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綾辻行人『Another』(2010)

【引子】26 年前,夜见山北中学三年三班一位受欢迎的学生“misaki”意外身亡。无法接受此事的师生们决定假装 ta 依然在世,一直将此“戏剧”维持到毕业。毕业典礼上,学校甚至为 ta 准备了座位。在冲洗出来的毕业合照上,早已死去的 misaki 竟出现在照片的角落里,脸上带着惨淡的笑容。

榊原恒一因父亲前往印度工作,搬到夜见山市与外祖父母同住。他即将转入夜见山北中学(简称“夜见北”),却因气胸复发而住院,他的阿姨怜子前来探望。恒一的母亲理津子已故,怜子是理津子的妹妹,二人都毕业于夜见山北中学。恒一在医院电梯里遇到了一位身穿夜见北校服的同龄少女,左眼戴着白色眼罩。电梯正下行至 B2 层太平间,少女称要去给在那儿等待的“可怜的半身”送东西,告诉恒一自己的名字是见崎鸣。

恒一在三年三班开学第一天,就发现教室里弥漫着一种不自然的紧张和死寂的氛围。他看到见崎鸣坐在后排,但所有人都无视她的存在,而且她在课间休息时会消失不见。班长风见智彦、樱木由佳利、敕使河原直哉带他参观校园时,敕使河原特意询问恒一是否相信诅咒。恒一主动接近见崎鸣,但她警告他“说不定已经开始了”,让他小心。体育课时,恒一看到鸣独自一人在 C 号楼的屋顶上,便上去与她谈话。鸣说三年三班是离死亡最近的班级,还提到去年在神户发生的一起名为“酒鬼蔷薇圣斗”的少年犯罪案件,其中的犯人也姓“榊原”,恒一承认因此在之前的学校受到了同学的排挤。鸣警告恒一不要接近自己。

恒一在旧校舍“0 号馆”的美术课上与美术部的同学望月优矢交流,而见崎鸣缺席了这堂课。课后,恒一在“0 号馆”的第二图书室里找到了鸣,她正在画一个球体关节人偶,图书管理员千曳老师催促恒一离开。几天后,恒一在街上闲逛,发现了一家名为“夜见的黄昏下,空洞的苍之瞳”的人偶馆。恒一询问护士水野沙苗,在他与鸣初遇的 4 月 27 日,医院是否有人去世,水野确认有一个名叫“misaki”或“masaki”的女孩去世。

恒一再次来到人偶馆,在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个陈列着人偶部件的诡异空间,其深处有一口黑色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与见崎鸣一模一样的人偶。真正的见崎鸣从棺材后现身,解释说那个人偶只是她的“一半”,说着摘下眼罩,露出了她的左眼。那是一只人偶义眼,一颗“空洞的苍之瞳”。她说戴眼罩是因为这只眼睛能让她看到一些“最好看不见的东西”。她随后复述了 26 年前关于“misaki”的传说,神秘地补充说这仅仅是故事的开场白。

恒一从外婆和怜子阿姨处得知,他的母亲理津子确实是 26 年前被诅咒的三年三班的学生。在学校,包括副班主任三神老师在内的所有师生,在提及班级历史时都表现得极度回避。敕使河原打电话给恒一,警告他不要和“不存在的人”来往。5 月 26 日,期中考试的第二天,学校接到紧急通知,樱木由佳利的母亲遭遇严重车祸。惊慌失措的樱木被允许提前离开考场,当她跑出教室时,在走廊上看到了正在交谈的恒一和见崎鸣。她惊恐地停下脚步,随即转身跑向相反方向的西侧楼梯。片刻之后,楼梯间传来一声尖叫。恒一赶到西侧楼梯的平台,发现樱木在湿滑的楼梯上失足滑倒,下落时被自己携带的雨伞尖端刺穿了喉咙。当晚,她的母亲也在医院去世。

【插叙】班级学生讨论了樱木由佳利母女的死亡事件,提到了三年三班的“诅咒”始于 26 年前一个叫 misaki 的学生。他们知道今年是“发生之年”,这意味着一旦死亡开始,每个月都会有与班级相关的学生或直系亲属死去。

恒一受到樱木之死的冲击,气胸轻微复发,缺席了一周课。6 月 2 日,他与护士水野沙苗见面,得知水野的弟弟水野武就在恒一的班上。水野武对班级的秘密讳莫如深,坚称班上不存在名叫见崎鸣的学生。当天下午,恒一在人偶馆再次遇到同样逃学的鸣。鸣相信“灾厄”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已经开始,樱木的死证实了她的怀疑。第二天返校后,恒一就诅咒之事质问敕使河原,但对方以“情况变了”为由拒绝解释。恒一接到水野护士从医院屋顶上打来的紧急电话,说她弟弟仍然坚称班上没有见崎鸣这个人。就在通话时,恒一从电话里听到了奇怪的重物坠落声,水野在电话断线前一刻发出痛苦的呻吟。

水野沙苗的死因被证实是电梯坠落事故,警方也因此向榊原恒一了解了通话情况。恒一返校后,发现整个班级都陷入了压抑的氛围。见崎鸣迟到,进入教室时,包括久保寺老师在内的所有人,都仿佛她不存在一般彻底无视。恒一主动与鸣交谈,发现她对水野姐姐的死讯并不意外。随后,恒一发现自己也成了被全班同学集体无视的对象。他在鸣的陈旧课桌上发现了“‘死者’是谁——?”的刻字。为了查明真相,恒一前往第二图书室查阅旧毕业纪念册,确认了母亲理津子确是当年三年三班的学生,而当年的班主任正是现在的图书管理员千曳老师。恒一从警方处得知了电梯事故的细节,从班长赤泽泉美等人的态度中,明白了班级已经将他视为“不存在的人”。同学高林郁夫因心脏病发作在家中猝死。

望月优矢偷偷提供了一份班级名册复印件,上面鸣的住址(人偶馆)和电话被划掉,但仍可辨认。在鸣的家中,她向恒一详细解释了“灾厄”的真相:在“发生之年”,会有一个额外的“死者”混入班级,导致每个月都有人死亡。“对策”就是将班上一名学生当作“不存在之人”,以“凑齐人数”,期望能中止灾厄。恒一与她接触破坏了原先只针对她一人的对策,因此班级决定将恒一也变成“不存在之人”,希望“双重”的对策能更有效。当晚,恒一接到父亲从印度打来的电话,父亲无意中提到恒一“一年半以前”也在夜见山,但恒一对此毫无记忆。

恒一和鸣开始了作为“不存在之人”的共同生活,他们经常在学校屋顶独处,关系日益紧密。鸣透露她一年级时曾和望月一起参加过美术社。两人探访美术社活动室,鸣找到了自己过去画的一幅她母亲雾果的怪异肖像。在第二图书室,千曳老师向他们完整地揭示了他与“灾厄”的渊源。26 年前,班级假装已故男同学夜见山岬仍然在世,导致“死者”出现在毕业照中,开启了“通往死亡的大门”。每年混入班级的“另一个人”,其真实身份是往年因同一“现象”而死亡的牺牲者中的随机一位,而“灾厄”的影响范围则为班级成员及其二代以内的直系亲属(父母、祖父母、兄弟姐妹),且地域上似乎局限于夜见山市内。1987 年,三年级学生在前往修学旅行的途中遭遇了一场惨烈的巴士车祸,一名老师和六名学生当场死亡。他确认,将学生设为“不存在之人”的对策在过去成败参半。恒一问起母亲去世的 1983 年,千曳确认那年也是“发生之年”,而怜子阿姨就在那个班级里。在明确了“灾厄”的规则和“对策”的原理后,恒一和鸣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他们不再被外界的无视所困扰,反而在这份被隔绝的孤独中找到了一种独特的自由与平静。

7 月来临,鸣从往届学姐处得知,两年前的“不存在之人”佐久间同学因无法承受压力而打破规则,最终自杀身亡,成为当年的牺牲者之一。恒一再次向怜子追问十五年前的事,怜子承认那年是“发生之年”,但坚称“灾厄”在暑假因某种原因中途停止了,只是她已记不清具体缘由。鸣向恒一讲述了自己“人偶之眼”的来历:她四岁时因肿瘤摘除左眼,作为人偶师的母亲雾果为她制作了这只特别的义眼,说它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7 月 13 日,班主任久保寺老师精神恍惚地进入教室,在全班同学惊恐的注视下,用刀刺入自己的脖颈,自杀身亡。事后发现,他在来学校前已在家中杀害了自己久病的母亲。母子二人被视为“7 月的死者”,以新任班长赤泽泉美为首的班级彻底认定“双重不存在”的对策已经完全失败。

【插叙】学期初,三年三班的学生曾庆幸今年是“没有之年”,但在恒一转来后开始恐慌。他们在班会中决定从 5 月开始,将见崎鸣作为“不存在之人”,并获得了她的同意。在恒一与鸣接触后,他们陷入了两难,既没能及时向恒一说明规则,又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若 5 月平安度过,就证明今年并非“发生之年”,从而不必再执行对策。

久保寺老师的公开自杀彻底宣告了“不存在之人”对策的失败,班级随之放弃了这一惯例。以敕使河原为首的同学们开始重新与恒一和鸣交流。班级因现场封锁而搬到 B 号馆的空教室,许多学生因受惊吓而持续缺席。大家猜测,部分同学可能会在暑假期间逃离夜见山市以躲避灾厄。在一次谈话中,敕使河原开玩笑地猜测鸣可能就是“另一个人”,这使得“死者是谁?”这一问题变得更加具体和紧迫。恒一再次向怜子追问 15 年前的往事,怜子模糊地回忆起,当年的“灾厄”似乎是在一次于夜见山中举行的班级合宿期间中途停止的。暑假前的最后一天,代理班主任三神老师宣布,将于 8 月 8-10 日在夜见山的咲谷纪念馆举行为期三天的班级合宿。

【插叙】班上许多同学起初害怕参加合宿,认为待在家中更安全,但随后有传言称,合宿的目的是前往夜见山神社举行仪式以中止“灾厄”,且十五年前曾有过成功先例,这说服了一部分学生参加。

7 月 27 日母亲忌日,恒一与父亲通话,父亲提及母亲理津子初中时有一张“恐怖的合照”,因为不想留在身边而放在了夜见山的老家。恒一应邀与敕使河原和望月在望月的异母姐姐猪濑知香经营的咖啡馆见面。知香透露,店里的常客松永克巳正是 1983 年三年三班的学生,他曾在醉酒后含糊不清地念叨自己“拯救了大家”,“在教室里留下了东西”。三人因此决定前往旧校舍寻找线索。恒一将此事告知鸣,鸣因家庭旅行无法同行,但她揭示了一个秘密:她的本名是藤冈鸣,幼时被过继给见崎家,人偶馆棺材中的人偶是她夭折的双胞胎妹妹藤冈未咲。7 月 30 日,恒一、敕使河原、望月潜入旧校舍的教室,在扫除工具箱的顶部找到了一盘严密包裹的录音带。

【插叙】松永克巳于 1983 年 8 月 20 日录下了当年合宿的经历。8 月 9 日,全班前往夜见山神社参拜,但未能中止“灾厄”,返程途中,一名同学被雷电击中身亡,另一名同学坠崖身亡。回到合宿点后,极度恐慌的松永与另一名男同学发生争执,在扭打中意外杀死了对方。然而第二天早上,尸体消失不见,所有师生都失去了对那名男同学的记忆,仿佛他从未存在过。松永由此意识到,自己杀死的人正是当年的“另一个人”,他的无心之举“让死者回归死亡”,从而中止了当年的“灾厄”。他录下这段证言,是希望在自己的记忆完全消失前,为后人留下中止“灾厄”的唯一方法。

8 月 8 日,合宿在咲谷纪念馆开始,包括恒一、鸣、三神老师在内的 15 人参加。恒一、敕使河原、望月三人保守着磁带的秘密——唯一能中止灾厄的方法,就是找出并杀死“另一个人”。恒一将母亲留下的“灵异照片”展示给鸣,鸣用她的“人偶之眼”确认,照片中的夜见山岬身上带有“死亡的颜色”,她也再次注意到了恒一的母亲理津子与阿姨怜子极为相像。

合宿当晚,灾难爆发。赤泽泉美公开指责鸣,认为是她没有遵守规则才导致了灾厄。争执中,和久井同学哮喘发作,但电话和手机都没有信号,无法求救,千曳老师只能开车送他去医院。与此同时,敕使河原因误判风见是“另一个人”而与他发生争执,失手将其推下二楼阳台。恒一发现管理员沼田先生被杀,厨房燃起大火,而同学前岛也被刺成重伤。纵火行凶者是管理员的妻子沼田太太,她因外孙高林(6 月的死者)之死而精神崩溃。沼田太太持刀在火场中疯狂行凶,导致多名学生死亡,其中包括在与她搏斗时从阳台坠亡的赤泽泉美。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返回的千曳制服了沼田太太。恒一接到鸣的电话,得知她已在小屋旁制住了被爆炸后掉落的木材压住的“另一个人”。恒一赶到现场,鸣用她的义眼确认,被困者身上有“死亡的颜色”,此人的身份让恒一彻底崩溃。

