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木らいち记下 7 月 7 日的剧场见闻。她一开口便向通風路八雲报出“16:02”,通風路却毫无头绪。台上,O 把一辆马车推下山谷,后来才知车里坐着亲生父亲。母亲自尽,他刺瞎双眼。故事接着回到他识破宰相阴谋,继承王位的过程。观众席上,Daimler 与通風路用双手传递节目册,十双手举着望远镜,若王子拧开瓶盖。通風路衣内传出三次振动声,她取出手机贴到耳边,开门离席。门一开,上木便看见墙上的钟指向 16:02。她记得在剧场入口时,手机突然失去信号。
刑警藍川无法承受父母旧案的真相,递出辞呈,甚至说不清做过什么。田手警部暂且替他保管辞呈,命他先休长假。小松凪听到消息,担心上木揭出的真相已将他击垮。
犬飼一子收到署名“メーラーデーモン”的邮件,预告她一周后死亡。她用的是 X-phone 翻盖机,发件地址却属于 esTa。期限当天,她给家中的“犬”买了威士忌夹心巧克力。回到 505 室,她锁上门,把包放在壁橱里的靴子旁,一个黑色身影蹲在窗帘边。她查看锁着的阳台门,确认浴室和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别人,便认定屋内只有自己与“犬”。洗漱时,她却从背后遭到袭击。
上木的朋友客殿仁也收到同样的死亡预告,期限就在当晚。他离开上木家后忘了带伞。上木发邮件提醒,客殿回信问邮件里的等号是不是指伞,又说要回来取,文字却写到半截便发了出去。上木打通他的电话,听见不属于客殿的粗重呼吸,录下几秒。她沿着去车站的路追赶,在巷中发现客殿已被菜刀刺死,附近丢着沾血的雨衣。
小松凪把这桩密室案讲给上木听,上木展开推理。
叙述性诡计
“犬”是与犬飼同住、穿黑色全身橡胶服扮演服从者的猫間美緒。伏线:
- 巧克力和酒都不该喂狗。
- 公寓虽禁养宠物,犬飼却毫不在意。
- 犬飼把靴子放在壁橱,而非鞋柜。
小松自称来自连环案件搜查本部,而客殿案当时尚未成立这样的搜查本部。上木据此推断,505 号室另有一名死者。凶手先杀猫間,把尸体藏到阳台,再穿上她的橡胶服。犬飼检查了能藏人的地方,却把眼前的黑影当成同伴,因而遭到偷袭。
小松确认现场有猫間的裸尸,订购记录也显示少了一套橡胶服。犬飼与客殿收到的预告来自不同的 esTa 邮箱,犬飼一案的发件手机是借名手机。两名收件人都用 X-phone 翻盖机。警方担心公开两案相同的死亡预告会引来模仿者,因而暂不公布。记者林建质问,下一个收到预告的人若不知前案,把邮件当成玩笑怎么办?小松提议向 esTa 查询其他邮箱地址含“mailer-daemon”的用户,循着使用记录追查凶手,但这会涉及许多无关用户,esTa 拒绝提供名单,法院也未签发令状。
藍川在车站遇见独臂披着蓝斗篷的的勝北時太郎,接受邀请,来到海边的“青之馆”暂住。馆内住客戴着星座面具,以昵称相称。藍川成了“Navy”,旧客有 Northern、Mademoiselle、Sebastian,雇员是岬風香。村民一见勝北便躲,勝北说,一名敌视他的少年怀疑姐姐曾被他关在馆里。藍川虽感不安,仍决定住下。
第三名收到预告的老川昭士郎也使用 X-phone 翻盖机。他在桥下被人从背后用绳索勒颈,凭年轻时练过的柔道把袭击者摔进草丛,却因腰痛倒地,最终被对方勒死。现场草丛被压倒,遗体却没有沾草,桥墩有缠绳痕迹。小松据此推测,摔进草丛的是凶手,其一臂受伤,便把绳子一端系在桥墩上,用另一端勒住老川,再将绳子解下。
警方终于公布死亡预告,却隐去署名、发件手机、收件机型,林建的报道随后揭出这三项共同点。他追问,若凶手随机杀人,怎会知道这些 X-phone 翻盖机用户的邮箱?小松走访 X-phone,翻盖机课长窓木輪久面对询问时异常紧张。田手拜访 esTa 社长 Daimler,留意到其秘书兼翻译通風路八雲用戴着手表的左手开门。
