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位前刑警如今专接别人不愿碰的调查,每天清晨仍为被害的未婚妻准备一杯咖啡。匿名委托人“アリス”隐去容貌、用变声后的女声发起线上会面,请他前往東亜酒店寻找“ゴウダトオル”,却连目标的性别与年龄都一无所知。酒店将于 10 月 5 日闭馆,6 日起便彻底失去线索,他只有四天时间。
“アリス”用加密货币预付了定金与三晚房费,调查者随即赶赴酒店。相识的记者湯浅也住到周日,自称在查闭馆内幕。调查者领到扑克牌大小的房卡,但前台拒绝透露目标是否入住,亦不肯代转留言。他入住本馆 706 室,注意到走廊的门牌号极小。本馆中二层设有通往别馆的连廊,酒吧 Casablanca 也坐落于此。调查者喝咖啡时向老调酒师打听目标,对方表示不认识。馆内各家餐厅同样毫无线索,其中一家阿拉伯风格餐厅正播放着异国乐曲。官网显示别馆一层已被封锁。
下午 4 点多,无法由外线直拨的客房电话响起。一男子自称在前台听见他寻人,尾随得知房号,先报出 2630 室,后改称住在别馆 2821 室,约他在 5:30 见面。通话在 4:07 挂断。调查者刷房卡穿过连廊,步入别馆。2821 室的房门被防盗扣虚掩着,按铃敲门均无回应。他推门而入,只见一名男子倒在地上。5:28,男子已无呼吸脉搏,身下留有大滩血迹,身旁落着一把短刀,现场没有搏斗痕迹。桌上放着手机与药包。他拧开己方一侧的相连内门,另一扇却从邻室反锁。确认房内未藏匿他人后,他关回己侧房门。送咖啡的女员工恰好赶到,随即通知前台。调查者拦下其他人入内,刑警辻岡听他交代了发现时间与检查细节。调查者不认识死者,无法确认他就是来电人。相邻客房各有一扇内门,可以从各自一侧单独上锁。酒店证实没有ゴウダトオル这位住客或员工。
次日清晨,湯浅透露,死者前沢伸之是巨富平功生的长女婿,因左腰刺伤失血身亡,凶器上没有指纹。平家全员眼下都在酒店。别馆监控的云端保存合约 9 月底到期,本馆录像则依然完整有效。“アリス”否认结识前沢,坚持继续寻人。调查者觉得前沢的录音很像来电者,但无法绝对断定。保洁员在 4-5 点清扫 28 层时,认出 4 点后回房的是前沢,记录亦显示该房于 4:05 打给过 706 室。官网称调酒师田崎有过目不忘客人面孔的本领,还介绍了专属女钢琴师与定时回收走廊餐车的服务。调查者转赴地下刻名店“たかはた屋”查阅顾客名簿。名簿上没有目标,店员却认出一张同样在找该人的女子照片。老店主即将退休,店铺迁往涩谷后将由该店员接手。该女子是平リサ,调查者递上名片试探,她只承认目标在酒店,不肯交代寻人原由,留下残酒后愤然离席。调查者收起被酒水浸成褐色的名片。
警方安排调查者面见前沢的妻子アンナ。她与儿子洋介同住 2820 室,经内门连通丈夫所在的 2821 室,两室格局不同。她否认知晓丈夫寻人,亦不知他 4:50 预订了 5:30 的咖啡。丈夫周三先来下榻,她与孩子次日才到。调查者在沙发缝隙留有名片。アンナ随后打来电话,听闻妹妹リサ也在找人,答应避开警方私下详谈。アンナ因惧怕失眠,不沾咖啡,坦言与妹妹疏远多年,否认丈夫与妹妹走得近。洋介从卧室门缝后暗中窥视着调查者。
リサ 9 月 3 日的动态自述患上了流感。辻岡提及前沢遗留的药物用于缓解流感后的嗅味觉障碍,系 9 月第一周被儿子传染。调查者联想到リサ同期患病,怀疑咖啡实为凶手冒名预订,虚掩房门正是为了诱导送餐员及时发现尸体。酒店历史展提及当年重建时只邀请员工与少数宾客的“后夜祭”,一位老妇人与调查者颔首致意。
深夜,调查者以同期流感与通话记录逼问,リサ终于招认与前沢定期私会。前沢威胁要揭露她参与涉毒派对,指使她向熟人介绍模特朋友,她亦从中抽取酬劳。8 月下旬交接现金时,她偷听到前沢委托他人寻觅ゴウダトオル,仅知道对方会在 10 月 2-5 日下榻酒店,不知道接线人是谁。她企图抢先揪出目标以反制前沢,所以问过田崎与刻名店。调查者嘱咐リサ核实偷听的准确日期,收到答复后,请辻岡协查 8 月 22 日晚 11:30 打给前沢的电话。辻岡查明该电话打至酒吧,田崎却说转接给了一位付现金的陌生男客,旧监控已过了保留期。平家五人各怀动机:功生厌恶女婿借势敛财,アンナ夫妻感情冷淡,リサ身陷把柄,长子誠一郎是亡妻带来的继子,继承权正受洋介威胁,次子直樹的剧团遭前沢断资催债。
