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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The Three Coffins (1935)

出场人物:

  • Gideon Fell 博士:词典编纂家,业余侦探,体型庞大,性格古怪但具洞察力。
  • Hadley:伦敦警察厅刑事调查处警官,Fell 博士的朋友。
  • Ted Rampole:美国人,Fell 博士的朋友。
  • Charles Vernet Grimaud:讲师,研究“低级魔法”的学者,第一个受害者。
  • Stuart Mills:Grimaud 的秘书。
  • Rosette Grimaud:Grimaud 的女儿,性格复杂,与 Mangan 和 Burnaby 关系微妙。
  • Ernestine Dumont:Grimaud 的女管家。
  • Hubert Drayman:前教师,Grimaud 的食客,视力近乎失明。
  • Annie:Grimaud 家的女佣。
  • Anthony Pettis:研究鬼故事的权威,Warwick 俱乐部的成员。
  • Boyd Mangan:报社记者,俱乐部成员,喜欢 Rosette。
  • Jerome Burnaby:艺术家,业余犯罪学家,俱乐部成员,跛足,也喜欢 Rosette。
  • Pierre Fley:魔术师,第二个受害者。
  • Pagliacci the Great (O’Rourke):杂技演员,Fley 的同事,加拿大人。
  • Peterson:在 Grimaud 家附近开疗养院的医生。
  • Betts:警官。
  • Preston:擅长搜查密室的警官。
  • P. C. Henry Withers:巡警,Cagliostro 街枪击案的目击者。
  • Jesse Short:Cagliostro 街枪击案的目击者。
  • R.G. Blackwin:Cagliostro 街枪击案的目击者。
  • Jenkins:Cagliostro 街的医生。
  • Isaacstein:Fley 工作的剧院经理。
  • James Dolberman:烟草店主,Fley 的房东。
  • Hake 小姐:Burnaby 在 Cagliostro 街公寓的女房东。

第一口棺材:学者书房之谜

2 月 6 日晚,伦敦博物馆街 Warwick 酒馆的包间内,Grimaud 教授正与朋友 Anthony Pettis、Boyd Mangan、Jerome Burnaby 及秘书 Stuart Mills 谈论迷信的起源。Grimaud 认为所谓的吸血鬼现象源于瘟疫时期活埋的受害者在棺材里挣扎留下的痕迹。一个自称 Pierre Fley 的高个魔术师闯入,声称自己和他的兄弟能离开棺材,隐形移动,并对 Grimaud 发出威胁,暗示其兄弟将造访 Grimaud。Fley 给了 Grimaud 一张名片,上面有他在 Cagliostro 街的地址和一个剧院的名字。Fley 离去后,Mangan 因暗恋 Grimaud 之女 Rosette,对此事颇为不安。他次日调查 Fley 所在的剧院,从杂技演员 O’Rourke 处得知 Fley 以消失术闻名,道具能装进一个棺材大小的箱子。Fley 曾告诉 O’Rourke 有三个人被活埋,只有一人逃脱,他自己是未逃脱的两人之一。

2 月 9 日周六晚,Ted Rampole 向 Fell 博士和 Hadley 探长转述了 Mangan 的担忧。Grimaud 收到多封恐吓信后变得行为古怪,邀请 Mangan 当晚到他家,还买了一幅 Burnaby 画的描绘三块墓碑的怪异风景画作为“防御”。三人驱车前往 Grimaud 位于 Russell 广场的住所查看。

晚上 10 点刚过,当他们驶近 Grimaud 家时,看到 Mangan 从一楼窗户跳出,称 Fley 来了,楼上传来枪声,他和 Rosette 被锁在房间里。Hadley 和 Rampole 随 Mangan 冲入未锁的前门,进入昏暗的大厅,楼上传来敲门声和呼喊 Grimaud 的声音。他们上到二楼,见到 Stuart Mills 正徒劳地敲打右侧一扇紧闭的门,称门从里面锁上了,枪声刚响过,凶手还在里面。Hadley 让 Rampole 取来钳子,成功从外面转动了门锁里的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内弥漫着火药味,Grimaud 教授胸部中枪,倒在地上,挣扎着爬向门口,血迹斑斑,很快失去知觉。房间约 15 英尺见方,铺着厚地毯。左墙有扇半开的窗户,窗外是 50 英尺高的光滑石墙,当晚 9:30 停止下雪,下面后院及邻近院子的积雪完好无损,屋顶斜坡陡峭,无攀爬痕迹。窗户两侧是书架。窗前是书桌,上面有台灯、烟灰缸、一本书、玉制水牛镇纸。对面墙是壁炉,上方挂着交叉的花剑和盾徽。壁炉前的沙发和地毯有挪动痕迹和血迹。壁炉里有大量烧毁的纸灰。后墙空着,准备挂那幅巨大的风景画,画本身朝上倒在地上,被刀划了两道。

Mangan、Rosette 和附近疗养院的 Peterson 医生赶到,Grimaud 被送往疗养院。Mills 自称从 9:30 起就按 Grimaud 吩咐,在走廊尽头自己房间门口观察书房门,未见任何人出来。他描述访客是个戴着童稚假面具的高个男人,约 9:50 进入书房,将门反锁。女管家 Dumont 证实了 Mills 的说法,补充说访客很有礼貌地递给她一张空白名片,她关门想去叫 Grimaud 下来,但访客不知如何已跟上楼。Grimaud 开门后,访客迅速冲入,关上门并反锁。Dumont 听到 Grimaud 吩咐“我能处理”,遵从退下,和 Mills 一起守在门外,直到 10:10 听到枪声。

Fell 博士注意到屋内书架的一本书上署名 Károly Grimaud Horváth,壁炉上方悬挂 Transylvania 盾徽,推断 Grimaud 原名 Károly Horváth,来自 Transylvania,曾与两个兄弟一起被关进喀尔巴阡山脉的 Siebenturmen 盐矿监狱,两兄弟中一人是 Fley。

Rosette 和 Mangan 证实访客在 9:45 自报是 Pettis,故意模仿了 Pettis 的口音和口头禅,所以两人并未起疑,直到听到枪声才察觉异常。Rosette 在 9:45 前听到街上像重物坠落的“砰”声。Hadley 怀疑凶手提前潜入屋内,等 9:30 雪停后戴上伪装,走到门外按铃,利用对房内布局和人际关系的了解,模仿 Pettis 骗过 Mangan 和 Rosette,进入书房行凶,再从窗口逃脱,但这无法解释为什么雪地上没有足迹。

不久传来消息,Grimaud 在疗养院去世,临终前对 Peterson等人说:“是我兄弟干的。我从没想过他会开枪。天知道他是怎么离开那个房间的。” 这似乎证实了存在一个在世的兄弟。

第二口棺材:Cagliostro 街之谜

Drayman 在案发当晚服了安眠药,睡得很沉,直到 Mangan 叫醒他才得知 Grimaud 出事。Drayman 多年前在 Transylvania 的一个偏僻地方看到三座新坟,其中一座坟墓的土堆松动,Grimaud 从中爬了出来。Grimaud 解释说,他和他的两个兄弟因政治罪名被囚,利用监狱医生伪造了三人死于瘟疫的假象,被葬入土中,Grimaud 凭借偷藏的指甲刀撬开棺材,得以逃生。Drayman 帮 Grimaud 逃往法国,相信 Grimaud 的另外两个兄弟确实死于瘟疫,埋在了另外两口棺材里。Hadley 在 Drayman 的浅灰色西装上发现了暗色血迹,Drayman 坚称对血迹来源一无所知。电报证实三兄弟因抢劫银行入狱,Fell 博士推测 Grimaud 越狱时可能为了独吞赃款,故意让另外两个兄弟困死在棺材里,Fley 后来被狱卒意外救出。

