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紺野天龍『神薙虚無最後の事件』(2022)


小说家御剣大二十年前写了一部侦探小说,记载了名侦探神薙虚無的最后一案。御剣大与星河かぐや生下女儿御剣唯,并留下重要物证“久遠寺音乐盒”。主人公瀬々良木白兎和朋友按照小说内容展开推理大联欢。


“音乐盒馆”是一幢三层高的建筑,一层为餐厅和沙龙,二层为客房、使徒房间、游戏室、酒吧,三层是馆主“怪盗王”久遠寺写楽的专属楼层。久遠寺平时戴着金色面具。去三层只能从一层坐电梯,而不能从二层走楼梯。馆内房间开门会响音乐,关门音乐便停止,就像音乐盒一样。从午夜12点到早6点,如果有任何地方开门,全馆都会响起三分钟的音乐。播放音乐期间如果打开第二扇门,不会中止之前的音乐。电梯能承载怪盗王和一名使徒的重量,外加40公斤重的轮椅。

凌晨2:00馆内响起“雪绒花”的音乐,久遠寺腹部被刺身亡,现场没有找到凶器,左手食指上有刺伤,身上盖着电热毯。女仆十六夜确认死者身份。现场门窗上锁,钥匙在床边桌子的抽屉里。所有房间中只有久遠寺的房间播放的是“雪绒花”音乐,音乐响起时所有人都在二楼。三楼突然传出火警,大家纷纷逃离,久遠寺尸体烧焦。按照十六夜的说法电梯只能乘两个人,但后来乘坐了四个人。星河把存有决定性证据的音乐盒留在馆里,应该在火灾中烧毁,不知为何仍能存世。神薙虚無后来不知所终,户籍中也查不到他的身份。唯的父亲在交通事故中失忆。

瀬々良木白兎的推理
久遠寺有一个替身,替身杀死真身,原因是冲动杀人。凶手行凶后用电热毯盖住尸体,模糊死亡时间,真正的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的一小时之前。替身消除现场痕迹之后在凌晨2点离开房间,音乐响起。密室是用复制钥匙制造。凶手骑在电梯间的配重金属板上逃脱,配重板在电梯上升时下降,电梯下降时上升,因为配重板增加了凶手的重量,所以电梯可以超载。凶手布置自动点火装置焚烧现场。

雲雀耕助的推理

犯人打碎五十厘米见方的彩色玻璃进入死者房间,杀人后收拾碎片,用强力胶把玻璃从外面粘住,制造出密室。馆内的电梯固定,建筑本身可以上下移动。一开始电梯在三楼,建筑的“三楼”只有地面高度,凶手简单打破窗户进入“三楼”。凶手杀人后把电梯“送下”一楼,建筑缓缓上升,犯人从建筑跳到外面离开,建筑整体浮出地面,“三楼”变成真正的三楼高度。凶手是政府杀手。

金剛寺煌的推理

凶手是神薙,他假装查看尸体,将久遠寺一刀刺死,电热毯是为了掩盖尸体不冷的事实。电梯四面本来装有镜子,移除之后重量减轻,可以承载四人。案发时星河已怀上神薙的孩子,神薙因此被久遠寺敲诈,所以杀人灭口。神薙放火是想趁机杀死星河,但是没能成功。

来栖志希的推理

沖影綸理在午夜前协助久遠寺自杀,用刀将其刺伤,然后与御剣一起离开久遠寺的房间,久遠寺自己把房门自内锁上。沖影綸理后来继承了“久遠寺写楽”的名字,在二楼打开自己房门,馆内响起“雪绒花”的音乐。所以这是一个叙述性诡计,“久遠寺写楽”在故事后半段是沖影綸理,“雪绒花”其实是二楼沖影綸理房间的音乐。神薙和星河是同一个人的双重人格。

作中作四重推理。第二个密室建筑诡计和最后的叙述性诡计有一定新意,但故事和人物都不太行,叙述是 Black Widowers 的套路,感觉需要有好的编辑提拔一下。

 

Posted by on June 18,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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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原一『倒錯の帰結』(2000)

首吊り島

暴风雪中的港口,一名匿名人物认定,要救新見家就必须顺应将来的悲剧。

明治初年,修行者独居海上浮身堂,祈祷 7 日,病童退烧,他却死在无水的堂里,脸与头发湿透,被判断为溺死。家人一直监视,海潮也涨不到地板,这桩旧事始终未解。

山本安雄梦见自己被锁在公寓里写小说,脚镣松脱后试图逃走,却被人击昏。醒来时他在驶向鱼钓岛的邮船上,头部仍痛,上船前的记忆模糊。同公寓 201 号室的清水真弓自称带他休养,也希望这位推理作家调查岛上案件。山本住 203 号室。12 月 1 日下午 4:15 靠岸,佣人大島良江却亲热地称真弓为“ミサちゃん”。进入新見宅后,随山本来的这名女子不再露面。

当天正举办当主新見厳一郎的葬礼,他在 1 周前死亡。

多々良英助和前住持仲谷光照又讲起 8 个月前厳一郎长子修平的事。修平欠债返岛,独自祈祷时,堂里传出落地声。家人入堂,厳一郎说“間違いじゃ”。梁上曾挂绳,后来厳一郎取下了绳子。修平颈上没有绳痕,警方按跌落撞头事故处理,老人们暗示有人谋害修平。

浮身堂呈正六角形,约 50 米长的通廊是唯一通路,左右各有一处约 10 厘米见方的采光口。四周海水太浅,船无法靠近,涉水又会陷入泥中。厳一郎留下妻子秀子和雪代、月代、花代三个女儿,本家与弟弟小次郎的分家素有财产争端。秀子是续弦,厳一郎曾把前妻逐出岛,前妻另有一个女儿。秀子叙述,丈夫夜间独自在堂里祈祷,凌晨 5 点多惨叫,厳一郎声称只是噩梦。7 点,大島梅吉捅破障子纸,拆下内侧顶棒入堂,已无法救活他。警方解剖后判定,厳一郎死于心脏麻痹。

雪代、花代同样留短发,体型相似,月代留长发,写推理小说,逐渐与山本亲近。花代擅长筝与小提琴,喜欢弦乐。多々良补述旧传说,文政年间行者吊死,明治年间行者溺死,大正又有人面对食物饿死。月代唱的童谣依次列出上吊、溺死、饿死、刺死、服毒,起句总是劝人什么也别说,继续睡去。宅里怪叫时而被说成海鸣,时而又说是狗嚎。

山本在岛上写『倒錯の帰結』,故事是作家被女人囚在都市公寓,戴着手铐赶稿。雪代在家人鼓动下答应驱邪。当天出现剪报字条“浮身堂に雪が舞う”。山本再查堂室,确认采光口玻璃固定。夜间雪代穿着巫女服、白袜入堂,多々良陪伴,秀子、小次郎、武彦、光照、山本在月見之间观看。花代穿着牛仔裤,外罩白围裙,送入两壶酒,数分钟后端着空壶返回,堂内响起尖细的祈祷声。母屋接着传来筝声,众人以为是花代在弹,却听见琴声频频走调。9:15 后,众人听见女子斥骂恶灵、多々良呼救,堂里又传来“助けて、花代!”花代奔向堂口,猛拉障子,响起拨弦般的声音。她背对众人,双手掩口,后退一步才入内。旁观者迟了数分钟赶到,看到花代坐在负伤的多々良身旁,雪代颈上插着破魔箭,死在祭坛前。尸体白衣凌乱,里面穿了红衣和牛仔裤,赤着脚,两只足袋在老人身旁。坛下有两根细而有弹性的竹顶棒,一根带血。多々良说袭击自己的正是祈祷的雪代,可若花代一直在母屋,雪代又是在袭击老人后呼救,杀死雪代的凶手如何消失?当晚,两名讨债者乘坐的橡皮艇搁浅在附近浅滩,两人被困船上,案发时一直看着浮身堂。获救后,他们说,没有看见任何人从海上进入或逃离堂室。警方搜查堂内,也没有发现暗道或其他隐蔽通道。

月代收到“新見家に月が落ちる”,花代收到“新見家に花が散る”和溺死歌词。月代电脑又收到署名山本安雄的求救邮件,发信人称自己被关在“新見之间”。山本人就在旁边,两人暂把邮件当作冒名恶作剧。良江与姐妹均否认认识清水真弓。

解剖指出雪代伤口更像弓射,现场却没有弓弦。立花警部安排重演,花代扮演雪代,多々良坚持亲自参加,月代扮演发现者。破魔箭换成符札,堂内备有两壶酒、一升瓶、一升热水壶。老人另要来下酒菜和防吐的黄铜盆。8:15 开始重演。9 点过后,良江拿一升瓶来准备添酒,堂内突然传出男子的惨叫。月代与警员赶到,这次障子被顶棒封住,只能撞开。花代俯伏坛前,多々良也已死去。盆里是冒热气的呕吐物,旁边有空茶碗和毛巾。小次郎责问良江给老人喝了什么,她瘫坐在滚落的酒瓶旁,后来哭着跑回母屋。立花打开几乎满的一升瓶,闻出是酒,医生却认定花代溺死,后脑另有击伤,老人疑似毒死。这晚反而没有先前的怪叫。

翌日,山本看见看门犬始终戴着口套,梅吉说它遇贼只叫一声。月代又收到“次はおまえだ”的警告,求山本带自己离岛,却拒绝报警。检验确认花代溺死,多々良毒死。花代口鼻、肺中无酒,不能用酒解释溺死。壶中有一升热水,真用来溺杀又会留下烫伤。炉顶不烫,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蒸干大量水。山本想到堂外就是海,或许可以取海水行凶。警部却指出,堂内没有能让水桶或软管通过的孔隙,唯一入口又始终有人监视,无法在案发时临时取水。

求救邮件再次到来,山本想到没人证实修平死亡,便把“新見之间”理解成宅内牢房。他在阁楼找到锁已锈坏的座敷牢,一个衰弱的男人倒在里面,旁边还有电脑。他认定此人是修平,怪叫就是求救,出牢时却被击昏。等他醒来,秀子说修平上吊时绳子断裂,摔伤头腰,下身瘫痪,家人为了体面故意隐瞒,听任死亡传言流传。她还说已把月代藏到安全地方。阁楼男子倒在走廊里,山本这才看清他根本不是修平,而是与山本同船来的钓客。当天中午 12 点再度收到署名“山本安雄”的求救邮件,那时男子已昏迷,阁楼又不像通有电话线,岛上手机也不能使用,仍不知是谁发信。

华狱寺的钟上出现剪字童谣,预告和尚上吊。警方保护光照与寄居寺中的月代,新見家反而警力薄弱。检验证实,花代肺里是与堂下相同的海水。多々良死于乌头毒,呕吐物、茶杯有毒,酒瓶与热水无毒,多々良还患有末期肝癌。厨房内,武彦取走多々良留下的一升瓶,瓶内液体少了约一成。他喝了嫌太咸,打算换酒。

一名剃头男子觉得获救者一旦清醒,便会揭穿自己,于是进入浮身堂,用两根棒顶住障子,把头伸进梁下的绳圈。等他临时反悔时,已无法挣脱,脚下的踏台翻倒。他看见有人戳破障子窥视,只想求救。

10 点后,山本发现堂内的上吊尸体,误认死者是光照。警方撞开从内侧封住的门,梅吉才认出死者是修平。次日清晨,获救者证实自己叫江口啓介,是调查修平重残保险的调查员。他收到修平能行走的匿名举报,趁葬礼当夜恶犬戴着口套,偷偷潜入,撞见修平从阁楼下来,被修平踢昏后囚禁。此前如同狗嚎的声音,正是江口在求救。

修平留下的剪字遗书承认全部罪行。光照却质疑,儿子何必用剪报的方式给母亲写临终信?遗书放在狗窝前,陌生人靠近会引起犬吠,山本因此怀疑是家人放信。光照自称曾受厳一郎托付,与多々良守住家族,还说继承人一个就够,厳一郎先妻的女儿清水ミサ子也有继承权。山本想起良江在港口称清水真弓为“ミサちゃん”,怀疑两者是同一人。

良江承认ミサ子藏在自己娘家的民宿,自己不愿ミサ子被卷入调查。江口说新見家早已负债累累,修平的赔款也只够填窟窿。秀子说明,修平最初确因欠债自杀未遂,头部受伤,下肢瘫痪。厳一郎为保名誉,把自杀说成事故,取得医院诊断,领到与死亡同额的重残保险金后,将修平藏进阁楼。几个月后修平恢复行走,赔款却已无法退还,家人不敢让他外出。光照与多々良也协助隐瞒,所谓修平遭人袭击,是多々良试探推理作家的玩笑。厳一郎入堂祈祷也是为保险作弊赎罪,他本来患有心脏病,忧惧更增添了负担,老人们的暗示又使山本误以为他的猝死另有隐情。

秀子说,女儿被杀的动机与山本有关。山本宣称已知凶手,宣布要独宿浮身堂,希望诱使凶手前来封口。他向邮件另一端的“山本安雄”索取密室资料,立刻得到回复。晚 9 点后,祭坛、破魔箭、金属盆、热水壶与一升瓶依原状摆好;瓶封已开,瓶内液体少约一成。他关上障子,以支撑棒封门,独自重新推演两案。11 点后,山本看到月見之间有黑影,片刻后灯灭了,人也不见了。他重新顶紧障子,竹棒弯得像弓。

