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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Japanese mystery

天童荒太『昭和探偵物語 平和村殺人事件』(2025)


1966 年,在披头士乐队访日期间,一名叫末永光雄的青年在一家小咖啡馆劫持人质,要求与披头士见面。在警视厅广报部任职的国生被派往现场协助,因不熟悉流行音乐,他带上了身为披头士狂热粉丝的表妹,同为警察的泉沢香子。国生和香子在寻找餐馆时偶遇了背着吉他的鯨庭行也。鯨庭准确地推断出他们的职业和亲属关系,自我介绍是一名巡回酒廊歌手,兼职做侦探寻找失踪人口。他们从当地人口中得知,劫持者末永光雄是一名理想破灭的前学运分子,因政治活动被家人断绝关系。鯨庭意识到警方的应对策略存在缺陷,于是亲自前往咖啡馆,假扮成披头士的代表,为末永弹唱了三首歌。这番表演深深打动了末永,使其放弃抵抗,和平投降。事后,鯨庭巧妙地促使其母亲出庭作证,为末永争取到了宽大处理。

数月后,国生受邀参加新人女演员華井乃愛主演电影的庆功派对,带上了表妹香子和作为伴奏乐师的鯨庭。派对上,乃愛演唱了《ヨイトマケの唄》,提及自己出身于一个名为“尽忠村”的小村庄,引发了导演花轮的注意,他认为乃愛歌声中蕴含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制片人向国生透露,乃愛计划返回家乡“尽忠村”,参加村庄改名为“平和村”的纪念活动。该活动旨在纪念 20 年前,乃愛之父萩原信太郎为日美和平做出贡献。电影公司收到了寄给乃愛的一封匿名信,警告她“不准回平和村,否则性命不保”。

国生、香子、鯨庭、乃愛和她的电影团队一同乘火车前往尽忠村。途中,国生向鯨庭透露了自己查到的资料:二战末期,海军基地的无线技师萩原信太郎因有美军间谍嫌疑被监禁,基地遭空袭后,他救出了被困的挚友——村长的儿子滝山将一。将一为报答救命之恩,将受伤的萩原送到自己的故乡尽忠村藏匿,自己则返回去见恋人。萩原在战后被美军奉为英雄,与将一的妹妹滝山亜希子相爱,生下女儿愛,之后为了机密的和平工作离开村庄,鲜少与家人见面。

乃愛在车厢连接处被一名灰西装男子从背后袭击,她挣脱后,该男子离奇地从火车上坠落,尸体被铁桥的钢筋弹入河中。鯨庭在现场发现了少量血迹、一本乃愛担任模特的杂志、一个 C 形的小金属片。乃愛回忆,袭击者身穿灰色西装和黑色皮鞋,声音听起来像个中年男人。国生留下来协助警察调查,鯨庭则陪乃愛继续旅程。

一行人到达尽忠村车站,受到了村长滝山雅之和其友人池辺淳吉的热情欢迎,但同时也遭到了村民大崎秀司和尾藤重雄的激烈反对,他们声称改名会触怒“人柱大人”。晚餐时,乃愛的母亲滝山亜希子并未露面,据称是去探望池辺生病的妻子。席间,鯨庭向村长询问乃愛父亲萩原信太郎的行踪。村长表示,萩原预计将在五日后的活动当天抵达,具体时间不详,是通过电话与其妻亜希子联系的。村里宝乐寺的住持衆玄和尚和他身为医生的外甥景山憲一突然到访。和尚在乃愛耳边神秘地低语,说有关于她父亲的事要告诉她。二人离开后,男士们下榻在附近的公民馆。鯨庭在公民馆后院的仓库里发现了一系列描绘“人柱”惨状的古画,推断“尽忠村”的汉字原本是“人柱村”。突然灯光熄灭,他们四人被不明人士锁在仓库内,门外传来多人用钝器猛烈击打大门的恐怖声响。

次日清晨,在村长家,乃愛的母亲滝山亜希子正式向客人们问好。祖母滝山千世精神失常,企图用菜刀袭击乃愛,鯨庭及时将她救下。村长和亜希子带大家来到尽忠神社,摄影师试图拍摄后院的一根石柱,被村长暴怒制止。在神社后方,他们找到了当年萩原藏匿的“物忌”小屋。随后,他们一行人来到宝乐寺,乃愛声称看到有人从正殿门缝中偷窥,鯨庭和香子追赶未果,只在寺庙后方发现一滴血迹。

当晚,村长家举办了盛大的欢迎会。衆玄和尚与其外甥景山医生再次来访,和尚在乃愛耳边低语,约定告诉她关于其父亲的“真相”。乃愛在凌晨时分独自前往宝乐寺赴约,抵达和尚的住处向里窥视,目睹一名穿西装的男人骑在和尚身上,扼住他的脖子。乃愛发出尖叫,那人回头时,乃愛辨认出父亲萩原信太郎的轮廓。凶手从后门逃走,乃愛惊恐逃离,在公民馆前遇到鯨庭,在他怀中崩溃。鯨庭和摄影师赶回宝乐寺,进入和尚的住处,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异常整洁。鯨庭随即在寺庙院内发现和尚的尸体被怪异地绑在寺中四角的石柱上。鯨庭让摄影师拍下现场照片作为证据,并让他开车回村长家报警和通知香子,自己则留在现场。以近藤警部为首的市警赶到宝乐寺。在勘查现场时,景山医生发现衆玄和尚的遗容与鯨庭最初发现时的痛苦扭曲的样子不同,变得异常安详。鯨庭推断,在他们离开报警的间隙,有人曾悄悄回到现场,抚平了死者的面容。

国生从东京赶回,告诉鯨庭,从火车上坠亡的男子是一名叫做横河的黑道分子,其背部有一道很深的刀疤,这在他们的世界里是懦夫的象征。国生、鯨庭、香子再次查看了仓库里关于“人柱大人”的古画。鯨庭推测,尽忠村过去的习俗,可能是在将年轻人送上战场前,会先将他们仪式性地绑在神社的石柱上,作为一种人祭。深夜,四位村庄元老——滝山、池辺、大崎、尾藤在村长家中争吵不休。争吵结束后,大崎发现自己停在院子里的轻型卡车轮胎被割破,只好和尾藤、池辺在村长家留宿。当晚,林田巡査路过景山医生的诊所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他上前询问,景山医生隔着门回答说只是自己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来,声音听起来有些含混不清。林田巡逻至尽忠神社,惊恐地看到四团“人魂”在巨大的石柱周围飘浮,吓得魂不附体,慌忙逃离。

清晨,村民发现了景山医生的尸体,他像和尚一样被绑在河边的慰灵石碑上,被人勒死。近藤警部率队赶到。鯨庭注意到死者景山没有穿鞋,且袜底非常干净,断定他是在室内被杀后被运到此处,第一现场很可能就是他的诊所。国生和鯨庭带着惊魂未定的林田回到尽忠神社,调查他所见的“鬼火”事件。鯨庭在石柱附近发现了烧焦的木棍残骸,证实了“人魂”是人为的火把,还在灌木丛中发现了女式运动鞋和男式皮鞋的脚印。他们循着一条隐秘的小路追踪到“物忌”小屋,在小屋墙壁上找到了一个暗门,里面有近期生活的痕迹。鯨庭推断,昨夜在诊所内回应林田巡査的,正是藏身于此的神秘人。他们沿着小路继续向宝乐寺方向探索,突然遭到一名男子袭击。鯨庭被男子用斧背击中,滚下山坡,不省人事。