“另一个人”的真实身份

4 月份死于医院的藤冈未咲是藤冈鸣的双胞胎姐妹,幼时因家庭原因被过继给了母亲的双胞胎姐妹,即见崎家。藤冈未咲的死亡是今年“灾厄”的第一起牺牲事件,标志着“灾厄”从 4 月就已经开始,“另一个人”在恒一 5 月转来之前便已存在。

1998 年的“另一个人”是三神怜子,即主角榊原恒一的阿姨,同时也是三年三班的副班主任。(叙述性诡计:三神老师和怜子是同一人!)她在一年半前的 1996 年秋天就已溺水身亡,是当年“灾厄”的牺牲者之一,但在 1998 年作为“死者”复活,混入了班级。由于“现象”的影响,所有相关人员(包括恒一和他的外祖父母)的记忆都被篡改,忘记了她已死亡的事实。伏线:

  • 恒一的父亲在电话中无意提及恒一“一年半以前”也来过夜见山,这正是恒一前来参加怜子葬礼的时间,但恒一本人对此已毫无记忆。
  • 整个学校只有三年三班配备了副班主任。这是因为作为“另一个人”复活的怜子,其教师身份需要一个合理的安置,于是“现象”便为她创造了这个职位,而所有人都未对此感到奇怪。
  • 恒一外祖父母家养的九官鸟名叫“怜酱”,是怜子死后,两位老人为抚平丧女之痛买的。
  • 有认知障碍的祖父曾悲伤地说:“理津子可怜……怜子也可怜”,将 15 年前去世的长女理津子和一年半前去世的次女怜子并列哀悼。

与其说是本格推理,不如说是 B 级恐怖。关于记忆的超自然设定投机取巧,削弱了推理的严谨性,虽然有一些伏线回收,但逻辑上整体欠缺说服力,也没有解释“灾厄”的根本原因。

 

Posted by on August 5,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2 Comments

泡坂妻夫『奇術探偵 曾我佳城全集』(2001)

秘の巻

1. 空中朝顔

在一朝会举办的朝颜花展上,传奇女魔术师曾我佳城被一盆奇特的“空中朝颜”所吸引。这盆花的花朵和藤蔓似乎凭空生长,完全看不到连接土壤的茎。花盆的主人秋子告诉佳城,这盆花是非卖品。秋子在父亲去世后继承了培育朝颜的家业,与一个名叫裕三的青年相识、相爱、结婚。婚后不久,裕三在一次滑雪事故中不幸丧生,还传出与同校女学生有染的谣言,令秋子悲痛欲绝。在整理丈夫遗物时,秋子发现了一个由裕三生前布置的空花盆,她怀着复杂的心情继续浇灌,几周后,竟看到嫩芽从花盆的竹制支架半空中长出。

真相

裕三将一根竹子支架的内部打通,在离土约 15 厘米处开了一个小孔,种入种子。茎干在竹筒内生长,从孔中伸出,而茂盛的叶片则完美地遮挡了茎的根源,从而营造出“空中开花”的奇景。这是裕三承诺要送给秋子的“惊喜”,证明了他对秋子独特的爱。

2. 花火と銃声

警视厅的竹梨警部向曾我佳城讲述了一桩奇特的凶杀案。名为紙綱隆士的职业敲诈犯在位于今户的公寓内被人用手枪从正面射杀。案发时间恰逢隅田川的烟花大会,巨大的烟火声掩盖了枪声,表明凶手早有预谋。紙綱在死前正执着地寻找其公寓的前租客槌谷民雄,声称对方遗落了“重要的东西”。死者生前安排,将一封信送到了警局,明确指出如果自己遭遇不测,凶手必是槌谷民雄。槌谷在推定的作案时段,正在隅田川的“屋形船”上招待客户,全程都有多名证人,无法离开船只。

真相

凶案并非发生在烟花大会期间的公寓内,时间则在烟花大会之前。他利用烟花大会当天人流混杂的机会,将尸体运入公寓,精心布置了现场。烟花大会的作用并非掩盖枪声,而是为了掩盖“没有枪声”这一事实。槌谷的不在场证明正是建立在“凶案发生在公寓”的错误前提之上,而紙綱所寻找的“遗落物”,是槌谷早前在同一房间内犯下另一起谋杀案时,意外射入墙壁的一颗子弹。紙綱发现了这颗子弹并以此要挟,最终招来杀身之祸。当槌谷潜入房间布置现场时,他发现墙上的弹孔被死者新挂的日历遮住了,由于日历上没有弹孔,他只得将日历和图钉一并移除带走,而这“消失的日历”最终成为了破解案件的关键。

3. 消える銃弾

在“世界サーカス天国”的马戏表演中,魔术师 La Ile 在表演招牌的“子弹穿身”魔术时发生意外,他的妻子兼搭档 Catherine Ito 中弹身亡,整个过程被电视摄像机全程记录。竹梨警部介入调查。La Ile 解释说,这个魔术的秘密在于用一颗易碎的假子弹换掉观众做过标记的真子弹,因此不可能伤人。一位名叫串目匡一的少年观众主动向警方坦白,称自己为了考验魔术师,偷偷将 La Ile 的铅弹换成了一颗大小相近的弹珠,但法医从尸体内取出的却是货真价实的铅弹。

真相

La Ile 为了维持射击技艺,在日本巡演期间一直使用真子弹进行表演,而非他声称的假子弹。他的保命手法是在枪口内悄悄置入一个特制的金属套筒,子弹落入套筒后,他再用手帕擦拭枪口作掩护,将藏有子弹的套筒一同取出,从而实现空膛射击。凶手是乐团指挥園見正人,他爱慕 Catherine,嫉妒 La Ile。他复制了一个套筒,在底部预藏了一颗铅弹,只要有重物落入套筒(无论是原来的铅弹还是弹珠),就会触发机关,使预藏的铅弹掉入枪膛。(伏线:カトリーヌ中弹倒下后,本应奏响结束曲的乐队却一片沉寂。)

4. バースデイロープ

大学生沖野節子是一位绳结爱好者,朋友雪折是酒店经理。節子在雪折的帮助下,参加了美国魔术师 Camus 的绳结魔术讲座,结识了曾我佳城。酒店的 502 号房间内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位名叫白峰仲子的年轻女性在庆生时被绳索勒死。其同伴倉井宗三在死者最后一次被目击前就已离开酒店,他从新干线上打来电话,无意中促使了尸体的发现。竹梨警部在调查中发现,凶器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白色绳索,而这种绳索正是 Camus 的定制表演道具。更奇怪的是,这种绳索不仅在案发现场,还出现在相邻的 Camus 的房间,用作临时的窗帘系带。现场遗留两段总长 197 厘米的绳索,警方推断凶手将两段断绳打结后行凶,事后为了隐藏其独特的绳结手法,剪断并带走了绳结部分。然而魔术师标准绳索的长度为 200 厘米,只拿走 3 厘米绳长,长度不够打结。


真相

凶手并非用“打结”的方式连接两段绳索,而是用“熔接”。凶手利用生日蛋糕上的一根蜡烛(伏线:现场一根蜡烛的燃烧时间远超其他蜡烛)将两段合成纤维绳的断头熔化后黏合在一起,这个过程仅需消耗约 3 厘米的绳长,使得总长度恰好为 200 厘米。凶手之所以选择熔接而非打结,是因为他只有一只手能正常使用,无法完成需要双手配合的牢固绳结。酒店经理雪折案发当晚右手受伤,缠着绷带,他就是凶手,动机是感情纠纷。雪折在行凶后,从魔术讲座上得知所用绳索是特殊定制品,为避免暴露,他盗取了更多同样的绳索,伪装成酒店的窗帘系带,企图误导警方。

5. ジグザグ

魔术师ジャジャマネク在札幌剧场的舞台上,邀请了一位名叫浅子的年轻女观众上台协助表演绳结魔术。演出结束后,一位老者匆匆赶到,与浅子及其丈夫在剧场的咖啡厅进行了一场严肃的谈话。ジャジャマネク无意中听到“大小姐”、“因宫颈癌去世”、“结婚前”、“棉织品行业”等词语,由此构想出一段关于富家女浅子为反抗包办婚姻而离家出走、与爱人过着平凡生活的戏剧性故事。次日早晨,ジャジャマネク返回剧场后台,却惊骇地在自己的“人体分割幻术”道具箱中发现了浅子的尸体。她的头部和双腿分别被置于箱子的上、下隔间,而整个躯干部分却不翼而飞。

真相

ジャジャマネク将“子丘館に行く”(去子丘馆酒店)听成了“子宮癌で逝く”(因宫颈癌去世)。浅子的死是一场意外,她为了救护跑到路上的孩子,不幸被摩托车撞死。她的丈夫月形与老仆白須担心,如果浅子那强势的娘家得知她有孩子,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孩子抢走。为了掩盖浅子曾生育过的剖腹产伤疤,她的丈夫将她的躯干切下另行埋葬,将剩余的尸体藏入魔术道具箱。

6. カップと玉

奇术材料专卖店“机巧堂”的店主社家宏,收到了一份来自老朋友、著名奇术爱好者返見重次郎的奇怪稿件。这份稿件不仅一反常态地使用文字处理器打写,提前数月以速递寄出,而且内容是一套逻辑混乱、不知所云的“杯与球”魔术流程。正在店内拜访的曾我佳城与社家一同研究后,认定这是一封装在魔术流程里的求救暗号。

暗号解法

稿件中提示:“被握住的手等同于倒扣的杯子”,将流程中的左手、杯子 A、杯子 B、杯子 C、右手、右口袋视为 6 个二进制位,通过分析每一步流程中球的“有”或“无”,成功将八个步骤的魔术流程解码为一组数字 19,11,29,6,47,28,33,1,再将其转换为日文假名,得到信息:“つるやへすくこい”(立刻来鹤屋)。



真相

返見为当地商店街的年终“寻宝”促销活动设计了一套暗号,但他发现合作的鱼店老板为讨好银行,私自篡改了暗号,将藏宝地从神社的钱箱改到了银行捐赠的图腾柱。返見对此大为光火,扬言要通过有线广播公布所有秘密,商店街的众人为阻止他,只好将他“请”到鹤屋暂住,直到活动结束。

7. ビルチューブ

在滑雪场的山间小屋“カマウナ荘”,森下富夫与高中好友小奈木重逢,把他介绍给了自己的朋友们,同住的还有曾我佳城及其弟子一行人。一场暴风雪将众人困在小屋,在旅馆主人的提议下,佳城为大家表演了几个魔术。其中一个魔术中,她向森下借了一张一万日元纸币,记录下编号,将其烧毁后,又使其从一个道具打火机的密闭隔间中完好无损地出现。森下将这张有佳城签名的纸币作为纪念品收了起来。第二天早上,小屋发生了一连串奇怪的失窃事件:佳城在住宿登记簿上的签名被割走,她送出的所有签名、手写的明信片、一张拍有她照片的胶片全都消失了,似乎有人想要抹去佳城在此逗留过的一切痕迹。

真相

小奈木是一名伪钞制造者,他在山下相机店用伪钞购物,而店主在不知情下,将这张伪钞作为押金退还给了森下。小奈木一路追到小屋,就是为了取回这张致命的证据。佳城在魔术中将这张伪钞的编号、影像等信息都记录了下来,惊恐万分的小奈木只得在深夜偷走伪钞,并故意偷走其他无关的签名等物品,伪造是佳城的狂热粉丝所为。

8. 七羽の銀鳩

广告制作人三野品夫为拍摄一支以“和平”为主题的鸽子广告,向已引退的传奇魔术师曾我佳城借用了十羽银鸽。在新宿的旅馆进行外景拍摄时,装有全部十羽鸽子的鸟笼竟不翼而飞。不久,三野的团队在路中央的隔离带上发现了三羽被放生的鸽子,但在试图捕捉它们时,意外引发了一场五车连环相撞的重大交通事故。佳城正在同一家酒店观看青年魔术师艮三郎的晚宴秀,却得知艮在演出前发现自己后台的七羽鸽子全被换成了陌生的鸽子,导致表演失常。佳城和弟子串目匡一认出,这七羽被调包的鸽子正是她借出的鸽子。