次日上午,报纸报道了在距 Grimaud 家不远的一条名叫 Cagliostro 街的死胡同里,发生了另一起离奇命案,死者被确认为 Pierre Fley。周六晚,Fley 走在积雪覆盖、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央时,三名目击者听到有人喊“第二颗子弹是给你的!”,随即一声枪响,Fley 应声倒地。现场除了 Fley 自己的脚印外,雪地里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脚印。凶器是一把老式 Colt .38 左轮手枪,丢弃在 Fley 身后约十英尺处,与射杀 Grimaud 的枪支型号、弹道吻合,内有两枚弹壳。Fley 背部中弹,衣物有火药灼烧痕迹,表明是从近距离射击,医生证实此角度无法自杀。证人基于现场附近钟表店的时间,证实案发时间在 10:25 左右。Fley 在被送往街尾诊所后不久死亡,未留遗言。

Hadley 补充信息:派去剧院和 Fley 住处抓他的警察都晚了一步。剧院经理 Isaacstein 说 Fley 当晚拒绝表演,烧毁了自己的道具,并对 O’Rourke 说要去见他兄弟,“了结一桩旧事”,还提到若自己出事,可以找到他在 Cagliostro 街租房的兄弟。Fley 离开剧院时说“我回我的坟墓去了”。Fley 的房东 James Dolberman 证实 Fley 两周前租了顶楼房间,行为古怪,他还曾见过一个穿花哨黄色粗花呢外套的人在附近监视 Fley。

Pettis 和 Burnaby 两人均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Pettis 当晚在剧院看戏,10:05-10:15 中场休息时有人在酒吧见过他。Burnaby 从晚上 8:00-11:30 一直在俱乐部打牌。

调查转向 Cagliostro 街 18 号,即 Fley 倒地时经过的房子。警察 Somers 在此发现一个近期租用的顶层公寓,租客署名“Jerome Burnaby”,有跛足特征。公寓内布置奇特,一间像秘密实验室,里面有开锁工具、显微镜、化学品、被熔穿的保险箱、鱼眼观察镜,另一间则充满东方情调。浴室内发现血迹和带血的毛巾,还找到了 Fley 的可拆分魔术绳和一个橡胶吸盘装置,似乎是用来变印度通天绳戏法。种种迹象指向 Burnaby 是凶手,然而 Fell 博士指出,此公寓更像是 Burnaby 这位业余犯罪学家为满足侦探幻想而布置的“秘密巢穴”,而非真正的犯罪据点。Burnaby 承认这是他的秘密爱好场所,对血迹和绳索一无所知。Rosette 承认昨晚约 10:30 在疗养院看到这间公寓的灯亮着,Burnaby 坚称当时在俱乐部。Fell 认为可能之前有人离开时忘了关灯,电表用完预存电费后自动熄灭。Burnaby 承认曾对 Grimaud 的过去感到好奇并做过调查,得知其匈牙利监狱背景,并因画了一幅三座坟墓的画而遭到 Grimaud 的盘问。Rosette 提到今早和 Burnaby 回家时,在门厅衣帽间发现了一件陌生的黄色粗花呢外套,其内侧沾有血迹,尺寸不适合屋内任何人。Fell 博士指出,前一晚 Drayman 在黑暗中去衣帽间取自己外套,不慎蹭到了这件血衣,所以他的外套上会沾有血迹。

第三口棺材:七塔堡之谜

Fell 博士和 Rampole 调查 Cagliostro 街 2 号顶楼 Fley 的房间,没有收获。返回 Grimaud 家,Mangan 坚称昨晚约 6:45 看到的是一件黑色外套,Dumont 坚称她在 6:55 晚餐前看到的是黄色外套,而女佣 Annie 在 6:48 Mangan 进入后不久去关衣帽间灯,那时衣钩上根本没有任何外套。Fell 博士发表了著名的《密室讲座》,系统阐述了密室诡计的几种类型,但认为这些理论似乎都无法完全解释 Grimaud 书房的情况,尤其是 Mills 和 Dumont 都目睹凶手进屋锁门,且门一直处于监视之下。

Drayman 中风倒地,昏迷前胡言乱语提及有人进过他房间、烟花和烟囱。Mills 证实下午看到 Drayman 进入书房,出来时气喘吁吁,且手和袖子沾满烟灰。Fell 博士立刻返回书房检查壁炉,并在 Hadley 等人赶到后揭示真相。

无足迹杀人真相

Grimaud、Fley、Nicholas 三兄弟因银行抢劫入狱,Grimaud 成功越狱,独吞赃款,Nicholas 丧生。Fley 找到 Grimaud 报复勒索,Grimaud 决定杀死 Fley 灭口。

故事里的核心叙述性诡计是时间错序与误导,Fley 实际上死于 Grimaud 之前。事件顺序如下:

  1. 晚 9:40,Grimaud 潜入 Fley 在 Cagliostro 街 2 号的住处,意图杀死 Fley,伪装成自杀。搏斗中,Grimaud 开枪击中 Fley 背部,但未致命,自己暴露。
  2. Grimaud 以为 Fley 已死,把 Colt .38 手枪塞入 Fley 手中,仓促逃离,经由屋顶返回 Burnaby 在 18 号的秘密公寓,处理伤口时留下血迹。
  3. 9:50,重伤的 Fley 挣扎下楼,试图前往街尾的 Jenkins 诊所求救。他走在街中央以警惕可能埋伏的 Grimaud。
  4. Grimaud 从 18 号公寓门口向外张望,被街灯照亮。Fley 认出他,发出临死前的怒吼“第二颗子弹是给你的!”,用 Colt .38 朝 Grimaud 开枪,击中 Grimaud 胸部。Fley 随后因伤势和激动而倒地身亡。三名目击者恰好在此时听到喊声和枪声,看到 Fley 倒下,误以为 Fley 在那一刻被一个看不见的凶手射杀。
  5. Grimaud 中枪后,带伤返回 Russell 广场的家,坚持执行了他的“密室计划”,搬镜子时伤口破裂导致大出血,不治身亡。

现场附近钟表店的钟快了 40 多分钟,导致目击者和警方误判 Fley 死亡时间为 10:25 PM,晚于 10:10 Grimaud 书房的“枪声”,使得 Grimaud 看起来不可能杀死 Fley。(伏线:Fell 博士注意到教堂钟声与钟表店时间不符。Fley 背部中弹,与自杀姿势不符,且衣物有近距离射击痕迹。)Grimaud 的临终遗言描述的是他在 Cagliostro 街被 Fley 射击的场景,而不是他书房的场景。

书房密室真相

Grimaud 计划制造 Fley 袭击自己后逃跑自杀的假象,为此准备了两件外套,一件是在 Cagliostro 街开枪时穿的黄色粗花呢外套,另一件是用于密室幻术的纸质黑色外套,用来模仿睡袍。黄色外套沾血后被扔在衣帽间,黑色纸外套则被烧毁。Mangan 看到的是黑色纸外套,Dumont 看到的是黄色血衣,Annie 看到的是 Dumont 将黑色纸外套移走后的空衣钩。Grimaud 还准备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尺寸为 7 英尺 x 4 英尺,比门还大,藏在 Burnaby 买的那幅巨大画作的包装里,偷偷运进屋内,藏在书房壁炉宽阔的烟道内。案发当时,镜子斜靠在书房门内侧,角度经过精确调整。Dumont 作为同谋,配合 Grimaud 演戏。当 Mills 在走廊尽头观察时,Grimaud 穿着纸做的黑色外套,戴着连有假面的纸帽,站在书房门外。Dumont 打开门,Mills 看到的是镜子反射出的走廊景象,以及“出现在门口”的 Grimaud 的镜像。由于角度和距离,镜像显得比真人高大(伏线:Mills 描述“高个访客”)。Grimaud 做出进入的动作,同时 Dumont 迅速关门。Grimaud 本人从未在 Mills 注视下进入书房。

Grimaud 进入书房后锁门,脱下外套、帽子、假面的纸质伪装,将其在壁炉中烧毁,同时烧了大量空白纸张以掩盖纸质伪装的灰烬和颜色。他点燃一枚从 Drayman 偷来的的烟花爆竹制造枪声(伏线:现场的烟雾和找到的纸屑),最后奋力将镜子塞回烟囱藏匿,终因伤口破裂,不治身亡。结尾 Dumont 自杀。