国生找到了仅受轻伤的鯨庭,他们与前来增援的市警会合,在小道深处发现了一尊新的地藏菩萨像。林田回忆持斧男子左耳有残缺,这与萩原左耳受伤的特征相符,袭击者可能就是萩原本人。林田还提到,袭击者在挥动斧头后,曾按住左侧腹部,似乎有旧伤。鲸庭将此与列车上发现的血迹联系起来,推断出此人就是在列车上受伤的人。

三人决定返回东京深入调查。国生通过警界和媒体的关系调查当年海军基地空袭的记录,天野则前往萩原的母校调查其生平。鯨庭拜访了电影导演花輪,了解战后演员的生存状况。当晚,他们接到香子从村里打来的电话,得知美方竟不顾命案,坚持要按期举行改名仪式。鯨庭预感将有更大的灾难发生,立刻动身返回尽忠村,这时消息传来:宝乐寺失火,夷为平地。次日,国生一行人赶回尽忠村,得知村长滝山雅之身负重伤,被绑在尽忠神社的石柱上。村长在昏迷前称,袭击他的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且对方的左耳完好无损,这与之前众人认定的“左耳残缺的萩原是凶手”完全矛盾。鯨庭注意到“尽忠碑”前供奉着与林中地藏像前一样的鲜花。

当夜,宝乐寺燃起大火,完全烧毁。火灾平息后,人们发现村长滝山雅之腹部插着菜刀,被绑在尽忠神社的石柱上,奄奄一息。在此之前,景山医生的尸体也被以同样的手法绑在了村外的慰灵碑上。

身份真相

真正的美军间谍并非萩原信太郎,而是村长的长子、亜希子的哥哥滝山将一。将一为了提早结束战争,拯救被不断征召的同乡,成为了代号“Crain”的间谍。在基地被空袭后,身负重伤的将一把自己的身份托付给挚友萩原,让萩原代替自己回到尽忠村,自己则在途中伤重不治,被萩原埋葬于山中地藏的所在地。忠厚的萩原信太郎遵守了与挚友的约定,在尽忠村被当作“英雄”藏匿,并与亜希子相爱,生下乃愛。他在战后向村长、池辺、大崎、尾藤四家的女眷们坦白真相,说出将一已死的事实。因战争失去所有儿子的母亲们(滝山千世、池辺妻、大崎妻、尾藤妻)在巨大的悲痛和怨恨下精神崩溃,将萩原当作战死儿子的仇人,用菜刀将其乱刀砍死(伏线:四位失去儿子的母亲深夜在神社进行“人魂”仪式)。为了掩盖萩原被杀的真相,应对县市举办的表彰活动,村长等人在 15 年前雇佣了一位面部同样有伤的演员ハギワラ来扮演“萩原信太郎”。这位演员在与乃愛母女的相处中,对亜希子产生了真挚的爱意,也将乃愛视如己出。他为了扮演好角色,甚至自己切除了左耳。(伏线:乃愛选择演唱《ヨイトマケの唄》,并特意说明是“想着歌词中没有出场的父亲”,暗示了她的“父亲”是一个名义上存在,但在她成长过程中长期“缺席”的复杂角色。)

演员ハギワラ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高利贷催收人横河得知他与女星華井乃愛相识,企图以此敲诈。亜希子为保护女儿,与ハギワラ一同乘上乃愛所在的列车,计划回村商议对策。横河也尾随上车,在袭击乃愛未遂后,与ハギワラ和亜希子发生冲突,争斗中被ハギワラ失手推下火车。(伏线:C 形金属片来自亜希子的吊坠项链。亜希子首次出场时,穿着和服却戴着不协调的白手套。这是为了遮掩手腕上的淤青。)

村子里事件真相

鯨庭等人被锁在公民馆,门外传来恐怖的击打声,是池辺手下的四名年轻社员受池辺指使,故意恐吓他们,想让他们离开村庄。(伏线:鯨庭送醉酒的社员回家时,在其家门口发现了金属球棒。)

杀害衆玄和尚的真凶是其外甥景山医生。景山从和尚处得知“萩原信太郎”是冒牌货,以此为筹码要挟村长等人,并打算将此事告知乃愛,勒索更多钱财。和尚为阻止外甥的恶行,决心与景山同归于尽,但反被景山杀害。景山用医疗橡胶管从背后勒死了和尚,并将现场伪装成入室行凶,而后将尸体搬运至石柱处绑好,意图将罪行嫁祸给藏在村里的演员ハギワラ(伏线:鯨庭拍摄的照片对比显示,景山的鞋子在晚宴前后洁净度不同)。乃愛目睹的“行凶”场面,其实是演员ハギワラ发现和尚尸体后,试图唤醒他的情景(伏线:乃愛见到ハギワラ正面骑在和尚身上,但和尚是被人从背后勒死的)。鯨庭和摄影师发现和尚的尸体表情痛苦扭曲,但警方到达后却变得安详,是因为演员ハギワラ曾回到现场,出于不忍而抚平了死者的面容。

杀害景山医生的是池辺和尾藤,他们受村长指使联手将其杀害。当晚,村长、池辺、大崎、尾藤四人通过假装争吵和醉酒,为池辺和尾藤制造了不在场证明。大崎自己割破了自己卡车的轮胎,池辺和尾藤开着村长的车前往诊所,在演员ハギワラ的默许下,用诊所内的绳子杀害了景山。随后,他们将尸体运至河边的慰灵碑绑好,伪造成与和尚被杀相似的怪异现场,以混淆警方视线。

宝乐寺的火灾是尾藤所为,目的是制造更大的混乱,为村长自导自演的受袭事件提供掩护。村长被刺也是自己所为,他希望通过制造一系列恶性事件,迫使美国方面取消“平和村”的改名活动,从而守护村庄的传统与尊严。

以昭和 41 年为背景的侦探小说,仿佛重回横溝正史的推理世界,包含了如披头士访日等时代元素,情怀拉满。主角侦探鯨庭行也以其独特的巡回酒廊歌手身份,在开篇的人质事件中就成功吸引了读者。书中穿插的时代背景解说非常贴心,让不了解昭和时代的读者也能轻松阅读。故事的结局带有作者一贯的沉重感。

 

Posted by on July 3,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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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見はがね『朝からブルマンの男』(2025)

1. 朝からブルマンの男

大学生冬木志亜在兼职的咖啡馆“まほろば”注意到一位奇怪的常客。这位被她称为“ブルマンさん”(蓝山男)的青年,每周二、三、四的早上开店时都会准时出现,点一杯高达 2000 日元的蓝山咖啡,喝的时候却总是一脸痛苦,并且很快就离开。志亜将此事作为谜题与推理研究会的前辈葉山緑里讨论。不久蓝山男本人,研究生青井英介,找到了推理研究会,坦白受到匿名信的指使,每天早上接收装有 5000 日元现金的信封,然后去咖啡馆点一杯蓝山咖啡。他怀疑自己无意中参与了犯罪活动,因为他曾在店里看到另一位形迹可疑的“古坟男”(穿着古坟图案的运动衫)在解读着像是暗号一样的东西。志亜和緑里决定介入调查。緑里亲自乔装进入咖啡馆观察,而无法忍受的青井则尾随古坟男,发现对方在末广町车站似乎未能找到要接头的“货物”,青井也因此暴露自己。青井透露,那天早上他出于警惕,将老板给的 5000 日元纸币与自己的钱调了包。