真相

酒店长期受鼠患困扰,前一夜,老鼠通过排水口进入艮三郎的后台,咬死了他全部七羽鸽子。为了掩盖这件有损酒店声誉的丑闻,避免高额赔偿,酒店的两名保安便偷走了在酒店外拍摄的外观完全相同的十羽广告用鸽。由于艮的表演只需七羽,他们便将多余的三羽随意放生,从而引发了后续的连环车祸。

鼠患已沉寂一周,偏在昨夜爆发,之前的沉寂是因为下水道中有令它们畏惧的人类活动。昨夜因消防检查,人类活动暂停,老鼠才敢重返后台。佳城提及报警的瞬间,一名叫笠井的年轻保安心理防线崩溃,拔枪相向。他是一个犯罪团伙成员,企图利用超声波凿井机从酒店下水道挖掘地道,抢劫邻近银行。

9. 剣の舞

拓野与他的爱人里世子在フジキネマ剧场观看魔术师ジャグ蔓木的表演。在压轴的“三剑之舞”(人体悬浮于剑尖的幻术)环节中,蔓木失手,导致助手从剑上滑落,颈部被道具剑划伤。当晚,蔓木在后台被人用其中一柄道具剑刺死。数小时后,他原本的女大学生助手明山雄子也在公寓内被同一款式的剑杀害,现场共发现两柄凶器,而第三柄剑不知所踪。佳城在一张演出期间拍摄的照片中发现:在一次轻松的魔术环节中,几乎所有观众都在笑,唯独里世子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恐惧,而这张照片拍摄于舞台事故和地震之前。

真相

里世子五岁的女儿不久前模仿魔术吞下一个红色玩具球,窒息死亡。她震惊地发现,舞台上的蔓木正是当初在她女儿面前表演这个致命魔术的人,而明山雄子则是将她女儿带到蔓木面前的介绍人。里世子认定二人是导致女儿死亡的罪魁祸首,被复仇的欲望驱使,在演出后前往后台和雄子的公寓,用魔术表演用的剑将二人杀害。

10. 虚像実像

魔术师ジョン井竜在表演了一个名为“悲伤的人偶”的创新节目,将电影影像与舞台真人表演相结合,演员可在银幕内外穿梭。在表演的高潮,一名与剧中女主角ナオミ穿着相似服装的神秘人突然从观众席冲上舞台,用短刀刺中井竜,迅速穿过银幕消失。舞台监督们认为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未加干预,直至表演结束井竜倒地不起,才发现他已真的遇害。舞台两侧都有人监视,凶手如何凭空消失?


真相

凶手穿过银幕后,并未从舞台两侧逃走,而是藏入了为下一场节目预设在后台的另一个大型魔术道具——一个用于表演“少女从玻璃箱中出现”的特制镜箱里。井竜有强迫搭档在舞台上进行裸露表演的变态欲望,他的前妻一門悠子因此与他离婚。井竜的新节目“悲伤的人偶”的高潮部分,正是女主角ナオミ在银幕中脱去衣物裸身自焚的影像。凶手是ナオミ的芭蕾舞学生神石里沙,她在本次演出中担任艮三郎的助手。里沙对老师ナオミ怀有近乎偏执的崇拜与爱慕,她得知井竜为了满足变态欲望,强迫ナオミ拍摄裸露影像,为了保护偶像不受玷污,所以策划了这起谋杀。她在演出前便藏身于玻璃箱中,偷偷溜出来藏进观众席上,在关键时刻冲出舞台行凶,之后再躲回箱中(伏线:艮三郎在案发后急切地想要清理后台道具,是为了避免曝光神石里沙藏在镜箱里的魔术秘密)。

11. 真珠夫人

在函馆的一场大型魔术盛会上,魔术师ジャグ小沼田邀请了绰号“真珠夫人”的女诗人清勢芙冴上台,向她借来了其标志性的的钻石戒指——“维纳斯的珍珠”。小沼田表演了让戒指在火焰中消失,再让它在一块完整的面包中重现。就在他要从面包中取出戒指的瞬间,一只海鸥从天而降,精准地叼走了那块嵌有戒指的面包,向大海飞去。曾我佳城认为,用海鸥进行如此精准的盗窃需要极其复杂的训练,几乎不可能,所以这是一起意外事故。两位名叫宍戸和宮下的年轻人在东京湾的游艇上救下了一只因嘴上卡住戒指而无法进食的海鸥,那枚戒指正是“维纳斯的珍珠”。两人次日来到酒店,然而芙冴坚决否认戒指是自己的,拒绝接收。

真相

自从继承这枚戒指后,芙冴的诗人身份完全被“真珠夫人”的头衔所掩盖,她对此深恶痛绝。戒指的意外丢失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一心想得到酬金的宍戸二人,计划在游泳明星黒壁鳳子的表演现场,将戒指从天花板上垂到万众瞩目的泳池中央,逼迫芙冴承认。最终,为避免再次成为公众焦点,芙冴同意支付高额酬金,以换取戒指的秘密归还,无奈地接受了自己与这枚传奇珠宝终生捆绑的命运。

戯の巻

1. ミダス王の奇跡

作家勇之与他的旧情人よし子来到一家偏远的温泉旅馆“サオト荘”私会。旅馆内还有一组前来拍摄写真的团队,包括摄影师横田、记者弓形、两位模特カオル、中川峰子。次日清晨,户外的岩风温泉中发现了峰子的尸体,头部有被钝器击打的伤痕。案发当晚下了一场雪,但现场只留下了一行死者峰子从旅馆通往温泉池的笔直的脚印,没有发现凶手的脚印,构成了一桩雪地密室。当地巡查寺内怀疑旅馆内的人在发现尸体后,为了避免麻烦而故意破坏了凶手的脚印,但这个说法被旅馆的女主人早乙女(实为隐退的著名女魔术师曾我佳城)否定。寺内巡查随后提出,凶手可能是在下雪前与峰子一同进入温泉,行凶后一直等到雪停,再倒退着走回旅馆,从而制造出只有走向温泉的单向脚印。但佳城再次反驳,指出雪地上的脚印中段有一个“跳步”的痕迹(连续三个右脚印),这是倒退行走时无法做出的动作。

真相

温泉水富含硫磺,会导致银制品表面生成硫化银,呈现出类似黄金的色泽,之后会逐渐变黑。よし子因为泡了温泉,她佩戴的银质皮带扣在一夜之间变成了金色,而自称从未进入温泉的摄影师横田,他前一晚表演硬币魔术时使用的四枚银质肯尼迪硬币也变成了金色,这推翻了他的不在场证明,他是凶手。横田与峰子有染,因不堪其纠缠而痛下杀手。他利用黑色卡纸剪出脚印形状,用长线串联,在雪停后从自己房间窗口垂到雪地上,利用黑纸比白雪吸热更快的原理,让卡纸在雪地上融化出脚印的凹痕,最后再将线和卡纸全部收回,不留痕迹。卡纸在被拖拽的过程中有一片偶然翻转,导致留下了连续三个右脚印的“跳步”痕迹。

2. 天井のとらんぷ

大学教师法界正彦发现教室天花板上贴着一张“梅花 8”。他的儿子宏也向他演示了制作方法:用口香糖将一张牌粘在牌盒上,由两根橡皮筋松松地固定,然后将整个装置抛向天花板,牌便会粘在上面,而牌盒则会弹落。法界正彦一路追查,这个戏法的源头指向了台紺高中的一名叫竹梨的学生,他的父亲竟是警视厅的竹梨警部。竹梨警部之所以研究这个名为“天井カード”的魔术手法,是因为它与一桩谋杀案有关。一家酒吧的酒保谷利喜男遇害,他在死前用一枚图钉将一张“方块 J”扑克牌钉在了天花板上,留下了死亡讯息。嫌疑人是与死者打麻将输钱的三个人:身材矮小的吉他手岡将、蛋糕店“ローラン”经理谷岡剣三、富家子弟岡谷富治。警方曾怀疑“方块 J”在法国牌中代表“ローラン”,指向谷岡剣三,但曾我佳城认为这种解释过于牵强,死者不一定具备这种冷僻的知识。

真相

死者钉在天花板上的牌是比普通牌略短一截的道具牌,其真正含义是“Short”(矮),暗指三名嫌疑人中身材最矮的岡将。谷岡剣三因为向死者学习过魔术,所以也知道这张牌的秘密,但他没有报警,而是以此要挟岡将。

3. 石になった人形

腹语师小榎麗那以一个名为“マイクロコン太”的超仿真人偶而闻名。在一场演出结束后,麗那中毒死于三楼的独立休息室内。她在死前曾亲自打电话叫救护车,留下遗言若自己不幸身亡,请将她的手提箱交给曾我佳城。当警方打开手提箱时,里面并没有那尊著名的人偶,只有一块从后院捡来的石头,麗那的座驾和人偶都不知所踪。麗那的分居丈夫細藤康夫将继承麗那最近获得的一大笔遗产,但他有不在场证明。曾我佳城受托调查此案。

真相

人偶“コン太”的台词中频繁出现“ママ”(妈妈)、“コンピューター”(电脑)等包含“m”、“p”行发音的词语,都是腹语师极难发出的音。人偶“コン太”并非道具,而是侏儒演员曲豆三。他是麗那的秘密情人,平日藏身于手提箱中,在舞台上扮演人偶,与麗那共同完成表演。案发当天,細藤在麗那的公寓里偷偷在她表演要用的果汁中下毒,麗那在演出后毒发身亡,悲痛欲绝的豆三模仿麗那的声音打电话叫救护车,留下将箱子交给佳城的遗言。为了向警方隐瞒自己的存在,他将一块石头(象征自己心已死,身如顽石)放入箱中,带着麗那的车和人偶的服装逃离。佳城推断出豆三会潜入自己的宅邸,利用手提箱作为伪装,伏击前来索要人偶的細藤。佳城默许了这一切,将装有石头的手提箱放在庭院中,为豆三创造了调换身份的机会。当細藤前来取箱时,藏在箱中的豆三出其不意地用毒剑杀死了他,为麗那报了仇。

4. 白いハンカチーフ

某电视脱口秀节目探讨了发生在藤形少女歌剧团附属音乐学校的一起集体食物中毒事件。三十八名女学生因食用了被污染的火腿沙拉而中毒,警方发现十个沙拉碗中只有一个被蓄意投入了腐败食物。由于作案手法随机,警方将其定性为一起由社会压力导致的无差别报复案件。节目的特邀嘉宾包括调查此案的警官鍋町、曾我佳城、记者小出雲。在节目尾声,主持人竹島新二强请佳城表演魔术。佳城拿出一块纯白的丝质手帕,将其平铺在桌上,然后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它。随着时间流逝,现场气氛变得尴尬而紧张。仅仅一分钟后,表现得极度不耐烦的记者小出雲突然爆发,一把抓起手帕并将其揉成一团,要求佳城停止这个无聊的表演。

真相

小出雲患有一种对“均一、无变化”的空间和状态的强烈恐惧症。他之前去秩序井然、纯洁无瑕的女子音乐学校采访了两天,那种极致的统一和规律性让他感到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焦虑。当他看到厨房里整齐排列的十个一模一样的沙拉碗时,这种强迫性冲动达到顶点,为了破坏这种完美的均一性,他下意识地将自己已变质的便当扔进了其中一个碗里。佳城在节目中进行的“白手帕实验”,正是利用了小出雲的这种心理疾病,空白的手帕引发了他的强烈不安,导致其情绪失控,最终暴露了自己。

5. 浮気な鍵

女销售员市塚尚子前往名为“シャトウ セルニース”的公寓楼推销开运戒指,无意中发现 808 号房间的门没有上锁。她潜入了这个被布置成虐恋主题的房间,偷走了房间里的大量现金和一套纯金制作的古典风格束缚工具。两天后,尚子得知 808 号房内发生了一起谋杀案,女演员琴村花押里被人用麻绳勒死在床上。该房间的承租人为书法家宮路東一郎,他与死者有不正当关系。宮路坚称自己拥有房间的唯一一把钥匙,从不离身,在案发当晚与死者会面后已将房门锁上,但无论是尚子还是后来赶到现场的警察,都发现房门并未上锁。

真相

凶手是住在 10 楼的年轻首饰工匠中村,他也是死者的秘密情人之一。他复制了自己房间的钥匙,将其改造成与 808 号房的锁孔匹配,但齿形完全不同,无法开锁。它的内部被掏空,装上了一个弹簧装置,当转动钥匙时,会发出“咔哒”的清脆响声,完美地模仿了锁芯转动的声音。中村让死者将这把“伪音钥匙”与宮路真正的钥匙调包。当宮路离开并用这把假钥匙锁门时,门实际上并未上锁,从而使得中村能与死者进入房间,之后将其杀害。

