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原之首──江户】伍助在绝海洞前看见一颗白色人头,在海面上半沉半浮,追着小舟。海底一道惨白人影跨过礁石,向他逼近。伍助为了摆脱它,把船驶向禁地碆霊大人,岩礁阴影后又探出一张白脸。伍助重返海上,在满篓章鱼间又看到了一张白脸。
【物見之幻──明治】明治时期,竺磐寺年轻僧人浄念走下寺门前的长石阶,在瞭望板一端冥想,看见绝海洞边浮着一个灰色圆物。那东西如游水般离开洞口,沉入水中。梯子和瞭望板接连响起脚步声,有人在背后呼唤他的名字,抓住他的双肩,差点让他坠海。住持赶到后按住浄念,承认刚才的人是自己。蓬萊身份不明,住在角上岬岩壁下,终日用布袋遮脸,刚看见一个灰色怪东西摇晃着走向瞭望塔。
【竹林之魔──昭和(战前)】多喜穿过注连绳,走进圆竹林。林内铺着玉砂利,茂密的竹子不断分支折返,构成一座迷宫。很久以前,农民避雨时听到骑马的人对道祖神说,本家男婴无福,分家女婴有福,两人成婚便能兴旺。婚后,妻子果然带来福运,丈夫却将其抛弃。妻子日后发迹,重逢落魄的前夫,前夫吓得当场身亡。妻子把尸体埋在灶后,假借祭祀荒神之名供奉起来。当地这才有了灶神的传说。多喜怀疑竹林里供奉的东西未必寻常,或是山中魔物。她向左转去,来到竹林中心。草地尽头有一座小祠,祠前立着竹竿,上面缠着注连绳,根部插着笹叶。她走近时腹痛难忍,仿佛饿鬼附身。她向祠里的神明许诺日后送来供品,饥饿感才稍有平息。她逃跑时听见祠门开启,身后传来拖步声,她把怀里的蜜柑递给身后的东西,逃出迷宫。次日清晨,多喜失踪。
【蛇道之怪──昭和(战后)】夏日黄昏,日升纺织职员飯島勝利驾车沿着久重山的“蛇道”,准备返回平和庄。蛇道仅容一车通行,连接平皿町与閖揚村平和庄。近来山上怪事频发:晴天落石,道路泥泞,倒树挡路,树果染红轮胎,就连待避所里也出现了人形异物。村民把祸事归咎于传说中的怪物“蠅玉”。飯島在谷侧待避所看见一个披着蓑衣的身影,头上长着形状不规则的黑圆物。他加速逃离,在下一处谷侧待避所再次看见它,不知它如何赶到了前方。第三次相遇时,它已准备转向车道。飯島又驶过数处待避所,在谷侧待避所看见它把黑圆的脑袋探到车窗高度,用唯一的眼睛盯住自己。飯島加速,接近幽暗岭时不敢越岭,倒车驶入大垣家的荒草小道,在大仓房二层看见窗外悬着一张独眼黑脸,逃回车内,仓房外那个身披蓑衣的怪物正在蠕动。
9 月下旬,怪奇小说家刀城言耶应邀前往强罗取材。大垣秀継出自大垣家,是英明馆新人编辑,向他发出邀请,怪想舍编辑祖父江偲同行。三人从鲷两町出发,徒步走上通往犊幽村的废道九难道,第二天抵达远见岭。三人按照笹女神社宫司籠室岩喜寄来的手绘地图,在岩壁洞穴下方找到“极乐水地狱水”的水流。偲尝了一口,觉得咸涩,言耶确认那是海水。秀継据此判断洞穴通向“赛场”海域,言耶推测水流会随潮汐风浪变化,从原本可喝的淡水变成咸水。