真相

“老板”的真实身份是青井的房东,她是一名毒贩。她将一张特定的 5000 日元纸币作为报酬寄给青井。青井用这张纸币支付昂贵的蓝山咖啡,收银员志亜将这张纸币作为找零,给了用 10000 日元付款的下一位顾客,也就是“古坟男”。这张 5000 日元纸币上的序列号就是解开暗号的密钥。古坟男将这个序列号与一个公共社交网络上(伪装成学习博客)发布的随机数列相结合,生成一组新的代码。这组代码就是藏有毒品的车站投币式储物柜的编号和密码。古坟男之所以接头失败,是因为青井调换了纸币。他使用了另一张 5000 日元的序列号,得出了错误的储物柜位置(汤岛站,而非末广町站),因此未能找到毒品。

2. 学生寮の幽霊

緑里受大学委托,秘密调查学生宿舍“进英馆”102 号房间的幽灵事件。这个房间已经上锁两年,但最近常有路人在深夜看到窗口有幽灵出没。一个开发商正计划收购宿舍所在的土地,因此以木築春斗为首的住宿生们坚信这是开发商为了逼迁而捏造的谣言。志亜和緑里假扮成“神秘学研究会”的成员进入宿舍调查,见到了舍长長田裕、艺术生加賀美樹、积极分子木築春斗。102 号房内积满了灰尘,门一开就会发出巨大的声响,窗户也已上锁,似乎确实是密室。緑里检查了壁橱通往天花板的检修口,发现阁楼被隔墙封死,无法通往其他房间。当晚,志亜独自前往宿舍调查,亲眼目睹了窗口的幽灵,其面容与加賀美房间海报上的人偶十分相似。她认定是身为舞台美术师的加賀美伪造了隔墙并制造了幽灵,第二天便试图用雨伞破坏隔墙,结果被長田误会,险些报警。

真相

幽灵是一个充气人偶,犯人是住在隔壁 101 号房的木築春斗。102 号房与 101 号房之间的隔墙上有一个被伪装成电源插座的暗门,木築通过这个小洞将人偶部件送入 102 号房,在内部组装成“幽灵”,用棍子从自己的房间进行操纵。(伏线:志亜检查时发现 102 号房的台灯不亮,但她以为是灯泡坏了,没怀疑插座本身是假的。)

木築通过安装在宿舍玄关的感应灯来判断路人经过的时机。从大学回宿舍的学生会先触发感应灯,然后经过 102 号房窗前,这便成了他展示幽灵的信号。从车站方向过来的人会先经过窗户再触发灯,因此从未见过幽灵(伏线:一位从车站通勤的上班族证实他从未见过幽灵)。

开发商最初与宿舍学生谈判时,提出了支付十个月的房租和搬家费,但木築春斗认为金额太低,坚决反对拆迁,导致开发商撤回了拆迁计划,木築计划落空。木築策划了“幽灵骚动”,意图败坏宿舍名声,让开发商觉得旧宿舍的存在是一个麻烦,无论如何也要拆掉,这样就可以重启拆迁谈判。

3. ウミガメのごはん

志亜和緑里在讨论经典的水平思考游戏“海龟汤”时,志亜提出了一个新假说:遇难者吃的可能不是同伴的肉,而是两种不同品种(食草与食肉)的海龟,因此肉的味道才会有差异。巧合的是,她们受乡土料理研究会的馬井春香邀请,品尝了一顿用小笠原群岛的海龟制作的料理。作为感谢,馬井请她们解决一个困扰自己的谜题:“为什么妈妈做的米饭,只在周五会变得很难吃?”据她描述,周五的米饭会变得口感软糯粘牙。她的母亲每天都使用同样的米、同样的瓶装水、同样的土锅,烹饪方法也极其精确,周五唯一的不同是分居两地的父亲会回家过周末。馬井担心是父母关系不和,母亲的负面情绪影响了米饭的味道。为了查明真相,志亜和緑里在周四前往馬井家品尝了“正常”的米饭,味道确实完美。周五,她们在馬井家外监视,通过直播确认了烹饪过程与往常完全一致。馬井偷偷递给她们一份刚出锅的米饭,口感确实如她所说又软又粘。

真相

原因是光在水中的折射现象。母亲使用的土锅内壁有两条刻度线,分别用于量一杯米和两杯米的水量。平日里她煮一杯米,水量准确,但在周五,为了三个人她会煮一杯半米,需要将水位加到两条刻度线的正中间。由于光线在水中会弯曲,导致水下的那条“一杯米”刻度线看起来比实际位置要高,因此她实际加入的水量便会过多,导致米饭过于软糯。

4. 受験の朝のドッペルゲンガー

志亜和緑里乘坐的电车因台风而长时间延误。为了打发时间,坐在对面的青年保志深月向她们讲述了一个七年前的奇妙经历。在他参加高中入学考试的那个早晨,他和好友ミヤセ(朝宮瀬名)一同前往考场。在山手线的电车上,他发现ミヤセ的衬衫衣领上有一块泥渍。ミヤセ突然说肚子疼,在品川站下了车。然而,当保志抵达考场所在的西日暮里站时,他震惊地看到ミヤセ从同一班电车的不同车厢走了下来,并且衣领上的污渍消失了。保志认为自己看到了朋友的“二重身”。那次考试,他落榜了,而ミヤセ顺利通过,两人从此疏远。緑里听后,一针见血地指出保志其实一直在怀疑ミヤセ找了替身——他那位成绩优异的双胞胎哥哥,保志承认这确实是他长久以来的心结。

真相

ミヤセ并没有找替身。他在电车上通过手机黑屏的反射看到了衣领上的污渍,迷信的他必须立刻洗掉。于是他在品川站下车,换乘了更快且车上配有洗手间的东海道本线,在去往上野的途中清洗了污渍,随后再换回山手线,最终与保志乘坐同一班车抵达了西日暮里。

最后的谜题是:ミヤセ为什么要撒谎说肚子疼?真相在于一个双关语。保志深月(ほししみづき)的昵称是“シミ”,而日语中“污渍”一词的发音也是“シミ”。ミヤセ本想说“衣领上有污渍,想把污渍洗掉”(襟にシミがついたから、シミを落としたい),但他意识到在考试当天对朋友说“シミを落としたい”是非常不吉利的诅咒,出于对朋友的体谅,编造了肚子疼的借口。一段友情因善意的谎言而产生的误会而破裂。得知真相后,保志决定与ミヤセ重新联系。

5. きみはリービッヒ

矿物研究会的会长岩木達也前来求助。在一次社团活动中,房间为了进行荧光实验而关了灯,期间有人拔掉了台灯的插头,趁黑袭击了岩木,还偷走了白石美輝放在密封玻璃盒里的一克拉钻石。嫌疑人是当时在场的其他四名成员:白石、金原すず、小貝裕、倉場翔貴。緑里用紫外线灯在房间搜寻,很快就在一个架子下找到了发光的钻石。緑里发现桌上有一道荧光粉笔的粉末痕迹,由此推断,打破玻璃盒的凶器并非众人以为的石膏晶体,而是一块坚硬的青金石,这证明了事件是人为的。岩木在观察众人时突然有了惊人的发现,但他立刻终止了调查,声称要保护真凶。緑里追上岩木,通过讲述化学家 Liebig 和 Wöhler 的故事说服他一起合作。岩木展示了最后的线索:他的犬齿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真凶

犯人是金原すず。她在黑暗中袭击岩木时,手上戴的蓝宝石戒指划伤了他的牙齿。(伏线:众人讨论了莫氏硬度。蓝宝石的硬度为 9,远高于牙釉质的 5-8,而其他成员佩戴的珍珠或银饰硬度不够。)岩木在舔嘴唇伤口时感觉到了牙齿上的划痕,从而锁定了犯人。