6. シンブルの味

在一个前往西雅图的魔术爱好者旅行团中,宮前彰子和她的丈夫鷹雄结识了优雅的女士大岡佳子(实为传奇女魔术师曾我佳城)和新婚的端山夫妇。在西雅图,他们偶遇了一位名叫カール団野的潦倒日本街头魔术师。当晚的晚宴上,端山正実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个顶针魔术,将一枚金属顶针吞入了腹中,这一举动让佳城深感不安。次日,海边发现了端山正実的尸体,尸体因被船的螺旋桨卷入而严重毁损,难以辨认,但法医从其胃中发现了前一晚他吞下的那枚金属顶针,从而确认了死者身份。警方初步判定,端山遭到了抢劫杀害。

真相

死者并非端山正実,而是街头魔术师カール団野。端山正実挪用公款,为了金蝉脱壳,计划在此次旅行中伪造死亡。他在西雅图物色到了与自己体型相近的カール団野作为替身。カール団野误以为端山是星探,为了展示最震撼的技艺,真的吞下了一枚顶针。端山利用这一点,也在晚宴上当众吞下一枚同样的顶针,为自己创造了“胃里有顶针”的生物学证据,随后杀害了カール団野,将其尸体毁容,换上自己的衣物抛入海中。当警察从尸体胃里找到顶针时,便无可置疑地确认了“端山正実”的死亡。

7. とらんぷの歌

在箱根的一个魔术大会上,酒吧老板六原浩介的女伴須原波妙对魔术师ハート夢城表演的“心灵感应”扑克牌戏法深感着迷。夢城能准确说出波妙在心中默想的牌,瞬间找出另外三张同样点数的牌。六原向她解释,这是一种利用“记忆牌序”的技巧,魔术师通过诸如“扑克牌之歌”这样的助记口诀来记住整副牌的顺序。次日,在近景魔术表演会场,夢城完成表演,退到舞台一侧的屏风后,被人用利刃刺死。根据推断,夢城在退场后花了约五分钟时间为下一场表演准备一副新的记忆牌序,而在这段时间里,会场内包括所有魔术师和观众在内的嫌疑人,都在观看下一位表演者的演出,无人离开,从而拥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真相

在夢城尸体口袋里发现的那副记忆牌,其牌序遵循的是作家青瀬勝馬所创的口诀,曾刊登在一本魔术杂志上。任何一个专业的记忆牌序表演者,都必定会使用自己独创的、更易于记忆的口诀,而不会使用通用的口诀(图中示例为“夢城+夏目紅美子”的口诀)。因此,死者口袋里的牌并非他自己整理,而是凶手事先准备好,临时调换的。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夢城花时间整理牌组”的假象,从而为自己创造出虚假的不在场证明。凶手是夢城的情人夏目紅美子,她趁观众注意力被下一位表演者吸引,悄然离席行凶,完成了牌组的调换。

8. だるまさんがころした

在意大利工作五年的北村回到日本,从朋友社家宏口中得知了一系列被称为“だるまさん事件”的悬案。在过去两年里,每当发生悬而未决的凶杀案后,警方都会收到一封匿名信,内容只有一句“だるまさんがころした”(是达摩杀的)。“だるまさん”(达摩先生)是一位行踪不定的古怪魔术爱好者的外号,而他本人也已失踪两年。不久,北村接到“だるまさん”的电话,原来他已成为豪华邮轮 Royal Cherry 号上的驻场魔术师。北村和曾我佳城受邀上船,意外得知,“だるまさん”的真实身份是船主艾萨克 Issac 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因厌倦豪门生活而离家出走。他的未婚妻 Teresa Winthrop 也出现在船上。北村推断,“だるまさん事件”是 Issac 家族的旁系亲属为了争夺财产,利用匿名信的方式驱使警方去寻找失踪的继承人。

真相

匿名信的策划者和寄信人是“だるまさん”的未婚妻 Teresa。在“だるまさん”离家出走的两年里,深爱他的 Teresa 为了找到他,将“だるまさん”这个独特的代号与多起全国瞩目的恶性悬案联系起来,迫使日本警方动用全部力量在全国乃至全球范围内进行搜寻。这实际上是利用整个国家警察系统,来完成一次私人寻人任务。她最终在海外找到了“だるまさん”,这些神秘的匿名信便停止了。

9. 百魔術

在著名魔术收藏家、产科医生玉置正久博士的家中,举办了一场名为“百魔术”的特别派对。其形式模仿江户时代的“百物语”,由二十位魔术师每人表演五个节目,共计一百个魔术。当最后一个魔术完成,第一百根蜡烛熄灭时,魔术师温金華突然倒地身亡。警方调查确认其死因是口服剧毒 A-奎宁,现场所有的酒水饮料均未检出毒物。温金華随身携带的一个红色小锦囊被人动过,据其妻ゆり子称,里面除了表演用的红豆,还应有三枚价值连城的中国古代钱币,但钱币与红豆都不翼而飞,看似为一桩谋财害命。

真相

毒药被藏在红豆中。温金華当晚表演的节目之一是“天狗藏豆术”,最后一步是将消失的红豆吞入腹中,以证明彻底消失。所有在场的魔术爱好者都通过一本近期杂志了解了这个魔术的秘密,都清楚温金華会吞下豆子。凶手利用这一点,将毒药预先注入红豆,换掉了温金華表演用的豆子,导致他自己在表演过程中亲手将自己毒死。真凶是温金華的妻子ゆり子,她因车祸残疾,无法再担任丈夫的舞台助手,出于极端的占有欲,不愿看到别的女人取代自己的位置,故而策划了这起谋杀。

10. おしゃべり鏡

男子荒井七八邀请三个孩子观看了一场由三位年轻魔术师引田重臣、片淵幸三、串目匡一举办的魔术表演会。会后,荒井为孩子们与包括曾我佳城在内的魔术师们拍摄了合影。不久,一名叫錦田路子的女性被发现在自己的公寓内被人用丝巾勒死,死亡时间在周六下午 2-4 点之间,主要嫌疑人便是对死者纠缠不休的荒井,但他当时正和三个孩子一起观看魔术表演,有照片为证。

真相

荒井错误地将引田和串目的独照放进了对方的信封里。由于表演开始时有明确的出演顺序介绍,任何看完整场表演的人都不可能混淆二人,这说明荒井没有看第一位出场的引田的表演,他在演出前半段的时间里杀害了錦田路子,之后赶到剧场,利用后半场的演出和不知情的孩子们为自己制造了假象。照片的角落里,一个用于魔术表演的镜子反射出了后台张贴的演员出场顺序表,荒井正是看到了这张被镜子左右颠倒的顺序表,才误认了演员。

11. 魔術城落成

曾我佳城耗时 12 年,在自己的宅邸原址上建起了一座集剧场、博物馆、图书馆于一体的宏伟魔术殿堂——“佳城苑”。在正式落成前,她邀请了社家、時田等几位挚友进行私人参观,已在 Las Vegas 功成名就的传奇魔术师荒岩イサノ及其妻 Josephine 意外到访。イサノ从主剧场舞台上一个开启的升降台开口处坠落至 10 米之下的后台底部身亡。现场情况初步指向意外事故,因舞台正处调试阶段,机械可能失灵。

真相

这是曾我佳城策划的一起谋杀。20 年前,イサノ曾深爱着佳城,但佳城突然嫁人,使他心碎远走他乡。两年前,两人在温泉旅馆秘密重逢,度过了激情一夜,佳城也因此相信イサノ会为她离婚。但此次イサノ携妻归来,谈及续约,令佳城感到被彻底背叛。在参观博物馆时,イサノ偷偷取走了陈列品中自己当年写给佳城的情书,意图销毁过去,这更坚定了佳城的杀意。她利用自己的主人身份,在无人时进入舞台控制室,打开了升降台,在黑暗的舞台上约见イサノ,致使后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坠入深渊。在向匡一坦白一切后,佳城服毒自尽。为了守护恩师最后的尊严与传奇,匡一将她的遗体秘密封存于佳城苑地下的一个密室中。一个月后,佳城苑正式落成,对外宣布佳城已将此地赠予一个基金会,从此隐退,她的传奇人生从此画上了句点。

以退役女魔术师曾我佳城为侦探的系列短篇集。书中的案件紧密围绕“魔术”展开,将魔术原理、道具、表演过程、行业内幕与本格推理的诡计设计巧妙地融为一体。作品风格多样,既有利用魔术手法实现完美不在场证明或不可能犯罪的硬核本格推理,也有温情脉脉的日常推理。泡坂妻夫的文笔优雅而洗练,对魔术历史与技巧的描绘细致入微,使得每个故事都充满了独特的魅力和知识性。侦探曾我佳城并非依靠超自然的灵感,而是凭借对魔术背后逻辑的深刻洞察和女性特有的细腻直觉来破解谜案,展现了一种知性而优雅的侦探风格。本书不仅是献给推理迷的佳作,更是写给魔术爱好者的一封情书。

 

Posted by on August 4,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2 Comments

Tags: , , ,

笛吹太郎『コージーボーイズ、あるいは四度ドアを開く』(2025)

1. コージーボーイズ、あるいは笛吹き男の怪

在荻窪的咖啡馆“アンブル”,推理爱好者团体“Cozy Boys”接待了嘉宾“みみねこさん”。他讲述了一个在中荻窪地区流传的“吹笛男”的都市传说。7 月 19 日晚,他在家中听到窗外传来生疏的竖笛声,吹奏着著名 RPG 游戏中的乐曲《魔王降临》。他在社交媒体上抱怨后,陆续有人回应称在深夜的公园或停车场等靠近便利店的场所目击了行踪诡秘的“吹笛男”。8 月 1 日晚,みみねこさん在便利店外再次听到笛声,并根据回响判断出吹笛者位于高级公寓“レジデンス中荻”的前庭。他赶到时人已消失,只在灌木丛中瞥见一个影子。回家途中,他感觉被人跟踪,最终在一个街角看到一个手持竖笛的男人迅速躲开。


真相

事件中有两位“吹笛男”。第一位(A)是 7 月 19 日晚出现的小孩,他在暑假开始时出于好玩而吹响了竖笛,因みみねこさん愤怒的反应而停止。第二位(B)曾因みみねこさん在网上发布的某个帖子而遭受损失,因此怀恨在心,意图找出其住址。B 利用みみねこさん在网上透露的“住在ナカオギ”、“家附近有便利店”、“对深夜噪音反应激烈”等信息,制定了一个“声音定位”计划。B 在当地仅有的三家便利店附近轮流吹奏竖笛,以此作为“声波”来探测,等待みみねこさん在社交网络上的“回响”,从而确定其大致活动范围。B 通过在“レジデンス中荻”的演奏,成功引出了みみねこさん,跟踪他回家,确定了其住址。

2. コージーボーイズ、あるいは猫形クッキーの謎

福来さん的高中同学岩隈新太郎前来求助。他误食了女儿ハナさん为心仪的男生特制的两块情人节饼干中的一块,惹得女儿大怒。ハナ要求他必须说出吃掉的是哪一款饼干才能原谅他,但他完全记不起来。ハナ制作了四种以 SNS 热门角色“しっぽねこ”为原型的饼干,分别是:チェシャ、ミケ、トロン、シロ。岩隈さん只记得他吃的饼干似乎“颜色偏黑”,且“尺寸不大”,但这与四款饼干的特征不符:尺寸大的饼干(チェシャ、トロン)因巧克力线条更多会偏黑,而尺寸小的饼干(ミケ、シロ)则颜色较浅。


真相

ハナ实际使用了五种模具,而非四种。ミケ的尾巴形状是半颗心形,这暗示存在一个能与之配对、尾巴是另外半颗心形的饼干角色,两者合在一起便构成完整的心形,这才是最适合情人节的礼物。岩隈さん吃掉的正是这第五款未被带到现场的饼干。岩隈さん曾看见ハナ用牙签“不断地涂抹”巧克力,这表明她不是在画线条,而是在给饼干的整个表面上色。第五款饼干是一个黑猫角色(クロ),需要用巧克力涂满全身,因此颜色偏黑。饼干并非为“心仪的男生”制作。ハナ的父母当时正在吵架,ハナ制作心形配对饼干的真实目的,是想给父母一个惊喜,帮助他们和好。这个计划被父亲无意中破坏,这才是她异常愤怒的真正原因。


3. コージーボーイズ、あるいは四度ドアを開く

著名推理作家戸村錠的女儿 Shirley 带来了一个关于父亲的谜题。一年前,在其父戸村錠住院期间,她发现父亲书房中专门存放自己著作样书的书架上,唯独不见其处女作《Open Door!》的初版样书。当她询问父亲时,戸村錠留下了一个古怪的谜题:“答案就在书名里。打开门四次。先开一次,再开三次。提示是‘闩’。”此后便绝口不提。Shirley 尝试了家中所有物理意义上的门,均无结果。