秀継来到笹女神社的籠室,见巫女籠室篠懸神色局促,篠懸看见言耶,双颊泛起红晕。亀茲冷淡离去,临走前望向篠懸满是爱慕,看向秀継的眼神却满是恨意。篠懸说祖父籠室岩喜去参加五村代表集会,至今未归。三人露宿了一夜,满身尘汗,她坚持要大家先去沐浴。客间只剩言耶、秀継两人时,秀継提起亀茲,说他是竹屋的次子,性格固执,是个竹工艺匠人。
次日清晨,笹女神社宫司籠室岩喜归来,带着言耶、偲、秀継前往竹林宫。他走在最前面,忽然从竹林深处呼喊,言耶循声赶去,偲、秀継在迷宫般的竹林里走散了。言耶赶到竹林宫中央草地。岩喜确认死者名叫及位廉也,是民俗学者,比言耶更早住进竺磐寺,专门调查强罗当地的怪异传承。及位呈“大”字形仰面倒在草中,眼窝、双颊凹陷,面部紧贴着骨头,像是饿死的。他身上没有束缚,腿脚也未受伤,本可以随时离开,这片草地却成了关住他的“开放密室”。及位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法衣,右掌放着一根长竹竿,周围杂草留有反复踩踏的痕迹,看得出他曾到处寻找出口。祠堂前原本左右各立着一根竹竿,及位手中的竹竿应当就是其中之一,另一根还系着注连绳,倒在祠旁,祠顶和格子门上也留有轻微撞击的痕迹。偲推测,及位绝望中以为是竹魔作祟,试图破坏祠堂解开诅咒。言耶认为这能解释他脱力前留下的痕迹,却无法解释他为何找不到出口,反而几次钻进竹丛深处。言耶在他胸前口袋里找到一只笹舟,与路边地藏尊前的供物相同,后口袋的手账上写着:“一切都颠倒了吗”、“碆霊大人的真面目是人鱼吗”。
言耶想起人鱼传说,人鱼的歌声会引发海难沉船,也会诱人深入大海。言耶指出,强罗一带海难频繁,碆霊大人本是用来镇慰遇难者的,及位却追问它是否为人鱼,十分反常。偲猜测“一切都颠倒了吗”是关键。言耶根据手账上的记录顺序,认为及位先察觉到“一切都颠倒了吗”,才对人鱼产生疑问。巡查由松赶到,吩咐众人回神社等候县警,言耶独自前往竺磐寺,在山门前遇到日升纺织的久留米三琅,得知他是应及位之邀来此暂住。及位 20 日入住,久留米 22 日赶到,及位 23 日早晨出门后不知去向。到了 28 日,及位已失踪五天。言耶在玄关向真海住持打听及位。真海表示,寺里早就由着及位翻阅旧记录,对他五天前出门未归并未在意。真海听说尸体身穿不合身法衣,承认及位可能偷拿了旧法衣,借此避人耳目,潜入笹女神社。真海笑道,要是及位撞破了神社秘密,岩喜或许会驱使竹林宫的魔物,将他活活饿死。
言耶在村里拾起从狭窄斜坡滚落的竹桶,遇到追桶而来的亀茲竹利。竹利戴着乌天狗面具,带言耶来到“磯屋”,亀茲将正同久留米在里间喝酒。将招呼言耶入座,称他为“侦探老师”,说通过《猎奇人》上的连载知道了他的笔名“東城雅哉”。将断定,及位撞破神社秘密,勒索岩喜宫司,所以被灭口。久留米认为,区区神社丑闻还不足以阻止村庄合并计划。言耶刚走下笹女神社石阶,驻在警察由松上前给他戴上手铐,指控他涉嫌杀害及位廉也。