主要伏线:

  1. 画作重量前后不一。
  2. Mills 描述访客脱帽放入口袋(为镜像做准备),Dumont 反常地后退并主动关门 ,Grimaud(镜像)静止不动。
  3. 烧毁的纸张中没有字迹,只有硬纸板碎片(来自爆竹)。
  4. 火药烟雾异常浓(非无烟火药)。
  5. Drayman 发现烟花失窃并提及“烟花”、“烟囱”。
  6. Grimaud 没有血迹的手去拿书桌抽屉里的文件(他习惯放重要文件的地方)。
  7. Mills 描述的访客头部有“涂漆般”的光泽(纸质假发和帽子)

本书无愧于 John Dickson Carr 最高杰作,以其复杂精妙的双重密室(书房密室和街道密室)而著称,解答将两种不同的诡计完美融合。书中包含了 Fell 博士著名的《密室讲座》,系统地探讨了各种密室类型,本身即为推理小说史上的重要文献。整体逻辑严谨,说故事扣人心弦,氛围营造出色。

 

Posted by on May 9,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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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鴉』(1997)

夏末傍晚,珂允独自走在通往乡村的土路上。天空中骤然降下无数乌鸦,眼中满是狂热杀意,向他俯冲而来。珂允逃命时跌入洼地,身上被啄得伤痕累累。意识模糊之际,他深感此劫与往昔的因果难脱干系。次日,珂允在村落西区千本家的和风房间内醒来,救他的是男主人千本頭儀。珂允谎称自己是迷路的旅人,内心却确信这座名为“埜戸”的封闭村庄,正是他在现代地图上遍寻不到的地方。

他凭借弟弟襾鈴(村里称其为“庚”)遗留的地图找寻至此。襾鈴比他小一岁,长相酷似双胞胎,珂允从小便对这位优秀的弟弟怀有强烈的嫉妒与自卑,加之与前妻茅子的情感纠葛,内心备受煎熬。半年前,弟弟失踪后归来,变得郁郁寡欢,3 个月前更惨遭杀害。珂允此行最隐秘的目的,是查清弟弟失踪那半年究竟遭遇了什么。

村子极其封闭,以鏡川为界分为东西两区,统治核心是住在北山神宫的“大鏡神”。大鏡神严禁常人踏入环绕村子的四座圣山,村民无法外出。千本家的女儿蟬子向珂允透露,1 年前大鏡神破例提拔外乡人庚为神宫近衛,但他却在半年前突然离村失踪。

【橘花】11 岁的橘花渴望看看大山外的世界。

半年前的一个雪晨,村里的怪人野長瀬死在破旧屋内。他生前痴迷炼金,妄图求得长生,死时腹部中刀,屋内积灰,屋外雪地却无半点脚印,成了一桩完美的密室命案。村民们认定他触犯禁忌,遭了神罚,又或是畏罪自杀,案子便草草了结。橘花不信,向哥哥櫻花道出疑点:小屋少了实验器具,好友啄也曾说,死者指甲缝里残留血迹,刀柄却干干净净。凶手显然带走了器具,还清洗了死者的手,伪装成自杀。橘花的推论只换来哥哥的一顿斥责。

【櫻花】同日午后,13 岁的櫻花早早撑起家计,包揽了所有农活。母亲偏袒溺爱弟弟,櫻花为了维持“勤劳长子”的形象,只能将满腔怨气压在心底。他默默戴上草帽,孤身走向农田,除草劳作。

珂允在村中四处打探,处处碰壁。东区的人偶师乙骨对他冷眼相待,敌意十足。メルカトル身穿黑燕尾服,拄着钢杖,一语道破他弟弟已死的事实。メルカトル暗示,若想寻得答案,不妨直奔神宫。珂允前往神宫,却被近衛拦下,无功而返。3 天后,他在頭儀陪同下,再次前往神宫,观看祈求丰收的“薪能”祭祀。神宫深处的能舞台上,悬挂着巨大的大鏡神纹章,它由 5 个四色菱形组成,象征四元素循环与彼岸法理。祭祀中途,铺天盖地的乌鸦发了疯般地猛烈袭击人群。现场陷入恐慌,却无人敢逃入神圣的本殿避难。珂允不知为何,靠在树旁一动不动,之后才察觉,乌鸦似乎专门袭击那些惊惶逃窜的人,他因此侥幸躲过一劫。当晚深夜,珂允在客房被一阵凄凉的女人啜泣声惊醒。他循声潜入后院,来到废弃枯井对面的土藏,在二楼阁楼惊骇地发现了一具等身大的女性人偶,做工极其逼真,肌肤由精细织布制成,身着红白梅花纹样的若竹色振袖和服。这般清雅脱俗的配色,与村中那些红黄蓝交织的俗气风格迥异,令珂允在人偶身上生出一丝宛如面对同乡的亲切感。

次日清晨,村里突发命案。狂热的大鏡神信徒、西区首领次子菅平遠臣死在鷺ケ池畔的树林入口。他后脑遭钝器重击,被绳索勒毙。现场未见凶器与绳索,衣物沾染晨露,推测死于夜间。村中流传着一条铁律:杀人者必遭大鏡神天罚,手上会长出丑陋的黑绿色瘀斑。遠臣生前因落选近衛对庚怀恨在心,常以暴力威逼野長瀬放弃炼金术。

珂允前往现场查看,偶遇メルカトル。メルカトル直言不讳,揭穿大鏡神不过是利用廉价电子时钟,精准操控村里的报时钟,借此装神弄鬼,维持其独裁统治。朝萩综合各方情报,推断案发当晚有人目击,遠臣身着神圣直垂出现在本寮附近。他认为,遠臣仪式后断不会穿着直垂招摇过市,当晚现身的遠臣极有可能是凶手套着乙骨制作的替身人偶,意在将众人的视线从第一案发现场本寮,引向鷺ケ池。

几天后的深夜,珂允收到一封署名“乙骨”的信,循迹赶往东区工作室。屋内门扉半掩,借着微光,他发现乙骨倒在血泊中,已然气绝。惊恐的橘花正欲逃离,在木门处与他撞个正着,而朝萩与啄两个孩子早已逃远。次日,西区长老菅平芹槻暗中找上珂允,揭露那封信所用的高级和纸,唯有长官及以上级别(包括大鏡宫)才有资格使用。芹槻断定这是藤ノ宮家设下的陷阱,意在借遠臣之死,吞并南部的涉农利益。芹槻叮嘱珂允暂且隐忍,暗中调查。

珂允只身前往村南的野長瀬废屋,探查半年前的案发现场。屋内天花板、墙壁、地板分别涂成红、青、绿三色,色彩诡异刺眼。珂允联想到外界传统的五行思想,而大鏡教信仰中,火、木、土、水四元素对应绿、白、黑、黄四色,唯独缺失了“金”。厨房内,除了炉灶,还有一座裂痕遍布的废弃土窑,以及一口盛满腐臭死水的大缸。屋外明明有水井,室内却特意安置这些设备。珂允推测,野長瀬正是为了补全教义中缺失的“金”,才执着于人工炼金。他在案发房间的角落仔细观察半年前野長瀬留下的血手印,发现手印的中指与小指间留有一片空白,由此断定死者生前缺失了右手的无名指。

退休人偶师簑緒屋告诉珂允,土藏里那具绘有红白梅花的人偶,是蟬子的亲姐姐松虫为自己的春日婚礼亲手缝制,而乙骨死前刚完成一具受托定制的无脸等身人偶,同样缺失右手无名指。松虫因制作那具红白梅花替身人偶,被村人认为是能窥见“妄界”的“鬼子”,遭到强制服毒处决。这具人偶在珂允逃离千本家时依然完好,后来暴徒洗劫千本家,将其无情损毁。頭儀夫妇哀痛之余,冒死将本该焚毁的人偶藏入土藏。珂允回想起在龍樹家废墟寻获メルカトル时,对方揭露的残酷往事:在这个扭曲的信仰中,打着神明旗号处决“鬼子”是合法的神罚,杀人者手上不会长出代表天罚的黑绿色瘀斑。信仰,不过是统治者清除异己,掠夺土地的合法杀人工具。

