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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Japanese mystery

西澤保彦『念力密室』(1999)

1. 念力密室

推理小说家保科匡緒醉酒归家,在电梯里闻到狗尿的恶臭,住在 901 室的平尾一家三口也进了电梯。保科走到 903 室门前,发现警察已经围在了那里,房门内侧被金属防盗门扣反锁了。一名年轻警官透过窗户向内窥视,看到了一具陌生的男尸。警方决定通过相邻的 902 室阳台,拆掉隔断板进入现场,女住户岛崎加奈子极力抗拒,但警方仍强行击碎隔板,屋里传出的狗叫声瞬间揭穿了加奈子违规养狗的秘密。警方进入 903 室,确认现场为完美的密室:正门用防盗链从内部挂死,阳台的玻璃门虽然没锁,但保科在外部的紧急逃生口盖板上压了一个带轮的晾衣架,走廊侧的窗户装了铁栅栏。

美女警部能解负责此案。经勘查,死者名为日下部一成,死因是脑挫伤,凶器则是保科收藏的一瓶 21 年苏格兰威士忌。死者身上带着一把 903 室的钥匙,保科推测属于他的前妻聡子。案发当晚 5-8 点,保科一直待在居酒屋“瓶尾李”自斟自饮。理员杉浦证实总钥匙从未流失。与厨房相连的起居室里留有大量血迹,推测是第一现场。当天下午,“超能力者问题秘密对策委员会”的神麻嗣子登门造访,指控保科在昨晚 7 点利用“念动力”从室外挂上了防盗链,但她用仪器检测,确认了保科没有超能力。警方在排查公寓时发现,除了保科的 903 室,其余 24 户人家的电源插座里全都安装了窃听器。日下部刚和聡子分手,可能因为误信了聡子“准备与保科复合”,产生了报复心理。现场发现一把属于日下部的螺丝刀。

真相

凶手是住在 401 室的公寓自治会长门田,和保科一样满头白发。他利用职务之便掌握了公寓总钥匙,长期潜入各家安装窃听器。案发当晚,他正蹲在 903 室墙边处理插座,日下部潜入后,误将他的白发当成了保科,持螺丝刀发动袭击。门田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反击,失手砸死了日下部,随后仓皇逃离,没顾上锁门。901 室的平尾是真正的超能力者,长期忍受 902 室岛崎加奈子违规养狗带来的恶臭。平尾偶然目击门田逃离,进入未上锁的 903 室,发现了尸体。平尾将尸体从起居室拖到书房,特意解开窗锁,确保警察能从外面发现尸体。他算准了在正门反锁的情况下,警方为了进入现场,必然会借道 902 室的阳台破拆进入,从而发现 902 室违规养狗。于是,他利用念动力从外侧挂上防盗链,制造了密室。

2. 死体はベランダに遭難する

高级公寓顶层 705 室的城山克己、雏子夫妇在阳台晾晒衣物时,偶然瞥见隔壁 706 室的住户柏木勇治瘫坐在自家阳台上气绝身亡。能解警部火速赶往现场。巧合的是,她的手下英田初枝恰好也住在这栋公寓的 402 室。柏木勇治仅着短裤背心,背靠空调室外机而坐,面部正对着隔壁 705 室。尸体在暴雨中泡了一整夜,显得惨白浮肿。他的头骨有一块明显的凹陷,死因是脑挫伤。尸体旁散落着一块用来固定盆栽底座的小型混凝土块,上面粘有微量血迹,显然是夺命凶器。通往阳台的玻璃门配有普通的月牙锁,锁扣从起居室内部牢牢锁死,可公寓的玄关大门却并未落锁。经调查,死者柏木勇治是柏木兴产的阔少,整日沉迷赌博,生活放纵,虽已有未婚妻茅野真紀,却频频带陌生女性回家。茅野真紀当晚因母亲生病回了娘家,她透露柏木患有极严重的“新品强迫症”,对“新房”或“新品”有着近乎变态的执着,决不允许任何磕碰或污渍,哪怕只是在墙上钉颗钉子,他也会暴跳如雷。

住在 606 室的无业游民我妻健二性格阴暗,极度厌恶楼上柏木发出的各种噪音。为了防范柏木利用紧急逃生口下潜到他家阳台,他违规搭建了一个储物间,死死堵住了 706 室的向下通道。柏木在信箱里藏了一把备用钥匙,上面发现了我妻的指纹。我妻听说“玻璃门完好且锁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咬定那扇门要么被砸开了,要么根本没锁。神麻嗣子的仪器监测到案发当晚 10 点左右,706 室阳台方向传来了剧烈的念动力波动,方向是从外部指向室内,仿佛有人正试图从阳台隔空打开屋内的锁扣。

真相

我妻健二利用偷来的钥匙潜入 706 室,见柏木正与一名女性在阳台赏花火,出于报复心理,他反手从室内锁死阳台门后潜逃。暴雨突袭,逃生口被堵,求救无门的两人陷入失温绝境。该女性试图抓起混凝土块砸碎玻璃逃命,但对于视新房如命的柏木来说,砸碎玻璃简直比死还难受。在极端的争执纠缠中,女性失手用混凝土块击中了柏木,致其死亡。这位神秘女性其实是一名隐藏的超能力者。她平日隐瞒能力,是担心嗜赌的柏木会将她当作赌场作弊的工具。柏木死后她再无顾忌,于 10 点左右施展念动力,拨开屋内的月牙锁,平安脱困。她回到室内后,在离开前再次反手从内部锁上了阳台门,目的是想通过这个“逆向密室”观察众人的反应,从而揪出那个差点害死她的恶作剧者。凶手必须能合法参与调查,在近距离观察嫌疑人。凶手是能解警部的部下英田初枝。

3. 鍵の抜ける道

周六下午 3 点,神麻嗣子的监测仪显示,附近的公寓 302 室遭到了一股强力的念动力冲击,力量从门外推向门内,意图显然是为了强行落锁。神麻嗣子立即赶往现场,掏出随身携带的“简易超能力实践包”,隔空解开了反锁的房门。她潜入屋内,只见一名年轻女性倒在卧室床边,腹部中刀,早已气绝身亡。神麻跑回保科匡緒家中求救,离开前再次施展手段将房门锁死。保科催促神麻赶紧联系能解警部,无奈能解正忙于处理另一起命案,直到深夜才赶到保科家。三人折回公寓,神麻再次开锁,却发现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尸体竟凭空消失了。能解只在床单下发现了一处被漏掉的血迹,这才证明神麻所言非虚。能解介绍,警方在山道旁的林子里发现了一具弃尸,体征与神麻所见的完全吻合。由此推断,就在神麻求援的那几个小时里,凶手折返现场运走了尸体。神麻介绍,302 室的住户木佐貫秋子是一名 19 岁的“潜在超能力者”,平时与常人无异,但在危机时能爆发惊人的念动力。能解推测秋子是杀人凶手,她想要离开现场去寻找运尸工具,却因为某种原因没法用钥匙锁门,惊慌中触发了超能力,在门外锁死了房门。然而,保科指出,如果秋子下午 3 点用念力锁门,那她后来又是怎么进屋搬走尸体的?监控显示这段时间内再无念力波动,秋子也没找管理员要过备用钥匙。

调查发现,一位名叫真理·Sanders 的主妇有杀人动机,她的丈夫曾与秋子偷情。可真理不仅安然无恙,还声称案发时秋子一直陪在自己家中。然而 2 点左右有人在繁华街见到了真理,另有人在公寓撞见秋子领着一个同伴进屋,手里攥着一串钥匙。案发当天,曾有一名年轻女子带着混血幼童去就诊,原因是孩子误吞了异物。

真相

真理为了报复丈夫的出轨,自己也背地里偷情。为了方便幽会,她与丈夫的情人秋子达成协议,每当真理出去私会情人,秋子就负责在 302 室照看真理一岁多的女儿 Shirley。案发当天下午 2 点,目击者看到的“同伴”正是 Shirley。一名真理情夫的家属找上门来寻仇,由于 Shirley 的混血特征太明显,对方误把带孩子的秋子当成了真理大打出手。秋子在防卫中失手,用菜刀捅死了对方。混乱中,年幼的 Shirley 抓起桌上的钥匙扣吞了下去。秋子必须立刻带孩子去医院,可屋里躺着尸体,要是锁不上门,随时会被邻居发现。在极度的焦灼下,秋子的潜能爆发,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从门外隔空锁上了房门。从医院取出钥匙后,秋子找来真理帮忙,用从肚子里取出的钥匙开门进屋,合力清理了现场,转移了尸体。这解释了为什么秋子最初没钥匙,后来却能开门。

4. 乳児の告発

能解匡緒在休假期间探望叔母野卧治子。治子年过五十,半年前奇迹般地生下了儿子太一,对他百般溺爱。能解刚进门,叔父野卧伸行就显得坐立难安,借故出了家门。神麻嗣子打来电话,通报在“浅井 House”公寓 105 室发生了命案,现场是一间完美的密室。能解只得中断休假,匆匆赶往现场。105 室的住户是 62 岁的独居警卫水无瀬祐人。神麻嗣子监测到此处的念力反应,利用道具开锁入内,发现命案后又重新锁门报警。警方破门而入后,见水无瀬倒在厨房的血泊里,胸口插着菜刀。大门不仅反锁,还扣上了防盗挂链。在里间的和室里,警方发现了一个不足一岁的女婴,正安然睡着。经核实,这名女婴正是当天上午 10 点左右,石井夫妇在超市被拐走的女儿。就在同一天,另一对我如古夫妇也报了案,称自家的男婴在中午时分失踪。警方在 105 室附近的垃圾站翻出了一具颈骨折断的男婴尸体,尸检表明死亡已超过一天,死因可能是意外坠落或受虐,显然不可能是当天失踪的我如古家的孩子。水无瀬在上午 10 点绑架了女婴,到下午 1:30 被杀,三个多小时里,这位老烟枪竟然一根烟也没抽。屋内翻不到奶粉和尿布,他也没联系家属勒索。神麻的监测记录显示,案发地共有三次念力发动,而通常从外部锁门加挂链只需要两次。保科提出一套残酷假说。

真相

凶手 X 的亲生儿子因意外身亡,即垃圾堆里的男婴。为了掩盖死讯,安抚妻子,X 委托旧识水无瀬去物色一个男婴回来充当替身。水无瀬错绑了石井家的女儿,发现性别不对后,只好将其锁在里屋,随后又冒险绑架了我如古家的男婴交给 X。X 在 106 室接走男婴,刺杀水无瀬灭口,准备离开时,里屋的女婴突然大哭。X 唯恐泄密,想折返杀人,“潜在超能力者”水无瀬在垂死之际爆发了潜能,连续三次发动念力,强行关门、落锁、扣挂链,把凶手死死挡在门外。

凶手 X 是野卧伸行,水无瀬祐人是他的司机。伸行急着带男婴回家应付即将上门的能解,没时间破窗杀人灭口,只能带着男婴匆忙逃离(伏线:叔父坐立不安,匆忙外出)。太一早已意外身亡,治子抱在怀里宠爱的小孩,正是被诱拐来的我如古家的儿子。这场连环悲剧的引信,竟然是能解一时兴起的休假计划。正因为她要登门,才逼得叔父必须在下午之前搞定小孩替身。