真相

谜题中的“门”并非物理的门,而是指书籍的“扉”(扉页)。解谜步骤如下:

  1. “先开一次”指打开《Open Door!》这本书,翻到它的第一张扉页。
  2. “再开三次”利用了出版界的术语双关。在日语编辑行话中,将汉字改为平假名称为“開く”(打开)。《Open Door!》的目录中,恰好有三个标题含有“扉”这个汉字,“打开三次”的含义是将这三个“扉”字“打开”为平假名“とびら”。
  3. 提示“闩”暗示了阅读方式。将经过第二步处理的目录文字的中央部分横向阅读(如同门闩一样横贯),便会浮现出一句话:“人見を書いたのは血ち”。将“人見”替换为“瞳”(ひとみ),“血ち”替换为“父”(ちち),意为“写瞳的是父亲”。

在戸村錠的处女作中,备受好评的主人公瞳的部分,实际上是由其父戸村順三郎代笔完成的。戸村錠对此事怀有复杂的羞愧与自责,因此在书中埋下了这个秘密。而那本消失的样书,被他从自己的作品架上取下,藏在了他专门存放父亲著作的书库角落里,以此象征该书应归于父亲名下。

4. コージーボーイズ、あるいは屋上庭園の密室

天才漫画家森田森夜因交通事故失忆,每次在街上看到‘禁止 U 转’的标志时就会受到刺激,就算面对电脑也会觉得心情烦闷。森田忘记了正在构思的一部推理漫画的诡计和结局,其助手鹰山凜小姐带着仅有的故事问题篇和零散的笔记前来求助。故事讲述了名侦探茂理田未明受前马戏团团长天堂誠委托,调查两名对他怀恨在心的旧部下——轻业师鸢和飞刀手関。不久,天堂誠死在自家三楼的屋上庭园,喉咙插着一把刀。现场是一个完美密室:所有门窗均从内部锁上,钥匙在死者口袋里。庭园高达十米,四周地面因雨水而泥泞,没有任何脚印。死者手上没有血迹,排除了自杀。唯一的线索是尸体旁的一条白手帕,以及附近一位老人目击到案发时分,有疑似灵魂的“闪光之物”从庭园升天。森田的笔记末尾有一个类似“禁止 U 形转弯”标志的箭头符号。

真相

天堂誠事业衰败,身患重病,为给妻子留下保险金,策划了这起伪装成他杀的自杀案。作为前飞刀手,他具备必要的技巧。他用手帕包裹住刀柄以避免留下指纹和血迹,然后将刀垂直向上高高抛起,再仰头用喉咙精准地接住落下的刀刃。老人目击到的“升天灵魂”,其实是飞刀在拂晓阳光下向上飞升时产生的反光。森田笔记中那个类似 U 形转弯标志的箭头,是他为这个“将刀抛上再落下”的诡计所画的轨迹示意图。森田先生之所以会对 U 转标志和电脑回车键上的相似箭头感到不适,是因为它们无意识地触及了他已遗忘的这个诡计的核心。

5. コージーボーイズ、あるいはふたたび消えた居酒屋の謎

小说家福来さん再次遇到了“消失的居酒屋”谜题。他与连锁居酒屋大亨鳳エリカ打赌,要在不使用网络搜索的情况下,找出她在阿佐荻商店街新开的店,并猜出其经营理念。福来さん到当地寻找,却遍寻不获。他进入一家名为“ノスタル路”的老式居酒屋打听,但店里的大将和常客都表示最近没有新开的酒馆。唯一的线索是,鳳エリカ称新店是其成功品牌“サケホリ”的“更进一步”,并且对福来さん来说“正合适”,同时还画了一个回旋镖形状的吉祥物。


真相

福来さん要找的新店是一家“无酒精酒吧”。鳳集团顺应时代潮流和健康趋势,将目光投向了不饮酒的客群,即所谓“更进一步”。这家店之所以“隐形”,是因为福来さん先入为主地寻找传统酒馆,其“酒场雷达”会自动忽略装修风格类似时尚咖啡馆的无酒精酒吧,造成了认知盲点。当他在ノスタル路向当地酒客们询问“新开的居酒屋或卖酒的店”时,对方因为新店不卖酒而如实回答“不知道”。吉祥物是一根黄瓜(cucumber),其读音是“休肝 Bar”(意为让肝脏休息的酒吧)的谐音,这正是新店的店名(伏线:鳳エリカ在与福来さん会面时吃着调养肝脏的清淡小菜)。

6. コージーボーイズ、あるいは予言された最悪の一日

夏川ツカサ的学长小此木一哉带来一个关于“预言”的谜题。他常去的汤岛小酒馆“来夢”的妈妈桑预言他第二天将是“最糟糕的一天”,第二天小此木さん果然接连遭遇不幸:垃圾站的垃圾袋雪崩、两名年轻部下同时坦白了积压已久的工作失误、一个重要的约稿企划被医生拒绝、公寓房东突然通知要拆楼搬迁。

真相

这并非超自然预言,而是一个基于对时事和人性的精准洞察。预言的第二天(2022 年 12 月 2 日),正是日本队在世界杯中历史性战胜西班牙队的日子。全国上下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许多人彻夜观赛导致次日精神不佳但情绪高昂。妈妈桑预见到,在这种举国欢庆的氛围下,人们会变得异常宽容。因此,一直对犯错或传达坏消息感到愧疚的人们,会抓住这个“绝佳时机”进行坦白。小此木さん的两名部下、想拒绝约稿的医生、难以开口通知搬家的房东,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在这一天向他“发难”。小此木さん本人对体育和时事漠不关心,完全没意识到世界杯的存在。

7. コージーボーイズ、あるいはヤンキー・パズル

兼职生黒木くん的弟弟、高中生海前来求助。他所在高中的不良团体在京都修学旅行时与著名的不良高中矢羽高校发生了一场大规模斗殴,起因成谜,双方都坚称是对方先挑衅。事后,以重情义著称的团体头领竜馬,竟剪掉了自己的标志性发髻,独自一人前往对方学校谢罪,并对此事缘由闭口不谈,导致其威信一落千丈,被同伴认为是“害怕了”。海希望查明真相,为朋友恢复名誉。

真相

这是一场由“双关语”引发的误会,关键在于不良用语“ガンつける”(瞪眼挑衅)和麻将术语“ガンをつける”(在牌上做记号作弊)的发音完全相同。当晚,竜馬的两个朋友太田兄弟在麻将中惨败给ヤニ岡,怀疑他使用了做了记号的“ガン牌”作弊,在街上抱怨“あいつガンをつけただろ”(那家伙用记号牌作弊了吧),而矢羽高校的学生则将其听成了针对自己的挑衅“瞪你们怎么了”,因此引发斗殴。竜馬在事后察觉到了这个语言上的误会,认为己方因赌博和作弊嫌疑而引发事端,理亏在先,他作为首领必须为同伴的行为负责,因此选择独自承担责任前去谢罪。他为了保护作弊的ヤニ岡和冲动的太田兄弟,所以隐瞒了真相。

日常之谜短篇连作集,故事舞台固定在一家舒适咖啡馆,通过来访者带来的各种生活中的小谜题。解答包含各种暗号和语言梗,第 4 篇为密室。

 

Posted by on July 31,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1 Comment

Tags: ,

呼延云《鬼笑石》(2025)

第一卷 九十年代

高中生呼延云反复做一个噩梦,梦见一个穿红色上衣的女同学在虎皮石墙的豁口处与他告别后消失。现实中,他在海淀区中学生香山合唱决赛的当天,骑车去接同班同学袁莹。出发前,他偷偷带了一把木柄折刀,被袁莹的母亲发现后没收,但袁莹随后又帮他要了回来。在前往学校的大巴上,他和另一位同学张振宇同坐。在香山顶的自由活动时间,张振宇一反常态,对女友刘恋十分冷漠。刘恋为了气张振宇,主动招呼暗恋自己的邓云鹏,张振宇却无动于衷。刘恋向张振宇借镜子,张振宇漫不经心地将镜子抛给她,刘恋没能接住,镜子掉落在地。刘恋情绪失控,掩面大哭,张振宇在此后独自离开。不久,刘恋也消失了,袁莹拉着呼延云一同寻找。他们从邓云鹏口中得知刘恋拐进了一条虎皮石墙下的小路,便追了过去,在小路尽头发现一个墙边豁口,由一个男人看守收费。呼延云惊恐地发现,眼前的场景,包括袁莹身上穿的红色圆领毛绒上衣,都与他的噩梦完全吻合。他眼看着袁莹付费后翻过围墙,消失在另一侧。

傍晚时分,西山林场的巡山员王长顺与万安山上鬼笑石气象站的职员麦有恒先后发现山梁起火,火势在狂风下迅速蔓延。一个被称为“疯子”的男人(石劲风)冲向火场救火,被高红军和窦京拦下。高红军驾驶一台推土机,开辟出一条防火道,有效遏制了火势,为消防队的到来争取了时间。火灾扑灭后,王长顺在山坡下方未过火的树林里发现了两具尸体。警方负责人张万全带领法医杨普、刑警林凤冲赶到现场。第一个现场的土坑里发现一具年轻女性尸体,其上衣敞开,皮带解开,一只鞋失踪,颈部有清晰的缢沟。一位村民从树上的一根旧绳套上将她解下,法医初步判断死者是意外滑倒时被绳套缢死。第二个现场位于上方约 30 米的平地,一名年轻男性头部被石块暴力击打致死,阴部有多处刺创。现场发现了属于第一位死者的另一只鞋和一面雅典娜图案的化妆镜,附近还发现了一把带血的木柄折刀。根据巡山员王长顺的描述,由于此山地形复杂,外人很难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逃离,张万全随即下令封锁所有下山道路,展开搜山。

案件分析会在南下洼村村委会召开。在香山公园豁口处收费的村民马跃承认,案发当天下午曾帮助包括女死者在内的五名学生翻墙。章敏所长根据地形和目击者证词推断,女死者极有可能为了避开他人,选择了一条隐蔽的“副路”前往案发地。法医杨普报告称,女死者死于意外缢死,但死前曾遭殴打和拉拽,其指甲内发现的皮屑和衣袖上的血迹均与男死者有关。男死者死于头部钝器伤,现场的带血石块上有女死者的指纹。林凤冲和杨普因此提出“内化说”:男死者意图性侵,被女死者反杀,而女死者在惊慌逃离中意外身亡,现场并无第三人。张万全对此理论的完美闭环表示怀疑,认为无法解释女死者的背包无故失踪。物证鉴定报告证实,在女生的钱包夹层发现了印有“华文”二字的饭票油墨痕迹,表明她很可能是华文大学附属中学的学生。在木柄折刀的刀柄上,除女死者的指纹外,还发现了一个手刻的“呼”字。警方立即调查该校名字中带“呼”的学生,很快呼延云被带到派出所审讯。他先是谎称一直在公园内活动,被马跃指认后才承认翻墙寻找同学。警方出示了带有“呼”字的折刀照片作为关键证据,他冷静地指出自己复姓“呼延”,而非单姓“呼”,从逻辑上驳斥了警方的指控。警方确认男死者为河北人闫虎,有性侵前科,他来京是与朋友做光盘生意,警方将其母亲孙萍接到北京认尸。另一方面,对高红军、窦京、石劲风的盘问显示,他们出现在火场纯属巧合。窦京暗示火灾可能是村主任金波上坟烧纸所致。当晚,高红军和石劲风发现了窦京藏在石劲风住处(临时物证库)的两箱盗版光盘,为免其暴露,二人将光盘全部烧毁。

警方对其他涉案学生进行问询。最后一个翻墙的邓云鹏作证,在案发当天下午 5:15,他看到张振宇从通往案发地的“副路”中走出,其手中拿着属于女死者的红色背包。张振宇坚决否认,后续多位目击者均证实,在邓云鹏声称的时间点之后,张振宇并未携带红色背包。在进一步审讯下,邓云鹏翻供,承认因嫉妒而陷害张振宇,红色背包一事纯属捏造。男死者的母亲孙萍从王长顺口中探听到了办案细节,提出张振宇可能将红色背包塞进了自己的双肩包里。警方通过一张集体合影照片,确认了受害女生的红色背包上有一块秋梨膏的污渍,认为如果张振宇真的把红色背包塞进了自己的双肩包,应该能在双肩包内侧检验出秋梨膏的成分,但法医鉴定未发现任何残留痕迹,由此排除了张振宇的嫌疑。专案组决定对外以“内化说”了结“鬼笑石”案,对内则作为悬案继续调查。