藍川渐渐习惯青之馆的隐名生活,却始终放不下刑警身份。夜里他仿佛听见 Mademoiselle 与 Sebastian 争执。一次他叫“岬さん”,風香和 Mademoiselle 竟同时应声。他想把搜查一课徽章扔进海里,扔出后却没听见落水声,心里也没有轻松下来。
上木听窓木輪久的同事说,窓木曾把客户名单带回家,便与几名死者亲友尾随他来到废校。她在二楼看到有人用手电筒照出写着“2-2”的教室门牌,走进教室,那人似乎是窓木。她刚靠近,教室就爆炸了。中庭对面的三年一组里,同校旧友通風路八雲、若王子御子人等人正等着他。通風路八雲发给他的邮件写的是“三年一组”,但“3”、“1”用了数字表情符号。窓木輪久外出时只有翻盖机,无法查看众人用聊天软件商量集合的消息。窓木被炸死后,警方在他家电脑旁找到一封留有他指纹的打印遗书。信中说,他违规带回客户名单,电脑上的共享软件 Yummy 感染病毒,致使名单泄露,上面的人遇害,他因此想在旧友附近自杀。电脑记录、炸弹材料、现场残骸似乎都与遗书吻合。小松凪奇怪,他何必冒着殃及朋友的风险自爆?既然收到的是去三年一组的邮件,又为何走进二年二组?此后,666 名 X-phone 翻盖机用户同时收到死亡预告,大批用户前去解约。
小松凪想起客殿仁的翻盖机曾把伞形表情符号显示成“〓”。如果窓木輪久的手机也不支持通風路八雲所用的数字表情,“3年1组”在他眼里就可能变成“〓年〓组”。“〓”形近汉字“二”,但光凭字形还不足以让他确信目的地。此前通風路八雲曾用数字“2”的表情符号写“2 点”、“2号出口”,那两次即使变成“〓”,实际地点和时间仍是二,他便可能把这种乱码当成两人惯用的文字游戏,这次也照旧读作二年二组。手机已在爆炸中毁坏,无法直接查看其显示。小松凪据此怀疑,通風路八雲取得了窓木輪久带回的名单,伪造自杀,可能就是老川案中伤了右臂的袭击者。上木从客殿仁电话里录到的陌生呼吸声与通風路八雲的声音,声纹比对也有较高相似度。警方准备调查她时,她已不知去向。
藍川梦见上木らいち劝他推理,还叫他看她的社交平台帖子。一周后,他在“青之馆”看到一段视频:小松凪追赶拍摄案发现场的青年,从刚入镜时脚步就已不稳,后来更是累得跑不动。藍川意识到,自己的休假让同事承受了更多工作,决定与馆中众人一起查案。
电视专题报道,通風路失踪后,警方收到一封印有她指纹的告白信。信中承认发送预告,杀人,从窓木輪处取得客户名单,把他的死伪装成自杀,却称一切都受 Daimler 指使,自己也受他性支配。信中还说预告邮件的署名“mailer daemon”是“Menoa Daimler”的字母重排。警方通缉通風路,Daimler 否认与通風路有任何关系。节目披露,7 月 7 日约 16:20,两名剧场清洁员从二楼回廊的垃圾桶里发现一部借名手机,警方确认它曾发送 666 封预告邮件。手机外包擦手纸,内包厕纸,指纹已擦净,卡上却留有厕纸碎屑,同一垃圾桶里还有橡胶手套的包装袋。两名清洁员一直一起工作,依次清扫二楼男厕所、回廊、女厕所,再沿同一路线收取垃圾。节目嘉宾、推理作家早坂吝特别追问了这个顺序。
藍川找到上木らいち 7 月 7 日发布的公开帖子和她保存的三名观众的目击帖。他只复制帖文和截图来打印,省去了账号名与发布时间。剧场设有旋转舞台,上木说手机在剧场入口失去信号,舞台旁的电子钟在演出中也不显示时间,二楼包厢出口另有一座指针钟。三份目击帖分别提到:若王子的脸被孩子的橡胶气球碰到后,急忙找湿巾擦拭;Daimler 胸袋里插着红色口袋巾;一名坐轮椅的观众举着票根,拇指遮住包厢号左半,露出的字形像“三”,还说三位社长和女翻译进了隔壁包厢。上木的帖子写了舞台演出,提到通風路衣内的三次振动。通風路开门离席后,上木看到时钟显示 16:02。
【挑战读者】指使通風路八雲犯罪的“邮件恶魔”是谁?