5. 鍵の戻る道

保科的前妻聡子约他见面,抱怨最近总觉得家具的位置被微调,抽屉也被人翻动过,怀疑是刚分手的前男友猿投昌之捣鬼。猿投是个典型的“剧场型”人格,以前为了追女孩,甚至自导自演过“英雄救美”的戏码。聡子发现他与尼岸千惠有染,坚决分手,收回了备用钥匙。保科建议聡子立即换锁,聡子于是在周三早上换了新锁,将一把备用钥匙藏在衣柜顶层的抽屉里。周四早上,聡子照常锁门上班。神麻嗣子的仪器监测到聡子家出现了念动力反应,是从室外发出的“开锁”指令,十分钟后再次监测到从室内向外发出的念动力。神麻赶到聡子家,发现房门不仅反锁了,连内侧的防盗链都挂得死死的。她动用“简易超能力实践包”破门而入,见到 21 岁的女大学生尼岸千惠背部中刀,倒在厨房地板上,凶器是屋里的菜刀。神麻立刻通知了保科和能解警部,三人勘查现场,发现聡子藏在抽屉里的那把“新锁备用钥匙”竟然不见了。神麻嗣子确认周三之前那一带并没有念动力记录,说明猿投之前的潜入靠的是私配的旧钥匙,但死者尼岸千惠其实是一名登记在册的超能力者,只要她肯帮忙,就算聡子换了新锁,猿投依然能靠着念动力破门而入。

真相

猿投此前多次潜入聡子家,故意留下痕迹,就是为了逼聡子换锁,这样他手里旧钥匙失效的事实就能成为他“无法进入密室”的铁证。案发当天,他诱骗尼岸千惠用念力打开新锁,进屋后残忍地杀害了尼岸,取走备用钥匙,从容离去。猿投的目的是制造一个“只有聡子能进入”的密室。他算准了聡子回家见到死掉的情敌,为了不被警方怀疑,只能求他这个前男友帮忙处理尸体,从此只能对他绝对服从。然而,尼岸千惠看穿了他的险恶用心,临死前发动念力,从内部挂上了防盗链。这样就算聡子下班回家也进不了门,只能叫管理员或警察来开门,猿投的剧本便会破产。神麻嗣子的介入只是提前揭开了这个布局。

6. 念力密室 F

遅塚聡子做了一个梦,梦中步入中年的聡子正饱受更年期折磨,全靠养女寿美子悉心照料。寿美子并非聡子亲生,而是保科匡緒与能解警部的骨肉,保科与能解早已撒手人寰。梦中发生了一起离奇的“念力密室侵入案”:聡子家的玄关大门不仅落了锁,连内侧的防盗链也被人挂上了,整间屋子成了一个无人能入的绝对密室。她起身检查,发现财物分文未动,唯独书桌相框里的一张寿美子亲生父母的合影不翼而飞。聡子断定有超能力者用念动力从门外挂上了屋内的防盗链。她随后致电一位熟识的刑警求助,对方曾是能解警部的部下。

真相

要来办案的刑警才是真正的潜入者。他一直深爱着能解警部,为了制造一个登门造访的正当理由,利用念动力入室偷走照片,故意设下这局“密室案”。他带走那张合照,既是出于对昔日情敌的嫉妒,也是为了留下一份对能解的念想。

梦境与现实的重叠

现实中的聡子被神麻嗣子唤醒。由于前一晚自家公寓发生了血案,她暂时借宿在保科家中。保科匡緒与能解警部并肩坐在餐桌旁,如同老夫老妻。聡子随口提到了梦里的名字“寿美子”,说以后有了女儿就要起这个名字。能解问将来如果生了女儿,能不能叫她寿美子。能解走到聡子身后,温柔地搂住她的肩膀,凑在耳边低语道:“我们的女儿,就拜托你了。”

本作的设定是超能力者可以用“念动力”隔空锁门,全书五个短篇紧扣“为何制造密室”这一主题,给出了极具创意的多样化动机。

 

Posted by on January 8,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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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保彦『実況中死』(1998)

4 月 1 日愚人节下午,家庭主妇岡安素子走在街头,正撞见丈夫清隆开车驶过,副驾驶座上坐着个年轻的红发女人,素子记得她前几天还假借“找错门”来过家里。眼看丈夫公然出轨,素子心头火起,甩掉雨伞和高跟鞋,顺手夺过路边的一辆自行车,在车道上拼命蹬踩。就在她快要追上轿车时,一道青白色的霹雳从天而降,正中她的天灵盖。素子被紧急送往医院,CT 扫描显示脑部并无损伤。当天她就醒了过来,为了遮掩追奸的尴尬,她对医生和丈夫隐瞒了真相,匆忙办了出院。当晚清隆若无其事地进家,素子强压着怒火,没有当面发作。到了第二天,素子独自在家,眼前突然蹦出类似电视信号干扰的噪点,耳边也响起了排水管堵塞般的刺耳声。她的意识被拽进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能看对方所看,听对方所听,仿佛凭空多出一个“分身”。这种连接不受她控制,她只能被动接收视听信号,没法转动对方的眼珠,也闻不到,摸不着。初次“连线”时,她看到一个脸带雀斑的短发女孩,素子在心里管她叫“短发”。入夜后,连接再次接通。这一次,“分身”坐在一家酒吧里,对面是个身材丰满的性感女人,素子给她起名“中长发”。通过观察“分身”伸出的手,素子发现对方指节粗大,皮肤粗糙,还戴着一块男士手表,由此断定“分身”是个男人。

随着连接频率增加,素子意识到这人极度危险。4 月 4 日深夜,素子躺在床上再次“入戏”,看到“分身”正打车尾随“中长发”,进了一栋叫作 Gardens Flat 的七层公寓。为了锁定目标,“分身”潜入一楼挨个翻看信箱,确认那女人姓阿久津,住在 402 室,并熟练地把信息记在小本上。4 月 5 日上午,“分身”重回公寓再次确认信箱。素子借他的眼睛看清,里面塞着一封杂志大小的信,寄件人署名“遅塚大介”。傍晚时分,“分身”一路跟踪“短发”上了公交车,钻进商业街的书店。“短发”在书店里翻看一本精装推理小说,“分身”就躲在店外,一边假装看杂志,一边用封面的女星头像遮挡脸部。素子想起在医院醒来前,曾梦见透过这个“分身”视角,躲在贴满瓷砖的狭窄厕所里,伸出双手,死死勒住一个留着娃娃头、眼角有泪痣的年轻女孩。素子翻开 4 月 2 日的早报,果然从新闻读到,4 月 1 日下午 2 点,17 岁的家政工金谷澄子被勒死在快餐店 First Cooks 的厕所里,时间和地点正好与素子的昏迷时间、追车路线吻合,那个梦根本就是一场杀人直播。这个“分身”不是普通的跟踪狂,而是一个背负人命的杀人魔,眼下的目标就是阿久津和“短发”。如果报警,警察要么把她当成嫌疑人,要么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素子决定利用手头的线索,在不惊动警察的情况下亲自去警告受害者。

转眼到了 5 月 6 日。推理小说家保科匡緒原本打算在 5 月推出新作《转送密室》,谁知竟和神秘作家女妇木ミラ的新书《浮游夜会》诡计撞车。保科只能咬牙废掉旧稿,打算用一个月的时间硬磨出一部长篇。他在咖啡馆和编辑笹本商量构思时,听对方提起某月刊收到一封怪信,由一名自由撰稿人转交,落款时间是 4 月 10 日,写信的人正是岡安素子。素子在信中详述了 4 月 1 日遭雷劈后获得的“人体监视器”异能,声称亲眼目睹了杀害金谷澄子的全过程,发出了后续杀人预警。保科顿时来了兴致,这不仅能提供创作灵感,还给了他一个联络神麻嗣子的完美借口。5 月 7 日清晨,神麻嗣子准时出现在保科公寓门口。她是“超能力者问题秘密对策委员会”的见习咨询员,专门处理这类麻烦。为了帮素子摆脱折磨,嗣子带来了一套特制装置:一个“黑盒子”和一副墨镜,打算物理切断她与凶手之间的联系。两人正聊着,保科盯着信里“阿久津”这个名字,猛地想起不久前见过这个女人。警方联络人能解匡緒警部也赶到了,证实素子想救的人,早在半个多月前就没命了。死者正是 29 岁的精品店老板阿久津礼子,案发时间是 4 月 20 日凌晨,素子寄出警告信后的第十天。案发地就在 Gardens Flat 公寓,警方在一楼大厅发现了大片血迹,推测那是第一现场,受害者的头部在那里遭受了重击。奇怪的是,尸体最后却出现在停在四楼的电梯里。当时有住户深夜回家,在一楼按了电梯,门一开便看到了阿久津礼子的尸体,死因是头部受击后被绳子勒死。保科透露,今年一月,他参加过一次书迷发起的线下聚会,阿久津礼子就在其中。那天她表现得特别热情,不仅找保科要了签名,还留下了真名和住址。警方后来在她的遗物里翻出了八十多本各作家的签名书和一堆同人志,足见她是个重度的推理小说发烧友。因为聚会时其他人都用网名,保科无法提供另外两名女读者的真实身份。联想到素子提到的“短发女孩”,警方高度怀疑凶手拿到了那场聚会的名单,正在按图索骥。

5 月 7 日上午,女警部能解匡緒驾车带着神麻嗣子赶往岡安素子家,作家保科在家赶稿。在超能力者的档案里,素子的情况被定性为 Pass,并非主观的读心术,而是雷击造成的罕见单向感官通路。素子是接收信号的 Soul,凶手则是发送源 Body。通路平时处于待机状态,只有当 Body 产生强烈的杀念,触发了名为 Decoder 的开关,画面和声音才会传过来。这种连接完全是被动的,凶手作恶时察觉不到有人正在监视。进门后,嗣子掏出装置,保证能断掉噩梦。等装置启动时,能解仔细盘问了 4 月 20 日的阿久津命案。素子提供了许多警方尚未掌握的细节:凶手尾随死者进公寓,在大厅电梯前突然发难,先砸头,再勒脖。杀完人后,凶手为了伪装现场,特意把瘫软的尸体推进电梯,按下了四楼按钮,自己则留在一楼逃走。两人拉扯时,死者衣服上别着的一个蝴蝶胸针掉在了地上。这番证言与警方的内部线索分毫不差。正说着话,素子再次看到凶手走在街上,盯着那个短发女孩。嗣子抓住时机,启动了 Pass Shift 装置,素子眼前的幻象瞬间消失,解除了折磨。离开素子家,两人去了一家炸鸡店吃午饭。凶手的杀意再次激活了连接,两人顾不上吃饭,赶紧戴上墨镜共享视角。此时凶手待在书店里,盯着一对大学情侣。情侣分开后,凶手没去追那个女生,反而骑上自行车,悄悄尾随那个留着长发的男生。这说明凶手并非随机狩猎女性,而是在盯着某个特定群体复仇。

为了深挖第一起案件,能解回头重查了金谷澄子的情况。这姑娘对鸡肉严重过敏,跟家里关系很僵,平时散步习惯借用 First Cooks 的厕所,凶手显然精准摸清了她的规律。能解敏锐地注意到,素子家车库里停着的白色车,与案发现场出现的嫌疑车特征吻合。素子的丈夫岡安清隆坦白,4 月 1 日下午 2 点,他确实带着情妇佐藤照代路过那家店,本想进停车场,可情妇临时变卦说不吃炸鸡,车子转了一圈就又开了出去。照代回忆,车子开出停车场时,她通过后视镜瞥见了一个正要进店的男人,年纪挺轻,像个学生,长着一张方脸,眼神阴沉,眼角上吊,整个人显得非常压抑。