御堂島澄清,只命人把言耶带来,由松却误将命令传成逮捕,命人解开了言耶的手铐。鉴识人员认为,及位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断定是饿死的,死亡时间推断在前一日傍晚到深夜之间。他 23 日清晨没吃早餐便离开寺庙,排除自杀可能。竹林宫的三处强闯痕迹和入口处的微弱擦痕显示,及位曾试图走迷宫,也曾从外侧硬闯竹丛。言耶指出,若属意外事故,及位可能在精神、身体、感知上存在障碍。若属他杀,凶手可能借用“竹林之魔”伪装成特殊事故。御堂島承认岩喜与及位发生过争执,但动机不明。言耶获准独自进入竹林宫复查现场。祠堂御神体前的白粒是结晶盐,他推测及位因无力破开格子门,没能舐到盐,不然或许还能多撑一阵。言耶看见蛇钻进迷宫旁的竹丛,一度推测及位因害怕毒蛇而退回祠堂,拔下竹鸟居上的竹竿驱蛇,三次尝试穿过草地外的竹林。这个假说能解释入口竹子上的擦痕,却解释不了蛇群去向,及位为何没被咬伤,也解释不了凶手如何操纵群蛇。中午前,言耶亲自钻进三处缺口,外侧更密的竹丛将他卡住,反复检查后依然一无所获。
午后,碆霊大人祭开始前,岩喜带着言耶、偲、秀継经过角上岬。岩喜说明,蓬萊是个身份不明的人,住在岩壁下的小屋里,平时用布袋遮脸。初代蓬萊早已身亡,继承小屋者依然沿用这个名字,现任蓬萊是一位女性。言耶转头回望小屋,发现窗内有一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三艘小舟围绕碆霊大人岩礁盘旋呼喊。小舟在碆霊大人“口”前,把大型唐食船、小型唐食船、绝海洞迎出的亡船系接在一起,拼成完整的船体,拖往大海远方放流。岩喜说,村里人会把船送回本来的海上去处,若是送走的船再次归来,村子必定走向灭亡。
前辈民俗学者阿武隈川烏发来电报,指示言耶把无骨章鱼特产送往平皿町鬼柳亭。帐篷里,强罗五人众除了岩喜,其余四位老人由西向东依次自我介绍:盐饱村医生米谷、石糊村村长井之上、矶见村鹿杖寺住持善堂、閖揚村大垣秀寿。岩喜等人离开后,御堂島问言耶有没有及位廉也调查的线索。言耶推测,手帐里那句“全都颠倒了吗”,指的是海难后的善后处理。村民会将海难船拖回犊幽村海岸边,将死者安葬于绝海洞,祭典则是让海岸边、绝海洞、閖揚村的竹船在碆霊大人处会合,放流海上。他否认了偲关于閖揚村私吞货物的猜测,指出沿岸村民盗取失船货物必受严惩。他推测,这场祭典或许并非为了供养亡者,而是借唐食船之名放逐绝海洞的死者,断绝怪异根源。
清晨,言耶、篠懸查看岩喜的房间,发现被褥和作务衣凌乱堆着,衣柜里少了一套白衣和水蓝色袴,推断祖父出门十分匆忙。傍晚雨停,言耶去搜查竹林宫,秀継去查看眺望塔,都没找到岩喜。只有秀継在塔屋内发现摊开晾干的雨伞和雨衣。大垣家传来消息,閖揚村发生食物中毒,昨天祭典上喝过蘑菇汤的人集体出现呕吐与腹泻,三名儿童病危。偲联系县警,森脇刑警表示会转告御堂島警部。岩喜整夜未归。