金原并非意图盗窃。多年前,白石的母亲曾将这枚钻戒带到金原家的珠宝工坊翻新,年幼的金原在把玩时意外地弄碎了真钻石,惊恐之下用一颗方晶锆石调了包。多年来她一直深感愧疚,并攒钱买了一颗真正的钻石。当研究会决定通过检测荧光性来鉴定钻石真伪时,她被迫采取行动。她必须在众人面前打破密封的玻璃盒,将里面的假钻石换成她准备好的真钻石,被找到的钻石是她替换过的真钻石。

由五个日常之谜短篇组成的连作集,以大学的“推理研究会”为舞台,展现了两位女主角冬木志亜和葉山緑里的成长和互动。谜面包括:1. 为什么总有人用大额钞票买咖啡?2. 密室幽灵。3. 为什么妈妈做的米饭,只在周五会变得很难吃?4. 代考替身。5. 钻石失窃案真相。

 

Posted by on July 2,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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梶龍雄『龍神池の小さな死体』(1979)

昭和 43 年,大学建筑工程学教授仲城智一的母亲去世,临终时跟他说“你弟弟是被人杀害的”。他的弟弟仲城秀二在 23 年前死于学童疏散地——千叶县山藏村的龙神池。为了调查真相,智一将自己正在进行的“C=16 调合法”混凝土开裂实验委托给同事黒岩徳雄教授,向学部长佐川雄助请假。黒岩虽是媒体名人,但坚决不肯上电视,曾向智一抱怨有骗子冒用自己的名号在酒吧行骗。学部长的女儿佐川美緒是推理迷,对此事表现出浓厚兴趣。

智一拜访了秀二疏散时期的三位同学。在战时的学童疏散地,当地的富裕人家会招待疏散来的孩子们。麻川マキ子和秀二关系很好,曾经两次和他一起去妙見家,但第三次招待时マキ子不知为何被排除在外,陪同秀二的人换成了另一位同学青田京子。青田京子称案发时在睡午觉,对经过毫不知情,听マキ子讲妙見家的仓库里有个像“座敷童子”一样的孩子。秀二的挚友本庄明透露,秀二死后,以工藤老师为首的教师团队对整个案件的处理方式极其草率和不透明,而且当地人对秀二之死也讳莫如深。本庄还提到,秀二死前将珍爱的玻璃船文镇送给了他。智一随后拜访了当年疏散学童团的团长工藤武次,得知他和智一的母亲赶到山藏村时,秀二的遗体已被火化。面对这种无理之举,母亲却异常平静,没有愤怒和抗议。智一由此确信,母亲坚信秀二“被杀”的根源就在于这非同寻常的火化,其背后必有隐情。

智一亲自前往山藏村,在公交站遇到了村里的医生花島,受邀住进他的诊所。他从花島和其护士苗場鏡子处得知,妙見家早已没落,其继承人妙見義典因精神问题从小被隔离,后来离村疗养。鏡子年幼时曾看到佣人伊葉吉助(吉爺さん)背着一个湿透的男孩尸体,从龙神池的方向走回妙見家的宅邸。鏡子的父亲是妙見家的管家,看到她之后立刻严厉地将她赶走。智一从村口的粟田巡查那里听说,村里正在调查一起儿童被撞死的肇事逃逸案,有目击者称见过可疑的都市男子和绿色轿车。他还从花島医生处听说了村口大柏なみ婆婆的故事,她因儿子在多年前的夏天离家出走而长年等待。智一到吉爺さん家了解情况,但他拒绝交谈,智一在回去的路上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暗中监视。

智一在苗場鏡子的陪同下,继续在秀二当年的疏散地调查。当地旅馆老板娘小谷直子透露,智一的母亲曾多次在植木老师的陪伴下探望秀二。鏡子的叔叔,乡土史学家苗場浩吉告诉智一,昭和 32 年夏天,康复归来的義典败光家产后服毒自杀。鏡子坚信義典是被人谋杀的,因为她听说義典的母亲曾焚烧过带血的衣物,这与服毒自杀的说法相矛盾。当晚,智一放在诊所房间里的旅行包被不明人士翻动过,他无意中听到花島医生在电话里痛苦地抱怨“我撑不了那么久了”。花島医生提到诊所的前任医生可能留下了相关的日记作为诱饵,但这本日记随后也离奇消失了。不久,智一在诊所的露台上遭到蒙面人袭击,头部受重击后昏迷。

智一醒来后,花島医生命令他绝对静养,给他开了药。大学因学生运动而被封锁,智一的混凝土实验也因此中断,黒岩教授报告说在封锁前已关闭了实验设备。智一在花島的监护下留在诊所,但感到异常困倦和乏力。美緒担心智一,前来探望,对花島的处置方式产生怀疑,偷偷将智一的药换成了维生素。第二天,没吃药的智一醒来感觉神清气爽。当天上午 10:45,他目睹吉爺さん拜访了花島的诊所。下午粟田巡查传来消息,吉爺さん在龙神池遇害。9 月 13 日清晨 5 点多,苗場たき婆婆照例前往龙神池上方的龙神祠打扫,在草丛里发现了智一的打火机和烟盒,随即注意到池中漂浮着一根被涂成醒目红色的木桩。她走上通往山顶神社的斜坡,从半山腰看到红色木桩不远处的水下漂浮着吉爺さん的尸体。警方证实打火机和烟盒是智一的物品,凶器是涂成红色的木桩,上面系着长长的尼龙钓鱼线。警方怀疑存在延迟发现尸体的伪装手法,而智一在推定的作案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成为头号嫌疑人,被禁止离开村子。

警方对肇事逃逸案的受害女童衣物进行详细鉴识,发现了一些车身涂料和转向灯塑料灯罩的微小碎片,由此锁定肇事车为一辆天蓝色的“五十铃 Florian”,进而查明肇事犯人是花島医生。当警察前往逮捕花島时,发现他已在诊所内服毒自尽,现场留下了肇事逃逸案的报纸剪报和他车上破损的转向灯碎片。智一与旅馆老板娘小谷直子重逢,得知当年有一名自称是秀二父亲的男人来探望过秀二,其外貌特征与迫害自己父亲的特高刑警大熊弘三一致。智一立刻委托朋友高峰警视正调查大熊的下落。

身份真相

智一的母亲与迫害她丈夫的特高刑警大熊弘三发生了关系,生下了秀二。23 年前在龙神池溺亡的并非秀二,而是妙見家的继承人義典(伏线:仓库里像“座敷童子”的孩子是与秀二年龄相仿的義典)。由于義典精神异常,妙見家将他与前来疏散的秀二对调,并伪造了溺水假象将其杀害,从而让健康聪明的秀二成为新的继承人。这个计划的参与者包括智一的母亲、植木老师、妙見夫妇、吉爺さん、石池巡查、本郷医生。(伏线:鏡子的父亲赶走年幼的鏡子。吉爺さん轻易发现水下尸体。火化异常迅速,母亲反应平静。)智一的母亲之所以同意,是为了让秀二摆脱其生父大熊的控制。之后,秀二以“病愈的義典”身份在高崎长大,高中时才回到山藏村。(伏线:秀二在“死亡”前,将珍爱的玻璃船文镇送给了挚友本庄明,是向旧生活诀别。)