【橘花】几天后,朝萩与橘花潜入遠臣生前最后的停留地——翼賛会本寮。调查中,两人发现有人将壁龛里那枚神圣的四色菱形纹章强行翻转,背面朝外。命案持续发酵,失踪一晚的啄也惨遭灭口,勒死后弃尸于鏡川。朝萩推理,乙骨遇害当晚,啄在灌木丛解手,必定偶然目击了凶手。他未曾呼救,说明凶手是东区熟人。前两天明明是晴天,啄回家时衣服下摆却满是泥巴,说明他为寻找证据,独自顺着无路的鏡川北岸涉水,偷窥临河人家的后院,最终被凶手发现灭口。凶手将尸体抛入河中,正是为了洗去泥迹,掩盖案发地点。

村中死伤不断,翼賛会的暴徒认定外来者珂允就是连环杀手,聚众在千本家门外叫骂。珂允冒险溜出大门,搜寻线索,迎面撞上几名暴徒。前一日下山时,他曾抵御乌鸦袭击,右手缠满绷带。暴徒们见到绷带,立刻将其视为掩盖黑绿色瘀斑的铁证。珂允拼死冲出包围,逃回千本家。当晚,在頭儀递上饭团的掩护下,他孤身隐入夜色,逃往野長瀬的废屋躲藏。メルカトル突然造访,留下一句玄机:“离开村子的路,大鏡神其实早就明示过了。”橘花溜进屋打扫,与珂允谈起向往外界的梦想。珂允郑重承诺,定会向他讲述外面的世界。

【橘花】橘花满心欢喜地跑回家,准备帮哥哥干农活。

【櫻花】傍晚,櫻花在门前见到满脸幸福的弟弟,心中对受宠弟弟的嫉妒与恨意达到顶点。为了独占母爱,櫻花谎称母亲外出,诱骗橘花去森林深处的隐秘河边钓鱼。河水湍急,偏僻无人。櫻花冷冷宣告:“我的梦想,就是变成你。”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掐住橘花的脖子。濒死之际,橘花痛苦挣扎,却露出一抹悲伤而释然的微笑,用尽最后力气问道:“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面对绝望的质问,櫻花毫不留情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櫻花确认了弟弟断气,将冰冷的尸体推入湍急的河流,若无其事地回了家。

次日清晨,珂允走出废屋。他回想起メルカトル的提示,远眺西侧的菅山,满眼苍翠中,一排红透的枫树连成笔直的一字长线。他如遭雷击,这条红叶铺就的逃生路,从半山腰直抵他初入村庄的坠落点。

当天下午,秋雨冰冷。一个浑身湿透的橘花男孩满脸惊恐地冲进废屋,焦急告知珂允,翼賛会的暴徒正在搜捕他,已持镰刀锄头冲向千本家。珂允大惊,冲入暴雨,狂奔回宅邸,却见宅邸已遭洗劫,冬日惨死,頭儀与葛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中。男工篤郎为护蟬子战死,濒死的蟬子胸口流血,手里死死抓着亡姐松虫制作的小人偶。她将一把沉重的金属钥匙塞给珂允,哀求他救救姐姐,话音未落便咽了气。珂允强忍悲愤,来到土藏一楼,见幸存的白兔てぃが正对着行李箱下方的地板拼命叫唤。他推开行李箱,用钥匙打开地板上满是灰尘的隐蔽锁孔,掀起沉重的木板,在干枯的深井底找到了尚存一息的松虫。原来頭儀暗中违抗教义,将她藏在井底,每逢月夜打开井盖透气,这正是珂允深夜听见泣声的缘由。珂允承诺带松虫离开,顺着北部的鏡川溯流而上,直奔大鏡神宫。神宫正殿的木门上刻有四色菱形纹章,上方绿色菱形处残留一滴微小血迹,证明了这里是菅平遠臣遇害的第一现场。珂允闯入正殿,无视持統院阻拦,当场指认御帘后的“神明”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他抛出推理,指控大鏡神为维护教义,在半年前的雪晨残杀野長瀬,揭穿了村庄隐藏的终极秘密。

村庄的秘密

教义中代表五行的菱形纹章唯独缺少“金”,五色中唯独缺少“赤”。村民皆为先天性红绿色盲,世界里只有绿、黄、白、黑,不存在“红色”概念。所谓的“金”,其实是缺失的“红色的金”(伏线:野長瀬为补全“金”进行炼金术,人偶上绝美的红白梅花图案被村民视为异端俗气)。村里所谓的“妄界”、“鬼子”、高高在上的大鏡神,不过是拥有正常色彩识别能力的人!(伏线:大鏡的服装上有红绿两色,说明他能分辨。)村民对山上那条极其显眼的红叶逃生之路视而不见,正是集体色盲的明证。

珂允箭步上前,用力扯下遮挡神明的御帘,震惊地僵在原地。端坐在四色御座上的并非大鏡神,而是那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头戴丝质大礼帽,正从容搭话的外乡人——メルカトル!メルカトル微笑着点燃御帘,使神圣宫殿吞没在火海中。他拉着珂允逃离火场,来到鏡川河滩的杂木林中,向他揭开了一切的真相。

密室真相

半年前那个雪夜,真正的大鏡神早已身亡,其真实身份正是被视为异端的怪人野長瀬!历代大鏡皆从拥有正常色觉的“鬼子”中选出,软禁在宫殿充当统治工具。野長瀬意外切断右手无名指,打破了契合“完美之数(5)”的虚假神性。他无法忍受虚伪,沉迷炼金术,试图炼出“红色(纯金)”,戳穿独裁谎言。他得知同类松虫被处决,陷入绝望。雪晨,野長瀬切腹自杀,故意让手上沾血,却让刀刃保持干净,伪造凶手戴手套或擦拭刀柄的“他杀”假象,企图向村民证明“杀人不会遭天谴,长出黑绿色大痣”,从而摧毁整套信仰系统。他本以为大雪会掩盖一切,然而雪提前停了,屋外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意外造成了一桩不可能犯罪。最早发现尸体的襾鈴(庚)看穿了野長瀬伪装他杀的意图,想要把血液转移到刀柄上,但因血液凝固无法实施,只好反过来将死者的双手擦净,消除不自然感。襾鈴拥有正常色觉,能看见绿色地板上的红色血迹,擦除时下意识地将血迹轮廓擦得过于分明,反而留下了那个破绽百出、缺失无名指的清晰血手印。

连环命案真相

野長瀬死后,侧近持統院为维持神明假象,委托拥有正常色觉的人偶师乙骨制作了仿造野長瀬特征的无脸四指人偶(伏线)。薪能当晚,遠臣暗中调查,发现了大鏡是木偶的秘密。持統院为灭口,深夜将遠臣诱至正殿大门前勒死。持統院是红绿色盲,没察觉死者鲜血溅在了大门绿色的菱形纹章上。所谓的神罚瘀斑源于长期心理暗示。持統院深知大鏡已死,免疫了神明凝视的心理束缚,从而肆无忌惮地连环杀人,没有长出绿斑。他杀害了顺着鏡川探查线索的男孩啄,为切断人偶线索,又折断乙骨的脖子,伪造高级和纸信件,企图将罪名嫁祸给拥有正常色觉的珂允。千本家灭门案并非持統院的计划,纯粹是藤ノ宮家借机煽动暴乱侵吞利益的行径。

珂允悲愤交加,绝望地追问究竟是谁在村外杀死了弟弟襾鈴(庚)。メルカトル起初顺着他的话,解释说庚是丧失求生欲后,引导哥哥杀死了自己。珂允陷入深深的自责,メルカトル的声音却骤然转冷,无情地击碎了他的整个认知世界。

叙述性诡计

“这一切不过是你为了自我满足,在脑海中构建的妄想。那个成年的弟弟‘庚’,根本不存在。”

メルカトル冷酷地直呼珂允的真名——櫻花。15 年前,年少的櫻花嫉妒弟弟备受母亲宠爱,渴望取代他独占母爱,便在水流湍急的河边亲手掐死弟弟,抛入激流。命案发生后,櫻花精神崩溃,将死去弟弟的人格吸纳进体内,开始了长达 15 年的精神分裂。他以弟弟的人格来到村子里,被村民称为“庚”,成为了大鏡与村民信任的近卫。半年前,庚发现村庄没有救赎,绝望崩溃,“弟弟”人格死去,原初的“哥哥”人格苏醒。他给自己取名珂允(カイン,圣经中的长兄 Cain),给“失踪的弟弟”取名襾鈴(アベル,圣经中 Cain 的弟弟 Abel),回到村庄。因为人格变化导致面相改变,村民没有认出他就是之前的庚(襾鈴)。櫻花 = 庚 = 珂允 = 襾鈴!