清晨,森脇、村田两名刑警赶到籠室家,传达了蓬萊的证词。蓬萊在黎明前 5:31 先看到水蓝色袴,然后看到一名白衣人朝岬角尽头走去,断定那是岩喜。5:35-5:40 左右,白衣人在瞭望板上正座,双手合十。7 点人影消失,她觉得有一道白影朝岬角外坠去,未见其他人登上岬角。渔民搜寻了塔下方的海面,尚未找到尸体或遗留物。前夜 7:20,岩喜离开矶屋,连赴五处宴席,却滴酒未沾。7:50 过后便无人再见过他,次日他换装离开,行踪断绝。御堂島和言耶登上眺望塔勘查。眺望塔由四根支柱支撑,十三级梯子穿过櫓小屋地板中央的方洞通向屋内,屋顶下方没有任何暗道或出口。入口左侧摆放着岩喜的草履,上面搁着一艘笹叶船。及位廉也尸体胸袋里也曾发现同样的笹叶船,可能是凶手留下的连环杀人声明。靠北墙的抽屉柜里收纳着雨伞雨衣,秀継昨日傍晚曾看见这两样东西摊开晾着。鉴识人员确认柜子原本摆得更靠墙。言耶试着坐进柜后缝隙,御堂島从梯子爬上来时看不见那里。言耶推测凶手预先潜伏在此,等岩喜登塔后出手袭击,将他推下瞭望板,但蓬萊看见岩喜端坐在板端,否决了这一点。言耶拜访蓬萊,确认岩喜冥想时并不需要笹叶船,昨天下午也从未出现在瞭望板上。他来到窗边,反复探查眺望塔的视野范围,指出从窗户只能看到瞭望板的前半段,凶手或可从板根靠近瞭望板,而不被蓬萊察觉。蓬萊此前先看到袴,后看到上身,说明凶手能够贴地爬行,借此躲避视线,但如何逃离眺望塔仍然成谜。
言耶询问篠懸,岩喜在庆功宴结束后是否要见什么人。篠懸拘谨否认,似乎在袒护某人。第二天吃过早饭,偲发现篠懸已离家。言耶想起她昨天的异常,立刻带偲追了出去。二人找到竹利,确认亀茲将曾托他给篠懸送信。竹利记得信里提到“七”和“绝海洞”,言耶据此判断,亀茲将是以宫司之事约篠懸进了洞中。佐波男用小船送言耶进入绝海洞,只见篠懸倒在两艘拖上岩场的小船后方,近乎昏迷。言耶叫佐波男送她就医。亀茲将在供养碑前身亡,头部和双手沾满鲜血,左腹插着断裂的鱼叉,肚子上放着一艘血染的笹叶船。砂地入口处立着两根系有注连绳的竹竿,左侧紧靠流向洞穴深处的“三途之川”。从竹竿之间走到碑前,地面上只留下了亀茲将一人的足迹。御堂島警部推测,篠懸可以在沙地外用断鱼叉刺伤亀茲将,等他逃进界内,再用石头砸他的头部。言耶指出,死者从竹门走到供养碑前的脚印平稳自然,分明是独自在沙地里等人。御堂島又提出,篠懸或许能涉过三途之川,从左侧岩场攀进沙地行凶,但言耶发现篠懸倒在洞口时,衣物未见湿痕或异状。过了午后,言耶决定前往竺磐寺,查明及位廉也生前究竟调查过什么。真海同意言耶带走寺里的旧过世名簿。言耶在神社日记中多次看到“唐食船”的记载,翻查对应的寺院旧过世名簿,却找不到外乡死者的记录。
当天傍晚,警方把篠懸放回神社。她流着泪说,言耶遇见竹利时命运或许就已经注定,之后便睡了过去。言耶来到寄合所,御堂島带他走向海滩,说篠懸的嫌疑尚未洗清。篠懸昨晚收到亀茲将的字条,约她今晨 7 点去绝海洞商量宫司的事,划着神社的小船赴约。蓬萊从黎明到 8 点只看见亀茲将、篠懸、佐波男的船,没看见第三艘船。言耶担心,嫌疑人若按顺序接连死亡,篠懸就会成为第四名受害者。村田刑事赶来报告,大垣秀寿吊死在久重山飞地的大纳屋里,门从内侧上了闩,尸体下方留着一只笹叶船。