密室解答

雪代、花代曾为山本争风吃醋,花代怀恨,杀死姐姐。雪代虽宣布为家驱灾,却害怕浮身堂,毕竟兄长曾在那里自杀未遂,父亲也在那里猝死,因此接受花代暂代祈祷。两人身材短发相似,便服也穿近似款式,再让老人喝醉,所以容易混淆。堂内是花代,母屋是琴艺不佳的雪代(伏线:生涩的祈祷声与走调的琴声)。花代先用一根顶棒击昏老人,把染血的棒放到祭坛下,给另一根绑上弦作为弓。她喊“救命,花代”,诱使雪代来救,“姐姐”的叫声其实从堂内发出,众人却当成奔跑者所喊,江口近似海鸣的求救声又增加误判。两根顶棒都已撤下,雪代拉开障子时立即被射中颈部,后退时跌进堂里。母屋里的人看不见射箭,只把这个动作当作发现尸体后的震惊。花代再喊“雪代姐姐”,也被当成发现姐姐遇害的呼声。花代随即脱下巫女服,套到雪代身上,自己恢复便服。箭深插颈中,出血不多,换衣时较少沾血。她拆下弦收起,脱掉自己的足袋,穿上雪代的袜子。众人将至,她来不及给雪代穿足袋,便将足袋扔到老人身边,自己扮作瘫坐的发现者,所以尸体赤脚。多々良所说的“错误”,是他察觉到穿巫女服的并非雪代。

老人借第二次重演与花代对质。他身患绝症,受托守护家族,决定杀花代再自尽,让她为杀姊偿命。不过月見之间的人监视着堂门,开门倒水就会被看见,室内又没有排水孔。山本尝了当晚一升瓶里的液体,竟又喝到咸水,证明老人可用瓶带海水入堂,倒入盆内溺杀花代,再把水倒回瓶中,然后擦拭烘干花代的脸与头发,用壶中少量热水服乌头毒,毒发后吐进空盆,最后呼救。水并未消失,只是被重新装瓶。可警方检验瓶内明明是酒。良江曾拿封口未拆的新酒,说该给多々良添酒,发现尸体时也仍带着。良江在混乱中拿错瓶子,小次郎曾质问良江给老人喝了什么,怀疑良江怕担责任,趁乱以新酒换掉海水瓶。良江在瓶旁瘫坐,弯腰哭着离开,其实抱着瓶子。

山本相信凶手均已死亡。月代不愿继承家业,提出随他去东京生活。他随她回房,把几乎写完的原稿交给她,准备次日离岛,以为终于找到伴侣。

監禁者──102号室の女

一个男人从座敷牢醒来,避开悬下的套索,逃向已经放下的楼梯,却踏空跌落。清水真弓给母亲清水ミサ子写信:真弓 22 岁,刚搬进东京东十条日出公寓 201 号室,准备独立生活。

山本安雄在暗室醒来,把孤岛、牢房、跌落当作梦,背腰却确实剧痛。他记起自己住 203 号室,醉酒回家时从公寓楼梯摔下。他如今左脚被手铐锁住,只能在链条允许的范围内挪到厕所。他听见楼上戸塚健一的音响,推测自己在 102,喊破喉咙也无人理会。桌上电脑通讯录只有“新見月代”,名字令他隐约想到雪月花。

【真弓日记】清水真弓数年前开始记日记,每年都在重复,今年却要写出真正的自己。她在便利店工作,听见公寓有人求救,怀疑 102 藏着秘密。期间穿插母女书信,又有未具名的“她”重读来信,回复后续写附言。

一名戴口罩的女子持钥匙入室,答应找人救山本。救护人员却敲了 103 号管理员田宮竜之介的门,确认无人倒下便离去。山本后来才知道,女子正是囚禁者,故意谎报房号。她既有钥匙,又不在现场引导救护人员,本就不该被当作偶然前来救援的人。她自称读者,厌烦山本反复使用叙述诡计,要逼他重新写出出色的密室小说。她说相邻住户耳背,求救也无用,又以暴力、断粮、安眠药控制他。

【真弓日记】真弓也看见救护车,追问管理员后,得知 102 似乎不止住一个女人。她看见可疑的胖女人从 203 出来,用钥匙进入 102。山本母亲上京寻子时遗落钥匙,真弓私配了一把,将原件归还。

【幕间】ミサ子在信里询问女儿是否同意自己再婚。对象是 48 岁的百货公司分店长,丧妻 5 年,女儿已经出嫁。真弓日记写,自己握住复制钥匙,终于决定探查 203。

山本开始构思小说,趁女人睡着向新見月代发求救邮件,得到“你是谁”的回复。

【真弓日记】真弓第一次开 203,门链挡住了她,另一次却顺利入内,发现书稿,推断山本就是那位作家的本名。

山本后来想起了在首吊岛的亲身经历,决定写成『首吊り島』,在小说里埋入信息,揭发囚禁者,只有结局仍想不起来。

【真弓日记】真弓继续调查,跟踪胖女人到新白冈的 1203 号室,看见门牌“新見”。

山本写作到昏倒,反被女人殴打。再醒时,自称住在 201 的清水真弓正试着用钳子剪断手铐链,失败后出去取锯。胖女人却折返,发现钳子和没扣的窗锁,锁好窗,再次虐打山本。

【真弓日记】真弓取锯回来,窗已锁住。她等女人离开,跟到车站确认对方离开后,再回公寓砸窗解锁。

女人走后,山本的手铐因损坏松脱,他为防对方进门,先挂上玄关门链,再考虑由窗逃走。

【真弓日记】真弓破窗入内,却发现锁着的房里空无一人。

山本从窗出去,翻墙跌进大沢芳男的院子,躲进储物间,又发现设备齐全的地下室。灯突然灭了,他爬回上层便遭人击昏。

【真弓日记】6:30 后,真弓请管理员打开 102。管理员用总钥匙解锁,却被门链挡住,拒绝再查。

山本再醒时已回到囚室,女人称已把他带回,修好手铐和破玻璃。管理员敲门时,她堵住山本的嘴,他只能听着救援者离去。

【真弓日记】当晚,真弓带店长来看,发现早晨砸过的玻璃已完好如初。她没向店长承认砸窗,对方只当她妄想,把她拉走。

【幕间】ミサ子又写信,说已接受島田宗一郎求婚,月底将来东京见男方的女儿和女婿,希望真弓同席。她在中秋前的月夜出门投信,仍深信女儿能走好自己的人生。

山本发往“新見月代”的求救信,收到的回复却署名山本安雄,回信者后来又索要密室资料。山本整理资料发回,觉得像是自己写的『首吊り島』里的人物反过来向作者求教,虚实已难分辨。他还把笔下的浮身堂连环密室比作『獄門島』,故事中的自己担当侦探,而警察退居配角。

【真弓日记】母亲来信说已接受島田宗一郎求婚,这个男人却来 201 强行与真弓发生关系,还不断要求她跟他一起生活。真弓认定这是不伦,想斩断往来。她拨打新潟家中的旧号码,接听者却自称高木家。她向店长诉苦,深夜又遭到島田纠缠,对方不断叫她清醒。

ミサ子从公寓打给女儿总占线,从工作地点打却能拨通,只是无人接听。她寄速递说明,30 日晚 10 点多到上野,想借宿女儿房间。

【真弓日记】真弓当天收到信,却联系不上母亲任职的长冈百货店,店方否认有这个员工。真弓晚 9 点后早退,怕见母亲时泄露与島田的纠葛,听见门铃,便戴上口罩墨镜,从窗户越墙逃出,又去敲 102 的窗。

ミサ子进入未锁门的 201。窗户大开,吸尘器尚暖,她以为女儿刚打扫完外出,便躺下等待。

山本让口罩女人读稿。他梦见与月代相爱,醒来却遭到女人殴打。女人骂山本把她写成坏人,还问山本怎会知道她的名字,亲口承认是新見月代。这名被山本反复称作胖女人的囚禁者,与岛上长发美丽的月代形象相差甚远。山本只好继续写完小说,又发信警告小说中的“山本安雄”提防月代。

島田持钥匙进入 201,先叫真弓,又改口叫ミサ子。大沢从窗口看着島田劝女人回家,说这种戏每年同季都重演,真弓的旧案早已解决。大沢还承认,山本曾翻墙进入自家庭院与工具屋,自己把山本打昏后放在公寓一楼。ミサ子仍坚持等女儿,怀疑島田与真弓有染,直到一名年轻女人与一名男子登门。

山本再听到敲窗声,发现手铐已坏,便开窗让自称真弓的女人进来。她要带他返乡,他先回 203 取稿纸,却撞上等候的月代,再被打昏。自称真弓的女人追来,投出花瓶击倒月代,才救出山本,两人从赤羽乘夜车离开。

叙述回到 201,年轻来客是島田的女儿友美,也是ミサ子的继女,同行男子是友美的丈夫。

叙述性诡计

島田劝ミサ子停止照真弓日记生活。真弓数年前已被杀,ミサ子曾模仿女儿的生活抓到凶手,后来却仍把重演女儿的生活当作对亡女的供养。ミサ子续写的“清水真弓日记”逐渐脱离女儿原本的行动,开始随母亲自己的意愿发展。署名“真弓”,不保证记录者仍是女儿。前文以这个身份在便利店工作,接近山本,也应结合这一揭示理解,不能全归入女儿生前的经历。回看前文,那个重读母女书信、又在女儿回信后添加附言的“她”,应理解为ミサ子。她不只是在回顾女儿的生活,也在以女儿的身份继续写下新的内容。

ミサ子扮作真弓,救下山本,带他赴岛,这一行动早已发生。ミサ子按日记重演,砸开 102 玻璃,发生在山本赴岛 1 年后,房内当然无人。交错叙述把不同年份的行动拼在一起,制造了人从反锁房间消失的假象。所谓母亲的未婚夫,实为ミサ子的丈夫。她把自己当成女儿,才将婚姻错认成不伦。她终于答应随家人回去,却仍愿相信真弓去了故乡。

母亲已经住进 201 号室,她在公寓拨女儿的号码,实际是在用这部电话拨它自己,所以总是占线。从工作地点拨打,201 可以响铃,但她本人不在那里,自然无人接听。日记中打给新潟旧号码却由高木家接听,向旧百货店找人却查无此人,也提示旧生活资料与当前处境已经错开,不能再把书信里的母亲任职信息,直接当成此时ミサ子的工作地点。

山本又在船舱醒来,额头结痂,记忆含混。同行女人自称清水真弓,说今天是 12 月 1 日,正前往首吊岛,请他解开岛上事件。他望见岛影,恍惚记得那里发生过命案,耳边又响起别来岛上的警告。邮船每周两班,当天不返本土,至少得留 3 天。叙述重新接近本书开头,他再次想逃出去。

『倒錯の帰結』

实体书让『首吊り島』和『監禁者』从两端读入,其中一篇上下倒置,中央的『倒錯の帰結』则以封页封住,读者在读完前两篇后才开启它。装帧让两段故事的终点在书的中间相遇,这一安排也见 作者的文库版记录。原书在此提示:前两篇可以任选先后,但推荐先读『首吊り島』,否则会少一次惊讶。这一篇必须最后读。本书也是“倒错”系列第三作、完结篇,作者推荐先读『倒錯のロンド』、『倒錯の死角』,同时明确允许单独阅读。

编辑藤井茂夫收到匿名寄来的『首吊り島』、『監禁者』原稿,附言要求两篇分别从前后阅读,合订成一本。他怀疑寄件人是山本安雄,来到东十条,发现公寓和住户名字都与书中相符。

【201 清水真弓】挂着清水真弓门牌的 201,出来的却是 50 岁上下的女人。藤井问山本是否去了首吊岛,她立即慌乱。藤井点破复制钥匙,擅入 203 的事。她交出钥匙,要藤井别再来。

【203 山本安雄】藤井进入 203,主动挂上门链。桌上日记最后记到 11 月 30 日,未写年份。软盘里所谓不同版本的书稿,内容却大同小异。书架摆满折原一作品,最新两册正是『首吊り島』、『監禁者』,1 个月前已同时出版。藤井由此认定山本只是把别人的成书誊写为自己的小说。山本拆开两书重新拼装,两册都是从右起读的竖排书,若要从两端阅读,必须把一册上下颠倒,再接起来。藤井却仍无法解释,山本为何又照书里的情节去了岛上?他在桌下捡到拆剩的『首吊り島』尾声。

【山本手记】他与月代相恋后,收到署着自己名字的邮件,警告他小心月代。月代称这是诽谤,借口避险带他上阁楼。他先进入曾关着江口的座敷牢,月代却从外面锁上了门。月代承认,比起爱情,自己更重视新見家。她说修平一人死还不够,雪代、花代也有高额寿险,要靠她们的死亡赔款保住家业。如果查出是亲属互杀,保险金便拿不到,必须把罪全推给已死的多々良。她不能让外人破坏众人完成的计划,又点明山本交给她的原稿正是『監禁者』。凌晨 5:30,山本在牢里摸到套索,绝望地想回东京写作。

嵌套结构

藤井读到尾声,从印张解释缺页。纸张折叠后成为 8、16 或 32 页一组,拆书合并时,『首吊り島』多出这段尾声,山本便把它去掉,也可能是山本不愿保留不利于自己的结局。

这段找回的尾声,补出了两个故事之间的连接。『監禁者』中的山本被月代囚禁,被迫写出『首吊り島』。『首吊り島』中的山本又写出『監禁者』,把原稿交给月代。月代将山本锁进阁楼,这便接上了『監禁者』的序幕:一个男人在阁楼牢房里醒来,试图逃脱。两篇故事各自包含另一篇的写作过程,岛上的结局又通向另一篇的开头。书中真的再次出现『監禁者』的序幕片段,让读者随着藤井的阅读,重新回到已经读过的起点。两篇故事互为前后,也互为对方笔下的小说,使读者难以确定哪一篇才是现实的底本。

【201 清水ミサ子】ミサ子在日记里补述上岛动机。她是厳一郎先妻所生、户籍上记载的长女;秀子派月代住进公寓调查她,山本只是月代调查时找到的掩护。ミサ子想查明新見家的意图,便联络儿时好友良江,把山本包装成名作家,充作侦探送进岛宅,让他吸引众人注意。她自称真弓,是为隐瞒自己返岛。ミサ子仍不愿停止扮演亡女,出门听见 102 传来求救声,也只当是幻听。

【102 新見月代】囚室里左脚锁着手铐、被男人逼写小说的人变成月代。她不想继续顶着男性笔名替人写作,反复想着自己的真名:“新見月代、にいみつきよ、にいつ……”