5 月 7 日夜晚,推理小说家保科匡緒还在案头赶稿。编辑笹本打来电话,透露一月那场聚会里的“Moon Heartly”正是遇害的精品店主阿久津礼子。周刊编辑部于 4 月 25 日收到一张匿名传真,上面贴着案情剪报,还写着令人胆寒的小字:“保科匡緒是杀人犯/杀了阿久津礼子”。笹本怀疑,投书人就藏在聚会剩下的四名成员里。或许保科当晚醉后无意间泄露了私事,才招来这种嫉恨。笹本还告知,当红作家女妇木ミラ点名要跟保科对谈。挂掉电话,保科立即拨通了能解匡緒警部的号码,通报了恐吓信的事。能解也认为投书人极有可能就在聚会成员之中。闲聊间,能解提到了金谷命案的新细节。据佐藤照代回忆,受害者和那个阴郁男几乎是前后脚进了快餐店。既然岡安家的车只是转头就走,而店员听到厕所异响几乎是在车子离开的同时,行凶时间就短得离谱。能解推测,凶手多半是掐准了金谷刚进隔间的那一瞬,直接破门突袭。晚上 8 点多,门铃突然响了,有人来送快递。保科开了门,可门外站着的并非快递员,而是一个面色阴沉的年轻男人,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尖刀。保科转身欲躲,手臂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保科跌跌撞撞逃往阳台,想拉开窗帘呼救,却被扑倒。纠缠中,凶手一刀刺下,正好扎在坚硬的木架子上,刀刃咔嚓折断。凶手眼看利刃废了,顺手抓起桌上沉甸甸的玻璃烟灰缸,对着保科的天灵盖砸下。

5 月 8 日凌晨,保科匡緒被紧急送医,万幸颅骨没碎,捡回一条命。他此时极度虚弱,暂时没法录口供。能解匡緒和神麻嗣子在走廊里哭成泪人,因为凶手行凶时,Pass 连接正好开启,她们眼睁睁看着保科被人攻击。凶手能在当晚精准摸上门,病根肯定就在那场聚会里。为了揪出真凶,能解决定挨个去审嫌疑人,只要在谈话中故意激起对方的杀心,激活凶手体内的 Decoder,她们就能借凶手的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从而确认凶手。5 月 9 日下午,能解和嗣子从编辑笹本手中拿到了名为 Patio 的聊天室聚会底稿。剔除死者阿久津、伤员保科、披着马甲的笹本,嫌疑人还剩四个:赋闲在家的主妇井落海奈江、大学生上地浩典、上地的学长目加田豊樹、外号“蛋包饭”的吉川美砂。笹本想起,聚会期间阿久津对保科特别亲密,这可能招来了暗恋者的嫉恨。

两人首先敲开了井落海奈江的家门。井落海给每个聚会成员都寄过同人本,手里握着所有人的真名和地址。能解把金谷澄子的照片推到她面前,观察嗣子的反应,可信号一直没亮过。井落海坚称案发时自己独自在看电影或写作,也没跟任何人私下见过面,但素子曾看到凶手跟一个疑似井落海的短发女人说话。紧接着,两人在校园里截住了上地浩典,他正是保科之前看到的那个长发男生。上地的女友サエコ指责他剽窃自己的小说创意,上地反咬一口,当场与サエコ切断关系。上地怀疑保科就是女妇木ミラ,还看出能解与保科关系非比寻常。但在两名死者的照片面前,上地表现得很坦然,嗣子也确认没收到任何恶意信号。再加上他之前也被凶手跟踪过,基本排除了嫌疑。上地透露目加田豊樹在五月初谎称去信州旅游,随后便失踪了,于是目加田成了头号嫌疑人。

5 月 15 日,保科出院回家。虽然捡回条命,但他因头部受创,记忆断片,怎么也记不起闯入者的长相。能解警部来看他,证实目加田豊樹、吉川美砂双双失踪,两人都谎称去信州,随后失联,八成是搞地下情私奔了。当晚,岡安清隆的情妇佐藤照代在家中被人用水果刀刺死,刀柄留有指纹。案发时岡安素子正跟着邻居在大街上清扫,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能解意识到,佐藤照代是唯一近距离见过凶手长相的人,这是蓄谋已久的灭口。能解复盘了第一桩命案,认为凶手最初的目标可能就是佐藤照代。4 月 1 日那天,凶手在街上撞见佐藤坐着白色轿车进店,佐藤为了躲他,临时变卦催丈夫开车离开。凶手误以为她进店上了厕所,这才冲进隔间,把穿着相似、发型相同的金谷澄子当成了替死鬼。佐藤照代发现死者替自己挨了刀,非但没报警,或许还想以此勒索,结果引来杀身之祸。然而嗣子发现,Pass 开启的开关是凶手对“聚会成员”动杀心,如果凶手当时是冲着佐藤去的,为什么会触发异能?除非这两个女人与那帮书迷之间,还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联系。

5 月 15 日下午,吉川美砂独自返家,能解警部与神麻嗣子闻讯登门。吉川承认黄金周确实与目加田豊樹待在温泉旅馆,但咬死两人关系清白,绝非私奔。按她的说法,他们只是为了逃避现实压力,凑在一起彻夜聊漫画电影,纯粹是聊得太投机才忘了时间。吉川一面维持着清纯人设,一面又刻薄地数落阿久津礼子轻浮招事,反倒对年轻书迷上地浩典流露出近乎露骨的迷恋。能解出示死者照片试探,嗣子发现感应器毫无动静。吉川供出目加田曾给阿久津推荐过一本同人志,还特意联络了作者。没过多久,目加田豊樹也回了家。这个成了家的男人和吉川一样,是个典型的“Peter Pan 症候群”患者。他把家里和公司闹得天翻地覆,却毫无悔意,将这种不负责任的行径标榜为“高尚情趣”。能解和嗣子当面施压,又是言语刺激又是出示照片,但 Pass 始终保持沉默,彻底排除了他的嫌疑。目加田供认,他的大学同学遅塚大介正在制作同人志,阿久津想要一本,目加田便将她的真名和地址给了遅塚,方便寄书。嗣子想起素子最早感觉到连接开启,是撞见凶手与井落海奈江接头,可井落海坚称聚会后没见过任何人,这意味着那个“分身”可能根本没参加一月的聚会,他与死者的交集,极有可能是通过寄送同人志这类渠道搭上的。5 月 16 日,能解和嗣子摸到了遅塚大介租住的破旧木板房。趁着遅塚不在,两人征得室友同意进屋翻找。在电脑的邮寄名单里,能解果然翻到了“阿久津礼子”,邮寄日期是 4 月 2 日,正巧是素子察觉“分身”开始跟踪阿久津的日子。遅塚大介提着便当回家,见能解掏出警官证,扭头拔腿就跑,两人紧追不舍。

5 月 16 日,保科遇袭后的第九天,他带伤与编辑笹本前往酒店,会见当红作家女妇木ミラ。房门推开,眼前的作家虽然穿着一身华丽长裙,妆容精致,开口却是低沉的男声。保科大吃一惊,这人竟是他在聚会上见过的大学生上地浩典的孪生弟弟权守典浩。权守兄弟俩曾梦想组成创作搭档,可哥哥上地心理偏执,认为弟弟的所有点子都应归他,为了摆脱哥哥控制,弟弟才选择秘密出道,抢先发表了《浮游夜会》。对谈结束后,保科回到家,能解警部和嗣子带来了另外两起案子的结果。岡安清隆供认杀了情妇佐藤照代,动机是对方握有他的致命把柄,以此逼婚,这说明他并非素子感应到的“分身”。遅塚大介已被捕,他承认袭击保科是为了给心上的阿久津复仇,但他对第一桩金谷命案一无所知,也从嫌疑名单中排除。

“分身”真相

“分身”就是保科本人。聚会之后,保科一直疑心自己在酒桌上泄露了新书构思,才被某位书迷偷走给了女妇木ミラ。为了揪出“贼”,他在街头偶遇成员时忍不住跟上去,想查清他们的底细,先后跟踪过井落海奈江、阿久津礼子、上地浩典。他在阿久津公寓翻信箱,只是想搜寻与出版社私通的证据。井落海没提到保科,是因为在她心里保科是尊贵的“老师”而非“书友”。遅塚认定保科是凶手,则是跟踪阿久津时撞见了同样在尾随的保科。当初在聚会上先讲出那个构思的是上地,大醉的保科在潜意识里把人家的灵感当成了自己的,他差点成了一个无意识的抄袭者。

杀人真相

4 月 1 日那天,素子在暴雨中狂追情妇,情妇为了躲她催促清隆开车溜走。素子误以为两人躲进店里,火冒三丈地冲进女厕寻仇。偏巧无辜的金谷进了隔间,愤怒的素子将穿着粉色卫衣的金谷当成了情妇,生生勒死了对方。随后,雷击劈中素子,大脑为了自我保护,让她忘记了自己是凶手,转而相信那段记忆是“主体”传来的杀人影像。素子坚信感应里的“分身”是杀人魔,为了保护阿久津,决定亲自去“袭击”对方,以此让阿久津产生警惕心,向警察求助。她将阿久津送上电梯 4 楼,是希望阿久津醒来以为是自己奋力逃脱的,从而建立逃生自信。结果素子用力过猛,弄假成真杀害了对方。素子声称在镜子里看不见凶手的脸,是因为镜中映出的就是她自己,大脑在认知上强行屏蔽了真相。佐藤那天在后视镜里看清了素子的脸,也猜到素子误杀了人。她并未报警,而是以此勒索清隆,逼他离婚。清隆为了保住家庭,冲动之下杀人灭口。

设定是特异功能者能被动感受到别人的所见所闻。某家庭主妇被雷劈了之后,意外获得了跟踪狂的视角,之后主人公作家保科匡緒也在家中受到跟踪狂的袭击。原以为凶手专门袭击某推理聚会的相关人员,能解警部与神麻嗣子带着测试仪对嫌疑人逐一家访测试,结果真相极为意外。核心构思用到一个隐蔽的盲点,误导华丽。

 

Posted by on January 4,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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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圭介『迷宮で、死体を拾う』(2025)

第一章 宝石喰いの竜

拥有骑士头衔的 August Aberlein 是一名落魄贵族的次子,为了生计,接下了一份报酬为四万达利尔的特殊委托,担任一名“尸体回收人”的护卫。在巷弄深处的“Nordlett 事务所”里,August 见到了他的雇主 Gresia Nordlett。她拥有银发银瞳,虽然年仅 15 岁,竟是公会中顶尖的“金等级”冒险者。治愈师 Marielle 与战士 Herc 闯入事务所。Herc 的左臂带着几道浅伤,Marielle 当场施展魔法,伤口瞬间愈合如初。两人委托回收同伴 Zain 的尸体。据称,三人前往“戒之洞窟”采集宝石时,Zain 不幸被“矮人蜥蜴”撕碎了喉咙。Gresia 敏锐地注意到,装备平平的 Herc 腰间竟挂着一个名贵的防火防酸皮袋,对方解释是为了保护宝石不被龙息焚毁。在确认死者外貌后,Gresia 决定立即出发。