Northern 的推理
社交平台把新帖排在上方,藍川却照页面顺序从上往下复制打印,众人便把时间线读反了。上木在剧场入口失去信号,发生在开演前。她一开口就对通風路说“16:02”,是演出后两人见面时的事,并非预言。倒读还把 Oedipus the King 的悲剧变成了破除阴谋,继承王位的喜剧。按正确顺序,O 先在不知情中误杀生父,解开 Sphinx 之谜后娶了生母,使者揭出他的身世,他才明白预言早已应验,生母自尽,他刺瞎双眼。
演出时剧场屏蔽手机通信,通風路在 16:02 不可能接到来电。若她特意把闹铃设在这个时刻,事后听上木报时就不该毫无反应。帖文也只写她衣内传出三声振动,没说是手机振动。她佩戴着遥控性具,被人启动后假装接电话,离开包厢。告白信说她接受性支配,遥控者是幕后主使。振动发生时,Daimler 和通風路正用双手传节目册,十双手举着望远镜,若王子在拧瓶盖,均可排除。
勝北、風香的推理
众人试着从三份目击帖确定通風路一行的包厢,却碰上三处歧义。看见若王子的目击者,是从男厕还是女厕返回,决定了目击者经过哪侧包厢。另一人所看的“照明”,可以是吊灯,也可以是男友的名字。轮椅观众的票根左半被拇指遮住,露出的字形既可能属于三,也可能属于八或十三。轮椅观众又说,三位社长和女翻译就在隔壁,因此通風路一行可能坐在 2、4、7、9、12、14 号包厢。三处歧义合起来有十二种组合,仍无法锁定遥控者。

作品外伏线
Mademoiselle 反问:既然手机信号被屏蔽,遥控器的信号会不会也被挡住?風香查到剧场装置针对手机频段,而另有使用不同频率的遥控性具(伏线:📖 早坂吝『RPG スクール』(2015) 中曾提到电波干涉的工作原理)。这说明遥控器在剧场内仍可能工作,却不能证明现场用的就是她查到的型号。
Mademoiselle、Sebastian 的推理
Sebastian 指出,三份目击帖把通風路和三位社长指向只有四个座位的独立包厢,上木不可能也坐在里面。她即使坐在对面,看得见他们的动作,也难以听出振动声来自通風路的衣内。上木又写墙钟“进入”视野,仿佛通風路开门时,门外的钟才显露出来,但按这个读法,四人就该坐在中央包厢,与目击帖相矛盾。
Mademoiselle 提出,上木根本不在观众席,而是在舞台上替演配角。旋转舞台转向后台时,后台墙上的钟便会进入她的视野,她也可以从台上看见独立包厢里的动作,但这仍无法解释她如何确定振动声来自通風路衣内。
Navy 的推理
藍川推理,如果上木亲自按了遥控器,即使在舞台上听不见,也知道通風路衣内的性具振动了三次,所以她就是主使。
藍川重读帖子,又想起作案手机被发现的经过,逐渐拼出另一套解释,决定离开“青之馆”。临行前,Mademoiselle 归还了他的警徽。那晚藍川以为将它扔进海里,它其实落在岩石上,被 Mademoiselle 捡回。藍川发现,若照最初误读的逆序排列帖子,再取各帖首字,就能读出上木留下的讯息——去两人初遇的情人旅馆等她。
上木らいち的最终推理
旅馆里,上木坐在一个穿黑色全身橡胶服的人背上,藍川认出那是通風路。舞台上的遥控器确实由上木操作,但她若是主使,就不会留下暗号引藍川来找自己。