見崎认为,有人趁蘑菇汤煮好后投下了幽鬼茸,可调理场人人都能出入。久保崎证实见到垣沼亨在祭典附近窥探。垣沼来自大垣家没落的分家,此前曾与及位接触。村民也看到垣沼和另外四名反对村庄合并的人在附近张望。沢田凿开板门,拆下长闩,进屋后确认秀寿已死亡多时,当即吩咐家人去报信。御堂島带着言耶赶到大垣家的大纳屋。秀寿于下午 5 时获释,沢田在 6:20 透过门缝发现尸体,推定死亡时间约为 5:50。纳屋中央的柱子直通屋顶,现场未见伪装痕迹,秀寿似乎在二楼系上绳子,套住脖子,踢开椅子自缢。对开的板门从内侧插着长约 2 米的门闩,采光窗用螺丝锁死。尸体下方留有笹叶船,门内横躺着一根 2 米长的竹棒,两端各系着一段 30 厘米长、用利刃割断的绳子。言耶怀疑竹棒曾用于某种上闩机关,却无法解释门闩只能从内侧施力,如何落下。鉴于四起案件都涉及密室和笹叶船,他提出可能有两个凶手,各自杀害两人,互相洗脱嫌疑。
大垣秀継傍晚 6 点回到籠室家,得知祖父秀寿身亡,当即乘船赶往閖揚村,没能赶上大納屋的案发现场。言耶前往大垣家吊唁,秀継否认自杀说。他认为祖父既然怀疑有人故意投放毒蘑菇,就不可能仓促寻死。秀継请求言耶查清怪谈杀人案,证明秀寿是被害死的。翌日清晨,言耶独自留在籠室家的离屋,重新翻阅记有四则怪谈的采访笔记。
碆霊祭真相
浄念曾提及补陀落渡海的小木船,偲也提过“人身供品”,所谓渡海,是将活人塞进船里流放。唐食船是载着献祭少女驶向大海的木船。犊幽村当年为了祈求丰渔而献祭少女,狼烟场等设施是为了防止外人撞见人祭仪式。伍助等人听见的咆哮、“咚咚”异响,是男子放船时为了盖过少女哭喊而喊出的号子。男子们保持沉默,不点火把,祭祀后停渔三日,是通过颠倒旧日仪式来祓除祟异。(伏线:及位廉也“一切都颠倒了吗”。)碆霊大人表面上是供奉海难死者,实际上镇抚的是当年献祭的女孩。
伪解答(一)
及位发现了唐食船的秘密,被假死的岩喜杀害。岩喜利用当地的蛇颜草制成安眠药,混入酒中迷晕及位,拿竹竿穿过及位法衣的两袖。他用破手巾系紧及位的手腕、手肘、腋下,用法衣遮住绑痕。及位醒后取不下横杆,加上身材偏胖,卡在竹林宫入口的直角弯道无法通过。他只能无力地敲打祠堂,最终饿死(伏线:偲的狗嘴里叼着树枝卡在狗窝外,入口和外围留有四处擦痕)。岩喜带领众人进入迷宫,抢先解开束缚(伏线:岩喜走在队伍最前,迷宫内部看不到草地)。瞭望塔案件中,岩喜让蓬萊作伪证,假装坠海失踪。“极乐水地狱水”洞中有海水,与绝海洞相通,退潮时可以游过去。绝海洞案件中,亀茲将按原定路线来到供养碑附近,岩喜从“三途之川”一侧出现,用鱼叉刺伤他,再用石头击杀,全程无需踏入沙地。
这个解答不对。篠悬曾说岩喜不擅长游泳,无法走水路进入绝海洞。
伪解答(二)
秀継杀害及位,动机是为了保护篠懸。秀継能走“蛇道”往返犊幽村,他听了狗的故事,受启发构思出用竹竿穿袖的手法。祭典当晚,他杀害岩喜,将尸体塞在抽屉柜与墙壁之间,等尸体僵硬后再换上衣服,挪到瞭望板上,误导蓬萊以为岩喜正在冥想(伏线:遗留的被褥和雨具未收)。绝海洞命案中,秀継经“极乐水地狱水”潜入洞中,杀害亀茲将,全程没有踏入沙地。