下午,两人抵达洞窟。这里的生态规律极其特殊,矮人蜥蜴性情温顺,唯独对携带魔晶石的人类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在进入黑暗区域前,August 过早睁眼,被暗视魔法的光芒短暂致盲,这个失误让他记住了在强光下闭眼的重要性。他们在途中遇到了一伙持弯刀的强盗,Gresia 凭经验推断,Marielle 一行此前定是遇到了强盗,才表现得如此惊魂未定。他们深入迷宫,在通道中发现了 Zain 的尸体。Gresia 检查发现,颈部伤口呈现“中间深两边浅”的形态,明显是人为用利刃刻意模仿爪痕。死者号称死于矮人蜥蜴之手,尸体却完全没有龙息喷吐后的烧伤痕迹。死者腹部的衣物裂开,染有血迹,但掀开衣服,皮肤却平滑如初,毫无伤口。尽管有诸多疑点,Gresia 依然施展浮游魔法,托起尸体返程。回程途中,原本温顺的蜥蜴群突然疯狂袭来。混战中,August 记起先前的教训,在龙息喷火的强光瞬间紧闭双眼,仅凭直觉行动。待光芒散去,他在 Gresia 防护结界的掩护下,精准一剑刺入龙口,成功突围。脱险后,他们在 Zain 的腰包里发现了一颗残留的魔晶石。August 以为这便是引来袭击的元凶,Gresia 却笑着将这颗宝石赏给了他,称其只是一个“诱饵”。次日,两名委托人前来认领尸体。Gresia 在交接时揭开了真相。

真相

Zain 并非死于魔物,而是被两名同伴杀掉的。两名同伴在 Zain 活着时,残忍地剖开他的腹部,将一个装满高纯度魔晶石的皮袋塞进了他的肠道深处(伏线:皮带具有防火防酸功能),随后利用治愈魔法将伤口瞬间合拢。这解释了为何强盗搜不出宝石,为何死者衣物破损但皮肤完好。两人回程时遭到龙群疯狂围攻,是因为龙嗅到了藏在尸体内部的魔晶石。

第二章 懺悔室

August 随雇主 Gresia 前往城郊教会,处理 Zain 的安葬事宜。这座教会为了逃避昂贵的“窗税”,整座建筑外墙封死,内部昏暗如窖。围墙刷满了洁白的石灰粉,庭院里,唯唯诺诺的仆人 Eckart 正笨拙地修剪着榆树。性格开朗的修女 Irene 向 August 介绍了一种名为“阿卡夫特草”的奇特植物,其汁液是一种带有甜味的毒药,有止血功效。她还提到了教会流传百年的秘闻“五百人苏生传说”,据说在百年前的战争中,这里曾利用某种秘法,在一天之内让五百名战死者起死回生。

苏生仪式开始前,放荡的贵族之子 Horat 带着一身横肉闯入院内。此人性格暴虐,曾虐杀一名妓女,却利用特权脱罪,如今竟大摇大摆地来享受昂贵的苏生服务。Horat 对下人 Eckart 百般羞辱,正直的 Gunter 神父愤而挥拳,将其打出鼻血。Horat 随后被安置在点着薄荷香熏、铺着厚地毯的接待室,由修女 Irene 负责照看。Gunter 神父带着 August 二人前往密闭的“苏生室”,准备复活另一名女魔法师。神父发现石灰袋丢失,离场寻找了片刻。Irene 赶来时脸颊带着淤青,显然刚遭到 Horat 的殴打。

仪式开始,Gresia 特意让 August 将尸体的断手放入阵中。随着魔力涌动,断肢竟像受到磁石吸引般自动飞起,精准地接回了躯干,仪式大获成功。当众人推开礼拜堂大门时,体型巨大的 Horat 竟吊死在忏悔室上方的十字架上,脚下的椅子翻倒在地。死者的“魔力时钟”停在五分钟前,正是是苏生仪式进行的高潮,神父、修女、August 二人全在密闭的苏生室内,谁都没有作案时间。Horat 极其肥胖,别说弱质修女,就连正统骑士 August 也难以独自将其拉升至高处悬挂。接待室满地狼藉,香炉打破,空气中除了薄荷味,还隐约透着阿卡夫特草的甜香。教堂门口的地面湿漉漉的,仿佛刚被冲洗过。Gresia 召集众人,当场指控凶手。

真相

Irene 是凶手,她为了替死去的姐妹报仇,在茶水中掺入剧毒的阿卡夫特草。Horat 中毒身亡后,由于该草药有强效止血作用,Irene 砍下他的头颅时几乎没有流血。由于尸体太重,Irene 只带走了较轻的头颅,将其系在忏悔室的绳索上。Irene 借取石灰之机,将石灰粉撒在教会大门周围,连通了本身就含有石灰成分的墙壁。这一举动让整座教会建筑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苏生魔法阵,这也正是百年前“五百人苏生”的真相。神父在苏生室启动仪式时激活了巨大的魔法阵,位于接待室的 Horat 躯体感应到了头颅的位置,如同女魔法师的断手一般,这具无头尸体竟自己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穿过走廊,走向忏悔室,将颈部切口对准了绳索上的头颅。在头颈接合的瞬间,Horat 达成“复活”条件,魔力时钟重新走动。但复活后的他立刻因脖子套在绳索上而窒息,再次死亡。

第三章 ネクロマンシー

六年前,年幼的 Gresia 随父母——金等级冒险者 Voja、Rusalka,以及魔法师 Celric 一同探索名为“逆之城”的遗迹。Gresia 偶然从一只老鼠口中夺下了一块刻有王室纹章的金怀表,母亲便将其制成项链,挂在她的颈间。当晚,负责守夜的 Celric 转化为双眼空洞的亡灵,杀死了 Gresia 的父母。这一幕成了她此后六年挥之不去的噩梦。

回到现实,August 刚用之前的酬劳赎回了骑士铠甲,便又接到了一份新任务,前往“逆之城”回收三名遇难者的遗体。一向拒绝此地的 Gresia 破例接下了委托,目的是为了带回失踪六年的父母遗体。两人加入了由教授 Land 率领的调查队,成员包括女战士 Miriela、为教会筹钱的修女 Irene、性格乖戾的术师 Richter。途中,Richter 不断针对 Gresia 的出身进行挑衅,双方险些爆发冲突。Land 教授讲述了“逆之城”的传说:此地曾是雪原之民的王国,宫廷魔术师 Kulehorn 用死灵魔法击退强敌,却遭国王背信弃义地谋杀。临终前,Kulehorn 误杀了试图保护他的公主,于是诅咒整个王国连同自身一同“颠倒”沉入地下。

进入迷宫后,所有景象上下颠倒,天花板变成了地面。由于城堡被施加了“物理上下移动即死”的诅咒,全员必须依靠 Gresia 的浮游魔法才能跨越楼层。众人在一层探索时发现了一幅肖像画,画中的女性带有王室气质,与 Gresia 容貌惊人相似。抵达地下二层后,Gresia 带着 August 悄悄离队,前往当年遇难的房间。屋内空无一物,唯有陈旧血迹。正当她绝望时,亡灵化的父亲 Voja 出现。他展现出压倒性的力量,一击便震碎了天花板。千钧一发之际,Gresia 用魔法推开 August,自己却被崩塌的瓦砾隔绝在另一侧。August 奋力将 Voja 推入深坑,勉强脱身回到大部队。Gresia 已平安归来,但守夜的 Irene 却失踪了。众人循着圣水瓶搜寻,击碎了一群亡灵后,在废墟之上发现了 Irene 的尸体,插在她胸口上的竟是 Gresia 那把从不离身的红色刀柄匕首。Richter 指出只有擅长浮游魔法的人才能将尸体运往上层,煽动众人对 Gresia 处以私刑,August 拉着 Gresia 强行突破了包围。

二人回到与 Voja 战斗的地方,Gresia 通过踩踏地板的声音推断,Voja 战斗时触发的“陷阱”实际上是倒置城堡的“吊顶”,下方存在隐藏空间。两人利用浮游魔法进入这个夹层通道,发现了 Gresia 母亲 Rusalka 的亡灵,追踪她到了通道尽头,意外见到了被囚禁了数百年的 Kuta 国王。原来大魔术师 Kulehorn 为了“永远保护”国民免受伤害,疯狂地将所有人杀死后转化成了不死者,将灵魂束缚在尸体中,甚至 Kulehorn 也自杀成为了不死者,以便永远管理这个国度。只有 Kuta 国王拒绝被转化,通过死灵术保持了自我意识。Kuta 确认 Gresia 的怀表是 Kuta 王家秘宝,只有在持有怀表的情况下施加死灵术,才能制造出有自我意识的“完全不死者”。Kulehorn 在转化自己时持有怀表,所以他是完全的,但他手下的国民都是不完全的傀儡。怀表还有驱散亡灵的护身效果,这解释了为什么 Voja 重创了 August,却在攻击 Gresia 时突然停手。

真相

Kulehorn 将所有人转化为亡灵,却因缺乏怀表而无法造出拥有自由意志的“完全不死者”。他编造了关于“逆城”财宝和死灵术秘法的传说,定期引诱冒险者进入迷宫,是为了获得新鲜的尸体,以便将国民的灵魂转移到新的身体里,避免死肉腐烂。那名酷似 Gresia 母亲的女子,正是借用了 Rusalka 肉体的公主 Medina。Kulehorn 化名为六年前的 Celric 和现在的 Richter,是为了抢回 Gresia 的怀表(怀表有驱散亡灵的效果,他无法直接下手)。Gresia 通过圣水测试,揭穿了 Richter 的真实身份。Irene 并非被搬运,而是被杀后立即转化为傀儡,自己走上瓦砾堆装死。

结局

身份败露的 Richter 恼羞成怒,杀害 Miriela 后显露真身,召唤出 Voja 的尸体发起猛攻。为了封死对方退路,Gresia 毅然摔碎了护身怀表。Kulehorn 指挥 Voja 缠住 August,亲自用冰枪贯穿了 August 的喉咙,但 August 没有倒下,反而反手死死锁住了 Voja。原来在决战前,Gresia 利用国王传授的秘法,亲手将剑从口中刺入破坏了 August 的脑干,将其提前转化为拥有自我意识的“不死者骑士”。因为已经死过一次,他不会再感到疼痛,也不会再次死亡。Medina 公主趁机将圣水泼向了 Kulehorn,这位扭曲的魔术师在净化的光芒中灰飞烟灭。回到城市,在 Gunter 神父的神技下,August 奇迹般地重获新生。

设定为魔法世界,包括治愈魔法、苏生魔法、浮游魔法、死灵术等等,在此基础上设计了合乎逻辑的物理与心理诡计。第一个故事讲尸体回收任务背后的隐藏秘密。第二个故事中的密室上吊诡计充分利用设定,构思新奇。第三个故事利用设定进行绝地反击,既意外又热血。角色塑造鲜明,守财奴女主与苦劳人骑士的组合颇具看点,两人的 CP 在终章得到了升华。

 

Posted by on January 1,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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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尾圭『誰がためにその手は』(2025)