元叙述性诡计

把“にいみつきよ”中第 3 个假名“み”移到末尾,就成为“にいつきよみ”,即现实中的女作家新津きよみ。新津きよみ也是折原一的妻子,夫妻关系可见 出版社的本人访谈。月代藏进作品的名字不只是向故事内的人物求救,也把暗示送到了读者面前。连署名“折原一”的这本书,都可能出自被迫顶着男性笔名写作的妻子。

回看三姐妹的名字,雪代、月代、花代恰好组成“雪月花”。孤岛家族、童谣、连续命案,以及山本自己提到的『獄門島』,容易让读者顺着熟悉的古典推理格局接受这些名字,从而忽略“月代”的读音另藏信息。

【点评】作品让同一条信息在不同叙述中反复改变意义,读者既要追查密室证据,也要重新判断日记与小说是否可信。局部推演依赖人物行动的速度与巧合,山本的解释也未全部得到独立验证。结尾延续了求救与囚禁,使任何一层的“解脱”都难以当作终局。

 

Posted by on July 16,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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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憂人『グラスバードは還らない』(2018)

少女在广场结识了自称无家可归的黑衣男子,提到自己有哥哥姐姐。一天,她在长椅下发现一个沉重的黑包。她抱起包寻找警卫时,包内突然发生剧烈爆炸。男子望着黑烟快步离开。

第 1 章 玻璃鸟 (I)

1983 年 12 月 20 日晚 7:30,Sandford Tower 顶层。SG 公司技术部长 Travis 向社长 Hugh 汇报了基于 M 理工大学 Ian 理论开发的“透过率可变型玻璃”项目。部下 Chuck 展示了灰色玻璃板样品:通电变透明,断电恢复灰色,Hugh 对其商业前景十分满意。Ian 回到酒店向女友 Cecilia 分享喜讯,Cecilia 却担忧该成果会半途而废。汇报后,Hugh 与 Travis 确认了代号“毛毯”的军用保密项目进展。Hugh 带 Travis 穿过暗门,输入 16 位密码,进入秘密收藏室,展示了非法搜集的珍稀动植物和蓝玫瑰“深海”,透露最深处另有一扇设有 16 位密码锁的暗门。Hugh 的独生女 Lorna 带 Chuck 潜入秘密收藏室,输入由其生日“19641113”与亡母生日组合而成的 16 位密码,打开最深处的暗门,展示了六只绝美的“玻璃鸟”。Chuck 听着歌声,如痴如醉。

当晚 10:10,律师 Victor 抵达大厦,与匆匆离去的 Travis 擦肩而过。Victor 通过一楼安检时,包内的铝制活页夹触发了金属探测器。他乘直达电梯,到顶层向 Hugh 汇报诉讼进展,Hugh 态度强硬,拒绝和解。女仆通报,Lorna 将推迟返回。女仆 Pamela 输入密码,巡视收藏室,顺手擦掉了玻璃鸟房上 Chuck 留下的掌纹。她搭乘脱离监控的直达电梯前往屋顶,输入密码,来到停机坪。预定时间一到,名为“水母”的自动驾驶飞艇准时降落。

第 2 章 塔楼 (I)

1984 年 1 月 21 日上午 9:00,女警 Maria 与部下漣来到 Sandford Tower。他们查获一本记录非法交易的账本,其中最大买家缩写“H.S.”指向 Hugh 的物流仓库。漣提及 3 年前被掩盖的 SG 研究所爆炸案,以及在 10 年前费城高楼炸弹案中粉身碎骨的无名少女。Maria 确认直达电梯仅在 1 层有出入口。普通电梯最高只到 35 层,于是她从 35 层安全通道门徒步攀爬。上午 10 点,她爬到 70 层时,脚底突然传来轰鸣与剧烈震动,灯光全熄。

【插曲】Chuck 的日记记录了他对玻璃鸟“Elya”的病态痴迷,逐渐超过了对 Lorna 的感情。1 月 19 日日记提到,次日顶层将举办派对,他萌生了偷走“Elya”的念头。

第 3 章 玻璃鸟 (II)

梦境中,Cecilia 回想起男友 Ian 提出的“玻璃相”理论。通过操纵物理参数施加外部能量,能实现负折射率,改变透光率,赋予玻璃柔软的物理特性。1 月 21 日上午 8 点,Cecilia 在没有窗户的灰色房间醒来,回想起昨晚同 Ian、Travis、Chuck 参加 SG 社的顶楼派对,失去意识。四人走出房间汇合,发现都穿上了白衣,大厅铁门被电子锁锁死。女仆 Pamela 转达 Hugh 的口信:“答案你们自己清楚”,坚称没有钥匙。一只玻璃鸟“Elya”飞落 Chuck 肩头,Pamela 强行抓鸟,扯落一根羽毛后离去。Ian 推断该楼层呈长方形,无窗无楼梯。室内设施极简,只有一间厨房、一间带下沉式浅水池的共用大浴室、数十间仅有床和日光灯的客房。众人探索后各自回房休息。1 小时后,所有灰色墙壁和房门瞬间变为透明玻璃,仅剩门把手和合页悬空。隔着透明迷宫,Cecilia 看到 Travis 倒在血泊中,死于休息的 1 小时内。现场铁门锁死,没有外通渠道,构成巨大密室。

第 4 章 Tower (II)

上午 9:40,漣在管制室查明,37-70 层锁定,36、71 层为机械层,仅一部电梯直达 72 层私邸。货运电梯最高到 70 层。漣判断无法从外部潜入,前往 35 层寻找 Maria。上午 10 点,35 层上方突发爆炸,大楼断电起火。漣引导人群撤离至室外,发现大楼南侧被炸出巨洞。漣未找到 Maria。随后,更高楼层发生第二次爆炸。

第 5 章 玻璃鸟 (III)

上午 9:40,墙壁变透明。Travis 背部多处刺伤身亡,现场血迹斑斑,没有找到凶器。Ian 指出众人身上无血迹,排除了近距离作案的可能。玻璃鸟离奇消失,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墙壁重新变回不透明的灰色。Pamela 称震动是远处主干道卡车经过所致,墙壁是定制的可调透光率玻璃。Ian 推测,Pamela 伪造玻璃鸟消失,是为了掩盖大铁门其实无法打开。他在铁门接缝处粘上一根头发,设下陷阱。10 分钟后 Pamela 死在斜对面空房,胸口插着利器。

第 6 章 塔楼 (III)

上午 10:01,Maria 在楼梯间遭遇爆炸震动,继续爬到 72 层,发现防爆铁门紧锁。她转而向下逃生,却发现 38 层的楼梯炸毁,只得重返 72 层砸门求救。门内敲击声戛然而止,鲜血从门缝下渗出。

第 7 章 玻璃鸟 (IV)

上午 10 点,别馆内。Ian 正欲开门,Chuck 警告玻璃变透明时通有高压电。Ian 查验铁门,发现头发陷阱完好,断定凶手仍在内部。玻璃变回灰色,众人搜查无果。Chuck 逃回房间,反锁房门。20 分钟后,Cecilia 终于同意 Ian 主动出击。为防武器被夺,Ian 将菜刀锁进柜子,用床单缠紧,两人分别拿着长布条和平底锅防身,期间四周再度传来震动。两人来到 Chuck 房前推门而入,只见 Chuck 腹部中刀,仰面躺在房间中央,已气绝身亡。

第 8 章 塔楼 (IV)

上午 11 点,漣得知三处逃生楼梯均毁于爆炸,推测是凶手所为。Emma 证实 Maria 前往了高层。漣请求直升机救援,遭到拒绝。接待员透露 Hugh 自昨晚派对后失联。Victor 证实昨晚顶层曾举办新年派对。漣瞧见空中掠过一个白色飞行物。

第 9 章 玻璃鸟 (V)

上午 10:40,两人看着 Chuck 的尸体,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他们在角落捡到带按钮的遥控器,按下后墙壁变透明,能看到这处空间没有第六人。先前杀 Pamela 的短刀如今成了杀 Chuck 的凶器。Ian 确认铁门陷阱完好,断定凶手仍潜伏在内部隐藏房间。Ian 在浴室透过玻璃观察,发现外墙的阴影与污迹在淋浴管道两侧产生了极不自然的断裂与错位。

密室诡计

这里的玻璃是双层结构,由“折射率可变型玻璃”与“透过率可变型玻璃”组合而成。这种设计利用负折射率,使光线穿透时发生反向逆折射,只需极薄的厚度,就能制造出足以容纳一人的光学死角。凶手此前藏身于此。一旦有人靠近正面,凶手就会按下遥控,让玻璃恢复不透明状态。

两人赶到死角正面,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在靠近地面的玻璃底部找到一枚掌纹。他们在 Chuck 的床底下发现了一根玻璃鸟的羽毛,底部呈黑色,尖端蓝黑渐变。Ian 在玻璃房门内侧发现了一枚右手掌纹,高度与 Chuck 的脸部平齐,正常开关门绝不会触碰到这个位置,证明 Chuck 曾主动测试过这里的安全性,门上根本没有高压电。Ian 伸手触摸玻璃,证实墙壁并非“透过率可变型玻璃”,而是夹着液晶薄膜的仿制品。Ian 质问 Cecilia 是否是她动的手脚。

Cecilia 的秘密

4 年前,Cecilia 为了帮开建筑公司的父亲偿还巨额债务,又不愿给男友增加负担,便瞒着 Ian 接受了 Travis 的招募。Ian 的理论在量产上难以实现,但在极端条件下强行试作却引发了爆炸,导致三名研究员丧生。事后,Travis 与 Chuck 为了合同利益,放弃了最初的理论,转而追求“透光率可变”功能,将 Ian 架空。为了掩盖这场背叛,Cecilia 提出用液晶夹层替代玻璃理论,由 Chuck 制作出样品,向 Hugh 进行了演示。Hugh 的留言是报复他们偷窃成果,引发事故。

Cecilia 流泪道歉。突然,Ian 背部中刀,倒地失去了知觉。Cecilia 看到前方角落里凭空悬停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凶器。她拼命逃向大厅铁门呼救,背部却突遭重击,在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了玻璃鸟的歌声。

第 10 章 塔楼 (V)

上午 11:40,72 层防火门因电路故障弹开。门内倒着一具白衣女尸,留着黑发,身穿白色病号服,背部中刀。Maria 在藏品室发现蓝玫瑰“深海”及四具白衣尸体:一名金发男子、一名戴眼镜的茶褐色卷发男子、一名大背头黑发男子、一名红发女子。五人均死于刺伤,现场无凶器。宴会厅内,Hugh 与 Lorna 中弹身亡,Lorna 身上溅满鲜血,现场无枪支。电梯轿厢内炸弹引爆,大火封死退路。Maria 退回餐厅,砸碎落地窗呼救,被军用飞艇“水母”救起。上午 11:58,伴随新一轮爆炸,塔楼中部折断崩塌,化为废墟。

3 天后,众人梳理案情。尸检显示,七具遗体的肺部均未吸入粉尘,证实七人均死于大楼坍塌前。警方确认了 Hugh 父女身份,其余五人推测为 Pamela、Ian、Cecilia、Travis、Chuck。记录显示,律师 Victor 于下午 5:10 拜访,半小时后离开。四名客人在 5:55 前抵达。期间 Travis 于 6:18 致电妻子不回家。警方推测四人囚禁后被杀害。现场没有凶器,而且 Cecilia 死在门外,可以排除自杀或互杀,推测凶手是带着凶器逃离的。24 小时监控没有显示异常。警卫证实,1 个月前 Travis 曾展示了一个机密手提箱,箱内装有一块带有电极的灰色板子和一块装在塑料袋里的透明黏土状物体。记录显示,飞艇于晚 6:15 降落楼顶,停留了 5 分钟,恰好撞上 6:18 的那通电话。如果凶手乘飞艇逃逸,不可能在短短 2 分钟内连杀七人,帮他们换好衣服,再顺利撤离。飞艇处于预设无人驾驶状态,也排除了乘飞艇侵入的可能。漣披露了作案动机:3 年前 SG 项目爆炸,导致三名员工丧生。当时 Travis 和 Chuck 强行采用了 Ian 的理论,Hugh 负责封口,Cecilia 收顾问费还债。炸药疑似偷自 Hugh 旗下 10 年前遭袭的废弃大楼仓库,大楼迅速坍塌的原因是 16 年前降低了防火标准。漣指出 Pamela 履历空白,体型大变,怀疑是复仇者冒名顶替。

第 11 章 玻璃鸟 (VI)

漣展示 Chuck 日记,证实其与 Lorna 的私情。日记还提到,Chuck 1 个月前造访顶层时见过藏品室。Maria 翻看从废墟中找回的走私动物尸体照片,对比现场记忆,惊觉一个可怕事实,立即致电 Irene 寻求协助。

1 月 26 日,众人来到 Hugh 家族旧宅。John 乘飞艇降落,证实同等气象下,飞艇直飞旧宅需要 60 分钟,从塔楼飞来需要 90 分钟。结合起降时间,证明飞艇曾在旧宅停留约 10 分钟,足够运送人员。警方在旧宅一楼地毯上发现一滩擦拭过的暗红血迹。地下室入口旁有密码键盘,与塔楼屋顶的相同,门后是格局畸形的诡异空间,灰色平滑墙壁隔出迷宫,单人空房呈牢笼结构,只能从外侧上锁。地下室大厅及房间地板上均留有大片暗红血迹。警员在后院花坛挖出一具金发男尸。死者背部中刀,身上穿着朴素的白衣,样式很像病号服。Maria 认出,这才是真正的 Ian。Cecilia 家中的毛发与塔楼里两具女尸的 DNA 互不匹配,证实了塔楼死者并非受害者本人。

叙述性诡计(一)

“玻璃鸟”章节中,Ian 等人所在之地不是塔楼,而是旧宅的地下室。两个地点内部场景相似,都是无窗的封闭空间,通过密码锁铁门与外部隔绝,都有透明玻璃墙、玻璃小房间或“笼子”、迷宫般的通道,误导读者以为两处是同一个地点。其实塔顶根本不是 Ian 等人遇害的第一现场,所谓的“密室”不攻自破。

叙述性诡计(二)