昭和 32 年,成年的秀二(身份为義典)为了将村里的财产秘密变现,再次策划了身份互换的谋杀。他杀害了村里大柏なみ婆婆的儿子,伪装成服毒自杀,妙見家的同谋者再次协助了他(伏线:大柏なみ婆婆因儿子离家出走而长年等待,她儿子失踪的年份和年龄与義典“自杀”的时间和年龄完全吻合)。就这样,秀二以“黒岩徳雄”的身份开始了新的人生,成为了一名大学教授(伏线:黒岩不肯上电视)。マキ子在成年后与黒岩重逢,成为了他的恋人,帮助他掩饰真相。(伏线:战前东京的小学生应该称“仲城君”,マキ子却称呼“秀二先生”,是因为与秀二(黒岩)近期有接触。智一和マキ子说起母亲的临终遗言,マキ子问“会不会是令堂高烧神志不清?”智一没提过母亲死因,マキ子是从黒岩处听说。)

黒岩(秀二)与智一同为建筑工程学教授,并非血缘的巧合,而是出于复仇心理,刻意选择在兄长最擅长的领域与其竞争。他大费周章地在山藏村制造事端,引诱智一去山藏村调查弟弟的死因,是为了有机会潜入智一的实验室,对他的混凝土实验进行篡改(参考:Sherlock Holmes 中的 The Red-Headed League)。黒岩早已发现智一研究中的计算错误,预见到实验最终阶段混凝土必然开裂,所以趁智一不在时调换样本,制造出“C=16 调和法没有缺陷”的虚假报告,帮助智一的“马山建设”用这个有问题的技术赢得水坝项目的合同。他知道这个技术终究会出问题,届时“马山建设”将会声誉扫地,他所在的“大泉组”将获得最终的胜利。结尾智一在与黒岩的搏斗中,意外将其刺死,水坝也确实出现了裂缝。

杀人诡计

花島因为车祸事件被黒岩胁迫,他提及的前任医生的日记根本不存在,只是为了留住智一而编造的诱饵。花島在电话里痛苦地抱怨“我撑不了那么久了”,是在向幕后黑手黒岩诉苦,表示自己无法再拖延智一的行程了。黒岩在花島的威士忌中下了氰化钾将其毒杀。当作遗书的报纸剪报是在东京等大城市发行的 D 版,而不是在山藏村能收到的 A 版,是黒岩从东京带来的伪证。黒岩抓到冒用自己名号在酒吧行骗的骗子(伏线),让他为自己制造了 7 日(在诊所露台袭击智一)和 14 日(毒杀花島医生)的不在场证明。

智一家访吉爺さん,在一个岔路口右转,到了一条只有电线的小路,错误地来到了另一位老人大柏辰平的家,真正的吉爺さん的家在左边另一条既有电线又有电话线的小路上(伏线:9 月 5 日晚吉爺さん给花島打电话说腹痛,要求出诊,说明他家有电话)。智一没有确认大柏的身份,自顾自地开始谈话,误将大柏当作吉爺さん。花島跟踪智一,目睹了这一幕,利用这个机会叫大柏 12 日上午 10:45 来诊所,领取一张去伊豆温泉旅馆的免费招待券。主角智一在诊所见到大柏,误以为是吉爺さん来了诊所,无意间将死亡时间推迟到了 10:45 以后。凶案其实发生在上午 9 点前。黒岩在悬崖上的龙神祠杀害吉爺さん后,用钓鱼线将尸体吊在悬崖边,用树叶掩盖。他在祠堂里点燃一根蜡烛做延时装置,在夜里烧断钓鱼线,使尸体和涂成红色的木桩落入池中,将尸体的发现时间延迟到了第二天早上たき婆婆例行参拜之时,从而扩大了推定的死亡时间范围。

故事前半部分节奏平缓,通过主角对 23 年前弟弟死亡真相的调查,精心铺设了大量看似无关的伏线。情节在中盘急转直下,以惊人的气势展开,过去的谜案与主角当下的科研危机意外地交织在一起,所有伏线在结尾处汇总。各种大小诡计独具匠心,有几处操作十分大胆,但因为有伏线支撑,公平性得以保障。结局充满悲剧色彩。

 

Posted by on June 30,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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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寿ぐ嫁首』(2025)

出场人物:

  • 皿来家的众人
    • 本家
      • 巳日治:皿来家当主。
      • 富巳:巳日治之妻。
      • 巳太郎:巳日治与富巳之子(战死)。
      • 紀倭子:巳一的母亲。
      • 巳一:巳太郎之子,第一子,新郎。
      • 重子:巳一的乳母。
    • 二皿家
      • 二日子:巳太郎之女,第二子。
    • 三皿家
      • 和歌子:三治与唄子的母亲。
      • 三治:巳太郎之子,第三子。
      • 唄子:三治的异父妹妹,新娘。
      • 詩子:唄子的远亲,与唄子样貌相似。
      • 三笠:三皿家的女佣。
    • 四皿家
      • 四郎:巳太郎之子,第四子。
  • 盂蛇村的众人
    • 熊造:村里的前猎人。
    • 寅三:村里的猎人。
    • 盛丘夫妇:巳一与唄子的媒人。
    • 三太:盛丘夫妇之子。
    • 郷原:村里的医生。
    • 万次:村里的巡警。
  • 县警
    • 鬼無瀬:县警警部。
    • 谷藤:资深刑警。
    • 金和:年长刑警。
    • 加東:年轻刑警。
  • 怪异民俗学研究室(怪民研)
    • 天弓馬人:立志成为作家的青年。
    • 瞳星愛:无明大学的女学生。

大学生瞳星愛受同学皿来唄子之邀,作为伴娘参加她与皿来本家继承人巳一的婚礼。在三皿家,四郎向愛解释了皿来家复杂的背景:家主巳日治在儿子巳太郎战死前,为延续香火,让巳太郎与四名女子发生关系,四女在同一天生下巳一、二日子、三治、四郎四人,并分别成立了本家和三个分家。巳一的母亲紀倭子被定为正妻,其他三位母亲则带着孩子成立了三个分家(二皿、三皿、四皿),但之后四位母亲都相继失踪。巳日治规定,将在四名子女中选出真正的继承人。当地信奉厌恶婚礼与生育的山神“嫁首様”,因此婚礼有许多禁忌,包括安排一位与新娘样貌相似的“替身新娘”来迷惑“嫁首様”。此次的替身新娘是唄子的远亲詩子,她对新郎巳一似乎抱有爱意。四郎讲述了两则与嫁首様相关的怪异事件:一是村里的老猎人熊造无视禁忌,在参加婚礼后立刻进入了蜷局山,结果在山中遇到了一位貌美如花、脖子可以伸缩的新娘状怪物,此后精神失常,言语不清。二是二日子在童年时误入禁地蜷局山,看到了一个只有一个眼睛、头颅能向后扭转 180 度的新娘身影。

傍晚,新娘队伍正式从三皿家出发。队伍由猎人寅三担任“鸣枪驱魔”开路,其后是媒人盛丘夫妇,之后是身着华丽白无垢的替身新娘詩子,接着是分家的二日子、三治、四郎,最后是身着朴素和服的真新娘唄子和伴娘愛。队伍绕村而行,途中愛似乎看到一个头戴新娘礼貌的可疑人影在远处跟随。队伍在二皿家停留,进行重要的“更衣”仪式,詩子换上色彩鲜艳的打掛,而唄子则换上白无垢。队伍重新出发后,愛再次看到那个人影,但随着寅三再次鸣枪驱魔,人影便消失了。队伍抵达皿来本家,巳一出门迎接。在举行了“三三九度”仪式后,众人进入宴会厅准备开始婚宴,但家主巳日治却迟迟没有出现。巳一的母亲富巳解释说,巳日治为祈求婚礼顺利,独自一人去了后山的“迷宫社”。不久,盛丘夫妇的儿子三太前来报告,说在迷宫社外数次呼喊,巳日治都没有回应。四郎认为情况不妙,请求愛一同前往迷宫社查看。

