看到新闻中说樽宮由紀子的葬礼将于次日举行,决定出席葬礼。他冒充“冰室川出版”的职员致电樽宮家,以表慰问,得知告别仪式将于周六下午 2 点在“春藤斋场”举行。

【警方】老刑警松元透露,由紀子在学校里与众多男性有肉体关系,但似乎并非出于情感或金钱,其动机成谜。堀之内指示磯部第二天前往樽宮由紀子的告别仪式,观察汇报任何可疑之处。

“我”在家观看午间的电视谈话节目,多位专家集体分析“剪刀男”的心理,与真实动机相差甚远。次日,“我”前往春藤斋场参加樽宮由紀子的告别仪式,在现场注意到了两名像是殡仪馆工作人员的西装男子(刑警磯部和村木)。由紀子的好友アヤコ虽然出席了仪式,但并未哭泣,反而表情中带着怒意。当主持人介绍丧主樽宮一弘时,“我”震惊地发现,此人并非他之前在快餐店里目击到的与由紀子谈笑风生的男人。“我”意识到那个神秘男子很可能是杀害由紀子的真凶。由紀子的弟弟健三郎情绪失控,突然从亲属席上跑开。仪式结束后,由紀子的母亲とし恵发表了一段异常镇定流利的悼词。从告别仪式回来后,“我”再次试图用浓缩的尼古丁汁自杀,经历抽搐和昏迷,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医生”建议他去向アヤコ打探那个男人的底细。

【警方】磯部和村木参加了樽宮由紀子的告别仪式。仪式开始前,他们看到了尸体的第一发现者(“我”)也前来参加。村木通过提问来考验磯部的观察力,磯部最初认为哭得最凶的女孩最悲伤,但村木指出那个未流一滴泪,但将手帕捏得发白的少女(アヤコ)才是内心最痛苦的人。

11月17日,星期一,“我”去“冰室川出版”上班,岡島部长向他发出了转正邀请。傍晚,“我”在公寓门口遇到周刊自由撰稿人黒梅夏絵,坚持要对他进行采访。黒梅透露,由紀子的父母带着各自孩子再婚,一弘是她的继父,健三郎是她的继弟。采访结束时,黒梅抱怨“我”身上有浓重的烟臭味。

【警方】11 月下旬,磯部与一名搭档进行外围的走访调查,只抓获了一名内衣小偷。

11 月下旬,“我”利用公司的打印机,伪造了一套周刊自由撰稿人的名片。11 月 26 日星期三,他在叶樱高校门口拦住了椿田亜矢子,冒充杂志记者进行采访。亜矢子证实了由紀子以一种实验的心态与男性交往,亜矢子对此深感厌恶。当“我”询问具体的交往对象时,亜矢子提到了她们学校的体育老师岩左邦馬,其首字母为“K”。

【警方】11 月 27 日星期四,堀之内发布了第一份罪犯侧写报告,描绘凶手为一个二十多岁的肥胖独居男性,高智商、高学历,具有自恋、精神分裂等心理倾向。目黒西署的刑警们普遍认为这份报告过于笼统,缺乏实用价值,村木尤其不满报告中完全没有分析现场发现的第二把剪刀。堀之内听取了村木的分析,突然想到第二把剪刀或许是凶手在行凶前不慎遗落的,在杀人后才发现剪刀丢失,于是返回现场寻找。就在他找到剪刀时,可能被人撞见,情急之下只好将剪刀扔进灌木丛,为了掩饰留在原地,伪装成“尸体的第一发现者”。

“我”冒充周刊记者,约体育老师岩左邦馬周六见面。“我”确认岩左并非他在快餐店见到的神秘男子。岩左承认曾与由紀子有过短暂的肉体关系。“我”确认岩左不抽烟,也没有“K”字首字母的打火机,排除了他的嫌疑。

【警方】11 月 29 日星期六,秘密调查小组开会讨论对日高光一(“我”)的调查策略。村木提议,由他与磯部假装进行补充问讯,将日高引出公寓,再由擅长摄影的進藤在远处用长焦镜头拍下其正面照片,以便后续的走访排查。

“我”去咖啡馆品尝钟爱的肉派,健谈的店主主动聊起“剪刀男”的案件,透露由紀子曾是这里的常客,有一次曾带一个同龄男孩来店里,还开玩笑说“弟弟也可以当男朋友”。“我”想到继弟健三郎、继父一弘的名字首字母都是“K”。“我”回家后服用大量止痛药自杀,再次失败,在昏睡了十几个小时后醒来。次日星期天,村木和磯部来到他的公寓,要求就发现尸体一事进行补充问讯。村木问起现场发现的第二把剪刀,“我”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佯装毫不知情。“我”确信自己已被警方怀疑,为了混淆警方视线,他打电话给记者黒梅夏絵,以剪刀发现地点的独家情报为交换,获取了樽宮家的联系方式。这样一来,关键信息通过媒体公开,即使警方追查,他也可以谎称是从前来问讯的刑警口中得知的。

【警方】11 月 30 日星期日,村木和磯部前往日高光一的公寓,成功将其引至外面的咖啡馆,進藤则在远处顺利拍摄到了清晰的正面照片。在问讯中,村木注意到,平日高在陈述时冷静理智,但在被问及“第二把剪刀”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

12 月 1 日星期一,“我”拦住了放学的樽宮健三郎,质问对方是否与继姐有染。健三郎讲述,由紀子虽然表面融入了新家庭,但从不主动与家人交流,仿佛他们不存在一样。“我”判断健三郎并非凶手,只是一个为无法触及继姐内心而痛苦的少年。