日记里提到的“玻璃鸟”不是珍稀禽类,而是 Hugh 非法搜罗来的孤儿和智力迟缓儿童,平时关在顶层密室(伏线:Maria 翻看珍惜动物尸体照片,意识到“玻璃鸟”可能是人类“藏品”)。第 3 章从 Cecilia 的视角出发,大量使用“羽毛”、“飞舞”、“爪子”、“啄”等词汇,用极具误导性的鸟类比喻设下误导。Hugh 平时让她们佩戴羽毛发饰,更在视觉上加深了这种错觉。Ian 曾讽刺 Hugh 把她们当宠物养,Cecilia 也认为“那是人类不该染指的存在”,这些反应都暗示他们见到的其实是人。Hugh 将活人当成宠物豢养,女儿 Lorna 也毫无负罪感,甚至把这些人类“宠物”展示给恋人 Chuck。Chuck 却爱上了这个活人,在自我厌恶与罪恶感的折磨下,在日记中隐晦地称其为“玻璃鸟”。

伪推理

凶手刻意将塔楼死者的发型打理得像访客,却没有给她们换衣服,因为这些“玻璃鸟”平时就穿白衣。凶手为了摧毁强化玻璃牢笼,掩盖非法饲养的罪证,提前杀害了“玻璃鸟”们与 Sandford 父女,最后炸毁了塔楼。此前逃到防火门外咽气的女人,正是重伤的“玻璃鸟”。

真实的访客抵达塔楼后,在诱导下乘坐飞艇,转移到了旧宅地下室。地下室的灰色墙壁采用了 Ian 研发的“透过率可变型玻璃”,是 Hugh 为了防范走私调查而加装的备用牢笼。凶手在地下室搜走受害者的财物与武器,逼他们换上与“玻璃鸟”相同的朴素白衣,在精神上将他们贬低为任人宰割的“动物”与“鸟”,逐一刺杀。真凶必须知道内情,能伪造请柬,当时同乘飞艇,由此可锁定为失踪的女佣 Pamela,其动机是为了报复 3 年前的实验室爆炸事故。

真凶计划

警方从花坛挖出 Chuck、Travis、Cecilia 三具白衣遗体,均死于同一种利器,死亡时间已有四五天。正当众人认定 Pamela 就是主谋时,现场却因挖出第五具尸体,死者正是 Pamela。她的死亡时间与前四人完全一致,同样死于那把消失的凶器。

顶层下方的机械室隔音极佳,凶手如果只有一人且带了枪,完全可以轻易射杀所有人,甚至能把枪塞进 Hugh 手里,伪造成畏罪自杀。然而,地下室的死者和“玻璃鸟”都死于刀伤,唯独 Hugh 父女死于枪击。况且,凶手如果最终要炸毁大楼,没必要冒着溅一身血的风险亲手刺杀“玻璃鸟”。这说明“玻璃鸟”遇害完全是计划外的突发状况。唯一的解释是,第一凶手 Lorna 没有枪,而第二凶手 Victor 带着枪中途赶来阻止。他利用铝制文件夹屡次触发探测器,让警卫习以为常,不再开包检查(伏线),从而将手枪藏在文件夹内侧,蒙混带上顶层。

Lorna 嫉妒“宠物”夺走了恋人 Chuck 的心,在宴会前夕失控。她故意在 Elya 面前疯狂虐杀笼子里其他无辜的“玻璃鸟”,唯独把 Elya 留到最后。直到父亲和女仆及时赶来阻止,Elya 才幸免于难(伏线:Lorna 的脸颊、毛衣、牛仔裤、右手乃至袖口,都沾满了极不自然的巨量喷溅状血迹)。Victor 作为第二凶手赶到,原本打算持枪威慑人质,却目睹了保护对象惨死,在极度震怒与绝望之下,开枪击毙了 Lorna、Hugh。Pamela 是 Victor 的共犯,所以逃过一劫。

Victor 原计划解救笼中的“玻璃鸟”,由 Pamela 在酒中下药,迷晕 Ian 等来宾和 Hugh 父女,将他们拘禁在顶层,充当替死鬼,再由 Victor 持枪掩护,利用飞艇带走“玻璃鸟”,等所有人安全疏散后,用窃取的炸药炸毁塔楼,彻底抹去非法饲养的痕迹。但由于计划执行前发生了意外,如果仍把 Ian 等人留在塔顶,崩塌后发现的尸体就会过多,Victor、Pamela 只好临时改变计划,把 Ian 等人迷晕后,用飞艇运往旧宅的地下室杀害。

命案真相

Pamela 并非自杀,而是连环杀戮中的一环。死者伤口显示,只有 Travis 背部连中数刀,显然是 Pamela 在泄愤,其余人都是一刀毙命。Pamela 刺死 Travis 后,袭击下一目标时反遭杀害。Chuck 日记里提到的“六只玻璃鸟”,现场却只有五具鸟尸,可见 Pamela 早已将第六只带上了飞艇。

第六只“玻璃鸟”是 Elya,她身上披着“光学迷彩布”。这是基于 Ian 的理论和 Cecilia 的构想,由 Travis 等人秘密研制的布状玻璃,能通过控制折射穿透的光线,使包裹其中的物体隐形。这件样品其实是秘密开发的军用项目,代号“毛毯”,质地柔软。Travis 将其折叠收在包里,带上顶层展示,过安检时保安误以为包里装的是透明黏土(伏线)。Pamela 夺走这块布给 Elya 穿上,趁 Ian 等人登上飞艇之际,将 Elya 背上飞艇,一路转移到旧居地下室。这样既方便藏匿,又能把隐身衣当成防溅血的雨衣。行凶时穿上它,事后只需将沾血的一面翻转到内侧,就能完美掩盖血迹。

起初,Pamela 利用可变折射率玻璃墙藏匿 Elya。她披上迷彩布刺死 Travis,洗净血迹后,将布翻转到内侧,让 Elya 穿上,准备接着除掉 Chuck。Elya 目睹家人惨死,终于明白了杀戮的含义,冲上前去阻挡。Chuck 趁 Pamela 惊愕失神,一刀刺穿其胸口,夺走了迷彩布和开关。Chuck 找不到铁门钥匙,更不知道只要长按遥控器上的透明度切换开关 15 秒,就能解锁大门,绝望之下,他企图杀死另外两人灭口,然后殉情。他让 Elya 穿上迷彩布躲在床下,自己去取留在 Pamela 尸体上的凶器。Cecilia 抢先一步赶到现场,拔出凶器,潜伏在暗处,等空手返回的 Chuck 一露面,便暴起将其刺杀。她把遗体一路拖回房间,伪造出自杀假象。躲在床下的 Elya 目睹爱人惨死(伏线:床下遗落羽毛),拔出插在 Chuck 腹部的凶器,披上迷彩布一路追踪,在背后杀死 Cecilia、Ian。

Victor 赶到地下室时,五人皆已毙命。Elya 浑身沾血,守在 Chuck 的遗体旁唱歌。为了掩盖“玻璃鸟”Elya 杀人的真相,Victor 独自擦净血迹,将遗体和凶器掩埋在花坛里,又收回羽毛发饰,伪造出人类行凶的假象。

隐藏动机

10 年前,Victor 刚刚丧妻,在广场长椅上结识了一名少女。少女是从牢笼中逃出来的无名“玻璃鸟”(伏线:少女口中的“哥哥姐姐”,其实是其他被囚禁的玻璃鸟)。他正是当年的那个黑衣男子。一天,少女发现了一个装有炸弹的包裹,他以为那是别人遗失的物品,便叮嘱少女交给警察。少女抱起包裹去找警卫,谁知包内的炸弹突然引爆,少女当场身亡。那是一场报复性恐袭,发起者因为公司被 Hugh 搞垮,所以怀恨在心。Victor 满心悲痛,誓要查明少女的身世,以此赎罪。他查清了 10 年前大楼里非法饲养场的真相,于是潜伏进来担任法律顾问,期间结识了女佣 Pamela。Pamela 因实验室爆炸事故失去恋人,所以买下“Pamela”的身份,潜入 Sandford 家,伺机复仇。两人一拍即合,结为同盟。Victor 利用职务之便,在处理废弃大楼拆除谈判时窃取了炸药,借机掌握了高层建筑设计与炸弹构造的专业知识。他原计划迷晕 Ian 等人和 Hugh 父女,将他们困在顶层,作为“玻璃鸟”的替身,在爆炸中丧生,然而由于 Lorna 嫉妒心作祟,功亏一篑。

结尾,Victor 向 Elya 轻声道歉,拔枪自尽。Elya 翻身跃上屋顶护栏,像小鸟般纵身一跃,在光学迷彩布的掩护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Posted by on November 5,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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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坂吝『メーラーデーモンの戦慄』(2018)


上木らいち记下 7 月 7 日的剧场见闻。她一开口便向通風路八雲报出“16:02”,通風路却毫无头绪。台上,O 把一辆马车推下山谷,后来才知车里坐着亲生父亲。母亲自尽,他刺瞎双眼。故事接着回到他识破宰相阴谋,继承王位的过程。观众席上,Daimler 与通風路用双手传递节目册,十双手举着望远镜,若王子拧开瓶盖。通風路衣内传出三次振动声,她取出手机贴到耳边,开门离席。门一开,上木便看见墙上的钟指向 16:02。她记得在剧场入口时,手机突然失去信号。

刑警藍川无法承受父母旧案的真相,递出辞呈,甚至说不清做过什么。田手警部暂且替他保管辞呈,命他先休长假。小松凪听到消息,担心上木揭出的真相已将他击垮。

犬飼一子收到署名“メーラーデーモン”的邮件,预告她一周后死亡。她用的是 X-phone 翻盖机,发件地址却属于 esTa。期限当天,她给家中的“犬”买了威士忌夹心巧克力。回到 505 室,她锁上门,把包放在壁橱里的靴子旁,一个黑色身影蹲在窗帘边。她查看锁着的阳台门,确认浴室和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别人,便认定屋内只有自己与“犬”。洗漱时,她却从背后遭到袭击。

上木的朋友客殿仁也收到同样的死亡预告,期限就在当晚。他离开上木家后忘了带伞。上木发邮件提醒,客殿回信问邮件里的等号是不是指伞,又说要回来取,文字却写到半截便发了出去。上木打通他的电话,听见不属于客殿的粗重呼吸,录下几秒。她沿着去车站的路追赶,在巷中发现客殿已被菜刀刺死,附近丢着沾血的雨衣。

小松凪把这桩密室案讲给上木听,上木展开推理。

叙述性诡计

“犬”是与犬飼同住、穿黑色全身橡胶服扮演服从者的猫間美緒。伏线:

  • 巧克力和酒都不该喂狗。
  • 公寓虽禁养宠物,犬飼却毫不在意。
  • 犬飼把靴子放在壁橱,而非鞋柜。

小松自称来自连环案件搜查本部,而客殿案当时尚未成立这样的搜查本部。上木据此推断,505 号室另有一名死者。凶手先杀猫間,把尸体藏到阳台,再穿上她的橡胶服。犬飼检查了能藏人的地方,却把眼前的黑影当成同伴,因而遭到偷袭。

小松确认现场有猫間的裸尸,订购记录也显示少了一套橡胶服。犬飼与客殿收到的预告来自不同的 esTa 邮箱,犬飼一案的发件手机是借名手机。两名收件人都用 X-phone 翻盖机。警方担心公开两案相同的死亡预告会引来模仿者,因而暂不公布。记者林建质问,下一个收到预告的人若不知前案,把邮件当成玩笑怎么办?小松提议向 esTa 查询其他邮箱地址含“mailer-daemon”的用户,循着使用记录追查凶手,但这会涉及许多无关用户,esTa 拒绝提供名单,法院也未签发令状。

藍川在车站遇见独臂披着蓝斗篷的的勝北時太郎,接受邀请,来到海边的“青之馆”暂住。馆内住客戴着星座面具,以昵称相称。藍川成了“Navy”,旧客有 Northern、Mademoiselle、Sebastian,雇员是岬風香。村民一见勝北便躲,勝北说,一名敌视他的少年怀疑姐姐曾被他关在馆里。藍川虽感不安,仍决定住下。

第三名收到预告的老川昭士郎也使用 X-phone 翻盖机。他在桥下被人从背后用绳索勒颈,凭年轻时练过的柔道把袭击者摔进草丛,却因腰痛倒地,最终被对方勒死。现场草丛被压倒,遗体却没有沾草,桥墩有缠绳痕迹。小松据此推测,摔进草丛的是凶手,其一臂受伤,便把绳子一端系在桥墩上,用另一端勒住老川,再将绳子解下。

警方终于公布死亡预告,却隐去署名、发件手机、收件机型,林建的报道随后揭出这三项共同点。他追问,若凶手随机杀人,怎会知道这些 X-phone 翻盖机用户的邮箱?小松走访 X-phone,翻盖机课长窓木輪久面对询问时异常紧张。田手拜访 esTa 社长 Daimler,留意到其秘书兼翻译通風路八雲用戴着手表的左手开门。

藍川渐渐习惯青之馆的隐名生活,却始终放不下刑警身份。夜里他仿佛听见 Mademoiselle 与 Sebastian 争执。一次他叫“岬さん”,風香和 Mademoiselle 竟同时应声。他想把搜查一课徽章扔进海里,扔出后却没听见落水声,心里也没有轻松下来。

上木听窓木輪久的同事说,窓木曾把客户名单带回家,便与几名死者亲友尾随他来到废校。她在二楼看到有人用手电筒照出写着“2-2”的教室门牌,走进教室,那人似乎是窓木。她刚靠近,教室就爆炸了。中庭对面的三年一组里,同校旧友通風路八雲、若王子御子人等人正等着他。通風路八雲发给他的邮件写的是“三年一组”,但“3”、“1”用了数字表情符号。窓木輪久外出时只有翻盖机,无法查看众人用聊天软件商量集合的消息。窓木被炸死后,警方在他家电脑旁找到一封留有他指纹的打印遗书。信中说,他违规带回客户名单,电脑上的共享软件 Yummy 感染病毒,致使名单泄露,上面的人遇害,他因此想在旧友附近自杀。电脑记录、炸弹材料、现场残骸似乎都与遗书吻合。小松凪奇怪,他何必冒着殃及朋友的风险自爆?既然收到的是去三年一组的邮件,又为何走进二年二组?此后,666 名 X-phone 翻盖机用户同时收到死亡预告,大批用户前去解约。