迷宫社是一座建在山麓斜面上的砖砌迷宫,是巳日治为封印嫁首様而建造的,内部结构如迷宫般错综复杂,旨在将神明困于其中。愛和四郎在入口处见到了猎人熊造,他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两人进入迷宫通道,通道壁上设有编号从“一宮”到“四宮”的四个壁龛,当前空无一物。两人抵达迷宫中心的“奥宮”房间,发现巳日治倒在地上,背部血肉模糊,头部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了 180 度,面孔朝上。以鬼無瀬警部为首的县警迅速介入调查。法医郷原初步判断死因是背部近距离遭到猎枪射击,然而坐在迷宫社外的熊造发誓,从巳日治进入到四郎和愛发现尸体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出。迷宫社的墙壁上没有攀爬痕迹,内部也没有其他出入口,现场构成了一个“没有天花板的密室”,也没有任何人听到枪声。

次日清晨,富巳前往迷宫社前往迷宮社祭拜,发现第一个神龛“一宮”内摆着四枚小碟子,每枚碟子上都有一只被扭断了脖子的铃虫尸体,呈现出与巳日治之死相似的诡异状态。铃虫是巳一生前饲养的宠物。愛将案件的进展通过信件详细地告知远方的怪民研成员天弓馬人。第二天,在迷宫社的第二个神龛“二宮”内,又发现了三枚碟子和一只被扭断脖子的金丝雀尸体,它也是巳一的宠物。第三天,在第三个神龛“三宮”内,又发现了两枚叠在一起的碟子,上面放着巳一的爱犬的尸体,脖子同样被扭断。面对这一系列从昆虫、鸟类到哺乳动物的受害者演变,四郎将这串连环杀戮命名为“伪进化论杀人事件”。巳一的乳母、年迈的重子突然从家中失踪。经过一番搜寻,最终在重子房间的壁橱中发现了她的尸体。她被人用枕头窒息而死,脖子也像其他受害者一样被扭断,口中发现了一枚黑色的圆形小铁碟,正是来自迷宫社第四个神龛“四宮”的物品。

愛曾在重子失踪前看到她从村界附近的一片杂木林出来,于是独自一人前往林中调查,在林子深处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秘密墓地,里面排列着许多无名石碑。愛遭遇了类似鬼打墙的怪异现象,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墓地原处,还听到了小孩般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呻吟声。她打开祖母给的护身符袋,点燃里面的线香,才得以脱困。巳日治的尸检报告证实伤口是近距离射击造成,但弹丸可能经过了特殊加工,造成了异乎寻常的伤害。死者的衣物上完全没有火药残留,与近距离射击的结论矛盾,头部扭转的原因在解剖学上依旧无法解释。愛和四郎在仓库二楼书库中找到书,里面夹着一张手写的和纸,上面记录着一首诡异的“诅咒数数歌”,歌词内容与一系列事件惊人地吻合,似乎是按照“五、四、三、二、一”的倒序进行:“五铁”对应抱着五枚家纹铁盘死去的巳日治,“四目”对应四枚碟子上的铃虫,“三つ角”对应三枚碟子上的金丝雀,“重ねて”对应叠起的两枚碟子上的柴犬,“お皿に盛って”(盛在盘子里)则对应着“一”。

警方将调查重点转向了可能知晓数数歌的人,二日子嫌疑最大。当晚,巳一召集了二日子、三治、四郎、詩子、愛,在自己的住处进行了一场塔罗牌占卜。巳一抽出的牌多为“死神”、“恶魔”、“高塔”等不祥之牌,现场气氛凝重。占卜期间,屋外不断传来一阵阵“咚、咚”的神秘敲击声,四郎出门查看,只感觉灌木丛中有人影,但并未发现任何人。第五天,巳一独自前往迷宫社举行占星术仪式,过了预定时间仍未返回,焦急的詩子深夜向愛求助。愛独自进入迷宫社寻找巳一,在最深处的“奥宮”发现了巳一的尸体。巳一仰面躺在地上,双腕被利器割开,失血过多而亡。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凶器,构成了一桩不可能死亡现场。与之前所有死者都不同,巳一的脖子没有被扭断。愛离开时再次遭遇了诡异的脚步声,情急之下躲藏起来,却发现来者是负责监视的加東刑警,他承认因疲劳而疏于监视。鬼無瀬警部推断,凶手趁加東刑警疏忽期间潜入了迷宫社,杀害了巳一并伪装成自杀,再利用愛进入现场的混乱时机,从迷宫的某个藏身处逃脱。鬼無瀬认为二日子是凶手,出于对巳一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没忍心像对待其他受害者一样扭断他的脖子。天弓馬人来到了盂蛇村,与愛会合。

替身新娘真相

婚礼上的新娘唄子实际上是詩子,替身新娘才是真正的唄子。詩子一直爱慕巳一,而唄子对这桩由神明旨意决定的婚事并不情愿,于是两人合谋对调了身份。詩子其实是和歌子离开皿来家之后生的女儿,两人样貌酷似,加上婚礼仪式的复杂性,使得众人未能识破。二日子、三治、三太虽然心存怀疑,但都未能揭穿。花嫁行列后跟随的人影,其实是詩子和唄子的生母和歌子,她偷偷前来观看女儿的婚礼。

“没有天井的密室”伪解答

凶手利用了皿来家门口用来悬挂巨大眼球装饰物的超长竹竿(伏线),将巳日治的尸体吊挂在竹竿一端,从迷宫社外一个隐蔽的位置,将这根巨大的“钓竿”越过迷宫的围墙,精准地伸到迷宫中心的“奥宮”上方,解开绳索,让尸体坠落到现场。死者头部扭转 180 度,是尸体坠落时产生的巨大冲击力所致。

“没有天井的密室”真相

婚礼行列中,担任“鸣枪驱魔”的猎人寅三为了增强驱魔效果,将其中一发空包弹换成了实弹。他在皿来家门前朝天鸣枪,子弹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竟精准地坠落,击中了当时正在迷宫社“奥宮”内弯腰布置祭坛的巳日治的后背。由于子弹是从正上方下落,过程中不断加速,能量巨大,造成了如同近距离射击般的严重创口,但没有在衣服上留下火药痕迹。因为枪声来自远处的婚礼队伍,所以迷宫社外的熊造未能察觉异常。这起死亡是一场无人知晓的意外事故。

“消失的凶器”伪解答

巳一是自杀。他事先在剃刀上穿好线,线的另一端系上数个充满了气体的气球,割腕自杀后,气球的浮力带动轻巧的剃刀,从没有天花板的“奥宮”上空缓缓飘走。

连续模仿杀人真相

这一系列事件的真凶是四郎,他的目的是成为皿来家的继承人。四郎在巳日治死后,利用其意外死亡的离奇状况,创作了“数数歌”,伪装成古物藏在巳日治书库的书中,等待日后被发现。这首歌的核心诡计在于构造了一个与事实相反的出生顺序,歌词中的“逆子が生まれた”(逆子出生了)和“それを唄った”(唱反了)等字眼,暗示巳一、二日子、三治、四郎的出生顺序其实是颠倒的,四郎才是长子,即真正的继承人。为了让这首伪造的歌具有说服力,他必须按照歌词的内容,从“五”到“一”倒序制造模仿杀人。在完成一系列铺垫后,四郎杀害了巳一,将其伪装成自杀,计划让巳一背负所有罪名,自己则变成“真正的继承人”。四郎故意通过愛将案件信息透露给天弓,是希望借助一个外来的业余侦探之口,揭示“数数歌”中的虚假真相。