【警方】12月初,周刊杂志突然爆出独家新闻,披露了“第二把剪刀在公园灌木丛中发现”这一警方内部信息。村木立即判断,这是日高本人故意泄露给媒体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一关键信息公之于众,从而洗脱自己的嫌疑。下川排查学芸大学站前的一家汉堡店,店员回忆起曾在 10 月中旬见过日高来店里。

12 月 5 日星期五,“我”去拜访由紀子的母亲とし恵,希望能证实神秘男子是她生父。とし恵请求“我”带她去发现尸体的公园,在那里绪激动地剖白了她作为母亲的愧疚与痛苦。“我”问由紀子的生父是否出席了告别仪式,とし恵确认他来过,并且哭得很伤心。

【警方】12 月 6 日星期六,村木发现两把剪刀的尖端虽然都被磨利,但做工存在显著差异。在由紀子喉咙里发现的那把较为粗糙,留有明显的锉痕,而在灌木丛中由磯部发现的那一把则被打磨得异常光滑平整,其工艺与第二起案件中的凶器完全一致。村木认为两把剪刀被调换了,杀害由紀子的凶器是一件模仿品,而丢在灌木丛中的才是真正的“剪刀男”使用的剪刀。

12 月 6 日星期六,身心俱疲的“我”试图用窗帘杆上吊自杀,但因窗帘杆断裂而摔在阳台上,再次自杀失败。“医生”提出:他自己才是主人格,而“我”不过是他因精神压抑而分裂出的妄想人格。

叙述性诡计

叙事者“我”的真实身份是女性安永知夏。她患有多重人格障碍,体内存在两个主要人格:一个是负责日常生活的的主人格“我”,自认为是肥胖青年,另一个是名为“医生”的副人格,他承担了杀人所带来的罪恶感,形象是一个戴墨镜的白发老人。安永知夏是杀害小西美菜和松原雅世的真凶。

小说中存在三位与“剪刀男”相关的角色:

  • 安永知夏:前两起案件的凶手,即叙事者“我”。
  • 日高光一:另一位尸体发现者,肥胖的电脑迷。他并非凶手,只是一个对“剪刀男”极度着迷的案件爱好者。
  • 堀之内靖治:杀害樽宮由紀子的真凶,模仿犯。

误导伏线:

  • 岡島部长催促“我”转为正职,让她为将来考虑。
  • 当“我”请假时,岡島部长开玩笑地问:“是和恋人约会吗?”
  • “我”受伤住院后,佐々塚前来探望,甚至想来握手,被“我”赶走。
  • 磯部第一次上门问讯,看到刚睡醒穿着睡衣的知夏,显得惊慌失措,眼睛不知该往哪里放。
  • 黒梅夏絵建议“我”多打扮一下,毫不客气地指出“我”身上有烟臭味。
案件真相和结局

犯罪心理分析官堀之内靖治半年前与樽宮由紀子相识,发展成情人关系。由紀子谎称怀孕,当堀之内决心为她放弃家庭和事业时,由紀子却声称一切只是个“实验”,与他分手。因爱生恨的堀之内利用自己掌握的警方内部信息,完美地模仿了“剪刀男”的手法杀害了由紀子,企图将调查引向无动机的连环杀人案,从而掩盖自己与受害者的关系。真正的“剪刀男”安永知夏(“我”)恰好当晚也计划杀害由紀子,结果发现了她的尸体。案件爱好者日高光一也碰巧路过,与知夏一同成为了尸体发现者。打火机是无关人员之前掉落的。(伏线:堀之内在大雨之夜能迅速赶到警署,未调查现场便断言“75% 可能性”,知道由紀子是弓道部成员。他没有伪造性侵痕迹,是因为知道前两起杀人案都没有性侵。)

警方早对堀之内产生怀疑,暗中调查。下川告诉磯部,汉堡店店员看到嫌犯与由紀子会面,其实指的是堀之内而不是日高。不知情的磯部立刻向堀之内汇报了此事,下川为了掩饰,谎称日高在汉堡店与受害者会面。堀之内担心日高看到自己在汉堡店与由紀子见面,决定杀掉日高灭口。

12 月 6 日,知夏再次自杀未遂后,被日高找上门。日高误以为知夏是“剪刀男”,强行将其带回公寓。知夏为了灭口,反将日高杀害。一直跟踪日高的堀之内赶到,发现了凶案现场和知夏的真实身份。正当他对知夏施暴时,磯部刑警破门而入。在对峙中,知夏夺过堀之内的枪,使其对自己开火,身受重伤。堀之内眼见罪行败露,饮弹自尽。

一周后,磯部前往医院探望康复中的安永知夏。他对知夏心生爱慕,详细复盘了警方的调查过程。警方虽然推断日高光一是前两起案件的真凶,但因缺乏证据,为平息舆论,默认了媒体的报道方向。病愈的知夏在医院里遇到了一位聪慧的十五六岁少女,主动询问了她的名字,暗示她的杀戮冲动尚未消失,新的循环可能即将开始。

新本格推理代表杰作之一,以大胆而复杂的叙述性诡计著称。故事采用双线叙事,一边是“剪刀男”策划犯罪并意外卷入模仿案的个人视角,另一边是警方抽丝剥茧的传统侦查过程,两条线索时而平行,时而交汇,最终在结尾处碰撞出真相的火花。小说不仅诡计精巧,对叙事者多重人格的描绘也细致入微。结局的开放式处理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Posted by on July 28,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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