小松凪想起客殿仁的翻盖机曾把伞形表情符号显示成“〓”。如果窓木輪久的手机也不支持通風路八雲所用的数字表情,“3年1组”在他眼里就可能变成“〓年〓组”。“〓”形近汉字“二”,但光凭字形还不足以让他确信目的地。此前通風路八雲曾用数字“2”的表情符号写“2 点”、“2号出口”,那两次即使变成“〓”,实际地点和时间仍是二,他便可能把这种乱码当成两人惯用的文字游戏,这次也照旧读作二年二组。手机已在爆炸中毁坏,无法直接查看其显示。小松凪据此怀疑,通風路八雲取得了窓木輪久带回的名单,伪造自杀,可能就是老川案中伤了右臂的袭击者。上木从客殿仁电话里录到的陌生呼吸声与通風路八雲的声音,声纹比对也有较高相似度。警方准备调查她时,她已不知去向。

藍川梦见上木らいち劝他推理,还叫他看她的社交平台帖子。一周后,他在“青之馆”看到一段视频:小松凪追赶拍摄案发现场的青年,从刚入镜时脚步就已不稳,后来更是累得跑不动。藍川意识到,自己的休假让同事承受了更多工作,决定与馆中众人一起查案。

电视专题报道,通風路失踪后,警方收到一封印有她指纹的告白信。信中承认发送预告,杀人,从窓木輪处取得客户名单,把他的死伪装成自杀,却称一切都受 Daimler 指使,自己也受他性支配。信中还说预告邮件的署名“mailer daemon”是“Menoa Daimler”的字母重排。警方通缉通風路,Daimler 否认与通風路有任何关系。节目披露,7 月 7 日约 16:20,两名剧场清洁员从二楼回廊的垃圾桶里发现一部借名手机,警方确认它曾发送 666 封预告邮件。手机外包擦手纸,内包厕纸,指纹已擦净,卡上却留有厕纸碎屑,同一垃圾桶里还有橡胶手套的包装袋。两名清洁员一直一起工作,依次清扫二楼男厕所、回廊、女厕所,再沿同一路线收取垃圾。节目嘉宾、推理作家早坂吝特别追问了这个顺序。

藍川找到上木らいち 7 月 7 日发布的公开帖子和她保存的三名观众的目击帖。他只复制帖文和截图来打印,省去了账号名与发布时间。剧场设有旋转舞台,上木说手机在剧场入口失去信号,舞台旁的电子钟在演出中也不显示时间,二楼包厢出口另有一座指针钟。三份目击帖分别提到:若王子的脸被孩子的橡胶气球碰到后,急忙找湿巾擦拭;Daimler 胸袋里插着红色口袋巾;一名坐轮椅的观众举着票根,拇指遮住包厢号左半,露出的字形像“三”,还说三位社长和女翻译进了隔壁包厢。上木的帖子写了舞台演出,提到通風路衣内的三次振动。通風路开门离席后,上木看到时钟显示 16:02。

【挑战读者】指使通風路八雲犯罪的“邮件恶魔”是谁?

Northern 的推理

社交平台把新帖排在上方,藍川却照页面顺序从上往下复制打印,众人便把时间线读反了。上木在剧场入口失去信号,发生在开演前。她一开口就对通風路说“16:02”,是演出后两人见面时的事,并非预言。倒读还把 Oedipus the King 的悲剧变成了破除阴谋,继承王位的喜剧。按正确顺序,O 先在不知情中误杀生父,解开 Sphinx 之谜后娶了生母,使者揭出他的身世,他才明白预言早已应验,生母自尽,他刺瞎双眼。

演出时剧场屏蔽手机通信,通風路在 16:02 不可能接到来电。若她特意把闹铃设在这个时刻,事后听上木报时就不该毫无反应。帖文也只写她衣内传出三声振动,没说是手机振动。她佩戴着遥控性具,被人启动后假装接电话,离开包厢。告白信说她接受性支配,遥控者是幕后主使。振动发生时,Daimler 和通風路正用双手传节目册,十双手举着望远镜,若王子在拧瓶盖,均可排除。

勝北、風香的推理

众人试着从三份目击帖确定通風路一行的包厢,却碰上三处歧义。看见若王子的目击者,是从男厕还是女厕返回,决定了目击者经过哪侧包厢。另一人所看的“照明”,可以是吊灯,也可以是男友的名字。轮椅观众的票根左半被拇指遮住,露出的字形既可能属于三,也可能属于八或十三。轮椅观众又说,三位社长和女翻译就在隔壁,因此通風路一行可能坐在 2、4、7、9、12、14 号包厢。三处歧义合起来有十二种组合,仍无法锁定遥控者。

作品外伏线

Mademoiselle 反问:既然手机信号被屏蔽,遥控器的信号会不会也被挡住?風香查到剧场装置针对手机频段,而另有使用不同频率的遥控性具(伏线:📖 早坂吝『RPG スクール』(2015) 中曾提到电波干涉的工作原理)。这说明遥控器在剧场内仍可能工作,却不能证明现场用的就是她查到的型号。

Mademoiselle、Sebastian 的推理

Sebastian 指出,三份目击帖把通風路和三位社长指向只有四个座位的独立包厢,上木不可能也坐在里面。她即使坐在对面,看得见他们的动作,也难以听出振动声来自通風路的衣内。上木又写墙钟“进入”视野,仿佛通風路开门时,门外的钟才显露出来,但按这个读法,四人就该坐在中央包厢,与目击帖相矛盾。

Mademoiselle 提出,上木根本不在观众席,而是在舞台上替演配角。旋转舞台转向后台时,后台墙上的钟便会进入她的视野,她也可以从台上看见独立包厢里的动作,但这仍无法解释她如何确定振动声来自通風路衣内。

Navy 的推理

藍川推理,如果上木亲自按了遥控器,即使在舞台上听不见,也知道通風路衣内的性具振动了三次,所以她就是主使。

藍川重读帖子,又想起作案手机被发现的经过,逐渐拼出另一套解释,决定离开“青之馆”。临行前,Mademoiselle 归还了他的警徽。那晚藍川以为将它扔进海里,它其实落在岩石上,被 Mademoiselle 捡回。藍川发现,若照最初误读的逆序排列帖子,再取各帖首字,就能读出上木留下的讯息——去两人初遇的情人旅馆等她。

上木らいち的最终推理

旅馆里,上木坐在一个穿黑色全身橡胶服的人背上,藍川认出那是通風路。舞台上的遥控器确实由上木操作,但她若是主使,就不会留下暗号引藍川来找自己。

为何有人把作案手机带进剧场,又在演出中仓促丢掉?手机和卡上的指纹是用厕纸擦掉的,卡上留有纸屑。厕纸裹在内层,洗手处的擦手纸裹在外层,说明持机者先在隔间擦机,出来后才取擦手纸。他本可把手机扔进洗手处的垃圾桶,却走到回廊,这是因为清洁员趁他待在隔间时取走了垃圾袋,正在厕所外把垃圾转入推车,等他出来,桶里尚未换上新袋,扔进去会立刻暴露,只得改扔回廊垃圾桶。同一个桶内还有橡胶手套包装袋,手套内侧可能留着指纹,因此被他带走。清洁员按二楼男厕、回廊、女厕的顺序收垃圾,在回廊发现手机。如果持机者是从女厕出来,清洁员此时已收过回廊垃圾,剧场也没有男女共用的多功能厕所。手机原本不打算让人发现,所以也不可能是刻意借男厕制造假象。由此可以确定弃机者是男性,上木和通風路都不是带机弃机的人。

剧场没有手机信号,警方也是次日才怀疑通風路,这个男人为何突然慌了?上木让通風路身上的性具振动,通風路假装接电话离开包厢。控制她的男人也在场,知道这次不是自己操作,意识到有人夺走了控制权,担心她转而告发自己,于是在清洁员 16:20 发现手机前匆忙弃机。包厢里与通風路同坐的三位社长,当时都双手占用,先前被排除却只是因为众人以为遥控者就在包厢。如今已知按键的是上木,三人便重新成为嫌疑人。Daimler 胸袋里有口袋巾(伏线),若要擦净手机,比易碎的厕纸顺手,可以排除。若王子被橡胶气球碰脸后反应异常(伏线),是因为对橡胶过敏,不会戴弃机者用过的橡胶手套,也可以排除。剩下的 X-phone 社长十为主使。

上木早在餐厅看见十转动遥控器,通風路衣内的振动随之增强,察觉了两人的支配关系。她接近通風路,又经舞台演员、客殿仁的母亲客殿蘭介绍,取得 7 月 7 日演出的替演机会,当着十的面启动性具。她本想夺走十对通風路的控制,顺带试探十,却没料到他会在剧场弃机。演出后,她到通風路家,一见面就说“16:02”,是想让对方回想当时的羞耻,而非测试手机闹铃。通風路不肯自首,她便暂时将其藏在旅馆。

十原本打算让通風路假自首,把罪责推给 Daimler。通風路失踪后,他才寄出伪造的告白信。上木早料到他会嫁祸 Daimler,因此在 7 月 7 日发帖,让读者亲自发现线索。她留下只供藍川识别的暗号,引他独立解开案件。

黑手自白

翻盖机通信费低,却要另设设备和系统维护,若直接停办,X-phone 又会招致批评,于是十让潜入 esTa 的通風路向本公司翻盖机用户寄送死亡预告,实施杀人。十匿名向记者放风,让预告广为人知。他命令通風路杀死窓木輪,伪装成名单泄露后的自杀,再群发 666 封预告。用户因恐惧纷纷解约,便能为 X-phone 退出翻盖机业务制造理由。

十原计划让通風路在观剧当晚杀害送她回家的 Daimler,再携带作案手机自首,声称此前一系列犯行都是受 Daimler 指使。为了让这份供词可信,他还故意让通風路在各案中留下痕迹,使公众责难从 X-phone 转向 esTa。X-phone 既能停办翻盖机业务,又能争取解约者和 esTa 的客户改用本公司的智能手机。然而通風路失踪,Daimler 也没有死,十只得把伪造的告白印在预先留下通風路指纹的纸上,寄给警方。

说故事不太连贯,情节有点刻意为结尾六人推理合战设局,但最后的合战实在酣畅淋漓。色情梗切入点绝妙,逻辑链漫长且充满意外,结尾的细节小推理颇具青崎有吾风范。

 

Posted by on October 8,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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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厭魅の如き憑くもの』(2006)



昭和某年 3 月,怪奇小说家刀城言耶(本名東城雅哉)在引言中预告了故事的核心元素:身负凭物血统的“黑”之谺呀治家,与没有该血统的“白”之神櫛家,两大家族古老对立。言耶亲历诸多怪异,深感单一视角无法尽述,于是决定采用混合记录,辅以小说笔法润色,全景重构这桩连环命案。

壱 巫神堂

逢魔时刻,谺呀治家上屋祈祷所“巫神堂”内,年逾古稀的叉霧巫女正为担任“凭座”的 16 岁的孙女紗霧探查祈祷。谺呀治家身负凭物血统,内部划分为上屋、中屋、下屋。祭坛中央供奉着一尊“山神大人”神像。堂外,神櫛家分家“新神屋”老板娘神櫛千寿子带着女儿千代前来求助。千代长年饱受附身折磨,连身为神社宫司的父亲神櫛建男也束手无策。20 多年前,神櫛家掌权者荼夜强行拆散建男与谺呀治家女儿嵯霧(紗霧之母)的婚约,又逼迫长子須佐男与无法生育的千寿子离婚。建男无奈,只得入赘新神屋,迎娶千寿子,生下千代,須佐男则改娶千寿子的妹妹弥恵子,育有聯太郎、蓮次郎、漣三郎三子。嵯霧只能按原定计划,招赘下屋的勇为夫。这段陈年恩怨令千寿子对谺呀治家充满敌意。

驱邪仪式开始,紗霧口吐神谕,指出附在千代身上的竟是紗霧自己的生灵。千代瘫软倒地,生灵转回紗霧体内,吐出“わたさん”、“れんざぶろう”两个词(“不要让出漣三郎”)。千寿子认定紗霧嫉妒千代即将嫁给漣三郎,这才生灵出窍作祟。叉霧喝止千寿子,以人形依代将生灵逼入其中,用怀纸包好,宣告仪式结束。哑巴杂役“黒子”潜伏在暗处,无人理会。叉霧将依代交给紗霧,令她前往九供山脚的大祓所参拜,再到小祓所将依代投入绯还川,流放过程中绝不能让人看见,也绝不能回头。只有在生死关头,方可隔着左肩向后窥视,若是隔着右肩看,邪灵便会瞬间重新附身。

【紗霧的日记】紗霧醒来,对先前的仪式毫无记忆。她 9 岁那年与双胞胎姐姐小霧在“九供仪礼”中饮下“宇迦之魂”药酒,醒来时左半身轻微麻痹,却见姐姐面部肿胀发紫,死在蒲团上。叉霧狂喜地宣布小霧已化为山神,将其草草埋葬。漣三郎警告她,小霧其实死于毒杀。

【取材笔记】刀城言耶乘车前往神々櫛村,听说爬跛村钟屋发生了一桩葬礼怪事。入赘朱雀铃屋的次子久司回钟屋参加葬礼,留宿期间听到异响,纸门缝隙里上下各挤着一只眼睛,中间还伸出一只白色的小手。久司在返回铃屋途中离奇失踪。言耶查阅文献得知,神々櫛村又名神隐村、案山子村、凭物村,村里的谺呀治家上屋世代传承着名为“双蛇物”的蛇神信仰,每代都会降生双胞胎女婴,分别担任巫女与凭座。车到爬跛村,言耶刚下车,一群凶恶的村民便围了上来。