小说中交替出现的“櫻花”、“橘花”平行视点,看似是兄弟二人视点交错:

凉爽的秋风拂过脸颊,(橘花)跑着回到家,看到哥哥站在门前。

樱花看着弟弟跑回了家。

但其实两个视点发生在不同时期:

  • “櫻花”视点发生在 15 年前,是在珂允在现实调查中,不断投射的 15 年前的杀人记忆。
  • “珂允”视点和“橘花”视点发生在当下。

村子里的橘花少年,和櫻花(珂允)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结尾,遭受毁灭性打击的櫻花试图从泥地上挣扎起身,却惊恐地发现身体已失去控制。天空下起冷雨,夹杂着大鏡宫火灾的灰烬。メルカトル冷冷地宣告:櫻花下山时抵御狂暴乌鸦袭击,被严重啄咬,感染了破伤风,此刻毒素发作,全身麻痹,已是必死之局。瘫倒在地的櫻花用含混的舌头,拼尽最后力气恳求メルカトル,去深井救出尚且活着的松虫。メルカトル丢下一句“交给我吧”,转身消失在风雨中。櫻花感受着剧烈的麻痹,像蛞蝓般拖着失去知觉的躯体,在泥地里一点点挪向鏡川。手触碰到冰冷河水时,他意识模糊,身体被水流卷入。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在苍白空荡的河底,看到了那个带着微笑的弟弟橘花。

本作大胆地将某古典物理设定与充满争议的双重叙述性诡计相嵌套,挑战本格推理的崩坏底线。前半部分通过细致的民俗恐怖与封闭村落的权力斗争,构建出严密的悬疑迷宫,结尾却用冷酷的全景式揭露,将主角的认知连同读者建立的逻辑基石一并粉碎。安乐椅侦探メルカトル犹如嘲弄凡人的神明,揭示出信仰不过是统治的工具,探寻真相的侦探本身即是原罪。这种将世界观彻底解构的双重崩坏,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绝望感与心理冲击,是反逻辑与反叙事完美结合的教科书级经典。

 

Posted by on April 18, 200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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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能将之『ハサミ男』(1999)

中译《剪刀男》。

叙事者“我”将他的第三个目标锁定为住在目黒区鷹番的高中生樽宮由紀子。10 月 10 日,他前往由紀子所住的公寓“デゼール碑文谷”进行初步勘察。媒体对“剪刀男”已失去兴趣,因为上一个案件已是半年前,之前的两名受害者分别是埼玉的的小西美菜和江户川的松原雅世。他成功找到公寓,通过 503 号房的邮箱名牌“樽宮一弘”证实了地址。

“我”在位于神田小川町的“冰室川出版”工作,同事包括能干的女上司岡島部长、令人厌烦的佐々塚、同事山岸。他向岡島请了假,以便在下周二继续他的“调查”。公司向首都圈初高中学生函授教育,他在仓库的资料柜中查阅了樽宮由紀子的档案,他之前正是通过这些档案找到了小西美菜和松原雅世。他去药店购买了来苏水自杀,但因剧痛难忍,只喝下半杯便昏迷,最终呕吐存活下来。一个称为“医生”的幻觉人物与他进行了例行“面谈”,嘲讽他屡次自杀未遂,说明内心深处并不想死。“我”回忆被小西美菜的才华吸引,开始跟踪她,最终决定带着从公司拿的剪刀和塑料绳去杀她。

10 月 14 日星期二,“我”前往樽宮由紀子就读的私立叶樱高中,成功观察到学生们穿着叶绿色的西装校服。他来到由紀子的公寓,通过伪装成快递员成功进入大楼内部,确认了 503 室的门牌上列有樽宮家的四位成员:一弘、とし恵、由紀子、健三郎,由此推断她有一个弟弟。他在楼梯间里一直等到晚上 8 点左右,终于看到一位黑发少女(由紀子)回到了 503 室。

10 月 17 日星期五,“我”提前下班,跟踪放学后的樽宮由紀子,看到由紀子和父亲一弘一起去了一家快餐店。他从办公室里偷走了一把崭新的剪刀,每晚用锉刀打磨。他仔细擦去剪刀上的指纹,然后将剪刀、塑料绳、一次性手套一起放入单肩包中。11 月 1 日星期六的回家途中,他购买了老鼠药,再次尝试自杀。他服下了整盒药,但除了胸口有些微压迫感外,没有任何不适。“医生”在幻觉中告诉他,抗凝血剂鼠药对人类的致死剂量远超一盒。

11 月 2 日星期日,他在车站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成功等到了樽宮由紀子和她的朋友アヤコ,一路尾随她们到涩谷,观察她们逛街、购物、吃点心。第二天,他再次来到咖啡馆,这次只看到了由紀子一人。他跟踪她到一家放映老电影的迷你影院,没有跟进影院,直接回了家。

11 月 4 日星期二,“我”再次跟踪樽宮由紀子回家,这一次由紀子选择了一条穿行于住宅区的近路,在夜间非常僻静。随后的日子里,他持续观察,但并未行动。11 月 11 日星期二,他去由紀子的公寓附近埋伏,等到晚上 9 点多,由紀子仍未出现,只好放弃,沿着她常走的近路返回车站。当他经过小公园时,在黑暗的灌木丛中发现了樽宮由紀子的尸体。她被塑料绳勒死,喉咙上插着一把剪刀,明显有人模仿了“剪刀男”的手法。公园入口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克制住逃跑的冲动,大喊“这里有死人”,让来人报警。趁对方跑开的间隙,他迅速将自己包里的剪刀扔进灌木丛中,同时发现尸体的脚边有一个闪亮的小物件。他作为尸体发现者被警察盘问,媒体和公众都认定此案是“剪刀男”的第三次犯案。他对有人模仿自己的手法感到极度困扰,“医生”怂恿他利用在公园里捡到的一个刻有首字母“K”的金属制气体打火机,亲自找出真凶。

【警方】11 月 11 日晚,目黒西署的刑警磯部龍彦和下川宗夫被派往鹰番四丁目的西公园处理一起女性尸体案。他们在现场见到了第一发现者,一个神情冷漠的肥胖青年(即“我”)。同事村木晴彦向他们简要介绍了情况。受害者颈部缠绕着塑料绳,喉咙处插着一把剪刀。死者的学生手册显示为叶樱学園高中二年级的樽宮由紀子。刑警磯部在附近的灌木丛中发现了第二把与凶器样式相同的剪刀。11 月 14 日,星期五,警方在目黒西署召开首次联合搜查会议。会前,磯部和下川遇到了来自科搜研的犯罪心理分析官堀之内靖治警视正。法医报告指出,死者死于绳索勒颈导致的窒息,死亡时间推断为 11 月 11 日晚 8:00-8:20 之间,喉咙上的剪刀系死后插入,无性侵痕迹。堀之内分析了“剪刀男”的前两起案件,判断此次案件有 75% 的可能是他所为。