10 月 8 日清晨,新闻报道国立东京脑神经外科病院的总部长大道寺輝彦涉嫌对六名患者实施安乐死,正被押送至新宿警察署。一个月前的 9 月 1 日深夜,该院护士速水彩音遭遇肇事逃逸,脑部受到毁灭性重创,由大道寺輝彦亲自执刀进行了紧急手术。术后,大道寺宣称手术成功率超过七成,情况稳定,但两天后彩音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最终死亡。大道寺将其归咎为检查中无法发现的微小血管破裂。彩音的哥哥速水哲平看到新闻,确信妹妹并非死于意外,而是被大道寺“处理”掉了。

8 月 20 日,厚生劳动省收到了一封匿名告发信,指控大道寺对四名处于植物人状态的患者实施了安乐死。9 月 8 日,警方又收到了一封实名告发信,指出了第五名受害者。10 月 6 日,一名大道寺手术的患者突然死亡,警方迅速介入,在死者体内检出了大量的巴比妥酸系药物,这是一种在国外常用于安乐死的中枢神经抑制剂。证据显示,大道寺试图将死因伪造成“脑内出血”,替换上虚假的检查图像。院长長谷川義信召集所有员工开会,承认自己此前一直在配合警方进行秘密调查,确认上个月去世的本院护士速水彩音也是安乐死受害者之一。

速水前往八王子祭拜亲人,回家途中遭遇了一位名叫田丸元重的纪实作家。田丸反对安乐死,认出速水曾出版过支持安乐死的书籍,试图进行采访。同一天上午,被视为大道寺接班人的第一外科医长星名達也接待了时尚大咖露木僚子。僚子的丈夫曾遭遇严重脑伤,被大道寺奇迹救回,为了报恩,她决心拯救大道寺,组织了“大道寺輝彦医师无罪申诉会”,邀请星名加入。星名拒绝加入,但同意暗中提供情报支持。

速水在餐厅再次偶遇田丸。田丸指出,虽然大道寺案的前两名死者是在家属强烈要求下停止延命治疗,但包括彩音在内的后四名死者并未经过家属同意,这意味着大道寺对这四人有着特殊的杀人动机。速水回想起彩音生前遭遇的那场车祸,肇事司机山森一久供称是彩音突然冲出马路,但住在中野坂上的彩音为何会深夜出现在千驮谷却成了一个谜。更可疑的是,事故现场唯一的目击者在匿名报警后便销声匿迹,从未现身。回家后,彩音的生前好友北村志保前来拜访,透露事故当晚她与彩音在新宿东口共进晚餐,直到 9 点才分开。从 9 点分手到深夜在千驮谷遭遇车祸,这中间的空白时间和地点变动极不合理。

露木僚子率领的“无罪申诉会”用一位名为元村康晴的末期脑肿瘤患者作为筹码,对外宣称唯有大道寺能够执刀该高难度手术,呼吁法务大臣行使特例,批准大道寺进行手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星名達也,正是他向僚子提供了元村康晴的详细病例。僚子新任总部长笹冈是向警方告发大道寺的人,但星名认为笹冈性格耿直,不太可能匿名告密。另一名受害者広瀬麻奈美的父亲広瀬茂人拜访了速水哲平。広瀬提议,为了对抗“无罪申诉会”,四户“非同意”的受害者家属应当团结起来,速水表示同意。于是,速水、広瀬、近藤絹枝的儿子夫妇、中西武昭的遗属共同组成了“遗族会”,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公开谴责大道寺,反驳“申诉会”的言论。两天后,速水在咖啡馆约见了第一位安乐死患者岡田澄江的女儿千里。千里介绍,母亲陷入植物人状态后,父亲不忍妻子受苦,多次恳求医生实施安乐死。大道寺起初态度坚决,坚持进行延命治疗,但在 6 月 24 日突然态度剧变,接受了家属的请求。速水意识到那日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定的事件,改变了大道寺的信念。

两天后,元村康晴去世。露木僚子迅速召开记者会,指责政府见死不救,无异于杀人。这张悲情牌成功煽动了巨大的舆论反响,社会矛头直指政府。志保调查发现,露木僚子曾在大道寺被捕的次日前往星名的诊室就诊偏头痛,表明两人早已相识。速水听后推测有望晋升的星名可能是内部告发者,或者知晓安乐死内情。速水怀疑请求志保调查星名和大道寺在 6 月 24 日之前的行踪。志保查阅了速水彩音的电子病历,意外发现彩音的手术助手是星名達也,而非原定安排的不破医生。速水约见田丸元重,了解了露木僚子的背景。

10 月 24 日,关押在拘留所的大道寺輝彦因恶性脑肿瘤倒下,被移送至东京脑神经外科病院救治,大道寺本人强烈指名要星名担任主刀医生。大道寺患有极难治愈的胶质母细胞瘤,已发展至第四期。星名偷偷联系了露木僚子,通报了这一极密情报。上午 9 点,手术准时开始,星名利用神经导航系统,历时四个多小时,顺利切除了大部分肿瘤。然而,就在手术成功后的第 11 天,始终未恢复意识的大道寺輝彦突然死亡,其血液中检出了短效巴比妥酸系药物,警方因此断定为谋杀。推测的投毒时间为 20:20 左右,但在 19:40 护士最后一次离开后,病房并无访客记录。病房位于 7 楼,窗户封闭无法开启,唯一入口有警卫把守且设有监控,形成完美密室。第一发现人不破洋輔案发时独自在隔壁的宿直室。主治医生星名達也当晚 18:30 曾进行巡视,20 点以后在急诊室处理一名醉酒闹事的病患。露木僚子接受采访时声泪俱下,宣布因被告死亡,正式解散“无罪申诉会”。

速水哲平收到了一条名为奥井和歌子的女性发来的私信,约在千駄谷的事故现场见面。奥井是肇事司机山森一久的女友,事故发生当晚,她曾目睹彩音站在路边与一名男子发生激烈争执,随后才冲出了马路。速水根据志保提供的情报在医院蹲守不破洋輔,跟着他来到了一家高级俱乐部,从陪酒女ユリナ口中得知,两个月前不破曾在酒后吐露“我正在追求的那个护士死了”,证实他与彩音之间存在某种特殊关系。第二天早晨,遗族会会长広瀬打来电话,告知《周刊Monday》挖出了速水过去撰写的支持安乐死的书籍,指责他言行不一。心力交瘁的速水躲进一家酒吧买醉,遇到田丸元重。田丸声称对恶意报道并不知情,深表歉意。

警方在不破的出诊包中发现了安乐死所用的巴比妥酸系药剂安瓿,但他坚决否认涉案,声称是有人故意陷害。速水彩音车祸当晚,不破在千驮谷的一家料亭与医师会的高层聚餐,在时间上看似没有作案可能,但车祸现场距离料亭极近,警方并未完全打消疑虑。速水通过志保协助,查出在那晚聚餐的中途,不破曾接到一通关于患者病情的医院电话,离开了一段时间。速水再次与不破对峙,不破终于承认在短暂外出期间,目击了彩音与一名男子发生激烈争执,随后彩音冲出马路被车撞倒。不破承认打电话报警,但因害怕卷入麻烦,在救护车到达前便逃回了料亭。当速水逼问那个男人的身份时,不破供出了第一外科医长片瀬博史的名字。志保证实片瀬平日里素行不良,经常纠缠护士,两人对片瀬见死不救的行为感到愤怒。

田丸带来了一项关于露木僚子的惊人调查结果:露木僚子的丈夫并非死于车祸,而是有可能被僚子从阳台推下,导致脑损伤成为植物人,最后由大道寺实施了安乐死。田丸推测,僚子此前成立“无罪申诉会”,实则是为了向握有把柄的大道寺示好,而大道寺一死,威胁解除,她便立刻解散了组织。

真相

彩音在工作中察觉到大道寺对患者实施安乐死,陷入道德困境。好友志保得知此事,提议由自己告发,但被彩音制止。星名達也是速水彩音的秘密恋人,车祸当晚,彩音将星名约到千驮谷,恳求他告发。星名因担心断送前程而拒绝,两人发生争执,彩音意外冲入车道,被车撞飞。星名拿走了彩音专门用于和他联系的手机,之后逃离现场。不破目击到二人争吵,但为了保身没有露面。大道寺为彩音实施了安乐死。志保为了替好友复仇,向厚生劳动省实名寄出了告发信。

大道寺并非单纯的冷血杀手,他自己的独生子曾在十多年前的事故中变成植物人,并在两年后去世,妻子美紗因此精神崩溃,至今仍认为儿子还活着。大道寺为了能死在信任的医院和医生手中,在拘留所伪装昏倒。他在术前向星名坦白了一切,包括自己的病情、安乐死的动机、露木僚子的旧事。大道寺深知手术后自己的大脑前额叶受损,可能会出现认知障碍,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从而泄露星名和露木的秘密,所以他请求星名杀了自己,以掩盖所有人的罪行。星名为了自我保全,同时也为了回应恩师最后的愿望,决定实施杀人。他利用了药物递送系统(DDS)中的热响应技术,制作了装有致死量巴比妥酸系药物的纳米胶囊,外壳设计为在 38 度以上才会收缩释放药物。案发当晚 6:30 左右,星名借查房之机,将这些纳米胶囊注射进大道寺体内。他故意用带菌的器具弄伤了大道寺的口腔粘膜(伏线),伪造成病人无意识咬伤,这导致大道寺在随后的几小时内感染发烧。当晚 8:20 左右,大道寺的体温升高到了胶囊设定的临界值(伏线:记录显示死前体温为 38.4 度),胶囊受热收缩,瞬间在体内释放出高浓度的巴比妥酸,导致大道寺心脏骤停死亡。

以安乐死为伦理主题的社会派作品,包含一起密室杀人,核心诡计利用了前沿的医疗技术,有可能真的可以用在现实中。小说不仅探讨了生死的定义和医者的傲慢,还细腻描写了受害者家属的复杂心理。中段调查稍显冗长,但结尾对峙一气呵成,伏线回收完整。

 

Posted by on December 31,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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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品美帆『降り止まぬ雨の殺人 京都辻占探偵六角』(2025)

【幽灵】幽灵刚刚拨通了报警电话,报告发现了一具尸体,但因为他此前曾多次拨打骚扰电话,警方将此视为恶作剧,拒绝出警。地毯上躺着一本名为《茶叶:从茶园到茶杯的旅程》的大开本旧书,书中夹着一张九年前圣诞前夜拍摄的贴纸照片,背景是河原町的保龄球馆,照片上是一对二十岁左右的男女,名字分别写着“マリ”和“セージ”。幽灵翻开书页,在一幅插图下方发现了一大片修正带涂改的痕迹,刮开修正带后露出隐藏的字母:“T”、“BHID”、“BHY”、“END”,以及一处空白。在窗边蓝色的窗帘后,“マリ”正悬挂在窗帘杆上,如今她的体重已是当年的两倍。她双脚悬空,脖子被绳索紧勒,面容狰狞,舌头外伸。幽灵回想起自己受虐待的童年时期,曾有一位撑着青色遮阳伞的女性给予过救赎。

11 月上旬,京都连日阴雨绵绵。一名小学一年级的女孩来到“六角法衣店”,委托店主六角聡明通过占卜寻找她丢失的小狗玩偶 。六角根据女孩的路线锁定了大致范围,指出这么大的东西掉落却没被发现,肯定是因为女孩当时被其他事物吸引了注意力。两天前东洞院御池拐角的画廊正在分发气球,他让助手安見直行去那里寻找,果然找到了玩偶。