【漣三郎的记录】神櫛漣三郎曾受邀前往新神屋探望千代。童年时,他与千代、紗霧是要好的玩伴,常玩一种叫“去哪里”的掷石游戏,紗霧总能将石子掷向极难到达的地方。随着年龄增长,千代对漣三郎的独占欲愈发强烈,频繁装出附体症状来博取同情。千代坚称,3 天前的傍晚,她在二之桥到三之桥之间撞见了紗霧的生灵。漣三郎指出,紗霧在一之桥与他交谈,然后折向西行(女佣梅子目击作证),而千代为了避开他们,独自沿着中道径直南下。既然如此,紗霧绝不可能绕过同样南下的漣三郎,提前赶到南端的三之桥。千代描述,她在三之桥感觉有股诡异的气息尾随,慌乱中误入“躲猫猫之路”,等她退回地藏十字路口时,发现地藏神龛后方的极低处探出一张紗霧的脸。

弐 上屋の奥座敷

傍晚,叉霧的弟弟勝虎、长子国治、女儿絹子、紗霧的父亲勇,在谺呀治家上屋的内客房里举行秘密集会。勝虎暗示小霧已化作壁龛里供奉的山神像,又提到关在软禁室里发疯的早霧(勇的义姐、紗霧的伯母),认为凭物血统会给家族女性带来可怕的宿命。四人密谋逼迫叉霧隐退,推举勇继承家业,再将紗霧嫁给漣三郎,好借助神櫛家的力量终结凭物信仰。自称“山伏”的小佐野膳徳突然闯入。他偷听了众人的密谋,以协助计划为条件,索要供养和酬金。众人服下他在巫神堂寻获的致幻蘑菇粉,吐露了各自的势力底细。孰料黑暗深处,另有神秘身影暗中窥听。

【紗霧的日记】紗霧在大祓所举行仪式,险些受蛊惑踏上通往忌山的常世桥。关键时刻,大祓所格子门传来一声巨响,震醒了她。她在小祓所将依代投入绯还川,拼命念诵强力真言,依代才顺流而下。折返途中,她感觉背后有脚步声,便按照驱邪之法,隔着左肩向后看去,身后却空无一物。一个湿冷的异物搭上她的左肩,她惊恐地抓下一看,竟是本该流走的依代。

【取材笔记】言耶向村民出示神櫛本家的介绍信,得以脱困,结识了收集乡土传说的当麻谷医生。医生透露,近期村里道路上常有“厌魅”出没。传说厌魅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村里设置了案山子,是为了让村民在遭遇厌魅时,能将其当成普通的稻草人,假装没看见,直接走过去。江户时代,谺呀治家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在九供山失踪 9 天,仅有一人生还,表现出被失踪姐妹附身的异状。近十几年来村里发生了三起失踪案:12 年前,9 岁的聯太郎“神隐”。9 年前,7 岁的静枝在地藏十字路口瞬间消失。7 年前,新神屋附庸家一个 8 岁男孩失踪,不久后他的弟弟误入“迷途之家”,见到了哥哥,还带回了村外买不到的高级点心。同一年,这个弟弟也离奇神隐。

【漣三郎的记录】12 年前,性格外向的大哥聯太郎,执意带着年仅 6 岁的漣三郎,闯入禁忌的九供山探险。两人在山中发现一座破败的祠堂,其深处则供奉着一尊案山子像。漣三郎将树枝拐杖落在了祠堂前的石阶上。聯太郎拉开石阶中央的木踏板,露出一口散发着恶臭的石室暗洞,疑似古代强迫活人“即身成佛”的石室。两人穿过了暗洞,在祠堂背后的石阶会合。漣三郎猛然回头,惊恐地看到一个恐怖怪物,从他们爬出的地洞口探出头来,盯着他们。聯太郎将护身符塞给弟弟,让他赶紧躲起来,自己则留在折返点。聯太郎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便坠落山道,消失无踪。漣三郎隐约看到一股绿雾爬上山道,失去了意识。事后,大神屋的祖父和叉霧巫女入山搜寻,确认山中根本没有祠堂和石阶,只有一条兽道,中途找到了漣三郎遗落的树枝拐杖。祖父据此认定,漣三郎所见全是厌魅制造的幻觉。此后不久,祖父便患上痴呆,于半年后猝死。

参 隠居所

叉霧在紧邻巫神堂的“隐居所”内卧病休养。隐居所通过板门、走廊与巫神堂相连,内部房间最靠近巫神堂的是十叠大小的房间(原为叉霧的房间,现供奉着山神),往里是叉霧居住的八叠卧室(原为夭折的小霧的房间),最深处是黒子居住的四叠半房间。清晨,叉霧命黒子去通知紗霧独自主持晨祭。紗霧在巫神堂做早课,陷入了“凭座”的出神状态。膳徳得知紗霧卧病,潜入祈祷区,企图施暴,言语间暗示撞见过她在河边的秘密。紗霧拼死挣扎,慌乱中镰刀滑落,划伤膳徳。紗霧逃回别院,膳徳留在堂内,忽见另一个黑影缓缓拉开木门,闪进巫神堂。

【紗霧的日记】言耶与当麻谷医生赶到,引导紗霧讲出事情经过。她大约在 6:15 开始祈祷,随后遇袭,挣脱后逃离。言耶透露,膳徳已在巫神堂上吊身亡,尸体套着蓑衣,戴着斗笠,伪装成稻草人,而紗霧那疯癫的伯母早霧,正摆弄着悬空的尸体。言耶梳理了时间线:紗霧大约在 7 点过后逃离;女佣お辰曾目击紗霧穿过渡廊走向主屋,约 10 分钟后便听到早霧的尖叫;另一名女佣お吉在西侧客房看到紗霧返回别院,当时客房挂钟刚好敲响 7 点(这口钟每天慢 5 分钟,实际时间应为 7:05 左右)。案发时,黒子在做饭,勝虎在后院散步。隐居所后门紧闭,无人进出。早霧没有走过走廊,必定是在紗霧逃离前,就已悄悄潜入等待室。言耶指出,此案若属谋杀,早霧和紗霧都有嫌疑。

【取材笔记】当麻谷医生向言耶透露,紗霧 9 岁时曾喝下名为“宇迦之魂”的药酒,其中含有蛇颜草等复杂成分,可能导致她留下了类似脑梗的后遗症,经常出神失忆。现场勘查表明,膳徳后脑有内出血肿块,推测是击打或撞击所致。死者颈部套着水井滑车的绳索,绳索另一端分段缠绕在祭坛右侧柱子的钩状烛台上。他身上套着蓑衣,戴着斗笠,伪装成稻草人,口中塞着一把半圆形木梳。现场没有发现垫脚物。当麻谷医生指出,凶手显然先将人打晕,再利用旧水井的滑车,分几次将人拉起吊死,即便是女性也能做到。凶手没有使用现场掉落的镰刀等顺手凶器,排除了激情杀人。祭坛暗处发现一块怀表,指针停在 7:07:49,确认是勝虎昨晚刚送给膳徳的新表。言耶认为,7:07:49 即为确切的案发时间,而女佣在 7:05 就目击紗霧返回了房间,当时她精神恍惚,没有任何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举动,可以排除嫌疑。

【漣三郎的记录】膳徳死讯传来,人心惶惶。傍晚,言耶来到神櫛家说明案情,荼夜一口咬定早霧是凶手。言耶与漣三郎动身前往妙远寺,实地勘察了地藏十字路口,言耶解开了静枝神隐的谜团。泰然住持不在寺中,两人只得折返。

静枝神隐真相

当年静枝与姐姐吵架,走进了死胡同。她想恶作剧吓唬姐姐,便中途折返。她为了避开其他玩伴,选择了通往寺庙的石阶路。走上石阶时,恰逢住持正往下走,她便躲进石阶下大树后的阴影里。待住持走远,她趁着几十秒的视觉盲区,迅速爬上石阶,溜进寺庙后山,制造了凭空消失的假象。言耶推测,她可能在后山迷路不幸身亡,住持为了推卸责任,便将尸体偷偷掩埋。

肆 邑寿川

神々櫛村原本在白之圣山迎山神,在黑之忌山送山神。如今两项仪式合二为一,改在邑寿川举行。人们将山神的依代放入小船,顺流漂走。周一黄昏,勝虎反常地来到上游船坞,告诉跟来的国治,有人在自己房间留下一封密信,约他今晚 7 点在此单独会面。平时绑在船坞祭神用的小船消失,迟迟无人现身。勝虎猜测写信人或许是顾忌国治在场,便让国治去检查旁边的储物棚。一道黑影无声逼近,勝虎看清来人,表情瞬间扭曲,陷入了绝望。

【紗霧的日记】勝虎陈尸邑寿川,额头有石块击打的伤痕,同样被伪装成案山子的模样,口中强行塞入一双筷子,直插至喉咙深处。上游船坞的案山子装束不翼而飞,小船也在下游发现。警方推测,勝虎在上游遇袭,凶手为他换上装束,塞进小船,推入水中溺亡。紗霧暗中偷听了勇、国治、絹子的密谈,怀疑他们了解内情。

下午,言耶与漣三郎前来探望紗霧。言耶推理,若紗霧是主谋,她必须亲眼确认死者断气,绝不可能提前离开现场,由此可以洗清嫌疑。船坞留有扫帚清扫的痕迹,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口中塞入木梳是为了防止咬舌,确保上吊成功,塞入筷子是为了保持口部张开,确保溺水。紗霧坦白了在绯还川的遭遇。漣三郎提到千代曾看见生灵,紗霧相信那是死去的双胞胎姐姐小霧化身山神,附体降罚。

【取材笔记】言耶傍晚在村道迷路,路过地藏小祠堂时,在阴影中瞥见一张诡异的脸贴着地面盯着他。他惊恐地一路狂奔到妙远寺。泰然住持透露,记载谺呀治家双胞胎神隐事件的文献藏在神櫛神社的宝物库里。泰然推测,原本的大地主神櫛家为了转移仇恨,强行将蛇神信仰转嫁给谺呀治家。泰然痛斥邻村大垣医生医德败坏,把病人全推给神社和巫神堂去驱邪。泰然揭示,“谺呀治”的古音意为“山蛇之灵”,而“爬跛”则是“大蛇”的代称。泰然前往谺呀治家的上屋,主持膳徳的假通夜。当天深夜,谺呀治家出现了第三具尸体。

【漣三郎的记录】11 岁那年祭典,村中空无一人。漣三郎见到失踪哥哥的幻影,跟着潜入了谺呀治家。地表忽地涌出一股诡异绿雾,贴地逼近。漣三郎拼命爬上谺呀治家隐蔽的后院,溜进巫神堂的祈祷区,忽听一旁的小棺材里传出急促的敲击声。叉霧婆婆突然推门进来。漣三郎慌忙躲进祭坛中央,藏进供奉的“山神大人”蓑衣下的空洞里。他透过蓑衣缝隙,目睹小霧推开棺材板,伸出苍白的手指拼命求救。然而,叉霧冷酷地踩碎亲孙女的手指,强行将其活埋。

伍 上屋の客間

周二深夜,国治、勇、絹子在客房密会,紗霧突然闯入质问。国治为了掩饰尴尬,拿出装有致幻蘑菇粉的布袋,沏了一壶蘑菇茶。黒子来传达口信,一眼认出桌上的布袋属于叉霧,于是冲上前抢夺。国治出手阻拦,布袋脱手飞向半空,黒子将布袋夺回。一道黑影趁着众人目光集中在半空,快速掠过房间。黒子走后,国治端起面前的蘑菇茶一饮而尽,随即剧烈痉挛,吐血瘫倒在桌上。

【紗霧的日记】国治倒地后,絹子与勇惊惶逃走,黒子也随之消失。紗霧本想逃往巫神堂,中途懊悔折返,在走廊撞见惊恐的女佣お辰。紗霧顺着お辰的视线望去,只见国治并未倒在桌上,而是死在壁龛前。凶手已给他戴上斗笠,披上蓑衣,伪装成案山子。周三下午,言耶等人复盘案发时众人的站位。国治背对壁龛坐在桌前,左手边是絹子,对面是勇。紗霧站在勇的左侧,靠近走廊门边。化验结果显示,毒药仅存在于国治的茶碗中,茶壶与布袋均无毒。由此推断,下毒只能发生在抢夺布袋的那短短数秒内。紗霧距离较远,得以排除嫌疑。嫌疑人只剩下当时靠近茶桌的勇、絹子,以及曾短暂逼近的黒子三人。言耶猜测凶手潜伏在相邻客房,趁紗霧离开后潜入房间,进行伪装,再利用お辰恐惧后退的视线死角,穿过隔壁客房逃走。医生反驳,お辰全程盯着走廊房门,凶手无路可逃,而且黒子抢夺布袋是无法预知的突发事件,凶手不可能提前安排同伙在隔壁配合。当麻谷医生指出,国治中毒后并未当场死亡,而且口中塞着一个细竹枝卷成的圆环,或许是在服毒后自己完成了这番伪装。

【取材笔记】周三上午,村里流传起案山子四处游荡的骇人传闻。言耶与漣三郎结伴前往妙远寺,指出谺呀治家畸形融合了三种诅咒:家族遗传生灵附体的“生邪魔”、强制诱发神灵附体的“神垂”、将施咒物混入饮食害人的“口入”。谺呀治家强迫 9 岁的双胞胎喝下“宇迦之魂”,就是用药物强制诱发“神垂”的残酷仪式。村落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漣三郎的记录】漣三郎走向地藏十字路口,回想起某年深秋的一个傍晚,芫独自走在深山荒径上,迎面和身后突然出现两个诡异的小孩,仿佛贴地滑行般朝她逼近。芫慌忙逃进河边的灌木丛,听到上方山道传来疑似厌魅的对话,内容涉及“吃人”。漣三郎听到“躲猫猫之路”传来紗霧的惨叫,立刻转入“相遇之路”,发现路口的山神像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呆立的紗霧。在两人中间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下方,出现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陸 行き逢い筋