11 月 14 日星期五,“我”在家观看关于案件的电视报道。媒体都将此案归为“剪刀男”所为,公开了凶器剪刀的样式。他看到新闻中说樽宮由紀子的葬礼将于次日举行,决定出席葬礼。他冒充“冰室川出版”的职员致电樽宮家,以表慰问,得知告别仪式将于周六下午 2 点在“春藤斋场”举行。

【警方】老刑警松元透露,由紀子在学校里与众多男性有肉体关系,但似乎并非出于情感或金钱,其动机成谜。堀之内指示磯部第二天前往樽宮由紀子的告别仪式,观察汇报任何可疑之处。

“我”在家观看午间的电视谈话节目,多位专家集体分析“剪刀男”的心理,与真实动机相差甚远。次日,“我”前往春藤斋场参加樽宮由紀子的告别仪式,在现场注意到了两名像是殡仪馆工作人员的西装男子(刑警磯部和村木)。由紀子的好友アヤコ虽然出席了仪式,但并未哭泣,反而表情中带着怒意。当主持人介绍丧主樽宮一弘时,“我”震惊地发现,此人并非他之前在快餐店里目击到的与由紀子谈笑风生的男人。“我”意识到那个神秘男子很可能是杀害由紀子的真凶。由紀子的弟弟健三郎情绪失控,突然从亲属席上跑开。仪式结束后,由紀子的母亲とし恵发表了一段异常镇定流利的悼词。从告别仪式回来后,“我”再次试图用浓缩的尼古丁汁自杀,经历抽搐和昏迷,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医生”建议他去向アヤコ打探那个男人的底细。

【警方】磯部和村木参加了樽宮由紀子的告别仪式。仪式开始前,他们看到了尸体的第一发现者(“我”)也前来参加。村木通过提问来考验磯部的观察力,磯部最初认为哭得最凶的女孩最悲伤,但村木指出那个未流一滴泪,但将手帕捏得发白的少女(アヤコ)才是内心最痛苦的人。

11月17日,星期一,“我”去“冰室川出版”上班,岡島部长向他发出了转正邀请。傍晚,“我”在公寓门口遇到周刊自由撰稿人黒梅夏絵,坚持要对他进行采访。黒梅透露,由紀子的父母带着各自孩子再婚,一弘是她的继父,健三郎是她的继弟。采访结束时,黒梅抱怨“我”身上有浓重的烟臭味。

【警方】11 月下旬,磯部与一名搭档进行外围的走访调查,只抓获了一名内衣小偷。

11 月下旬,“我”利用公司的打印机,伪造了一套周刊自由撰稿人的名片。11 月 26 日星期三,他在叶樱高校门口拦住了椿田亜矢子,冒充杂志记者进行采访。亜矢子证实了由紀子以一种实验的心态与男性交往,亜矢子对此深感厌恶。当“我”询问具体的交往对象时,亜矢子提到了她们学校的体育老师岩左邦馬,其首字母为“K”。

【警方】11 月 27 日星期四,堀之内发布了第一份罪犯侧写报告,描绘凶手为一个二十多岁的肥胖独居男性,高智商、高学历,具有自恋、精神分裂等心理倾向。目黒西署的刑警们普遍认为这份报告过于笼统,缺乏实用价值,村木尤其不满报告中完全没有分析现场发现的第二把剪刀。堀之内听取了村木的分析,突然想到第二把剪刀或许是凶手在行凶前不慎遗落的,在杀人后才发现剪刀丢失,于是返回现场寻找。就在他找到剪刀时,可能被人撞见,情急之下只好将剪刀扔进灌木丛,为了掩饰留在原地,伪装成“尸体的第一发现者”。

“我”冒充周刊记者,约体育老师岩左邦馬周六见面。“我”确认岩左并非他在快餐店见到的神秘男子。岩左承认曾与由紀子有过短暂的肉体关系。“我”确认岩左不抽烟,也没有“K”字首字母的打火机,排除了他的嫌疑。

【警方】11 月 29 日星期六,秘密调查小组开会讨论对日高光一(“我”)的调查策略。村木提议,由他与磯部假装进行补充问讯,将日高引出公寓,再由擅长摄影的進藤在远处用长焦镜头拍下其正面照片,以便后续的走访排查。

“我”去咖啡馆品尝钟爱的肉派,健谈的店主主动聊起“剪刀男”的案件,透露由紀子曾是这里的常客,有一次曾带一个同龄男孩来店里,还开玩笑说“弟弟也可以当男朋友”。“我”想到继弟健三郎、继父一弘的名字首字母都是“K”。“我”回家后服用大量止痛药自杀,再次失败,在昏睡了十几个小时后醒来。次日星期天,村木和磯部来到他的公寓,要求就发现尸体一事进行补充问讯。村木问起现场发现的第二把剪刀,“我”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佯装毫不知情。“我”确信自己已被警方怀疑,为了混淆警方视线,他打电话给记者黒梅夏絵,以剪刀发现地点的独家情报为交换,获取了樽宮家的联系方式。这样一来,关键信息通过媒体公开,即使警方追查,他也可以谎称是从前来问讯的刑警口中得知的。

【警方】11 月 30 日星期日,村木和磯部前往日高光一的公寓,成功将其引至外面的咖啡馆,進藤则在远处顺利拍摄到了清晰的正面照片。在问讯中,村木注意到,平日高在陈述时冷静理智,但在被问及“第二把剪刀”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

12 月 1 日星期一,“我”拦住了放学的樽宮健三郎,质问对方是否与继姐有染。健三郎讲述,由紀子虽然表面融入了新家庭,但从不主动与家人交流,仿佛他们不存在一样。“我”判断健三郎并非凶手,只是一个为无法触及继姐内心而痛苦的少年。

【警方】12月初,周刊杂志突然爆出独家新闻,披露了“第二把剪刀在公园灌木丛中发现”这一警方内部信息。村木立即判断,这是日高本人故意泄露给媒体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一关键信息公之于众,从而洗脱自己的嫌疑。下川排查学芸大学站前的一家汉堡店,店员回忆起曾在 10 月中旬见过日高来店里。

12 月 5 日星期五,“我”去拜访由紀子的母亲とし恵,希望能证实神秘男子是她生父。とし恵请求“我”带她去发现尸体的公园,在那里绪激动地剖白了她作为母亲的愧疚与痛苦。“我”问由紀子的生父是否出席了告别仪式,とし恵确认他来过,并且哭得很伤心。

【警方】12 月 6 日星期六,村木发现两把剪刀的尖端虽然都被磨利,但做工存在显著差异。在由紀子喉咙里发现的那把较为粗糙,留有明显的锉痕,而在灌木丛中由磯部发现的那一把则被打磨得异常光滑平整,其工艺与第二起案件中的凶器完全一致。村木认为两把剪刀被调换了,杀害由紀子的凶器是一件模仿品,而丢在灌木丛中的才是真正的“剪刀男”使用的剪刀。

12 月 6 日星期六,身心俱疲的“我”试图用窗帘杆上吊自杀,但因窗帘杆断裂而摔在阳台上,再次自杀失败。“医生”提出:他自己才是主人格,而“我”不过是他因精神压抑而分裂出的妄想人格。

叙述性诡计

叙事者“我”的真实身份是女性安永知夏。她患有多重人格障碍,体内存在两个主要人格:一个是负责日常生活的的主人格“我”,自认为是肥胖青年,另一个是名为“医生”的副人格,他承担了杀人所带来的罪恶感,形象是一个戴墨镜的白发老人。安永知夏是杀害小西美菜和松原雅世的真凶。

小说中存在三位与“剪刀男”相关的角色:

  • 安永知夏:前两起案件的凶手,即叙事者“我”。
  • 日高光一:另一位尸体发现者,肥胖的电脑迷。他并非凶手,只是一个对“剪刀男”极度着迷的案件爱好者。
  • 堀之内靖治:杀害樽宮由紀子的真凶,模仿犯。

误导伏线:

  • 岡島部长催促“我”转为正职,让她为将来考虑。
  • 当“我”请假时,岡島部长开玩笑地问:“是和恋人约会吗?”
  • “我”受伤住院后,佐々塚前来探望,甚至想来握手,被“我”赶走。
  • 磯部第一次上门问讯,看到刚睡醒穿着睡衣的知夏,显得惊慌失措,眼睛不知该往哪里放。
  • 黒梅夏絵建议“我”多打扮一下,毫不客气地指出“我”身上有烟臭味。
案件真相和结局

犯罪心理分析官堀之内靖治半年前与樽宮由紀子相识,发展成情人关系。由紀子谎称怀孕,当堀之内决心为她放弃家庭和事业时,由紀子却声称一切只是个“实验”,与他分手。因爱生恨的堀之内利用自己掌握的警方内部信息,完美地模仿了“剪刀男”的手法杀害了由紀子,企图将调查引向无动机的连环杀人案,从而掩盖自己与受害者的关系。真正的“剪刀男”安永知夏(“我”)恰好当晚也计划杀害由紀子,结果发现了她的尸体。案件爱好者日高光一也碰巧路过,与知夏一同成为了尸体发现者。打火机是无关人员之前掉落的。(伏线:堀之内在大雨之夜能迅速赶到警署,未调查现场便断言“75% 可能性”,知道由紀子是弓道部成员。他没有伪造性侵痕迹,是因为知道前两起杀人案都没有性侵。)

警方早对堀之内产生怀疑,暗中调查。下川告诉磯部,汉堡店店员看到嫌犯与由紀子会面,其实指的是堀之内而不是日高。不知情的磯部立刻向堀之内汇报了此事,下川为了掩饰,谎称日高在汉堡店与受害者会面。堀之内担心日高看到自己在汉堡店与由紀子见面,决定杀掉日高灭口。

12 月 6 日,知夏再次自杀未遂后,被日高找上门。日高误以为知夏是“剪刀男”,强行将其带回公寓。知夏为了灭口,反将日高杀害。一直跟踪日高的堀之内赶到,发现了凶案现场和知夏的真实身份。正当他对知夏施暴时,磯部刑警破门而入。在对峙中,知夏夺过堀之内的枪,使其对自己开火,身受重伤。堀之内眼见罪行败露,饮弹自尽。

一周后,磯部前往医院探望康复中的安永知夏。他对知夏心生爱慕,详细复盘了警方的调查过程。警方虽然推断日高光一是前两起案件的真凶,但因缺乏证据,为平息舆论,默认了媒体的报道方向。病愈的知夏在医院里遇到了一位聪慧的十五六岁少女,主动询问了她的名字,暗示她的杀戮冲动尚未消失,新的循环可能即将开始。

新本格推理代表杰作之一,以大胆而复杂的叙述性诡计著称。故事采用双线叙事,一边是“剪刀男”策划犯罪并意外卷入模仿案的个人视角,另一边是警方抽丝剥茧的传统侦查过程,两条线索时而平行,时而交汇,最终在结尾处碰撞出真相的火花。小说不仅诡计精巧,对叙事者多重人格的描绘也细致入微。结局的开放式处理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Posted by on July 28,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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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孫子武丸『殺戮にいたる病』(1992)

【序】蒲生稔在被捕时毫无抵抗,平静地承认了自己犯下的六起杀人案和一起杀人未遂案。在精神鉴定中,五位医生中的四位认定他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仅有一位受雅子委托的医生认为他有人格障碍。

【雅子】2 月初,蒲生雅子开始怀疑儿子可能是罪犯,因为他近来经常深夜外出。

【稔】时间闪回至去年 10 月,记述了蒲生稔实施了第一次谋杀。他认为此举为他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樋口】退休刑警樋口武雄的妻子美绘去年夏天死于乳腺癌,他因此陷入孤独和痛苦。今年 1 月,他在医院看电视时,注意到一则猎奇杀人案的新闻:一名 17 岁少女在歌舞伎町的酒店被绞杀,双乳被利刃切除。

【稔】去年,蒲生稔在大学食堂偶遇一名女学生,对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生理冲动,于是主动搭讪,邀请女生外出。

【樋口】2 月 4 日,樋口武雄的旧部下野本警部前来拜访,告知他护士島木敏子当天上午在青山的一家宾馆内被勒死。凶手行凶手法升级,不仅割下并带走了死者的双乳,还挖走了其下腹部。警方认为此案与正月发生的松之内杀人案系同一人所为。島木敏子曾是照顾樋口亡妻美绘的护士,在美绘去世后,她出于关心频繁探望樋口,前一天刚见过樋口。

【稔】去年,稔将女大学生江藤佐智子带到池袋的一家情侣酒店,在冈村孝子歌曲的背景音乐下将她勒死。他脱光了她的衣物,怀着一种他自认为是“爱意”的情感完成了奸尸,认为这才是真正的结合与重生。

【雅子】2 月 4 日下午,雅子再次偷偷检查儿子房间,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装着血液的塑料袋,散发着强烈的金属腥味。她联想到新闻报道中 2 月 3 日发生的第二起猎奇杀人案,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樋口】樋口前往龟户的“島木屋点心本铺”吊唁島木敏子,却被其母驱赶。敏子的妹妹島木かおる追上他,透露敏子一直深爱着樋口,樋口这才明白敏子母亲为何对他抱有敌意。

【稔】去年第一次作案后,稔与雅子一起观看了报道江藤佐智子被杀的新闻,感到异常兴奋。随着时间流逝,他再次陷入空虚。新年期间,他在歌舞伎町的游戏厅遇到了一个穿着性感的叛逆少女,再次感到了久违的冲动。

【雅子】2 月 4 日的晚上,雅子在噩梦中惊醒,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自己现有的平静生活与幸福。

【樋口】樋口坚信是自己当晚拒绝了敏子,才导致她心灰意冷地深夜前往六本木,不幸遇害。他与敏子的关系被媒体泄露,记者们蜂拥而至。他无奈地接受了采访,推测凶手是一个性癖异常者,有再次犯案的倾向。媒体在报道时歪曲了他的言论,甚至有报纸直接刊登其姓名,暗示警方正将他作为嫌疑人进行调查,让他感到痛苦和愤怒。

【稔】1 月,稔将在游戏厅遇到的少女加納えりか带到一家意大利餐厅,随后又去了歌舞伎町的一家情侣酒店。他在与えりか发生性关系后,用皮带将她勒死。

【樋口】樋口为了躲避媒体,没有参加島木敏子的葬礼。他在家中靠泡面度日,因营养失调而昏倒入院。敏子的妹妹島木かおる来医院探望。かおる坦白曾与姐夫有染,导致姐姐婚姻破裂,认为对姐姐的死负有责任。为了赎罪,かおる计划打扮成姐姐的样子,在姐姐可能去过的地方活动,以此引出凶手,请求樋口介绍可靠的私家侦探帮助她。

【稔】稔不愿就此“失去”えりか,决定将她的一部分带回家。他返回酒店,用新买的厨刀,费力地将えりか的双乳割下。他把乳房带回家,在浴室里锁上门,一边抚摸着乳房,一边将其贴在自己胸前,对着镜子自慰。在幻觉中,他认为镜中的影像就是复活的えりか,隔着镜子与之亲吻。

【樋口】樋口出院后反复思考かおる的计划。3 月 4 日,他致电旧部下野本,得知当天早上在横滨本牧地区的情侣酒店内发现了第三名受害者,作案手法相似。他对凶手进行了侧写,下定决心要赶在警方之前,与かおる联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稔】えりか的乳房开始腐烂,被稔埋入庭院。他决定寻找一个更完美的女人,用八厘米摄像机将“爱”的过程永久记录下来。2 月 3 日,他在六本木遇到了因感情问题而哭泣的島木敏子,骗取了她的信任,将她灌醉后带去了青山的一家酒店。他在酒店房间架设好摄像机和三脚架开始录影,一边播放着冈村孝子的音乐,一边在敏子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强暴了她,最后用皮带将其勒死。事后,他惊觉自己没有使用安全套,为彻底抹除精液等证据,他剖开敏子的下腹部,残忍地将其子宫、阴道、外生殖器完整切下,连同双乳一起打包带走。