年轻女子森沢レミ来访。7 年前的 10 月 11 日深夜,她的义妹森沢聖奈在寄田峠的弯道驾驶电动汽车发生车祸,大火将尸体烧得面目全非,警方仅凭现场遗留的耳环确认了身份。一把蓝色的遮阳伞甩出车外,奇迹般地完好无损。警方尸检在死者体内发现了微量酒精,将案件定性为酒后驾车导致的自损事故。森沢レミ坚信妹妹不会酒驾,但一直苦无证据。今年聖奈的忌日,有窃贼潜入森沢家,翻乱了佛坛,目标似乎是供奉在那里的遮阳伞。森沢レミ在黑暗中与窃贼搏斗,咬伤了对方,窃贼在逃跑时低声说了一句“为什么?”。此后,森沢レミ的母亲声称看到一个酷似聖奈的幽灵在房子周围徘徊。那个幽灵染着金发,耳朵上打满了耳洞,身穿一件带有大领结的白色连衣裙。森沢レミ展示了一张母亲拍下的照片,虽然画面模糊,但那件白色连衣裙的款式清晰可辨,正是聖奈入殓时的寿衣款式。森沢レミ在庭院里捡到一张窃贼遗落的便利店收据,背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收据明细显示购买了 iQOS 电子烟弹。

六角仔细检查了那把蓝色遮阳伞,发现伞面是染有德国制“阴丹士林蓝”的棉布,在一战后的中国非常流行。通过伞面上明显的手工缝制痕迹,六角推断这把伞是由一件旧式的旗袍改制而成,极具古董价值。这意味着车祸现场当时很可能还有第三者存在,这把伞属于那个人。六角给收据背后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对面是一名称为千田誠二的年轻男子。通过电话背景音中清晰的汽车导航提示,结合地图搜索,六角推断出千田正在驾车前往舞鹤方向,很可能是为了参加次日在那里举办的高尔夫月例杯比赛。六角突然转换语气,冷不丁地问道:“请问您认识森沢聖奈小姐吗?”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了剧烈的急刹车声,随即挂断。六角和安見决定次日一早租车前往舞鹤,截住千田誠二。

【幽灵】在一个阴沉的夜晚,她来到了福井县的一处渔港。她回忆起童年时从未得到父亲关爱,总是被拿来与“那个孩子”比较。她染着凌乱的金发,戴着许多耳环,身穿单薄的白色荷叶边连衣裙和薄底凉鞋。她在防波堤上顺手从一名熟睡的钓鱼人那里偷走了一个冷藏箱和一台收音机,然后循着记忆锁定了正在消波块上独自夜钓的千田誠二。她用强光手电筒致盲千田,然后举起偷来的冷藏箱猛击其头部。千田伸手去捞掉进缝隙的钱包,幽灵趁机将其推落,千田的身体倒挂卡在消波块深处的缝隙中。女子脱下了千田脚上的防滑钉鞋,穿在自己脚上,然后将自己的凉鞋和作案用的冷藏箱丢入海中。她冷漠地看着千田在上涨的潮水中溺亡。她坐在防波堤上,用千田女儿的生日成功解锁了他掉落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看到了“六角法衣店”的名字。

次日清晨,六角和安見驾车赶到舞鹤的高尔夫俱乐部,得知千田昨晚并未入住,二人随即根据千田的习惯赶往附近的渔港。到达时,港口已陷入骚乱。安見协助当地渔民,从消波块的深缝中拉出了一具男尸,确认为千田誠二。一名当地的老渔民证实,昨晚曾见到一个打扮怪异的年轻女子,其外貌与在森沢家周围徘徊的“幽灵”吻合。六角检查千田遗留的物品,发现冷藏箱里的鱼都经过了专业的放血处理,说明他打算把鱼带回去吃,从而排除了自杀的可能。在千田的钓具箱底层的托盘下方,发现了一串用暗红色鱼血写下的字母:B、H、I、D。

警方初步将千田的死定性为意外。森沢レミ赶来店里,向六角展示了一个名为“垃圾的复仇”的爆料网站,上面指控千田(代号 C 先生)是利用权势玩弄女性的惯犯。森沢レミ带来了妹妹森沢聖奈生前使用的旧平板电脑,但被密码锁住,提示词是“宝物”。森沢レミ回忆起两姐妹在 5 月 5 日第一次在梅小路公园见面,当时她送给妹妹一包冰淇淋味的纸巾。六角输入密码“1stgift0505”,成功解锁。邮箱中显示了一条安全警告:在聖奈忌日的次日 10 月 12 日深夜,有人试图从寄田地区登录她的社交账号。三人前往深山中的寄田地区调查,在车站遇到了一位推着老龄吉娃娃犬的当地老妇人。老妇人透露,最近确实有一个打扮怪异的年轻女子在村落里徘徊,四处打听当年负责处理事故车辆的“尾茶屋兴产”。那只平时温顺的老狗看到森沢レミ手中的青色遮阳伞时,突然狂吠不止。一辆大型出租车路过,司机是年轻的弦野太一。六角谎称三人是“六角工务店”的维修工,搭车前往尾茶屋。弦野透露,尾茶屋興産的社长苗代幸介最近精神极度衰弱,即使在晴天也能在家里听到“雨声”,为此频繁更换装修工人,寻找漏水点。

“尾茶屋兴产”位于上寄田地区,是一处兼具住宅功能的汽车拆解厂,豪宅的庭院里堆满了废弃汽车。三人刚到达,便目睹苗代幸介情绪失控,将一位名叫江野田春美的女子粗暴地扔出玄关。妻子苗代裕子证实,丈夫从一个月前开始出现幻听,对房子周围的风水极为敏感。六角以检查雨漏为名,获准进入阁楼。

【幽灵】幽灵在一个张开双臂就能碰到墙壁的狭窄空间里,回想起祖母偏爱“那个孩子”。墙壁外传来了敲击声,一个男人浑身是血,试图拉动门把手,发出微弱的求救声。幽灵认出这个男人和千田誠二一样,是习惯虐待他人的恶徒。幽灵骑在男子身上,用一块布料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直到他停止呼吸。

六角与安見来到二楼。六角敏锐地指出,从屋外看二楼有四扇窗户,但走廊内部只延伸到了第三扇窗户。两人潜入苗代幸介的私人房间,里面堆满了枪支模型、狩猎战利品、古董杂物。六角在衣柜里发现了一套黑色的礼服,上面残留着明显的抹香气味,推测苗代近期参加过某人的葬礼。安見检查了苗代的电脑,发现浏览记录中有大量关于“勒索软件”的搜索内容,10 月 12 日之前的所有浏览记录都被刻意删除了。该屋内的 Wi-Fi 路由器 IP 地址,正是那天非法登录森沢聖奈社交账号的源头。在已删除邮件的废纸篓中,恢复了一封来自“千田誠二”的已读邮件,发送时间是千田遇害当晚的 22:30,内容只有三个字母“BHY”。

六角也听到了来自地下的“雨声”,带着安見来到屋外的西侧庭院。通过敲击墙壁声音的变化,六角断定二楼走廊尽头的墙壁后隐藏着一个封闭空间。安見架起梯子爬上二楼外墙,打开了最左侧那扇被一只狐狸标本挡住的窗户,里面是一个约三叠大小竖井状空间,底部积满了浑浊的泥水,散落着破旧的梅酒瓶、碎玻璃、枯叶。六角揭示“雨声”并非灵异现象,而是物理声学效应。

雨声真相

由于近期多雨导致地下水位上涨,加上排水管堵塞,雨水倒灌进废弃的隐秘房间。水滴从高处滴落到积水的瓶罐中产生回声,通过墙壁传导至隔壁的社长室,让苗代误以为听到了幽灵的雨声。

庭院远处的一辆轻型汽车突然发出了长鸣的喇叭声。两人前去查看,发现是汽车座椅向前倒下,压住了方向盘。他们处理完故障准备返回,屋内传来了森沢レミ凄厉的尖叫声。二人冲回屋内起居室,发现森沢レミ倒在地上,额头流血,身边有一把被毁坏的青色遮阳伞和一个空的冰激凌保冷袋。レミ声称有人从背后袭击了她,用那个银色的保冷袋套住了她的头,还试图抢夺她的阳伞。她没能看清凶手的脸,只感觉对方逃向了西侧走廊。六角追踪至社长室,发现室内空无一人,原本锁着猎枪的枪柜门大开,切断的锁链散落在地,里面有两把猎枪不翼而飞。一声巨大的枪击声震彻整栋屋宇,接着传来了仿佛暴雨般密集的淅沥水声。六角立刻意识到声音来自那个隐秘的“雨声”房间,大喊着冲向庭院。安見紧随其后,再次架起梯子,试图翻入查看。腐朽的梯子突然断裂,安見整个人跌落进了隐秘房间底部的泥水中,惊恐地发现了苗代幸介的尸体。他面部朝下趴在泥水中,身体冰冷,显然已经死亡多时,身旁掉落着一把猎枪。尽管身处室内,他的后颈上却布满了无数细小的水珠,仿佛刚淋过一场雨。

11 月末,距离“尾茶屋兴产”的命案已过去近一周。安見直行作为第一发现者,频繁接受警方的严厉盘问。“垃圾的复仇”网站发布了一篇文章《被诅咒的密室杀人》,不仅详细披露了案发现场的内部情况,还将案件与千田誠二之死、7 年前的事故联系起来。六角、安見、森泽レミ重新梳理了案发时的诡异状况。现场是一个封闭的地底房间,唯一的入口是二楼的窗户,必须架梯子才能进入,但案发时窗外没有梯子。苗代虽然身中枪击,但真正的死因是颈部被勒导致的窒息,尸体上还残留着不可思议的水珠。案发时,六角、直行、レミ、苗代夫人均在一楼客厅,春美在别室,都有不在场证明。六角拿出了修复好的青色遮阳伞。维修师傅在拆解伞柄时,发现内部填充物中藏着一个旧纸团,里面包裹着一枚纯金的小耳环。旧纸片是一张旧式船员旅馆的住宿登记簿残页,上面写有简体字。六角、安見前往神户拜访“海员协会”的老熟人加茂,加茂召集了几位中国船员进行辨认,他们指出那把遮阳伞伞柄的材质使用了黑龙江省特产的桦树皮工艺,而那张宿账残页极有可能属于元町商店街一家名为“新猎户座”的老旅馆。

傍晚时分,六角和安見找到了名为“新猎户座”的旅馆,但它已处于半停业状态,只有一个名叫寺島修平的怪异房客在帮忙看守。无奈之下,两人来到旅馆楼下的哈尔滨料理店“桃花源”用餐,意外得知店主夫妇是黑龙江人,店主的儿子一眼认出那把青色遮阳伞酷似一位老熟客的物品,那位女性名叫夏淑芬,同样来自黑龙江,曾在京都担任中文教师,与“新猎户座”的老板娘关系密切。据店主回忆,夏淑芬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返回哈尔滨,这把伞应该是留给了她与日本丈夫所生的混血女儿。六角接到了中京署刑警菊郷的电话。菊郷透露,警方已将千田案与苗代案并案处理,组建了联合搜查组,而安見直行已被列为这两起命案的重要嫌疑人。安見告知六角,レミ去参加苗代的守灵仪式了,六角大惊失色,断定“幽灵”极有可能在葬礼上对レミ下手。正在这时,安見接到一条新的手机短信:“幽灵抓住了。”