警方审讯上屋众人,无法解释如何在短时间内将尸体布置成山神。周三傍晚,絹子从后院下山,试图逃离此地,神情恍惚的紗霧悄然尾随。絹子从逆向的 Y 字形岔路口走入隐蔽的“相遇之路”,见原本供奉的山神像还在,放心地踏上小道。当她经过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时,上方突然坠落一个黑影,将她当场砸死。

【紗霧的日记】漣三郎拦着不让紗霧上前。絹子倒在地上,尸体装扮成了案山子的模样,口中倒插着一把撑开的女式折伞。致命伤是巨石的重击,石头上绑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攥在絹子的右手心里。现场情形仿佛是絹子自己穿上伪装,塞好雨伞,爬上梯子系好绳石,在下面猛拉绳子,砸死了自己。言耶从通往妙远寺的左路赶到,紗霧从右路跟进,漣三郎从正前方奔入,三人合围封住通道,期间谁也没看到旁人,唯一的逃生路线只剩下尸体旁那架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勇在警方审讯之下心理崩溃,交代了夺权与联姻的阴谋。警方推测凶手意图阻止黑白两家联姻,将嫌疑范围扩大至神櫛家。警方认为,凶手料定絹子会因恐慌出逃,在通往东门的必经之路上提前设伏。案发时大家都在各自房中,没有不在场证明。周四上午,言耶和漣三郎在梯子上方的台阶处发现,有人曾清扫了安放杀人石块的台座,但周围松软的泥地上找不到逃跑的脚印。至此,现场成为了一个完美的密室。

【取材笔记】周四白天,言耶探访叉霧,会谈不欢而散。他在离开前暗中窥视小霧的房间,惊觉此处除多设一处祭坛外,其余布局、家具、装饰,皆与紗霧的房间别无二致,仿佛死者依然生活于此。言耶前往妙远寺,听泰然讲述,木梳、筷子、竹帚丝、撑开的雨伞,在神话中皆是代表“蛇”的“物实”(依代)。凶手将死者布置成蛇神物实,以此施加“物实杀人”的诅咒。泰然揭露,数十年前,建男曾与嵯霧在妙远寺暗中幽会,紗霧、小霧的生父极可能是神櫛建男,紗霧与漣三郎实为堂兄妹。

【漣三郎的记录】漣三郎探望千代,千代坚称见到了小霧的亡灵。言耶提及“蛇之物实”,漣三郎似曾相识,却始终想不起源头。周四夜里,凶手在警方眼皮底下悍然犯下第五起命案。勇死在叉霧旧房门前的走廊上,浑身是血,头部朝向连接各处的过渡走廊,尸体呈现出案山子的诡异姿态,右手攥着割喉用的手镰,口中塞着一把撑开的折扇。

柒 巫神堂

周五傍晚,众人齐聚巫神堂,刀城言耶展开推理。

绯还川回头真相

紗霧 9 岁时因饮下毒酒导致轻微脑梗塞,留下左侧视野偏窄的后遗症,所以在绯还川回头却看不到人。凶手只需紧贴其视线死角,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依代。

伪解答一

凶手是假扮成黒子的神櫛家次子蓮次郎。他担心联姻会毁掉从医前途,于是潜入村中破坏。他对山神毫无敬畏,所以敢藏身蓑衣,逃离密室。

这个解答不对。蓮次郎长期远离村庄,不可能知晓“蛇之物实”这般冷僻的民俗知识。

伪解答二

凶手对“蛇之物实”留有印象,能将其用于伪装者,必然去过九供山禁地,在山顶祠堂内亲眼见过那些作为供品的寻常生活物件。在排除历代双胞胎与漣三郎后,唯一符合条件的人选,只剩 12 年前神隐的大哥聯太郎,其真实身份是黒子。

伪解答三

真凶必须满足十个苛刻条件:能令千代误认、掌握紗霧的视野死角、能在密室犯案、对案山子毫无敬畏、熟知蛇之物实、能将现场布置得既像他杀又具自杀仪式感……契合所有条件的真凶,正是紗霧本人。

  • 千代案:紗霧与漣三郎分手后未绕远路,而是趁其不备折返至邑寿川,乘小舟顺流而下,提前赶到地藏十字路口(膳徳生前曾在河边目击紗霧乘船,未能说清是哪条河)。
  • 巫神堂的时间密室:勝虎那块新怀表走得偏快,造成了死亡时间偏差,打破了紗霧的不在场证明。
  • 国治毒杀案:紗霧趁混乱之际,发挥其“掷石子”的精准控力,远距离将毒药投入茶碗中。

紗霧 9 岁时目睹姐姐惨死留下的创伤,加上长期接受凭座催眠,导致精神解离,孕育出“姐姐小霧”的第二人格。小霧人格出于对漣三郎的偏执爱意和对废除信仰者的愤怒,从而大开杀戒。她将尸体伪装成案山子,是因为小霧人格自视为降下神罚的山神,强迫罪人以谢罪的姿态自我了断。

真解答

叉霧婆婆当年曾说:“怎么还不死?这可是村里难得的无上荣誉。”这句话不是说给小霧。当年,叉霧为了保住谺呀治家“新山神诞生”的声誉,决定让小霧成为“活神仙”。她为此绑架了新神屋附庸家一个 8 岁男孩,当成替身埋进小霧的坟墓,又贿赂邻村无德的大垣医生,伪造了死亡证明。男孩的弟弟撞见了绑架过程,叉霧便用村外买不到的高级点心封口,教唆他编造误入“迷途之家”的谎言来误导村民,又在同一年将他灭口,伪装成神隐。

真正的小霧没有死,而是一直幽禁在隐居所的“山神房间”内。每次驱邪,小霧都通过隐秘通道,躲进巫神堂祭坛上那尊空心的案山子像里传达神谕,这解释了为何紗霧对神谕毫无记忆。膳徳在绯还川同时看到两个“紗霧”后,误以为叉霧婆婆只是在利用双胞胎“一人分饰两角”。

  • 膳徳遇害时,小霧从稻草人中现身,将其击晕。早霧以为山神显灵,协助吊起尸体。
  • 女佣お吉在 7:05 看到的是逃回南侧别院的紗霧。案发时,小霧弄坏死者的怀表,使其停在 7:07。女佣お辰在走廊上清楚看到了逃离者的侧脸,这与紗霧当时背对走廊、逃向巫神堂的轨迹冲突,说明お辰看到的是小霧,她穿着与妹妹同款的白衣,正常地走过渡廊逃离。两人目击的时间差与轨迹冲突,导致不在场证明完全错乱。
  • 国治中毒身亡时,小霧藏在壁龛的稻草人里,趁乱用长草、竹枝伸入茶碗下毒,之后迅速恢复伪装。
  • 勝虎、絹子、勇相继遇害,是她利用散布在村落各处的稻草人网络,暗中窃听监视,伺机犯案。其中勇的死,是小霧潜伏在叉霧婆婆旧房间内动手。至于絹子案,小霧行凶后直接藏进岔路口的案山子内部,制造了无足迹密室。
  • 所谓“山神四处游荡”,不过是小霧藏身于山神像中监视一切的写照。
叙述性诡计

第一至六章(“壱”至“陆”)看似以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述,第七章(“柒”)看似揭秘记述,其实均非作者言耶的客观描写,而是均出自小霧之手。她躲在“山神大人”内部,以病态的“神之视角”,写下了这些异样的日记与记录。文本破绽重重:

  1. 室内座次与左右方位的描述与实际布局完全相反,是背靠壁龛或祭坛向外看的反向视角。
  2. 文中只记录了面向案山子之人的表情,背对者因视线受阻,毫无记载。
  3. 低声私语无法听清。
  4. 早课时为了避免暴露,视点始终无法移动。
  5. 记录中提及了仅有叉霧婆婆、小霧知晓的家族绝密文献。文中对两家的称呼始终是“谺呀治家、神櫛家”或“黑、白”,刻意将谺呀治家置于首位,字里行间流露出狂热维护凭物家族,蔑视背叛者的傲慢。
  6. 文中充斥着“似乎”、“应该”等推测词,出现了代表“山神大人”的遮蔽字“×××”。此时的小霧已丧失常人认知,不再自视为人,而是以神明自居。

最终,警方在祭坛案山子内将小霧逮捕。当麻谷医生向她出示日记后,她短暂恢复神智,写下了“柒”这一章的记述,不久便因精神失常,送入精神病院。叉霧服毒自尽。

聯太郎神隐真相

12 年前,叉霧婆婆为了掩盖九供山禁地的秘密,拖延搜山时间,命人连夜开辟了一条通往死胡同的假山道,移走聯太郎遗落的拐杖,成功误导了带队搜山的爷爷。漣三郎当年目击的恐怖“怪物”,是上屋派来追赶或看守他们的人。此人背朝外,仰面从狭窄的地洞中爬出,看上去像是怪物。

超自然逆转

千代曾说,周四傍晚撞见过紗霧的生灵。当时正值驱邪仪式,紗霧作为凭座,确实有不在场证明,而小霧作为“山神”,必须全程躲在稻草人里发声,同样无法离开巫神堂。那么,那天傍晚在地藏十字路口探出的面孔,还有言耶在幽暗街道上撞见的诡异身影,究竟是什么?

“刀城言耶”系列的开山之作,也是民俗本格推理的代表。小说聚焦日本封闭村落,将根深蒂固的凭物信仰、森严的阶级歧视,与连环密室杀人案相结合。叙述方式采用日记体多视角,结尾揭露核心叙述性诡计,真凶身份意外。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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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弘『僕の光輝く世界』(2014)

第一話 黄金仮面は笑う

15 岁的高根沢光輝在医院半夜惊醒,一个戴圆筒形黄金笑面具、披黑斗篷的高个子正用气味刺鼻的药用湿布堵住他的口鼻。他碰到对方手臂,怪人退开,护士赶来时已不见踪影。光輝坚称袭击是真的,尽管那张面具只是他的目击印象。

4 天前,他从小桥坠入浅水,后脑撞上混凝土河底,昏迷两天。醒后,他告诉刑警小野寺、緑川,他在桥上看晚霞时被人从背后踢中,撞上栏杆,接着被抱起双腿推了出去。坠落前,他看见栏杆上方一张黄金笑脸。光輝从初中起就遭欺凌。神無月秀人、馬嶋俊史曾在他抓着单杠时把他的双腿向后拉,令他身体悬空,他还怀疑二人中的一人在山路上踢他下坡,造成左肘骨裂,旁人却一致说他自己摔倒。父母离婚后,姐姐美夜放弃升学,独自照料他。为躲开旧同学,他升入远处的工业高中,加入漫画研究会,与同好饗庭瞬结识。两人都喜欢动画 Dark Angel Viggy,光輝有女主角飞越红色新月的卡片,饗庭有同图的半透明文件夹。近来同学突然疏远他,鞋柜里出现“去死”的纸,连饗庭也不再亲近。他听见有人提起他的初中经历,以为旧日受欺凌的事传开了。

医院检查显示光輝枕叶严重受损,虽然他辨物读字似乎正常,飯田医生仍不准他独自行走。光輝接连碰翻汤和茶,把小芋头误认成肉丸。姐姐推他到大厅水箱前,他看见蓝纹鱼和沙中一枚像他多年前遗失的钥匙扣的金属片,起身走近,却一头撞上玻璃。一位少女扶住他,自称神無月夕,是秀人的妹妹。她纠正鱼的种类,也说哥哥两周前因腿骨折住院。光輝因而排除秀人是桥上凶手。他翻阅月刊,又看见一篇笑面英雄以正义为名滥杀的漫画《绝对英雄:正义》,开头情节像他让饗庭看过的英雄草稿,笑面造型则像桥上的袭击者。夜里湿布再次盖住他的口鼻,守卫和护士却没找到人。病房熄灯后,他仍声称看清面具。飯田于是当众举手试验:光輝报出一、三、两根手指,美夜却看见医生先伸出整只手,再举两指,最后根本没举手。他念出眼中的战斗漫画台词,美夜手里的月刊却只有四格漫画。飯田揭示,光輝因枕叶损伤失明,却患 Anton 综合征,确信自己还能看见。大脑用声音、触觉、气味、记忆即时拼出逼真的画面。初醒时医生举两指,他只是碰巧猜中。水箱里早就没有霓虹灯鱼,月刊也没有那篇英雄漫画,所谓年轻护士“藤咲”其实是 41 岁的田中。这解释了碰撞、误食、画错夕的脸,但湿布的触感是真的,桥上的面具出现在脑伤之前,不能一概抹掉。

守卫看着单间门的又一夜,光輝眼前再现高大金面具。他闭眼细听,发现有人靠近,冰凉金属碰到颈部时,他抓住持刀者,摸到细瘦起皱的手。

真相

袭击者是对面病房老妇宇治谷,她有认知障碍,儿子多年前被青年打死。她在网上读到另一名“高根沢光輝”因欺凌逼人自杀的消息,把新住院的同名少年当作那名施暴者,后来又与害死儿子的青年混同,趁守卫离开时持刀闯入。(伏线:宇治谷曾把光輝的名字读成“ミツテル”,正确读音是“コウキ”。)

光輝打电话给饗庭,指出网上揭露的施暴群馬少年虽与自己同名,读音却不同。饗庭曾见到光輝画下亲历的单杠欺凌,误以为那是他欺负死者的回忆,所以将他推落坠桥。当时饗庭把印有 Viggy 与红色新月的半透明文件夹弯在脸前,用胶带固定两端。夕阳把它映成金色,坠落的光輝把新月看成嘴,双翼看成眼,Viggy 的身体看成鼻梁,拼成“黄金面具”的笑脸。

夕来探望,光輝闻到她送的花香,明知无法核实她的容貌,仍愿与她继续相识。

第二話 少女は壁に消える

光輝冲进自家卧室,看见夕站在 Viggy 海报前。他请她下楼见姐姐,她却像退入墙内,连双脚也消失了。他伸手触到的只有坚硬的墙。

回到事发那天。出院后,光輝在家反复练习行走,第一次约夕到公园,却因逞强不用白杖,撞上了自行车。夕说在他住院时就知道他失明,却仍每周来探望。夕提议到他家帮忙打扫卧室,房门正对一张几乎真人大小的 Viggy 海报。光輝坦言熟悉的动画能凭声音和记忆在脑中重现,却不愿拿夕作色情幻想。夕下楼取来两杯冰可乐,握他的手让他摸到杯子。他们谈及秀人曾欺凌光輝,姐姐因此怀疑夕的来意。