孙萍坚信张振宇是真凶,用石头将其打成重伤。高红军、石劲风、窦京带着惊魂未定的呼延云去饭馆吃饭,意外重逢了他们的兵团战友——本案负责人张万全。四位老战友在酒桌上回忆起在北大荒的峥嵘岁月,感慨万千。饭后,呼延云随高红军、石劲风回到临时物证库过夜,发现孙萍潜入了存放“鬼笑石”案物证的冷藏柜房间,但搜查后并未发现她偷窃任何物品。一个月后,被单位裁员的高红军将巡山员的工作介绍给了决心为儿子寻找真相的孙萍,与窦京、石劲风一起在北法海寺遗址附近为她盖了一间小屋。

一周后,呼延云回到学校,从同学处得知,在香山遇害的并非他噩梦中穿着红衣的袁莹,而是另一位女同学刘恋。袁莹、张振宇均已转学,邓云鹏也请了长假。班上来了一位名叫林香茗的新转校生,被安排坐在了呼延云正前方的空位上。

第二卷 六十年代

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高红军和窦京所在的拓荒队正在严寒中进行水利工程。因冻土坚硬,工程只能依靠炸药爆破。在一次爆破中出现哑炮,高红军与窦京冒着生命危险成功排除了险情。他们偶遇从武装连被押送至此的同乡“老三”和一名女孩,押送他们的团保卫股郎股长态度恶劣,在争执中无意将一支点燃的香烟打落在地,引燃了另一处炸药的导火索。危急关头,老三奋不顾身地将燃烧的导火索从地下拔出,避免了一场重大伤亡事故,但他的双手也因此严重受伤。一行人回到拓荒队位于大台山的营地。高红军从老三口中得知他被捕的原委:他并非越境潜逃,而是因收到恩师病危的信,私自跑回北京探望,返回兵团后受到处分。不久后,为了帮助母亲病重的女战友邵婉回家,他再次冒险带她出逃,却在暴风雪中迷失方向,误入边境地区而被捕。

当晚,高红军和窦京试图用炸药炸碎厕所中坚硬的“粪冰”,方便清理,却意外炸毁了厕所,烧毁了苞米楼,导致拓荒队粮食断绝。郎股长认定老三、高红军、窦京等人阴谋破坏,执意要将他们押往团部。窦京、高红军、老三在一个地窨子里商量逃跑计划,地窨子突然塌方,窦京被埋在下面,陷入昏迷。为应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雪“大烟泡”,众人决定连夜出发,将窦京用爬犁从伐木队的传坡口滑下山,再驾驶旧营地的一辆拖拉机返回连部。在滑下冰道的过程中,连长为阻止爬犁撞上障碍物,牺牲自己将爬犁推开,不幸遇难。

埋葬了连长后,幸存的队伍在指导员的带领下,拖着载有重伤员的爬犁在冰原上艰难跋涉。他们在旧营地击退了饿狼袭击,用狼尸温热的内脏包裹住冻住的拖拉机输油管,发动了拖拉机。然而,一场巨大的暴风雪“大烟泡”来袭,拖拉机失去方向,坠入冰河。窦京被困在爬犁上,绳结冻死,无法解开。为救众人,指导员潜入刺骨的冰水中解开拖拉机挂钩,自己却因双手冻粘在车体上而随车沉没,壮烈牺牲。幸存者们在绝望中被郎股长重新鼓舞起求生意志,徒步继续前行。他们迷失了方向,直到石劲风凭借对地形的记忆,通过寻找早先挖掘的基坑,才重新确定了通往连部的正确道路。在风雪中挣扎一夜后,他们终于望见了连部的灯火,但郎股长留下纸条后独自离队,不知所终。

第三卷 〇〇年代

已成为《医药周报》编辑的呼延云与正在刑侦总队实习的旧友林香茗一同登山,途中偶遇北法海寺遗址,看见老妇人孙萍在一个年轻女孩的陪伴下擦拭“敬佛碑”。受此触动,呼延云首次向林香茗详细讲述了鬼笑石案件的六大疑点,包括:是否存在第三人、凶手如何逃离现场、纵火动机、闫虎来京目的、几位同学在案中的角色、刘恋的红色背包失踪之谜。针对最后一个疑点,林香茗提出了一个突破性的推理:张振宇可能将红色背包里朝外翻过来,再塞入自己的双肩包,从而混淆了目击者。

呼延云被报社指派去暗访一个由血头操控的非法卖血团伙。他在都西医院接头后,被带到一栋写字楼,却发现该团伙的头目竟是他的高中同学张振宇。张振宇解释称,他利用法律空隙,以劳务公司的名义承接献血指标,组织自愿者以接近成本价向患者提供互助献血,此举虽帮助了大量病人,却也因破坏市场行情而得罪了以“军三儿”为首的其他血头。呼延云对他的说辞半信半疑,向同事李扬索要了举报人马跃的联系方式。他以卖血者的身份再次进行暗访,被马跃带到南下洼村卫生站,亲眼目睹了由村主任金波和马跃共同操控的大规模集体卖血活动,还见到了落魄的王长顺。马跃早已得知了呼延云的记者身份,将他殴打囚禁于一个废弃的砖窑中。

石劲风目睹呼延云被押去砖窑,立刻向高红军报信。高红军与窦京一同赶到,成功将呼延云救出。他们躲藏在马跃家中,发现马跃怀有身孕的女儿马静已被其父抛弃,生活困苦。获救后,呼延云立刻写出暗访稿件并提交报社。他从报社同事处得知,向马跃泄露自己身份的内鬼正是同事李扬。在与高红军的联手质问下,李扬承认与窦京、老年养生促进会的会长邢启贤合谋,策划了整个事件。他们想要利用媒体曝光引爆舆论,促使政府严厉打击所有非法卖血组织,人为制造一场“血荒”,然后由他们控制的慈善组织出面“解决”危机,从而一举垄断整个血液市场。高红军为窦京的背叛和冷酷而震惊,前去与他对质。

呼延云忘记通知合作网站撤稿,暗访稿件意外发布,引发了巨大的社会舆论。政府的严厉打击导致了“十月血荒”的爆发,各大医院血液告急,无数患者生命垂危。马静因产后大出血却无血可输而死,马跃本人也被捕。张振宇不忍坐视悲剧蔓延,决定散尽家财,秘密组织包括竞争对手“军三儿”在内的所有血头,以慈善组织的名义进行大规模紧急献血,最终成功化解了血荒危机。

袁莹从去世的刘恋母亲处得到一件关键遗物——当年在案发现场找到的一面化妆镜,外壳上镶嵌的水钻有两颗是松动的。袁莹回想起那日在香山山顶,张振宇和刘恋发生争执,张振宇的镜子掉在地上,磕飞了两颗水钻,张振宇捡起后又把它们安回了镜子上。这证明现场的镜子并非刘恋之物,而是张振宇本人掉落。她立刻带着这件能够推翻张振宇不在场证明的铁证,上山去找孙萍。孙萍为防止袁莹去警告张振宇,将其锁在自己山中的小屋内,自己则带着刀下山准备报仇,但最终她选择前往派出所报警。章敏所长带人随她上山取证,却发现小屋的门从内外同时反锁,强行进入后,发现袁莹已死在门后,腕部被门上破碎的玻璃严重割伤,化妆镜消失不见。警方将张振宇带回审讯,但在袁莹遇害的同一时间,他正与军三儿等数十名血头在公司开会,商议血荒对策,众多血头都为他作证,证实了他的清白。张振宇虽洗脱了杀人嫌疑,但为保护所有参与救助行动的血头,主动承担了非法卖血的所有罪责,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高红军因与窦京决裂而急火攻心,大病一场,由石劲风和孙萍悉心照料。另一位老战友“瘦猴”找上门来,揭露窦京与邢启贤的公司合作,利用“以房养老”的套路贷,骗取了包括石劲风和瘦猴在内的众多孤寡老战友的房产。高红军得知后,拖着病体前往夜总会与窦京对质。在激烈的争吵中,邢启贤的手下翟庆用酒瓶将高红军打成重伤。在高红军奄奄一息之时,窦京想要拿回他写给高红军的一张三万元的欠条,消除能将他与高红军联系起来的物证。高红军明白了窦京的意图,强忍着剧痛将欠条吞下,完成了对兄弟情谊的最终守护。窦京目睹了这一幕,抱着高红军的遗体彻底崩溃,放声痛哭。

第四卷 七十年代

1974 年的秋收,十连的知青们正在进行紧张的麦收工作。新的连长解老转是一位受人爱戴的老兵,在他的带领下,连队的生活条件和生产效率都大有改善。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特大山火打断了丰收的进程。为了保护粮食,全连上下奋勇扑救,指导员刘娟在此期间意外摔伤,导致下半身失去知觉。大火过后,连日的暴雨又淹没了未收割的麦田。团部下达了“用小镰刀打败机械化”的命令,知青们被迫在齐膝深的泥水中进行极其艰苦的人力收割。善良的石劲风不断帮助体力不支的女战友完成任务。老三在洪水中救下了被困的邵婉,两人的感情在生死考验中愈发清晰。最终,老三以科学事实为依据,成功说服连长停止了这场毫无意义且极度危险的人力收割。

连队意外收到了迟到半个月的高校招生考试通知。指导员刘娟为了减少竞争对手,竟将通知私藏,还偷偷买走了唯一的复习教材。考生们仅有三天时间准备。老三挺身而出,利用旧课本为众人补习。在决定命运的群众投票环节,老三、邵婉、刘娟得票最高,但窦京从团部查明真相后,在选举大会上当众揭露了刘娟的行为。在巨大的羞耻和压力下,刘娟放弃了名额。女知青“小上海”也为了不与无法返城的窦京分开,主动放弃了自己的名额。

即将启程返京上大学的老三和邵婉,在龙镇火车站得知向阳红农场突发特大火灾,正向十连所在的区域蔓延,决定放弃回城,返回救火。在火灾前线萧家岭,老三不顾个人安危,救下了险些被大火吞噬的高红军、石劲风、窦京。随后,他以其出众的军事才能,指挥数千名兵团战士与大火殊死搏斗,最终在鬼不邻村带领众人以血肉之躯撞塌房屋,制造隔离带,在千钧一发之际等来了人工降雨,成功阻截了火头。这时,一股余火绕道扑向了守备空虚的十连。老三急中生智,让邵婉下山劝阻留守的女兵们切勿盲目冲锋,自己则奔向鹰嘴崖准备引爆早先埋下的炸药,以制造山崩来灭火。不幸的是,邵婉未能拦住由刘娟带领的十二名女战士,她们冲入火海,全部牺牲。老三在鹰嘴崖发现炸药导火索受潮,只剩下紧贴着雷管和炸药的那一小截尚能点燃。为了拯救最后的幸存者,他选择了牺牲自己,引爆山体。大火扑灭后,幸存的刘娟被严重烧伤,精神崩溃,石劲风也因目睹惨状而精神失常。

第五卷 一〇年代

派出所所长马笑中因婆媳矛盾而焦头烂额,其母“红姐”(呼延云中学时的图书管理员谢阿姨)负气出走,在西山偶遇了三十多年前在北大荒插队时的邻居孙萍,决定去她工作的“西山康宁医院”当义工。马笑中送母亲去医院时,震惊地发现医院院长竟是张振宇,而孙萍也在那里当护工。他随即拜访了万安山派出所所长章敏。章敏向他讲述了过去十几年间众人的变迁:张振宇出狱后与杨玉彤结婚,创办了这家临终关怀医院。石劲风在高红军和窦京相继去世后,独自抚养马静的遗孤,照顾重病的窦京。孙萍也是在石劲风的帮助下,才来到这家由她“仇人”开办的医院工作。章敏建议,要解开这其中的重重谜团,马笑中应该去找他们的老朋友呼延云。

呼延云受马笑中所托,以记者身份来到康宁医院采访。他从护士长口中得知,张振宇的生母在他服刑期间于养老院痛苦离世,给他带来了巨大刺激,所以他才创建了这间医院。呼延云在医院见到了办公室主任邓云鹏,与张振宇进行了一场充满机锋的对话。一场突发事件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已陷入弥留之际的窦京,被附近北法海寺的钟声意外唤醒,在短暂的清醒中,他的意识回到了兵团岁月,不停地要找锄头“上工”。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数百名老战友从全国各地闻讯赶来,窦京凝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安详地死在了石劲风的怀中。