【幽灵】幽灵回忆,祖母总是将姐姐捧在手心,甚至会亲自将肉吹凉了喂给姐姐吃,自己只能吃残羹冷炙。在苗代幸介守灵仪式的当晚,幽灵潜伏在殡仪馆外。入口处突然爆发一阵骚动,警察蜂拥而上,按倒逮捕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冒牌货。利用这阵混乱作为掩护,真正的幽灵潜入了停车场,用复制的钥匙顺利打开了江野田春美的车门,在挡风玻璃上写下“END”,然后躲进了后座。不久,江野田春美上了车,幽灵用刀抵住了春美的脖颈。春美哭喊着求饶,吐露:“我看到她时她已经死了!”一名巡警的手电光束扫了过来。春美拼命按响了汽车喇叭。幽灵被迫放弃杀人计划,愤恨地挥刀割伤了春美的颈部和双眼,跳车消失在人群中。

六角和安見接到来自森沢レミ的紧急电话,得知江野田春美遇袭重伤,有失明风险。警方逮捕了一名穿白色连衣裙的“幽灵”,但随后停车场传来了春美的求救喇叭声。六角推断,被捕的“幽灵”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12 月,森沢レミ再次造访六角法衣店。自上次事件后,森沢聖奈的社交账号再次出现了多次异常登录尝试,IP 地址指向京都市内的某所私立大学。六角、安見、森沢レミ前往该大学展开调查,从清洁工口中得知,有个学生经常在经营学部的自习室过夜。他们在自习室里找到了正在睡觉的野垣牧人。野垣坦承,他就是那个穿女装潜入葬礼的“冒牌幽灵”,同时也是爆料网站“垃圾的复仇”的幕后运营者。警方核实了他在千田和苗代遇害时拥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从而排除了他的杀人嫌疑。在学生时代,千田誠二、苗代幸介大肆贩卖一种名为“Kill Blue”的非法致幻药物,彻底毁了野垣母亲的一生,导致野垣家庭破碎,所以他立誓要揭发报复这些“垃圾”。野垣曾收到匿名线报,7 年前在寄田车祸身亡的森沢聖奈是该贩毒团伙的运毒人,所以他反复尝试登录聖奈的社交账号。当年向野垣母亲兜售毒品的是一个名叫“マリ”的神秘女人,此人与脸上有麻子的千田关系密切。根据野垣的调查,苗代经营的露营场曾是他们聚众吸毒的窝点,而“マリ”每年都会前往寄田地区祭拜或会面。

安見查阅了 7 年前事故当天的旧报纸,发现事故发生的同一天,在寄田地区的一处露营地,一位名为太田万莉的女性救助了一名迷路儿童。根据野垣牧人提供的社团照片,太田万莉也是学生志愿者社团“Crank Up”的成员之一,与千田誠二、苗代幸介、江野田春美等人相识。寺島修平寄来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张十年前上映的电影光碟,片名为《阴影的终结》,拍摄地在寄田,演员表中有一位名叫本田桐子的女演员,中文原名是夏雨桐。六角和安見前往寄田地区实地调查。当地居民透露,本田桐子当年曾与当地名门“ツルヤ”家的儿子交往,经常打着那把标志性的蓝色遮阳伞出入,但她在 7 年前突然失踪。在寄田峠事故现场上方的山林深处,安見和六角发现了一个隐蔽的祭奠点,挖出了 7 个腐烂程度不一的盒装桃子果汁,这是森沢聖奈生前最爱的饮料。现场摆放了 14 束花束,包装丝带上印有京都市左京区“Leaf & Petal”花店的名字。

两人循线找到京都的“Leaf & Petal”花店。店主确认,这 7 年来,每逢 8 月 13 日,一位名为太田万莉的顾客都会订购两束花。根据花店留下的地址,两人强行进入了太田万莉位于京都的公寓,发现了太田万莉高度腐烂的尸体。推测死亡时间在数月前,说明她可能是这一连串复仇事件的第一名受害者。凶手在满是污垢的窗玻璃上写下了熟悉的字母暗号:T、BHID、BHY、END、汉字“殺青”。

暗号解读

规则:

  • Kill Blue / 殺青:意为去掉名字罗马音中的母音 A、O(“青”在日语中读作 ao)。
  • Crank Up:字母 C 向前移位变为 B。

解密过程:

  • T:OTA 去掉 O、A → 太田万莉(Ota Mari)。
  • END:ENODA 去掉 O、A → 江野田春美(Enoda Harumi)。
  • BHID:CHIDA 去掉 A,C 移位为 B → 千田誠二(Chida Seiji)。
  • BHY:OCHAYA 去掉 O、A、A,C 移位为 B → 尾茶屋(Ochaya),即苗代幸介的旧姓。

这一结论说明,名为“Crank Up”的学生志愿者社团其实是一个贩毒团伙,森沢聖奈极有可能被迫充当了运毒人,而“幽灵”留下的暗号正是对这四名核心成员的死亡预告。六角与安見前往位于京都市一乘寺的普善院,那里有本田桐子的衣冠冢。住持人透露了,当年桐子卷入了一场糟糕的男女关系,随后离奇失踪。最近有一个年轻人在雪天来祭拜过桐子,他在交谈中一直做着一个奇怪的手势,竖起食指弯曲两次成钩状,然后张开手掌。安見查出那是中国数字手势“995”,谐音中文“救救我”。野垣牧人打来电话,告知在医院疗伤的江野田春美在淋浴间上吊身亡,现场留有她的语音遗书,她承认杀害了千田誠二和苗代幸介,所以畏罪自杀。

新年过后的某个周末,安見接到苗代裕子的电话,邀请他前往“尾茶屋兴产”取回之前遗落的连帽衫,顺便为亡夫上香吊唁。安見驱车抵达“尾茶屋兴产”,森沢レミ与另一名出租车司机也在场。与此同时,六角在警署与熟识的夏木刑警交谈,得知警方在渔港目击到的“幽灵”并非之前推测的男大学生野垣牧人,而是一个特征模糊的年轻男性,与太田万莉公寓目击者描述的嫌疑人特征一致。安見无意中查看了停在院子里的出租车,发现司机证件上的名字赫然写着“寄田太一”,瞬间联想到这个姓氏与当年的“ツルヤ”屋号一致,他正是 7 年前本田桐子(夏雨桐)想要带去哈尔滨的那个少年。

真凶身份

太田万莉与千田誠二曾是恋人关系,她参与毒品交易是为了给欠债的千田筹钱。太田万莉公寓地毯上留下了“TIBHI”的暗号,解码为“TAICHI”(太一),这是“幽灵”寄田太一的署名。暗号序列的最后有一个被涂改的“空白”。根据“去除 A、O 后为空白”的规则,这个名字只能是“AOO YUKO”(青尾裕子),也就是苗代裕子的本名,她是“幽灵”的下一个目标。

7 年前的那个雨夜,遭受祖母虐待的少年寄田太一,按照约定在神社等待夏雨桐带他逃往哈尔滨,但夏雨桐始终没有出现。雨桐并非失约,而是在驾车前往神社的途中,目击了森沢聖奈被青尾裕子等人驾驶的面包车逼下悬崖。雨桐试图救助,却被赶上来的贩毒集团成员灭口,尸体沉入了废弃的抽水站。太一后来从常来祭拜的太田万莉处得知了真相,于是化身“幽灵”展开了复仇。

密室诡计

太一从苗代家偷出猎枪后,在前院与苗代幸介发生了激烈扭打,混乱中开枪击伤了幸介,最终在出租车后座将其勒毙(【幽灵】视角的叙述性诡计:苗代幸介不是死在密室里,而是死在前院的出租车中。)太一将车停在二楼窗户正下方,用从造园卡车上偷来的安全带扣住尸体,以窗户栏杆为支点,启动了护理出租车上用于牵引轮椅的强力电动绞盘(伏线:造园公司丢了一根安全带)。仅仅几十秒,尸体便被高高吊起,直接送入了二楼窗内的地下室。为了伪造案发时间,太一将干冰装入密闭瓶,塞进填满枝叶的麻袋,扔进地下室。随着干冰升华,气压升高,瓶身最终爆裂,树枝散落。(伏线:地下室发现树枝和碎片。瓶内的水炸飞到空中,落在苗代幸介的尸体上,形成细小水珠。安見下到地下室时感到头晕,是因为吸入了二氧化碳。)这声巨响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听起来酷似枪声。当众人闻声赶来之时,太一早已把出租车盖上车罩,停在院子的里废弃汽车中,他本人就藏在车内。

幕后黑手

裕子才是贩毒集团“Crank Up”的首脑。7 年前,森沢聖奈发现自己被骗参与运毒,试图收集证据报警,被裕子驾车追逐,逼落悬崖。路过的本田桐子试图施救,也被灭口。裕子还杀害了同伙江野田春美,伪造成自杀。她利用了太一的复仇计划,除掉了知情的千田和苗代。

以一把“不合时宜的遮阳伞”的日常谜面为切入点,揭开 7 年前的跨国恩怨与连环杀人案。几个密码与暗号的破解过程过于依赖脑洞,缺乏简洁美感。地下室天井密室的解法是老梗,但以一个叙述性诡计作为掩护,读来颇有趣味。

 

Posted by on December 27,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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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川篤哉『じゃあ、これは殺人ってことで』(2025)

1. 李下に冠を正せ

故事发生在乌贼川市郊外的盆藏山半山腰。农场主道明寺秀夫在红薯地遭遇了他的宿敌——名为“片牙”的野猪。秀夫拔出腰间的大柴刀与之搏斗,成功划伤了野猪,但野猪趁秀夫松懈,逃入深林不见踪影。秀夫在室外洗手台冲洗刀身上的血迹,恰好被年轻雇员中元信司看到。下午,秀夫嘱咐中元信司照看葡萄园,自己下山前往市区参加朋友婚礼,到深夜才回家。第二天下午,乌贼川警署的砂川、志木来到农场,砂川不慎触碰了通电的防盗铁栅栏,当场被高压电击晕。昨夜警方在乌贼川河滩发现了一具不明男性尸体,腹部被利器刺伤,附近的监控清晰地拍到了中元信司驾驶轻型卡车出现在抛尸现场。中元信司对警察的询问保持沉默,被带回警署关押。秀夫将此噩耗告知了妻子秋子,二人坚信信司无辜。私家侦探鵜飼杜夫来检查之前安装的防盗设施,听闻案情后,要求查看葡萄园的监控。录像证实昨晚 8 点左右,中元信司确实在葡萄园内拖拽着一具黑衣男子的尸体,将其运出农园。鵜飼杜夫将录像倒回 7 点多,画面中一名黑衣男子潜入葡萄园,正欲在葡萄架下伸手行窃,画面边缘突然冲出一团巨大的黑影,猛烈撞击了黑衣男子。原来黑衣男子并非被人杀害,而是被野猪用獠牙刺穿腹部致死。既然人不是中元信司杀的,他为何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将尸体运到河滩遗弃?