这个解答不对。秀継无法在不踏入沙地的情况下,将笹叶船摆在亀茲将腹部。他也缺乏杀害秀寿的动机,穿过洞穴往返后也赶不及前往久重山。
连锁杀人事件真相
前案凶手是后案死者:
- 岩喜用竹竿机关困死及位。他离开后,竹林宫的迷宫岔路长期无人走入,蜘蛛重新织起网来。他带言耶等人进林,抢先一步抵达草地,解开机关。言耶三人在迷宫中摸索,缠上蜘蛛网。及位胸袋里的笹叶船原本是他自己的东西。
- 亀茲将从竹林宫事件中看穿岩喜的罪行。岩喜阻碍他占有篠懸,他顺势杀害岩喜,为及位复仇,铲除异己。杀人后,他将遗体背部贴地,双腿抵住北墙,借东墙拉开的抽屉柜夹住固定。他让尸体保持该姿势超过一天,诱发正座状态的死后僵硬。事发清晨,他换上岩喜的衣服让蓬萊目击,匍匐着把披着白衣的遗体推上瞭望板,在草履旁摆放笹叶船,伪造成连环杀人案。他趁五人众还在籠室家时,设法向岩喜传递约见消息,持续替竹屋干活,制造不在场证明。岩喜离开籠室家后戒酒,暗示他当时已收到赴约消息。
- 亀茲将在绝海洞威胁篠懸,反而让篠懸确认是他杀害了祖父。篠懸始终站在砂地鸟居外,从未踏入砂地。她拆下两根鸟居竹竿,用注连绳连结成长枪,将断鱼叉固定在枪头刺伤亀茲将。鱼叉脱落后,她改用竹竿系上破网兜住石块,隔着沙地反复砸击对方头部。她用沾血的竹竿顶端将笹叶船送到死者腹部,将两根竹竿沾血的一端朝下插回原处,还原注连绳。凶器伪装成鸟居,始终未被发现。
- 秀寿因混入毒蘑菇误害儿童,在大納屋自杀。门闩是他临死前从内侧插上的。他刻意留下带绳竹棒和笹叶船,将自己的死伪装成第四起案件,以免警方调查自杀动机,揭开五人众的秘密。
五人众真相
“五人众”指的是秀寿、岩喜、米谷、井之上、善堂。他们扮作怪物,坐在轻型货车的货斗里,到了待避处便下车恐吓员工。当时大納屋门未插,灯未熄,说明五人原本打算回去脱掉装束,不料飯島突然入内求救。他们三人叠罗汉,让高窗浮现脸孔、低处传出声音(伏线:飯島所见脸孔与声音高度不一致)。
“唐食船”不是补陀落渡海的木船。依照“相反”原则,渡海木船应当来自海上,与当地仪式不符,只可能是遇难船。犊幽村人利用暗礁、暴风雨、盐火诱使商船触礁,杀人劫货,唯独避开藩船。寺院过世簿、神社日记中只对应得出藩船遇难的记录,而没有失踪商船的记录。五人众靠恐吓、纵小火、放毒蘑菇阻止外人迁入,使得五村总人口达不到八千,无法合并,避免旅游开发引来外人调查,暴露“唐食船”背后的劫杀秘密。秀寿为控制人口增长,制造食物中毒,虽然没有杀意,却害死了儿童。
开篇四起怪谈,随后连续发生模仿怪谈的不可能犯罪,包括一起不可能饿死、两起密室、一起无足迹杀人。核心解答摒弃机械降神,逻辑连锁,密室手法多样。结尾剥离“唐食船”民俗真貌,揭示村庄黑暗真相,不仅使“一切颠倒”的线索闭环,更将民俗恐怖的宿命感推至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