熟悉的配方,充满了 📖『首無の如き祟るもの』(2007) 的即视感,从诡计到布局基本都是老梗,和超自然民俗传说结合仍旧是作者的长处,对模仿杀人的动机解释有一定新意,某密室杀人的解答超八嘎。基本达到了刀城言耶系列的平均水准。

 

Posted by on June 2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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貫井徳郎『不等辺五角形』(2025)

【辰巳重成的证言】辰巳重成、増田聡也、原夏澄、里村梨愛、望月雛乃曾一同在马来西亚国际学校就读,是当年学校里仅有的五名日本人,因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五位朋友为即将前往乌干达工作的辰巳重成举办送别会,来到了聡也家位于叶山的别墅。大家回忆往事,气氛融洽,一起观看了聡也准备的童年照片幻灯片,还聊到过去梨愛被大蜘蛛吓到,夏澄勇敢地徒手将蜘蛛拍掉。深夜,重成被梨愛叫醒,梨愛坦白自己用花瓶杀害了雛乃。重成震惊之余,发现雛乃倒在房间的血泊中,头部有伤,旁边有一个厚重的玻璃花瓶。梨愛冷静地向随后赶来的聡也和夏澄承认了罪行,并向警察自首。她声称动机是雛乃说了不可原谅的话,但不肯透露具体内容。

【増田聡也的证言】聡也反驳了重成说他当时在熟睡的说法,声称自己一直保持清醒,还冷静地处理了现场。他证实重成和雛乃曾经交往,坦白自己一直暗恋雛乃,但雛乃对自己没兴趣。他不认为雛乃性格刻薄,认为她只是头脑聪明,说话委婉。相比之下,梨愛非常有原则。聡也曾邀请梨愛与男同事联谊,两名同事对梨愛产生好感,但梨愛反感他们无意识中流露的性别歧视而将他们拒绝。案发当晚,他无意中听到了重成与雛乃在庭院的对话,雛乃表示对重成仍有留恋,希望他不要在乌干达交新女友。聡也说雛乃善于利用个人魅力让男人帮她做事,却不给予任何回应。

【原夏澄的证言】夏澄承认经常与雛乃发生冲突。她当年对一名叫相沢的警察厅官员产生好感,约他潜水,雛乃假装不感兴趣,却私下独自与相沢见面,故意将他从自己身边抢走。夏澄认为这是雛乃的惯用伎俩,看到有男性对自己感兴趣,便会出于竞争心将其夺走。她还声称聡也和梨愛在高中时曾交往过,暗示这段关系可能导致了梨愛后来的“厌男”性格。

【辰巳重成的证言】重成为自己隐瞒曾与雛乃交往一事道歉,认为这段旧情与案件无关。他解释两人分手是因为雛乃控制欲太强,例如要求 24 小时共享位置信息,还会因为他没有立即回复信息而生气。他强烈反驳了雛乃单恋自己的说法,认为雛乃实际上爱的是她自己,只喜欢那些崇拜和迷恋她的人。在他们交往期间,雛乃曾持续收到匿名的骚扰信件,里面只有白纸。重成调查信封上的邮戳,发现投递地点都与夏澄的住家或公司有关,怀疑骚扰者就是夏澄。梨愛的父亲思想保守,强迫梨愛学习传统的女性技能,梨愛受到法国同学 Sophie 的影响,开始反抗父亲的价值观,最终说服了父亲,高中时期独自一人回到日本生活。

【増田聡也的证言】聡也否认曾与梨愛交往。他提到雛乃在与重成交往时,曾多次带上她的女同事佐竹小姐,将两人的约会变成三人行,还通过询问“别的女人是否更漂亮”,不断试探重成的感情,最终导致重成无法忍受而分手。那天聚会结束后,雛乃深夜来到他的房间,先说想与重成复合,进而转问聡也是否愿意和她交往,以帮助她忘记重成。他们察觉有人在门外偷听,怀疑是重成。小学时,雛乃的一个日式多功能笔盒在教室里丢失,聡也怀疑是夏澄所为,梨愛冷静地指出夏澄没有偷窃动机,有可能是别人作案。不久前,聡也、梨愛、夏澄为重成准备生日惊喜,意外重逢了以前的英国同学 Betty。随后的生日晚宴上,性格奔放的 Betty 毫不掩饰地向重成示好,为了阻止 Betty 和重成单独相处,夏澄提议去第二家店,夏澄和梨愛则刻意安排座位,将 Betty 和重成隔开。这些事例证明,梨愛一贯是团队和谐的守护者,不排除她在门外偷听到雛乃的谈话,无法原谅雛乃玩弄朋友感情,构成了她的杀人动机。

【原夏澄的证言】夏澄和雛乃一度沉迷于弹珠机赌博,梨愛巧妙地将她们引导到更健康的麻将上,说明梨愛是一个关心朋友的人。案发当晚,夏澄因雛乃对重成旧情难忘而感到愤怒,去雛乃的房间与她发生了激烈争吵,让她不要再纠缠重成。夏澄推测,正义感极强的梨愛或许是听到了她们的争吵,为了替自己出头,才去找雛乃理论,最终失手杀人。

【里村梨愛的独白】梨愛的独白揭示了所有真相。她从小生活在父亲威权下的家庭,对父亲的保守价值观感到压抑,极度珍视与四位朋友之间平等且自由的友谊。她认为五人组的关系是她摆脱家庭束缚后的精神寄托。

五角关系真相
  • 増田聡也 → 暗恋 → 望月雛乃
  • 望月雛乃 → 迷恋 → 辰巳重成
  • 原夏澄 → 暗恋 → 辰巳重成
  • 辰巳重成 → 友情/无关心 → 所有人
  • 里村梨愛 → 暗恋 → 原夏澄

这是一个无人能得偿所愿的单恋循环。梨愛对夏澄的感情源于童年时夏澄从蜘蛛手下救了她,这份爱意她一直深埋心底。

杀人事件真相

夏澄因雛乃纠缠重成而与其发生激烈争吵,冲动地推了雛乃一把,雛乃摔倒时后脑不慎撞到了床头柜的尖角,当场死亡。这是一起过失致死。梨愛在隔壁听到了争吵声,过去查看情况,发现雛乃倒地身亡,夏澄已经离开。为了保护深爱的夏澄,梨愛决定独自承担罪责。她拿起地上的花瓶,用力砸向已经死去的雛乃的头部,伪造了一个谋杀现场,并主动向所有人认罪。夏澄因为是在盛怒和混乱中推倒雛乃,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直接导致了雛乃的死亡,也和所有人一样,相信是梨愛用花瓶杀死了雛乃。在梨愛看来,能为心爱的人背负罪恶,全身都能感到幸福。

五名童年好友聚会,深夜聚会结束后,一人失手用花瓶将另一人打死,背后却似另有隐藏真相。故事以各人循环证言的方式展开,结尾揭露隐藏动机,虽有一系列背景故事支撑,仍让人感到牵强。

 

Posted by on June 17,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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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瞬一郎『オホーツク流氷殺人事件』(2018)

出场人物:

  • 朝倉聡太:作家,受奈月委托调查三翠宝玉失窃案的侦探。
  • 黒石奈月:故事主角,在东京从事设计工作。黒石家四姐妹中的小妹。
  • 西条一乃:朝倉的编辑,奈月的大学学姐。
  • 黒石トワ:黒石家当主,四姐妹的祖母,因传家宝失窃而卧病在床。
  • 黒石百花:长女,在家族集团中担任要职,性格强势。
  • 黒石千鳥:次女,因婚姻失败而酗酒,现居横滨。
  • 黒石風子:三女,被家人视为问题少女,在故事开始时失踪。
  • 高市新平:黒石家的顾问律师。
  • 黒石早苗:四姐妹的堂姑,黒石美术馆的馆长。
  • 黒石崇:早苗的儿子。
  • 小野田茂:黒石美术馆的副馆长,勤勉实干。
  • 中田美代子:黒石家的住家保姆。
  • 竹内雅樹:風子的男友。
  • 山守:北海道搜查一课的警部补,负责调查连环杀人案。