照相馆店长突然发病,美夜因此提前回家。光輝下楼迎她,再进卧室,竟见夕从海报前逐寸退入墙内。他摸不到人,姐姐上楼后,他打开衣柜,只“看见”衣服,窗也从内侧锁着。姐姐擦拭洒出的可乐,楼下电话响起,她叫光輝去接。他还没接起,铃声就停了,来回不到 20 秒。姐姐下楼取毛巾。光輝搜遍房间,打夕的手机不通。美夜说托盘只有一只杯子,玄关没有夕的鞋,质疑光輝口中的少女是否存在。光輝伸手去碰眼中第二只杯子,画面随机消失,他甚至怀疑几个月的来往都是大脑编造的。

2 天后,他独自带杖到公园,遇到一位愿意听他讲述的陌生女子。女子提出解释:夕可能藏在衣柜里,失明的光輝打开柜门也未摸到她。姐姐或许看见了,借短促的电话支开弟弟,又在房中央挡住去路。趁他搜别的房间,夕可以悄悄下到楼梯中途,姐姐借取毛巾快步下楼,掩盖她的动静,她再躲进光輝未查过的更衣室,只是不知两人为何合谋。女子陪他找到神無月家,秀人承认有妹妹,夕终于出来,证明她是真人,却说想分手。

真相

夕因平庸而自卑,照顾光輝给她一种被需要的优越感。那天取可乐时,她在更衣室脱光衣服,裸体回到卧室,坐在毫不知情的光輝面前,还在海报前摆出淫荡姿势,想捉弄这个声称不会对她作色情幻想的人。姐姐突然到家,她才躲起来。姐姐开柜时看见裸体的夕,藏起杯子和鞋,让她穿衣离开,通过抹掉夕的存在来惩罚她。夕为利用他的失明而哭,光輝也承认把她想得太完美。他宁愿认识有缺点的真人,不愿失去她。

第三話 世界は夏の朝に終わる

一个“夏日清晨”,光輝挣开他认作姐姐的人,赤脚跑出家门,却见街区化作瓦砾,唯独自家完好,天上横着遮日的黑色十字。他以为世界趁自己睡着毁灭了。

此前,光輝与夕在咖啡店试验他的脑中视觉。她拿出漫画月刊,指着一篇《終末の EDEN》,他便“读”出少年アキラ与少女在废墟中躲避机械人和黑色十字巨物的末日故事。天上的收获者带走人类,只留下二人作“种子”。末页令他脸红,他没说出那句台词。夕却告诉他,实物漫画讲的是毁灭性昆虫,与他说的全然不同。她甚至虚构标题,他照样能编出情节。两人把这篇脑中编出的故事当作合作写小说的起点。

数日后地震,新宿的电车停驶,美夜与聚会的旧友在卡拉 OK 等车。光輝独自在家听完广播,摸到卧室里震落的模型,怕大脑再造灾象,闭眼入睡。夜里,一个满身酒味的女人叫醒他,骂他沉迷漫画,是个“没出息的人”,又提议让父亲或自己接走他。光輝以为要被姐姐抛弃,女人一握他的手,脸竟变成漫画里的机器骷髅。他赤脚逃出门,看见整片街区化成废墟,天上横着黑十字,只有自家完好。另一名“穿迷彩服的姐姐”赶来,指出那女人其实是母亲,现在仍是半夜。

真相

地震后害怕独处的母亲,用一直保留的家门钥匙进屋。光輝睡眼惺忪,又等着姐姐归来,将她错看成美夜。母亲喊“早上好”,又把“1:40”说得像“7:40”,咖啡和羊角面包也让时间显得像是清晨。母亲的手与姐姐不同,所以光輝把异样的触感化作漫画里的机器人,寂静的夜街又在他眼中化作废墟。真正的姐姐没有乘吉普车、穿军装,而是搭乘旧友男友的普通轿车返回。

母亲提议让父亲或自己接走光輝,光輝怀疑她不愿亲自照顾。美夜指责她只在需要孩子安慰时现身,索回钥匙。后来夕把末日故事写成小说,追问末页为何使他脸红,光輝才承认:裸身相拥的少年叫少女“姐姐”。这份幻想也显露他对美夜的依赖与愧疚。夕提议由光輝口述,自己执笔,继续合作,美夜也听见弟弟盼望独立的心声。

第四話 幽霊はわらべ歌をささやく

深夜电梯里,光輝身后传来少女低唱童谣。他眼中的空轿厢渐渐浮出白衣长发的幽灵,其身体透出墙面。小野寺告诉他,同楼有人遇害。

事发前,夕想与光輝写推理小说,托熟人野津輝之介绍住在同栋公寓的作家鰍沢将。野津是已故推理作家高科彰吾之子,住在十五楼,鰍沢与儿子篤志住在十三楼 137 室。光輝在那间房摸到圆边餐桌,误把深色桃花心木“看”成浅色。鰍沢欣赏他即兴编故事的能力,拿未完成的《七地藏岛杀人事件》考他。童谣开头把“湯芹地蔵”、“鐘杜扉”等字的指定部件去掉重组,得到“埋蔵金場所”,即财宝埋藏处。鰍沢借出折合近六百张四百字稿纸的打印稿,答应两人若能解开全案,便收光輝作徒弟。

夕给光輝朗读原稿。美术大学生真治到七地藏岛写生,结识了被孩子踢打的美緒。美緒说秋田方言“やめてけれ”,孩子们也跟着起哄。美緒带着亡母遗骨来投亲,由樽見宗一郎家收留。美緒唱的童谣与民俗学者九条慎之介书中的版本逐行不同,金森怀疑有人故意改词。真治在東池白墙土仓的东墙高处见到“十字=点”,土仓外斜坡上有相向的亲子地藏,大的靠近土仓,小的在前方较低处。金森潜入土仓寻找秘密,有人在外面用铁丝缠住门把,又从有格栅的高窗投进装氯化苦的瓶子。真治听他呼救,爬上梯子从窗口看见他挣扎,约 10 分钟后村人剪开铁丝,金森已死。他没有明显中毒,随身带着心脏病药,众人猜测他误以为农药会杀人,受惊发病。死法勉强贴合流传的假童谣“かねもり”——人死在打不开的门后。不久美緒遇害,头颅失踪,遗体置于柴薪上,胸前写着“豆”,对应歌中的字句。九条也被刺死,腿间夹着彼岸花球根,额头画着血线。对应依然显得生硬,三案顺序更是歌词的第一、第三、第二段。英俊送米时发现九条尸体,但九条死亡时他正在学校。英俊常到九条家,也可能在金森入仓时路过。光輝怀疑第一案是他的恶作剧,祖父宗一郎借后两案掩盖真正目的。原稿末尾,宗一郎独自看见窗外浮现美緒微笑的头。雨后庭院没有脚印,住在楼上的真治听见叫声,立即开窗探望,却没见到人。

童谣暗号解读

“僻”去掉人旁、“基”去掉“其”,余下部分组成“壁”,“泊地蔵”重组为“白池土蔵”,“束”添横成“東”,指向東池白壁土仓。后句的“字”去宝盖头得“子”,“立”、“木”、“見”组成“親”,“頼”去“束”添“豆”成“頭”,合指亲子地藏头上。余下“肘”去月、“仁”去人,留下“寸”、“二”,提示二寸长的蜡烛。“十字=点”里的“点”还提示点火。光輝在脑中把烛立于低处的子地藏头顶,烛光把亲地藏影子放大,投上土仓白墙。岛形本像倾斜 45 度的地藏,把墙影按这个角度与岛图相合,“十”便转成标出埋藏处的“×”。

鰍沢在电话中确认暗号解对,却未揭示宝物,请光輝当夜独自来谈。他在 137 室问光輝如何失明,如何日常行动,又提示小说还有一个贯穿全篇的“大诡计”。篤志说在网上暗中宣传父亲作品,上传视频,却不肯说明视频内容。鰍沢提出把光輝的构思写成小说,两人署名分版税,因为夕文笔欠佳。光輝拒绝离开夕。鰍沢承认为新作构思发愁,想借光輝寻找新点子。光輝离开后在便利店前发现,挂着 Viggy 饰物的家门钥匙不见了。他怀疑在 137 室接姐姐电话掏手机时掉在地毯上,打电话给鰍沢,折返公寓。一个自称快递员的人替他打开公寓大门,帮他按电梯按钮。到了十三楼,他听见鰍沢气喘着开门,取回钥匙。返程电梯在他眼里空无一人,身后却传来少女低唱鰍沢作品《魔夏之森》中的童谣。光輝脑中浮出长发白衣的幽灵,身体透过墙壁。翌日新闻称,野津昨夜死在十五楼自家浴室。

小野寺、緑川来访,说明野津胸部遇刺,后脑此前遭到棒状钝器重击。浴室找不到两件凶器,法医估计死亡在 9 点左右,误差不超过半小时。监控显示 7:38,一个长发女子低头戴着宽檐帽,穿着白裙,从正门乘电梯上了十五楼。10:01,她从十五楼下电梯,在十三楼遇到折返后的光輝。案发时段光輝一直与鰍沢父子在 137 室说话,坐在会吱响的房门边,似乎替两人作了不在场证明。女子在他回头后才唱歌,提包下楼时比上楼时鼓起。10:10,有人用野津的手机报案,可能是那女子。公寓另有通往停车场的楼梯,未被摄下。

光輝听到钝器形状,想起桃花心木桌子的圆边。夕来后,他重新审读小说,为何岛上孩子会用“やめてけれ”起哄?

叙述性诡计

原稿让读者默认为当代,实际发生在 1970 年,因此所谓 25 年前是战败的 1945 年。童谣指的不是黄金,而是岛上战时毒气人体实验的样本与资料。(伏线:“やめてけれ”是《老人和孩子的波尔卡》的歌词,流行于 1970 年。原稿中始终没有手机、电脑、互联网,金森呼救时,真治只让美緒跑去村里求援。)

英俊只为吓唬金森而关仓投药。宗一郎杀害美緒与九条,用似是而非的童谣布置,把三案串在一起,掩盖战时罪行。九条死于英俊上学时,是为了让孙子避开嫌疑。所谓幽灵是真治把画纸上美緒头像的周围涂黑,从正上方的窗口垂到宗一郎窗前,再拉回去(原稿恰好略过真治当时的行动)。宗一郎如果识破真治装扮“美緒幽灵”,便可能按童谣第四节攻击真治,真治正好可以当场将其抓获。

1945 年战败时,宗一郎、九条等知情者害怕人体实验曝光,便把毒气样本和研究资料埋在岛上,杀害了想揭发真相的長松竜介。竜介的妻子郁子也是宗一郎的妹妹,她察觉丈夫遇害,却担心遭到报复,不敢直接揭发,于是在土仓白墙刻下“十字=点”,又把寻找埋藏处的方法藏进童谣,教織江传给岛上的孩子。她还打算借“平家宝藏”的传言,吸引人破解童谣,挖出证据。后来宗一郎察觉童谣的用意,郁子死去,織江为避祸逃往秋田。宗一郎和九条虽然解不开童谣暗号,却知道它可能暴露旧案,便改动歌词,让别人也无从破解。多年后,織江从九条的书中发现岛上流传的是假歌词,让女儿美緒带着正确版本返岛,重新传唱。

凶案真相

小说是高科彰吾的遗稿,而非鰍沢原创。1970 那年高科去世,鰍沢出生,旧式标题和核心诡计都指向高科。野津保存了父亲未解完的手稿,托鰍沢续写。鰍沢虽改写文体,加入了年代误导,却想独占署名。光輝解出暗号后,鰍沢找野津要求独自发表,争执中他推倒野津,野津的头撞上了 137 室桌边。鰍沢将野津留在屋里,9 点左右借上厕所之名进浴室将其刺杀,稍后回到光輝面前,在死亡时段获得了光輝的不在场证明。父子包住尸体,沿楼梯搬回十五楼野津住所,用热水淋尸体,掩饰浴室出血量过少。野津上十三楼走的是楼梯,监控没有拍到。篤志扮作白裙女子,事前从正门乘电梯上了十五楼,再沿楼梯回 137 室。光輝在场时,他一直与父亲陪光輝说话,事后从十五楼乘电梯下楼,制造出女访客离开的录像。篤志曾上传女声翻唱《魔夏之森》歌曲,相关视频近日删除,白裙和假发也是他参加活动时的装扮。光輝丢失钥匙折返,迫使鰍沢匆忙从十五楼回到十三楼接待,篤志则在电梯里撞上光輝。他误以为光輝回头是察觉了自己,慌乱中用熟练的女声唱起最熟的童谣,想让对方认定身后是女子。他离开后换装,用野津的手机报案,再从未摄下的楼梯回家。

鰍沢本想在野津倒下后叫救护车,但篤志怕失去现有的生活,哭求父亲掩盖伤人,鰍沢才设计出这套杀人诡计。光輝原以为父子会自首,鰍沢却求他沉默。光輝愤怒地指出,鰍沢只顾利用女装儿子和失明证人,竟没想到更简单的伪装坠楼方案。篤志揪住光輝衣领,光輝喊来守在门外的刑警,原来两人早已向警方报告全套推理。緑川以暴行未遂现行犯制住篤志,小野寺也给鰍沢戴上手铐。次日,夕兑现他解谜后的约定,在公园吻了光輝。

主人公男孩因患有 Anton 综合征而失去视力,只能靠其它感官拼凑视力。四篇连作以少年独特的感知经验串起风格各异的谜团,看似超自然的景象闯入日常,也让读者不断怀疑眼前的真实。压轴篇以作中作的童谣杀人案呼应现实中的“幽灵”,谜题层次最丰富,本格推理的趣味也最足。另外推荐第二篇少女穿墙消失的色情日常推理。

 

Posted by on June 26,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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