调查者调阅案发下午 1:55-2:15 的前台监控,查验来电男子的说辞。录像显示アンナ办妥入住后将手伸入提包,与直樹在大堂交谈时互换了文库本大小的书本,随后回绝了行李员。洋介全程低头玩着掌机,调查者于 2:07 走向前台,2:13 离开。前沢压根没在录像中出现,不可能亲眼在前台见着调查者。田崎隐瞒了リサ前来打听目标的过往,而且调查者刚喝完咖啡离店,酒吧便在 2:29 给 2821 室拨了内线,田崎通过挂账房卡得知了 706 这一房号。所谓 8 月的陌生男客不存在,田崎终于承认知情。前沢此前探听功生每年同期入住的原由,田崎便引荐了退休前台经理小佐野。8 月的电话直接打给田崎,前沢以闭馆后资助他开酒吧为饵,要他紧盯目标预订,随时回话。田崎交出联络方式,答应配合警方说明。
小佐野发现入住时间与旧国际象棋赛“名月战”吻合,为中秋圆月前的周四至周日。棋社“市松会”于 1955 年创立,1968 年随酒店重建解散。他介绍了社员之子村上。村上透露功生早年在酒店当擦鞋工,曾与已故棋友三島幸次郎对弈合影,向调查者提供了三島的旧址。三島遗物后来悉数捐给酒店,分置于展区与库房。调查者查到三島 1973 年 9 月 8 日的日记:一名擦鞋青年向他问及ゴウダトオル,称此人似乎每年此期现身,文末写着“大吃一惊”,未写明两人的身份。他断定日记中的青年正是功生,前沢想必是在读过日记后才委托田崎寻人。酒店核实前沢 8 月中旬确实查验过这批遗物。功生此时在 17 层俱乐部,调查者因缺乏介绍信遭拒门外。他回房时跟着旁人下错了楼层,直至门前才发觉。电梯厅缺乏清晰的楼层指示,门牌又小又高,寻常访客出入俱乐部必须持有会员引荐信。
湯浅以房间杂乱为由谢绝来访,两人通过电话互通调查进展。记者透露功生半路插手再开发项目,攫取了主导权。将近晚 6 点,“アリス”听取汇报,背景里隐约传来中东风格的男声吟唱,她严词要求绝不能暴露她的存在。湯浅补充,酒店原定在 9 月底停业,正是功生强行延期至 10 月 5 日,精准扣住了目标出现的四天周期。功生在严密护卫下参加前夜祭,湯浅提及他在越南遇袭后便全面收紧了安保。村上将青年功生与三島的合影原件借给了前沢,约定今晚 6 点归还,调查者随即决定追查照片下落。村上开具介绍信,助他进入俱乐部,提到 16 层套房区设有安全门与常驻接待员。前台依规交给他数张通行凭证,辻岡证实前沢随身及家中均无该照片。俱乐部大厅内女钢琴师正在演奏,功生独坐在窗边的棋盘前。誠一郎身上散发着刺鼻的男士香水味,面对日记、延期、照片等疑点,他反驳称同名或遗忘,照片也可能早就交由旁人,单凭失踪断不能指证谋杀。功生全程凝望棋盘,未发一言。
辻岡确认各客房的特定号码全由誠一郎指名敲定,往年并无类似先例。五人均持有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前沢死于 4:30 之后,28 层走廊在 4-5 点处于严格保洁期,员工须为过往客人停机,可互证期间绝无人进出 2821 室。接线员虽难辨音色,警方仍据此推定 4:50 打给客房服务的确是前沢本人。功生 4:15-5:53 始终在俱乐部,誠一郎 4:20 左右步入酒吧,リサ约 4:50 加入。誠一郎住 2920 室,直樹住 2921 室,分别位于母子与前沢房间的正上方。直樹于 5:03 前已穿过连廊,3 分钟不足以折返行凶再下楼。母子的网课录像贯穿 3:30-5:15,随后アンナ一路给酒店致电咨询食材过敏,通话持续至 5:27 步入休息厅。