推理

中元信司在下午目击了道明寺秀夫清洗带血的猎刀,听到他说“干掉那家伙”,当晚便在葡萄园发现了腹部被刺的尸体,误以为是秀夫杀死了小偷。他视秀夫如父亲,为了报恩,决定替他处理尸体。

真相

鵜飼杜夫继续回放录像,发现昨日下午 3 点,中元信司与道明寺秋子在葡萄园中央发生了不伦关系。中元信司知道葡萄园装有监控,如果将尸体留在现场报警处理,警方势必会调取监控录像,进而发现他与秋子的通奸行为,所以他不得不将尸体运走。道明寺秀夫得知真相后怒火中烧,当场支付一百万日元,要求鵜飼隐瞒野猪杀人的真相,令中元信司无法洗清嫌疑,背负杀人罪名。

2. 深夜プラス犬

晚上 9 点整,独身中年女性森日紗子前往邻居児島伸介家送回览板,透过书房窗户看到児島的爱犬“P 酱”乖巧地坐着。院内离屋的大门半开,走廊尽头的客厅灯火通明,寄住于此的无业男子江添誠二仰面躺在血泊中,腹部被利刃刺中,身边还遗落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刀。森日紗子受惊昏厥。次日清晨,外出归来的児島发现了遇害的江添和昏迷的森日紗子,爱犬 P 酱也惨死走廊。警方怀疑児島的前部下岸本博人,但他 9 点以后一直与朋友聚会,直至天亮,与“9 点狗还活着”的事实相矛盾。死者的侄女江添春香委托鵜飼调查,称她在案发后两天的夜里,看到児島在海滩埋了一个行李箱。鵜飼与助手戸村流平来到海滩挖掘,果然挖出了一具行李箱。戸村推测里面装的是人类替身尸体,鵜飼推测里面装的是替身狗的尸体。

真相

箱子里面装的是一具栩栩如生的贵宾犬模型。案发当晚 9 点,森日紗隔着窗帘缝隙看到的狗其实是这具模型,真正的“P酱”和江添誠二早在 8 点就已被岸本杀害。児島在案发后埋藏模型,说明他已经识破了岸本的“模型狗”诡计。他没有将模型交给警方,是因为不想岸本被逮捕,打算亲手对岸本实施私刑复仇。

3. 博士とロボットの密室

女科学家阿佐ヶ谷ゆき子与其恋人飯田共同研制出名为“アイコ”的猫型机器人,却惨遭飯田抛弃,机器人成品也被夺走。一年后,阿佐ヶ谷收到了远房亲戚“疯狂科学家”秋葉原博士寄来的机器人零件,将其组装成具备高度智能的机器人“ロボ太”。“ロボ太”听说了阿佐ヶ谷的遭遇,怂恿她杀掉饭田博士,夺回“アイコ”,它可以协助将现场伪装成密室自杀。阿佐ヶ谷开车载着“ロボ太”来到了飯田的郊外别墅,飯田向阿佐ヶ谷展示了完成的“アイコ”。阿佐ヶ谷趁飯田不备,掏出准备好的剃须刀,割断了他的喉咙。她将别墅客厅的门窗全部锁死,只留下一扇落地窗,远程操纵“ロボ太”从内部锁上了落地窗的月牙锁,然后执行了密室诡计。

密室诡计

阿佐ヶ谷操纵“ロボ太”躺在窗前的一张餐桌上,通过铁栅栏的缝隙,使用工具将“ロボ太”拆解成细小的零件,逐一取出室外。

在实施诡计的过程中,阿佐ヶ谷发现别墅内还有飯田饲养的一只黑猫和一只三花猫,因为担心它们在密室中饿死,不得不中断作业,操控“ロボ太”重新打开落地窗,将两只猫赶到了寒风刺骨的屋外,然后再完成诡计。她将“ロボ太”和“アイコ””装上车,驱车返回了研究所。次日傍晚,乌贼川署的砂川、志木来阿佐ヶ谷的研究所问话。

结局

砂川警部在阿佐ヶ谷研究所的车库角落里发现了失踪的黑猫。在寒冷的冬天,流浪猫为了取暖,经常会钻进汽车引擎盖的空隙或车底盘中,失踪的三花猫正藏在引擎舱内。案发当晚,两只猫藏进了阿佐ヶ谷的汽车,随她一起回到了研究所。

4. どうして今夜の彼女は魅力的に映るんだろう

前居酒屋员工江藤広明在街头偶遇前同事榊夕菜。夕菜身穿哥特萝莉装,脚上踩着一双厚达 10 厘米的厚底靴。出于好奇,江藤尾随其后。夕菜走进公园的公厕,江藤在外守候了 10 分钟,仍不见她出来,放心不下,壮着胆子闯入公厕查看,却在通道处迎面撞上了一名身高接近 180 厘米、身穿花连衣裙的女性。女子大喊“色狼!”,挥起手中的提包猛击江藤,随即逃离。紧接着,从隔壁男厕所里走出一名身穿西装、手提公文包的年轻男子,他见到江藤后竟然也莫名其妙地喊了句“色狼!”,随即仓皇逃走。江藤仔细搜查了女厕所,里面空无一人。就在这时,残障人士厕所的门缓缓打开,一只巨大的白色乌贼吉祥物走了出来,瞥了江藤一眼便扬长而去,这荒诞的一幕让江藤确信自己是在做梦。次日,乌贼川河岸边发现了榊夕菜的尸体,其背部有刀刺伤口,死亡时间正是昨晚。因为有证人目击江藤尾随榊夕菜,他立刻成为了头号嫌疑人。为了查明真相,江藤前往以前打工的居酒屋打探消息,从前同事立花明日香口中得知,店长海江田雄二抛弃了原本也在店里工作的前女友松浦梨乃,转而与夕菜交往。松浦梨乃是夕菜的表姐,与娇小的夕菜不同,她拥有 170 厘米的模特身高和修长的美腿。江藤在店中见到了梨乃,却对她的修长美腿并不感冒,他偏爱的是那种小腿略粗、脚踝肉感的“萝卜腿”女性。当晚,江藤再次回到公园公厕寻找线索,竟又遇到了那只白色乌贼吉祥物,它其实是附近一家名为“美味乌贼”居酒屋的招牌吉祥物,名为“剣崎マイカ”。江藤随マイカ回了“美味乌贼”居酒屋,遇到了正在喝酒的私家侦探鵜飼杜夫和他的房东二宮朱美。众人展开推理。

朱美的推理

夕菜在厕所内变装成了花裙女子逃走。

江藤反驳:夕菜身高仅 160 厘米,而那名花裙女子接近 180 厘米,要在短时间内物理增高 20 厘米,还能用提包打人,在生理上几乎不可能。

鵜飼的推理

江藤跟踪的哥特萝莉少女其实并不是女性,而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性伪装的。

江藤反驳:从男厕出来的西装男长着一张四方形的土豆脸,不可能变成夕菜。江藤后来进入男厕所检查过,没有发现换下的萝莉服。

マイカ的推理

江藤尾随的哥特萝莉少女不是榊夕菜,而是身高 170 厘米的松浦梨乃。她穿着一双经过特殊改造的靴子,外观看起来有 10 厘米的厚底,其实内部挖空,脚底是直接贴近地面的。梨乃穿上这双鞋后,视觉身高依然是 170 厘米,但江藤自动在脑海中扣除了鞋跟高度,从而误判穿鞋者本身只有 160 厘米,进而将其误认为是夕菜。梨乃晚 8 点在河边杀害了真正的榊夕菜,9 点换上夕菜的哥特萝莉服和逆增高鞋,故意在车站附近让江藤等人目击,制造“受害者在 9 点还活着”的假象。梨乃进入公园女厕后迅速脱下哥特装和特制鞋,藏在随身的大包中,换上花连衣裙和高跟鞋,戴上眼镜,恢复真身走出女厕,然后前往熟识的店铺,制造了 9 点以后的不在场证明。(伏线:江藤觉得“夕菜”的背影异常迷人,是因为梨乃穿着那双内部挖空的“逆增高鞋”,鞋帮遮住了她原本纤细修长的脚踝,露出的部分实际上是她的小腿肚,看上去像是肉感十足的脚踝,精准地击中了江藤的特殊性癖。)

5. じゃあ、これは殺人ってことで

乌贼川市知名企业“大前田制果”的专务董事大前田典之觊觎叔叔大前田徳次郎的社长之位,决定将其杀害。案发当晚风雨交加,典之假意关心,亲自将徳次郎送至别墅庭院角落的一栋独立小木屋,叮嘱他从内部锁好门闩,然后来到小木屋侧面窗外。这扇窗户虽然没有上锁,但装有坚固的木制格栅,成人无法通过。典之拿出了一根顶端夹着刀刃的长竹竿,透过格栅的缝隙向屋内的叔父刺去。第一击刺偏了,只穿过了徳次郎的胯下,但他的第二击准确命中了徳次郎的腹部。典之抽回竹竿,由于刀刃夹得很松,刀身留在了徳次郎的体内。濒死的徳次郎挣扎着抓起了掉落在地板上的一支黑色签字笔,但没来得及写下任何留言便断了气。典之将竹竿丢入大海销毁,现场看上去就像是徳次郎在密室中切腹自杀。

第二天清晨,典之假装感冒,与同弟弟大前田俊之、叔母志摩子一同来到小木屋。敲门无人应答,俊之找来一把斧头,强行劈开了屋门。三人闯入屋内,发现徳次郎已气绝身亡,志摩子当场昏厥。俊之提出,徳次郎在一年前投保了总额高达一亿日元的生命保险,受益人正是典之、俊之两兄弟,如果警方判定为自杀,这笔巨款将无法理赔。为了拿到保险金,俊之向典之提议,不仅不能报警说是自杀,还要把现场伪装成密室杀人案。讽刺的是,俊之灵光一闪想出的伪装诡计,竟然与典之实施的手法一模一样。俊之立刻付诸行动,跑去附近的竹林砍了一根竹子,加工成凶器的模样,故意将其丢弃在庭院显眼的位置,引导警方发现这个“作案工具”。典之虽然内心惊慌,但为了巨额保险金,也为了更好地掩盖自己的罪行,便顺水推舟同意了计划。为了让“他杀”的假象更逼真,典之捡起尸体旁的黑色签字笔,在死者头部的地板上写下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字母“A”,企图让警方怀疑名字中有“A”的人。乌贼川署的砂川、志木抵达现场,经过一番调查,果然将案件定性为“伪装成自杀的密室杀人”。

逆转

鉴识人员在尸体旁的地板上撒上了铝粉,字母“A”的旁边显现出了两个由指纹按压而成的图案“の”、“り”,正是典之的名字。原来徳次郎知道凶手在窗外监视,没有用笔写字,而是用手指上的油脂和汗液,在地板上用力按压出了隐形的文字。由于现场同时存在伪造的显性留言“A”和真实的隐性留言“指纹字”,警方推断前者是凶手伪造,后者才是受害者拼死留下的真相。一直以为自己在主导“伪装杀人骗保计划”的弟弟俊之,震惊地脱口而出:“什么?这本来就是杀人吗?”暴露了自己也是事后共犯。

本作以“乌贼川市”为舞台,收录了五个诙谐幽默的本格推理短篇,在轻松的氛围中展现了作者对老梗的趣味解构与奇想。第 1 篇的真假动机反差令人捧腹,第 3 篇用机器人实现物理密室,第 4 篇的诡计源于一个简单精妙的心理盲点,第 5 篇上演了一起逆转自杀和他杀的荒诞闹剧。整部作品兼具笑点与诡计,阅读体验上佳。

 

Posted by on December 24,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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