为何有人把作案手机带进剧场,又在演出中仓促丢掉?手机和卡上的指纹是用厕纸擦掉的,卡上留有纸屑。厕纸裹在内层,洗手处的擦手纸裹在外层,说明持机者先在隔间擦机,出来后才取擦手纸。他本可把手机扔进洗手处的垃圾桶,却走到回廊,这是因为清洁员趁他待在隔间时取走了垃圾袋,正在厕所外把垃圾转入推车,等他出来,桶里尚未换上新袋,扔进去会立刻暴露,只得改扔回廊垃圾桶。同一个桶内还有橡胶手套包装袋,手套内侧可能留着指纹,因此被他带走。清洁员按二楼男厕、回廊、女厕的顺序收垃圾,在回廊发现手机。如果持机者是从女厕出来,清洁员此时已收过回廊垃圾,剧场也没有男女共用的多功能厕所。手机原本不打算让人发现,所以也不可能是刻意借男厕制造假象。由此可以确定弃机者是男性,上木和通風路都不是带机弃机的人。
剧场没有手机信号,警方也是次日才怀疑通風路,这个男人为何突然慌了?上木让通風路身上的性具振动,通風路假装接电话离开包厢。控制她的男人也在场,知道这次不是自己操作,意识到有人夺走了控制权,担心她转而告发自己,于是在清洁员 16:20 发现手机前匆忙弃机。包厢里与通風路同坐的三位社长,当时都双手占用,先前被排除却只是因为众人以为遥控者就在包厢。如今已知按键的是上木,三人便重新成为嫌疑人。Daimler 胸袋里有口袋巾(伏线),若要擦净手机,比易碎的厕纸顺手,可以排除。若王子被橡胶气球碰脸后反应异常(伏线),是因为对橡胶过敏,不会戴弃机者用过的橡胶手套,也可以排除。剩下的 X-phone 社长十为主使。
上木早在餐厅看见十转动遥控器,通風路衣内的振动随之增强,察觉了两人的支配关系。她接近通風路,又经舞台演员、客殿仁的母亲客殿蘭介绍,取得 7 月 7 日演出的替演机会,当着十的面启动性具。她本想夺走十对通風路的控制,顺带试探十,却没料到他会在剧场弃机。演出后,她到通風路家,一见面就说“16:02”,是想让对方回想当时的羞耻,而非测试手机闹铃。通風路不肯自首,她便暂时将其藏在旅馆。
十原本打算让通風路假自首,把罪责推给 Daimler。通風路失踪后,他才寄出伪造的告白信。上木早料到他会嫁祸 Daimler,因此在 7 月 7 日发帖,让读者亲自发现线索。她留下只供藍川识别的暗号,引他独立解开案件。
黑手自白
翻盖机通信费低,却要另设设备和系统维护,若直接停办,X-phone 又会招致批评,于是十让潜入 esTa 的通風路向本公司翻盖机用户寄送死亡预告,实施杀人。十匿名向记者放风,让预告广为人知。他命令通風路杀死窓木輪,伪装成名单泄露后的自杀,再群发 666 封预告。用户因恐惧纷纷解约,便能为 X-phone 退出翻盖机业务制造理由。
十原计划让通風路在观剧当晚杀害送她回家的 Daimler,再携带作案手机自首,声称此前一系列犯行都是受 Daimler 指使。为了让这份供词可信,他还故意让通風路在各案中留下痕迹,使公众责难从 X-phone 转向 esTa。X-phone 既能停办翻盖机业务,又能争取解约者和 esTa 的客户改用本公司的智能手机。然而通風路失踪,Daimler 也没有死,十只得把伪造的告白印在预先留下通風路指纹的纸上,寄给警方。
说故事不太连贯,情节有点刻意为结尾六人推理合战设局,但最后的合战实在酣畅淋漓。色情梗切入点绝妙,逻辑链漫长且充满意外,结尾的细节小推理颇具青崎有吾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