窦京死后,石劲风的精神彻底垮掉,变得孤僻易怒。他为了替大火中牺牲的十二位女战友申请烈士称号,常年坚持向“知青接待室”的邮筒里投递材料。某日,他从一名保安口中得知邮筒只是摆设,顿时万念俱灰,只有孙萍在他最脆弱的时刻提供了慰藉。石劲风与孙萍同病相怜,筹备结婚。村里拆迁在即,文保专家确认石劲风家祖宅为曹雪芹遗迹,红学研究社社长建议改建为纪念馆。为了让打工子弟学校的孩子们有学可上,石劲风放弃名利,将祖宅捐献出来作为新校舍。几天后,在学校拆迁过程中,一棵大树砸向金波,石劲风不顾前嫌,奋力推开金波,自己却被倒下的大树压死。出殡那天,无数人来给他送行,漫山遍野响起了一片哭声。

呼延云去祭拜石劲风时遇到了病重的孙萍。孙萍提及 DNA 技术,希望重查儿子的案件。孙萍被确诊为肺癌晚期,住进了康宁医院。她将红姐叫到病床前,声称找到了能证明张振宇是真凶的化妆镜,请红姐将它交给警方。当晚,有人将孙萍病房床头玻璃杯中的水换成了浓硫酸,她误服后口腔和声道严重烧毁,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红姐按照孙萍嘱托,深夜前往林间小屋取证,不料在屋外遭到一个黑影的袭击,所幸马笑中已在她身后埋伏,当场将袭击者制服,那人正是张振宇。在派出所,红姐详细讲述了二十年来不为人知的秘密。根据孙萍的说法,当年袁莹发现的镜子是铁证,但袁莹死后镜子消失,张振宇又有了不在场证明,导致其脱罪。孙萍后来意外在金山陵园下的山坳里找到了这面镜子,但为了等待最佳复仇时机而将其藏匿。她请红姐取出此物,是为了完成自己最后的心愿,将真凶绳之以法。张振宇自述将红姐当成小偷,一切都是误会。警方重启调查,发现镜子上水钻的脱落是人为用螺丝刀撬动所致,原来孙萍为了陷害张振宇,用从他办公室偷来的另一面刘恋的镜子制造了伪证。

呼延云前往北大荒,在图书馆查阅独立师的相关资料,偶遇了正在撰写师史的独立师老兵江远。原来他就是在山体爆炸中幸存的“老三”,如今已是退休的省教育局局长。在连长、指导员、郎股长的烈士墓前,老三揭露了郎股长当年的失踪真相。呼延云与张振宇在石劲风和孙萍的墓前相见,揭示了所有案件的最终真相。

郎股长失踪真相

郎股长被老鼠咬伤,患上了致命的出血热,为了不传染给战友,选择独自离队。老三和邵婉因为在暴风雪中迷路,差点越过边境,被定性为“越境潜逃”。郎股长与他们经历了九死一生的逃亡,相信了他们的无辜,但他无法活着回去为二人作证,于是故意走向了与连队相反的方向,这样当人们发现他的尸体时,就会意识到连知道正确路线的保卫干部,在“大烟泡”这样的极端环境下,也会迷失方向,从而对二人网开一面。

身份真相

邵婉在火灾中幸存,后来嫁给了当地知青,与孙萍家成为邻居。知青返城时期,孙萍因家庭成分不好,无法返回北京,而邵婉家拥有返京资格。孙萍的丈夫为了救掉进井里的邵婉的丈夫而牺牲(伏线),这让邵婉家欠下了孙萍家一条命。为了让亲生儿子能回到北京,孙萍向邵婉提出了交换孩子的请求,让自己的儿子以“张振宇”的身份跟邵婉回到北京长大,邵婉的儿子则以“闫虎”的名字跟自己回到河北农村。(伏线:邵婉和老三回京路上,在包裹里发现了石劲风留给自己的《红楼梦》。闫虎和张劲风小时候在该书封底涂鸦,写下了各自的名字。石劲风收拾孙萍的物品时,认出了自己的书,从孙萍口中得知了整个案件真相。)

鬼笑石案件真相

长大后的闫虎(邵婉的儿子)知道了身世秘密,以此长期勒索孙萍和张振宇。为了彻底终结勒索,保护亲生儿子张振宇的前途,孙萍决定除掉闫虎。孙萍设局,闫虎与张振宇约定在鬼笑石下的树林里见面,刘恋怀疑张振宇有外遇,也跟踪他来到了这里。闫虎欲对刘恋图谋不轨,张振宇为了保护女友,与闫虎发生了激烈的搏斗。一直埋伏在附近的孙萍立刻冲了出来,用石头从背后将闫虎击杀。刘恋慌乱逃跑,意外失足身亡。孙萍冷静地将闫虎的尸体转移,用两名死者的鞋子制造搏斗痕迹,用刘恋的折刀刺尸体,用刘恋的手在凶器上留下指纹,细致地将现场伪造成“闫虎性侵刘恋未遂,被刘恋反杀”的假象。为了破坏犯罪现场,也为了替张振宇制造不在场证明,孙萍傍晚 6 点在北面点燃了一场大火。南面和东面是闻讯赶来救火的村民,西面的下山道路被救火的气象站工作人员视线封锁。作为经验丰富的兵团战士,孙萍知道大火沿山坡向上燃烧时会因缺氧而短暂逆转风向,她利用火势反扑的瞬间,从北坡毫发无伤地穿过“火密室”逃脱。

袁莹死亡真相

十年后,袁莹拿着化妆镜找到孙萍,揭发张振宇的杀人罪行。孙萍惊慌之下将袁莹反锁在小屋,找张振宇商量对策。袁莹误以为孙萍要去杀张振宇,用锤子砸碎玻璃,伸手出去试图砸开外面的挂锁,无意中听到了张振宇下意识地喊了孙萍一声“妈妈”,瞬间明白了“鬼笑石”案的全部真相。孙萍发现事情败露,立刻抓住袁莹的手臂,压在玻璃碴上划破。袁莹把喷血的手腕抽回,从内部插上门闩,用后背顶住门,以阻止孙萍和张振宇进入室内,最终流血而亡。孙萍在袁莹死后,立刻让张振宇下山,于 3:30 前回到公司。她藏在张振宇的车里一同下山,在 3:30 之后重新上山,故意让村民佟宽和王长顺看到。警方由此推断孙萍最早也要到下午 4 点才能回到小屋,进而推断袁莹的死亡时间在 4:00-4:30 之间,张振宇于是获得了虚假的不在场证明。(伏线:孙萍清扫了院子里从屋门到窗户的一段路,以清除张振宇的足迹,但她没有清扫院门到屋门的一段路,是因为知道警察稍后要来拿镜子,会把足迹踩乱。)

最终的诡计

二十年前,孙萍从欧警官口中得知了 DNA 技术的存在,预见到未来这项技术可能推翻旧案。她故意在众人面前用石头将张振宇打得头破血流,然后在当晚潜入了临时物证库,将一块沾有张振宇新鲜血液的石头,与证物库中作为凶器的一块关键石头进行了掉包。她的目的是,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警方重启案件,在凶器石头上发现了张振宇的 DNA,那么目睹孙萍进过物证室的呼延云必然会对证物的可靠性提出合理质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任何可能被污染的证据都不能作为定罪依据,这也就为张振宇提供了最后的保护。孙萍用于“陷害”张振宇的镜子,是她当年在林中捡到的刘恋的镜子。孙萍喝下浓硫酸自毁声道,是为了防止昏迷时说出当年真相。

五卷横跨六十年,《鬼笑石》早已不再是一部简单的推理小说。叙事力透纸背,以一桩悬案为引,串联起从北大荒到现代都市的时代变迁,展现了“知青”这一代人在不同历史阶段下的独特悲剧。书中的人物形象复杂而深刻:既有如高红军、老三、石劲风这样在逆境中坚守情义的悲剧英雄,也有如窦京这样被时代洪流裹挟而走向人性深渊的矛盾角色。他们并非单纯的“好人”或“坏人”,一个个都被历史烙下深刻的印记。从诡计层面看,小说包含了一起“火密室”逃脱和一起内外双重密室杀人,但这些本格元素在宏大的时代背景和人物命运面前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解开谜题的关键并非纯粹的逻辑推演,而是对那段被遗忘的历史的重新发掘,以及对人物动机背后深层创伤的理解。

 

Posted by on July 27, 2025 in Chinese mystery

5 Comments

Tags: ,

織守きょうや『ライアーハウスの殺人』(2025)

出场人物:

  • 芦川彩莉:“来鴉館”的女主人。
  • 葵:彩莉的秘书兼女仆,杀人计划的共犯。
  • 八木アリカ:被雇佣的女演员。
  • ショーゴ:网络推理社团成员,受邀的客人。
  • 詩音:网络推理社团成员,受邀的客人。
  • 須田みくに:网络推理社团成员,受邀的客人,护士。
  • 矢頭顕:K 县警的刑事,受邀的客人。
  • 真波亜生:灵能者,受邀的客人,彩莉祖母的旧识。

女主角芦川彩莉在继承了素未谋面的祖父的巨额遗产后,决定实现自己长久以来的梦想,在孤岛上建造一座名为“来鴉館”的西式洋馆,策划一场真实的连环杀人案。她雇佣了祖母的前秘书葵作为共犯,葵了解并协助完善了整个杀人计划。她们还雇用了另一位女仆八木アリカ,一位天真的新人女演员,但只告诉アリカ这是一场沉浸式推理游戏的测试。彩莉在洋馆南侧的客房(201、202、203 号室)与她自己的主卧之间建造了隐秘的通道,这是她实现不在场证明诡计的关键。彩莉邀请了五名客人来到洋馆,计划在与外界隔绝的环境下展开她的谋杀剧本,客人包括:线上推理社团的护士みくに、第一名谋杀目标ショーゴ、即将被嫁祸为凶手的詩音、认识彩莉祖父的刑警矢頭、祖母生前信赖的灵能力者真波亜生。彩莉向葵透露了她的动机:多年前,ショーゴ和詩音曾用恶作剧的手段,谎称彩莉的小说入围了文学奖终选,使她在网络社群中遭到羞辱,从而摧毁了她的作家梦,此次杀人计划便是为了复仇。让彩莉意外的是,刑警矢頭与灵能力者真波似乎早就认识。真波在馆内表现得十分敏锐,他向矢頭私下表示,感觉整个洋馆和彩莉本人都像是在演戏,充满了人造感。

当晚,彩莉按计划展开了第一起谋杀。她让アリカ写了一张引诱ショーゴ的便条,约他晚上 9:30 在空置的 203 号室见面。彩莉和アリカ在客人们的注视下回到了主卧,为自己创造不在场证明。彩莉独自通过秘密通道潜入 203 号室,手持金属制的国际象棋骑士摆件作为凶器,准备伏击前来赴约的ショーゴ。然而,ショーゴ未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彩莉等待了近一个小时,计划失败,只好返回主卧。ショーゴ早些时候声称要去散步,之后便不知所踪。彩莉在自己的房间里思考备用计划,不慎睡着。第二天早晨,因ショーゴ未出现于早餐,葵和詩音前去他的房间 202 号室查看,发现ショーゴ俯卧在房内,头部有明显的凹陷伤痕,但现场几乎没有血迹,房间门并未上锁。葵向众人报告,馆内的 Wi-Fi 路由器被蓄意破坏,对外通讯完全中断,两天后才有预定的船只到达,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岛上。葵指出,房间内一件本应在柜子上的国际象棋骑士摆件消失了,应为凶器。身为护士的みくに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根据死后僵硬和尸斑等迹象,推断死亡时间约为前一晚的 9-11 点之间,但真波和彩莉声称曾在前一晚 10 点左右确认过ショーゴ的房间,当时房内空无一人。

彩莉意识到自己的谋杀计划被身份不明的第三方所篡夺,陷入了混乱与恐惧。彩莉从矢頭的调查笔记中意外发现,みくに与詩音交换了房间,导致詩音现住的 205 号室不在秘密通道的覆盖范围内,彩莉原计划嫁祸并谋杀詩音的方案变得无法实施。为了重新掌控局面,彩莉决定继续执行计划中的第二幕,伪造葵的死亡。她通过手机应用秘密指示葵,让她在消失前向矢頭提供一段虚假证言,暗示詩音行踪可疑。当晚,众人正准备用餐时,二楼再次传来尖叫。彩莉与みくに率先冲到空置的 203 号室,发现葵俯卧在地,背上插着一把刀,血流满地。其余众人赶到后,二人按计划假装晕倒,葵本应借此假死脱身,但みくに很快证实,葵真的被杀害了,凶器也从道具换成了一把真的厨房水果刀。葵被杀时,詩音声称在自己的 205 号室,而アリカ则在门外正准备敲门叫她吃饭,两人互相形成了不在场证明。其余四人当时都在一楼,也有彼此的证明。这起谋杀案变成了“无人拥有犯案时间”的不可能犯罪。