【雅子】3 月 4 日晚,雅子在新闻中看到了横滨发生第三起猎奇杀人案的报道。她瞬间如坠冰窟,因为儿子前一晚彻夜未归,而且早上回家后神色异常。新闻中提到第二起案件现场发现了八厘米录像带的包装纸,这让她想起了家中的同款摄像机。

【樋口】3 月 4 日晚,樋口与島木かおる在咖啡馆会面,正式开始他们的私人调查。他们整理了三起案件的线索,樋口推断凶手在第三起案件中使用了汽车,可能是一个时间自由的学生或“飞特族”。第二天,他们拜访了犯罪心理学专家竹田信教授。樋口以写书为借口,从教授那里获取了关于凶手的专业侧写。竹田教授将凶手与英国杀人魔 Christie 对比,判断凶手患有恋尸癖,无法与活着的女性发生性关系。教授透露了未被报道的细节:凶手在杀人后会反复奸尸,并且在第二起案件中将受害者的内外生殖器全部切除带走。这些描述让かおる当场呕吐。

【稔】2-3 月间,稔在家中反复观看他录制的虐杀島木敏子的录像带,用从她身上切下的阴道进行自慰,以重温当时的快感。这些“纪念品”很快开始腐烂,他不得不忍痛将其埋入庭院。他回忆起年幼时对美丽的母亲抱有爱慕。回到当下,他发觉母亲似乎已开始怀疑自己,尤其在他锁上房门观看录像时,母亲的突然出现让他感到羞耻和恐慌。

【雅子】雅子的怀疑与日俱增,她开始翻阅刊登案件报道的旧杂志。一篇报道将凶手侧写为因阳痿而产生自卑感,在性挫败后爆发暴力,这让她联想到儿子近期无女友,也无自慰迹象。她想到如果儿子真的是因为阳痿伤人,那么只要“治好”他,一切或许就能回归正常。她随即强行打消了这个想法,但不安的种子已经种下。

【樋口】竹田信教授认为凶手并非出于虐待欲,而是对“死亡”本身怀有一种病态的憧憬和迷恋。樋口和かおる当晚前往六本木,打算重走敏子遇害前的路线。他们在一家乌冬面馆被小报记者斎藤信雄拦下。斎藤透露他已跟踪他们多时,知晓了他们的计划,要求加入调查行动。

【稔】3 月 3 日晚,稔开着家里的白色 Corolla 轿车,在新宿寻找错过末班电车的女性。他在靖国大道的出租车站成功搭讪了田所真树,以送她回家为由说服她上了车,车上播放的冈村孝子的音乐进一步博取了她的好感。两人最终驱车前往了横滨。

【雅子】3 月 10 日,一名警员上门,排查白色 Corolla 轿车。雅子惊恐万分,谎称家里的车刹车失灵无法使用。警员注意到她儿子与受害者江藤佐智子就读于同一所“东洋文化大学”。警员走后,雅子决心与儿子对质。她进入儿子未上锁的房间,正撞见他慌忙地藏起连接在电视上的八厘米摄像机。雅联想到犯罪现场发现的录像带包装纸,心中惊骇不已,被儿子粗暴地推出了房间。

【樋口】樋口、かおる、斎藤信雄正式结成同盟。

【稔】稔做了一段关于童年恋母情结的梦,醒来后感到之前的谋杀都只是空虚的重复。他再次走上街头寻找“完美的爱”,在六本木街头看到了与死去的敏子一模一样的かおる,误以为是死者复活,欣喜若狂。

【雅子】雅子此时已然确信儿子就是凶手,但她认为这是一种精神疾病,决定保护家庭免于毁灭。她计划找到录像带证据来说服家人,共同将儿子监禁在家。雅子发现儿子深夜外出,第二天又发现玄关外面散落着黑土,院子里有埋东西的痕迹。她挖开泥土,找到了一个塑料袋。

【樋口】他们计划由かおる作为诱饵独自进入六本木的酒吧,而樋口和斎藤则在暗中观察,希望能识别出凶手。3 月 20 日,他们进入一间酒吧,酒吧将かおる误认为敏子,透露敏子曾经与一名三十多岁、姓蒲生的男学生一同来过。

【稔】3 月 28 日晚,稔走进了名为“Mirror on the Wall”的酒吧。

【雅子】3 月 28 日晚饭过后,儿子出门找朋友,雅子尾随在后。

【樋口】3 月 28 日晚,かおる坦言樋口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暗示对他产生了感情,但樋口温柔地拒绝了她。心灰意冷的樋口决定独自离开酒吧,11 点在楼梯口与一名穿着西服的男子擦肩而过。

【稔】晚 11:05,蒲生稔进入酒吧,径直走向かおる进行自我介绍。他邀请かおる离开,かおる短暂去洗手间补妆,便与他一同离去。

【樋口】樋口离开酒吧后,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决定返回。途中,他遇到一个戴着墨镜和帽子的奇怪女人向他打听凶案宾馆的位置。他回到酒吧,发现かおる在洗手间的镜子上留下了求救信息:“请报警,连环杀人魔是蒲生稔,我正与他去宾馆。”樋口意识到刚与凶手擦肩而过,立刻奔向宾馆。

【雅子】雅子赶到凶案宾馆附近,看到警车呼啸而过。

【樋口】晚 11:15 分,樋口冲入宾馆房间,发现かおる虽然颈部有勒痕,但尚有气息,并无生命危险。床脚躺着一具男尸,腹部插着一把菜刀,旁边是翻倒的摄像机。死者并非樋口在酒吧门口遇到的凶手,也与警方的模拟画像不符。

【稔】蒲生稔在逃离现场的电车上,思绪极度混乱。在宾馆里,正当他要勒死かおる时,一个男人突然冲入房间阻止他,他情急之下用菜刀将其刺死。这次意外中断让他瞬间清醒,明白了自己选择受害者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们都像他年轻时的母亲。他决定回家,去寻找那份“真正的爱”。

【樋口】晚 11:25,野本警部赶到现场。樋口在宾馆外认出了之前问路的奇怪女人,警方从她的钱包里发现了身份证件,姓名是“蒲生雅子”。当警方抬出房间内的男尸请她辨认时,她崩溃大哭。

叙述性诡计

真凶是 43 岁的大学副教授蒲生稔。读者被引导认为蒲生雅子是凶手稔的母亲,实际上蒲生雅子是凶手蒲生稔的妻子。她所怀疑和跟踪的“儿子”,是她与稔所生的 20 岁儿子蒲生信一。雅子发现丈夫稔的杀人证据(血袋、录像带等),误以为是儿子信一所为。信一实际上也发现了父亲的罪行,他深夜外出、房间里的可疑物品,都是在调查和试图阻止父亲。樋口调查的是真正的凶手——教授蒲生稔。在“Mirror on the Wall”酒吧,稔与かおる相遇,将かおる带到宾馆,企图杀害她。一直跟踪父亲的儿子蒲生信一在关键时刻冲入房间,试图阻止父亲,反被稔用菜刀杀死。稔在杀死儿子后逃离现场,雅子赶到现场,目睹了儿子的尸体,精神崩溃。樋口陪同雅子回到位于中野的家,逃回家的凶手稔杀害了自己的母亲蒲生容子。樋口和警察冲入房内时,看到稔正在奸淫他 65 岁母亲容子的尸体。

我孫子武丸最高杰作,在结构上采用了多视点叙事,巧妙地构筑了一个巨大的叙述性诡计,将读者完全引入歧途,直到最后一刻才揭示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其震撼力堪称典范。书中详尽描绘了凶手扭曲的内心世界和令人发指的犯罪过程,对恋尸、奸尸等禁忌题材的直白描写,使其具有强烈的心理恐怖色彩。

 

Posted by on July 24,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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