2 月 19 日,海上保安厅的巡视船在北海道野付半岛海域的流冰上发现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死者衣着普通,颈部有明显的绳索勒痕,表情痛苦。死者身份不明,警方认定为杀人事件并展开调查。

黒石奈月收到一封寄自老家北海道的匿名信,信上用红色写着“归还勾玉”。几天后,她接到家族律师高市的电话,得知传家宝“三翠宝玉”于一月初失窃。由于安保系统未被触发,高市怀疑是内部人作案,未敢报警。祖母トワ因此事大受打击,卧病不起,决定召集家族成员讨论遗产继承问题,奈月也被要求返乡。奈月知道家族流传着“三翠宝玉消失之时,黒石家将有灾祸降临”的传说,历史上曾发生过两次与此相关的未解惨案。奈月将失窃案与收到的信联系起来,认为“勾玉”指的就是三翠宝玉。她向大学学姐西条一乃求助,一乃则向她推荐了解决过疑难案件的作家朝倉聡太。奈月与朝倉会面,委托他调查三翠宝玉失窃案。

2 月 17 日,朝倉陪同奈月回到位于日高町的黒石家宅邸。他们遇到了奈月的二姐千鳥,她因婚姻失败而终日酗酒。四姐妹的父母早逝,家族财产将由她们四人继承。朝倉勘察了供奉三翠宝玉的社殿,确认安保系统只能由熟悉的人操作。保姆中田美代子在宅邸附近发现了一名形迹可疑的金发男子,男子惊慌逃走,朝倉追赶未果,途中发现一个仓库,里面除了渔船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船外马达。当晚召开家族会议,只有三女風子失踪未出席。祖母トワ宣布,若能找回三翠宝玉,她死后将与其一同下葬,这引起了堂姑早苗等人的不满。会后,长女百花因有公务在身,由高市开车送往新千岁机场。

翌日,千鳥也收到同样的匿名信,惊慌之下立刻返回横滨。朝倉从美术馆副馆长小野田茂处获得了三翠宝玉的照片和资料。19 日,众人从新闻上得知,在标津町海域发现了百花的尸体。朝倉、奈月、高市连夜驱车前往中标津警察署确认。法医鉴定结果显示,百花的胃里发现了三翠宝玉中的一枚勾玉。

朝倉留在标津町调查。他走访了百花预定会面的地产商和她常去的料理店。店主回忆,百花在 18 日晚来店用餐时,接了一个电话后便匆匆离去,提到了“大井酒店”。朝倉在大井酒店附近的海滩上,从一位老人处得知,海滩上一艘废弃的小船在案发后消失了。朝倉在小船原先停放的沙地里找到了一枚属于百花的珍珠粉色假指甲,推断出凶手是在海滩杀害百花后,用安装了船外马达的船将尸体驶向大海深处遗弃,但小船在沉没前意外地撞上了流冰区,导致百花的尸体被甩到了冰面上,尸体能被发现纯属偶然。朝倉准备返回日高町时接到高市电话,得知千鳥死于横滨的公寓中,死因是乌头碱中毒。

朝倉陪同奈月前往横滨处理后事。警方在千鳥的手提包中发现了第二个勾玉,并告知千鳥死前曾去过羽田机场。奈月在整理風子遗物时,发现了一张她一月份前往青森的酒店收据。朝倉联想到三翠宝玉的材质与青森出产的翡翠有关,推测風子去青森是为了调查宝玉的价值。三人随即前往青森的三内丸山遗迹。遗迹的学艺员阿部证实,風子确实来访过,并询问了关于日高翡翠交易价格等问题,当时与她同行的还有一名金发、鼻孔穿环的年轻男子。朝倉意识到此人正是之前出现在宅邸附近的可疑男子。至此,朝倉推断,三翠宝玉是三姐妹合谋盗取,風子是执行者。

三人返回日高町。警方已开始怀疑黒石家族内部人员,并对众人进行问询,奈月和高市因缺乏不在场证明而受到重点怀疑。当晚,奈月收到来自風子的求救短信,约她晚 10 点在无人车站鹉川站见面。奈月独自驾车赴约,却在站台的铁轨上发现了風子被肢解的尸体。此时一列火车驶近,奈月惊慌逃离现场。朝倉在返回途中恰好乘坐这趟列车,在现场发现了風子的尸体,意识到这是一个嫁祸给奈月的圈套。奈月在返回途中被凶手袭击打晕,锁在了黒石水产废弃工厂的冷冻仓库中。

朝倉与風子的男友竹内雅树对质,竹内承认匿名信是他所写,目的是为了找出失踪的風子。他还透露,曾收到“風子”发来的信息,指示他按特定装扮乘坐特定火车,为某人制造不在场证明。朝倉瞬间识破了凶手的诡计,推断出奈月被困地点,并说服警方一同前往搜救,最终在冷冻仓库中救下奄奄一息的奈月。在家族众人和警察面前,朝倉揭露了案件的全部真相。

三翠宝玉盗窃真相

盗窃案由百花、千鳥、風子三姐妹合谋。她们得知祖母トワ打算将传家宝一同下葬后,决定先下手为强,将宝玉盗出后平分变卖。由風子负责潜入社殿实际盗窃,事后三姐妹各持一枚勾玉。

连续杀人案真相

凶手是黒石美术馆的副馆长小野田茂。1 月 15 日,風子在向他咨询宝玉价值时,无意中透露了三姐妹打算关闭不盈利的美术馆。美术馆是小野田为了纪念热爱艺术的亡母而一手打造的“作品”,是他人生的全部。为了阻止美术馆被关闭,他决心杀害三姐妹。

  • 小野田将風子当场杀害,肢解尸体后藏在废弃工厂的冷冻仓库中以防腐败。他在風子的尸体手中放入了一枚勾玉。
  • 小野田以揭发盗窃为名,将百花约至标津町海边,用安眠药将其迷昏后绞杀。由于他不会开车,无法将尸体运到远处抛弃,便利用从宅邸仓库偷出的船外马达和海滩上的废弃小船,将尸体送入大海,意图让其沉没。不料尸体被流冰承载,导致计划败露。
  • 小野田通过風子的手机给竹内发信息,指示竹内穿上与自己相同的衣物(白色针织帽、黑色羽绒服、蓝色围巾),乘坐指定的“超级大空 3 号”列车,让沿途的目击者误以为看到的是小野田,从而为他提供了虚假的不在场证明。小野田本人则利用这段时间搭乘飞机前往东京,在羽田机场与千鳥会面,将乌头碱混入她的威士忌中将其毒杀。
  • 小野田利用風子的尸体,在无人车站设下圈套,让奈月被列车司机目击,从而嫁祸于她。他在奈月逃离现场返回途中,假借高市的名义将其骗至废弃工厂,试图杀人灭口,最终将其困于冷冻仓库,意图让她冻死。奈月在風子尸体旁拾获的高市的钢笔,也是小野田为了将嫌疑引向高市而故意设置的陷阱。

由一块失踪的“三翠宝玉”引发的连环杀人案,和系列前作一样有猎奇尸体布置,这次是海中央的溜冰上发现一具漂浮尸体。核心诡计是一个老套的不在场证明诡计,整体远不如前作。

 

Posted by on June 15,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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