真波向彩莉坦白自己并无通灵能力,他的一切结论均来自敏锐的观察和推理。他察觉到彩莉等人的秘密正在干扰调查,请求彩莉合作。彩莉虽有动摇,仍将嫌疑引向詩音。矢頭和真波发现第一起命案当天的早餐只准备了五人份,这表明负责准备的葵或彩莉事先就知道ショーゴ会缺席,强烈暗示了馆主方与第一起谋杀案有关。真波指出ショーゴ的鞋子是干净的,证明下雨时他并未在室外,从而推翻了其外出散步的说法。詩音向彩莉坦白,她是因为厌恶ショーゴ才私下与みくに交换了房间,还提及自己对ショーゴ多年前恶意捉弄一位作家志愿者(即彩莉)的行为感到不齿。在馆内的最后一顿晚餐上,彩莉似乎下定决心要揭露什么,但她刚开口说出“关于犯人……”时,便突然口吐鲜血,在众人面前痉挛倒地,中毒身亡。

身份真相

芦川彩莉为了能更好地观察自己导演的谋杀剧,与女演员八木アリカ互换了身份。彩莉扮演女仆,而アリカ则扮演主人。中毒身亡的是アリカ。矢頭并非真正的警察,真波也并非灵能者,两人都是职业骗子,曾分别对彩莉的祖父和祖母行骗。他们此次前来孤岛,本想对遗产继承人彩莉故技重施,却意外卷入了真实的杀人案。

第一起案件真相

凶手みくに发现了她所住的 201 号房有连接主卧的秘密通道,通过通道潜入主卧,偷看了彩莉电脑里的杀人计划书,决定劫持利用这个计划。她在彩莉原计划时间(晚 9:30)之前,将ショーゴ约到他自己的 202 号房间,于 9:10-9:30 之间将其杀害。晚 9:50,彩莉离开主卧,外出寻找ショーゴ,みくに利用秘密通道,将ショーゴ的尸体从 202 号房运到了空无一人的主卧,意图嫁祸给彩莉。葵稍后进入主卧,发现了尸体,以为是彩莉在执行计划时出了差错,为了让计划回到正轨,她又利用秘密通道,将尸体从主卧运回了ショーゴ的 202 号房间。みくに事先在彩莉的咖啡里下了安眠药,导致彩莉回到主卧后直接睡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房间里曾经躺过一具尸体。(伏线:彩莉裙子下摆沾染的血迹是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说明是ショーゴ的旧血迹,而非葵的新鲜血迹。这是她在事后进入秘密通道时蹭上的,证明了通道曾被用于搬运ショーゴ的尸体。)

第二起案件真相

葵按照原计划,在 203 号房用血袋和道具刀伪装成被杀的样子,发出尖叫。众人赶到现场,彩莉和アリカ(扮演的彩莉)按计划假装晕倒,制造混乱,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力。作为护士的みくに第一个上前“检查”葵的情况。在这无人关注的片刻,她迅速拔出道具刀,用事先从厨房偷来的真水果刀刺入了葵的心脏,将其真正杀死,然后向众人宣布葵“脉搏停止”。

第三起案件真相

みくに偷听到彩莉的手机用生日作密码,于是登录了彩莉的手机,通过加密聊天应用向アリカ下达了新的“表演指示”。她告诉アリカ,游戏的情节有所变更,需要她在晚餐后上演一出“揭露真相后中毒身亡”的戏码,还给了她一个所谓的“血包”,但实际上是装有剧毒的胶囊。晚餐后,アリカ按“剧本”吞下了毒药胶囊,当场死亡。

犯罪动机

みくに觉得彩莉为她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犯罪舞台,无法抗拒亲自导演一场真实谋杀案的诱惑。她选择ショーゴ作为第一个目标,是因为多年前ショーゴ在网上对她严重剧透了『十角館の殺人』,让她心生厌恶。她杀害葵和アリカ,是因为她觉得“策划杀人的人,自己也应被杀”。

在谋杀游戏中发生了真实的连续杀人事件,设定有些过于陈旧,诡计方面也没有翻新。凶手动机超奇葩。

 

Posted by on July 2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2 Comments

Tags:

歌野晶午『中にいる、おまえの中にいる。』(2025)

栢原蒼空是一名在福利院长大的十八岁青年,間宵己代子曾为掩盖一桩谋杀案而杀害了蒼空的祖母,导致其家庭破裂,母亲最终自杀。己代子死后,通过角膜移植占据了孙女和香菜的身体。数年后,己代子的女儿紗江子为了终结这一切,与被己代子附身的和香菜点火,企图同归于尽。蒼空与燃烧的和香菜接触,两人手掌皮肤发生融合,己代子趁机从和香菜的身体转移到了蒼空体内。蒼空在医院醒来后,开始听到己代子的声音。

栢原蒼空如今在一家超市担任收银员。一天,他遇到一位难缠的女性顾客,在己代子的帮助下,他利用职务之便,在极短时间内记下了该顾客的信用卡号、有效期、安全码。下班后,蒼空利用窃取的信用卡信息在网上购买了五万日元的礼品卡,还为自己点了昂贵的鳗鱼饭。己代子对蒼空的小偷小摸感到不满,决定更换宿主。她计划找到合适的目标,通过制造伤口,让双方血液接触,从而完成意识转移。她最终指定了位于真砂市的侄孙吾藍作为目标,称其为テッソン。她认为,与成年人相比,年幼的吾藍自我意识尚未成熟,更容易被夺取身体,从而让她能最终掌控整个家族的财产。

蒼空和己代子抵达真砂市。一名自称リアナ的少女在公园里主动向蒼空搭讪,但被蒼空拒绝。他们通过社交网络确认了間宵日出輝的儿子吾藍当晚将独自在家。蒼空伪装成快递员进入了日出輝的住所,用刀威胁年幼的吾藍。然而,当他看到男孩眼中的恐惧神情时,回想起了自己遭受虐待的童年,最终未能下手便转身离开。己代子对此暴怒不已,两人激烈争吵后,蒼空独自进入一家餐吧饮酒,被一名女店员引诱进了一个位于地下的非法赌局。蒼空依靠己代子高超的算牌能力在黑杰克赌局中连连获胜,但很快被庄家指控使用耳机作弊,被没收了所有的筹码。另一名赌客カサハラ出面调解,说服蒼空前往另一家“姐妹店”继续赌局。蒼空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但在胁迫下只得坐上了对方的汽车。途中,他借口上厕所,在司机モリト的监视下下车。在停车场,蒼空突然用刀袭击了モリト,划破自己和モリト的手腕,将伤口紧紧贴合,试图强行让己代子转移到モリト身上。然而,己代子表示转移彻底失败,她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移动的迹象。モリト趁机挣脱并逃走。蒼空手部受伤,背包也遗失在车上,为躲避回来报复的赌徒,他在街上仓皇逃窜,再次遇到了リアナ。在リアナ的建议下,蒼空与她假扮情侣,躲进了一家情人旅馆。リアナ用随身携带的急救用品熟练地为蒼空处理了伤口。蒼空发现她身上布满了新旧不一的瘀伤,推断她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心生怜悯,同意让她留宿。夜里,己代子向蒼空解释,之前向モリト的转移之所以失败,并非接触时间不够,而是一种根本上的“不兼容”。这表明她无法随意转移到任何人身上,面对这一残酷事实,己代子暂时放弃了更换宿主的念头。第二天早上,蒼空出于同情,主动提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出钱让リアナ留在这里,以使她能暂时远离施暴的家庭。リアナ答应了,先回家取些换洗衣物。

栢原蒼空在リアナ家门外等待时,他的身体首次被間宵己代子短暂地无意识操控,说出了一句己代子想说的话,这让蒼空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产生了巨大的恐惧。リアナ带着她年幼的妹妹マリノ出现,透露她家中共有十二个兄弟姐妹。她的父母ミツル和アリサ为了骗取真砂市高额的育儿补贴,生育和收养了大量孩子。这些钱被他们用于享乐,孩子们则备受忽视,年满十八岁后就必须离家。リアナ被迫从事援助交际,以“训练”自己未来的谋生能力。蒼空发现マリノ有拔下自己头发食用的异食症行为,己代子指出这是虐待的典型症状。极度愤怒的蒼空冲动之下决定带她们姐妹二人前往东京。

在开往东京的夜间巴士上,マリノ因晕车而呕吐,其哭闹声引来了其他乘客的不满。在己代子的建议下,蒼空请求司机帮助,巴士在絹笠服务区临时停车,将三人留在了服务区。无助的リアナ打电话向她的继父ミツル求助。ミツル与アリサ驾车赶到,アリサ当众殴打了リアナ,迫使她谎称是被蒼空强行带走。蒼空愤怒地揭露他们虐待儿童,但ミツル冷静地扭曲事实,反将蒼空置于“诱拐未成年人”的不利境地。被激怒的蒼空动手攻击ミツル,却被对方轻易一拳击倒。己代子突然完全控制了蒼空的身体,以他的名义向ミツル夫妇道歉,暂时化解了危机。事后,蒼空完全不记得曾被操控。

蒼空带着黑眼圈回到超市工作,被调离了收银台。他从同事高坂处得知,警方正在调查他所在区域发生的多起信用卡诈骗案。蒼空意识到罪行即将败露,准备连夜出逃。次日清晨,一位名叫日坂伸明的讨债人上门告知蒼空,他失踪多年的父亲栢原祐作已经去世,留下了超过五千万日元的巨额债务,作为唯一法定继承人的蒼空必须偿还。在日坂的威逼下,己代子再次夺取了蒼空的身体,冷静地援引法律,声称将通过放弃继承权来免除这笔债务,其专业的态度和法律知识成功逼退了日坂。蒼空对这次经历也毫无记忆。

蒼空清醒后,己代子向他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蒼空意识到身体被接管的频率和程度都在加深,被完全吞噬只是时间问题。他向己代子阐述了一个基于“杆状病毒”生态的推论:寄生生物只有在宿主濒死时,为了延续生命才会转移到新的宿主。要让己代子离开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陷入必死的境地。他计划与居澤光流进行一场殊死搏斗,在此过程中死去,从而迫使己代子转移到ミツル身上。他认为这是对父亲祐作抛弃自己的终极报复——通过牺牲自己拯救他人,来彻底否定父亲那种不负责任的生存方式。他也相信,己代子虽然邪恶,但成为ミツル后,会比原来的他更好地照顾孩子们。经过激烈争论,己代子最终同意了蒼空这个疯狂的赌博。

蒼空回到真砂,为与ミツル的决战勘察地点。他再次见到了从家中出来的リアナ,悄悄尾随她登上了同一辆巴士。他借口想要正式道歉,向リアナ询问其父亲的联系方式,但得知ミツル警惕性极高,无法通过未知号码联系。リアナ无意中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周日ミツル会独自前往一家名叫“麻璃舞”的咖啡馆。下车前,リアナ塞给蒼空一张写有自己电话号码的千元纸币,为之前在服务区诬陷他而道歉。

周日,蒼空在“麻璃舞”咖啡馆外准备伏击ミツル,意外地被之前赌场的庄家ハセベ找到寻仇。己代子第三次接管了蒼空的身体,用一番极具压迫感和迷惑性的话术,不仅吓退了ハセベ,还说服他从暗中录下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蒼空恢复意识后,按照计划,用石块砸车的方式将ミツル引诱至附近一处预先选好的建筑工地。蒼空用不锈钢束线带将自己的手脚和ミツル的手脚绑在一起,以确保转移的条件。决斗中,蒼空完全不是ミツル的对手,很快被严重殴打。但他抱着必死的决心,用牙齿死死咬住ミツル的手指。最终,ミツル拿起蒼空掉落的刀,将他反复刺杀。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蒼空感觉到己代子的意识成功离体,他相信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孩子们将得到拯救,带着微笑死去。

结尾真相

在医院里,居澤光流(ミツル)因正当防卫被警方免于起诉,蒼空自己手机里和“路人”ハセベ提供的录像都证明了这一点。然而,当他独自在病房时,他的脑中开始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告诉光流,它是一个从栢原蒼空体内转移过来的生命体,将很快占据他的全部。声音的真实身份并非間宵己代子,而是栢原蒼空。在死亡的瞬间,离开蒼空身体并成功转移到光流体内的,是蒼空自己的意识。蒼空的声音在光流的脑中响起:“リアナ她们就由我栢原蒼空来带给她们幸福,你就安心地去吧。”

本作设定是一个看似清晰的“人鬼共生”模式,推理成分基本没有,反倒是花篇幅探讨了创伤、复仇、救赎等社会派主题。情节偶有夸张之处,主角蒼空从绝望到自我毁灭式抗争的心路历程令人印象深刻。结尾最后一句话完成了标志性的歌野式逆转。

 

Posted by on July 25,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1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