闭馆最后一天,警方查明別馆监控由誠一郎一手经办,本该由旗下安防接续录像却故意搁置,导致断录。前沢案发下午 3-4 点曾与功生单独会面,之后才返回房间。调查者实测从 2921 室前往 2821 室作案,再疾步赶赴连廊,耗时 7 分 15 秒,即便改走逃生通道亦难节省多少。洋介证实母亲上网课时在沙发翻阅直樹借来的书,镜头正对着相连内门。孩子称入住后曾拧过内门,但对侧紧锁,按登记房号理解,那扇门通向前沢房间,但调查者勘验现场时,该门并未挂锁。孩子带他去小教堂找到アンナ,洋介熟练地借母亲手机四处拍照。アンナ坦言课程改期与借书纯属临时起意。她对父亲寻人之事大感诧异,对丈夫身亡却毫无哀伤。
リサ提及誠一郎罕见地要她为熟人签名,限她 4 点前抵馆,4:30 又通知她去酒吧碰面。直樹所住的 2921 室与楼下前沢的房间格局相同,经内门连通 2920 室,直樹却宣称从未碰过那扇相连内门。调查者倒查 4 点前的时刻表:誠一郎 1:10 订餐,约 1:20 送达,4 点收走餐车。直樹 2:30 返馆。他怀疑前沢与功生的碰面诱导了入室时间的判定,联系警方准备摊牌。
辻岡当面向两兄弟提出推论:直樹于 2:30 返馆后,3 点前潜入 2821 室潜伏,待前沢会面回房后于 4:30 之后行凶,冒充死者拨出 4:50 的订餐电话。其他人的动线不支持提前潜入留下作案,直樹 5 点清扫结束后动身离开,3 分钟便已足够。直樹却冷静辩白:3:10-3:40,他正与两名剧团同仁在休息厅切磋剧本,有监控与两人口供为凭。监控核实了剧团碰面的真实性,推翻了提前潜伏的推论。
调查者重阅三島 1976 年的日记,文中记录了与功生的复盘:“对局,指导,而后予以传授”,注记此后必须年年持续。他暂且把“传授”理解为传授棋艺。赛表显示三島在 1959 年为挑战者,1962 年夺冠,次年蝉联。湯浅自称不会下国际象棋,连将棋也搞不懂,赶来展区询问调查进展。展厅邂逅的老妇人无意听到了交谈,向湯浅要来房号,打来电话,坦言已有数十年未曾听闻“ゴウダトオル”这个名字了。老妇人間宮秋江透露,父亲曾在满铁旗下的“ヤマト”酒店任职,战后回国进入被 GHQ 接管的東亜酒店工作,1952 年离职。母亲后来告知,父亲当年暗中带走了部分住宿名簿,躲过了严苛搜身。父亲只说名簿交在ゴウダトオル手中,此人与其阵亡的胞弟同年所生。父亲生于 1910 年,胞弟生于 1914 年,以此推算,目标如今已超百岁,肉身几乎肯定已不在人世。秋江提及父亲生前痴迷落语,年轻时甚至想以此为业。
“アリス”得悉目标大概已亡故,便宣告终止委托,调查者因未能觅得真身,拒绝收取尾款。湯浅指出,前沢被拒绝参与再开发后搜寻岳父软肋,寻人动机多半旨在敲诈勒索。办退房时,前台提议以馆内广播寻人,让调查者灵光乍现。他接通“アリス”的网络连线,先关麦闭镜通知前台,恢复通话后静候广播“ありす”的声音响起。对方通话中虽未漏出广播声,但不能排除其正身在酒店,因惧怕迎面撞见而刻意变声。他提议追加委托,改查名簿下落。功生若早知人已过世,却年年下榻,酒店必定保留着关键线索。对方否认身在平家或酒店,但同意将调查期放宽至午夜 0 点,唯有找到名簿或直接线索,才支付余款。
他借来洋介的教学录像,发现自 3:28 起,アンナ三次短暂脱出镜头,均未满一分钟,15 分钟课间亦在与老师攀谈,5:15 结束。此后通话无缝连接至母子步入休息厅,整条行动轨迹严丝合缝。母子为何不把课程定在 5 点前结束,让保洁人员成为离房的铁证?直樹为何不提前奔赴休息厅,消解 3 分钟疑云?调查者苦思不解他们为何偏选更差的方案,走出电梯时跟着旁人下错楼层,目睹陌生房客刷卡步入相同方位的客房,这才幡然醒悟。辻岡陪同他步入 16 层套房,途中湯浅自称采访功生被拒。功生、誠一郎、アンナ、直樹齐聚一堂。
誠一郎要求拿出铁证。调查者指出,母子在 2920 室滞留数小时,沙发桌几上理应留有海量指纹。誠一郎反驳称,当晚 10 点左右,全家与警方在 2920 室商讨应对媒体近 1 个半小时,洋介四处走动,辻岡本人就在当场!指纹完全是案后会议所留,关键物证就此失效。辻岡补充,当晚会议的房间系由誠一郎主动指定,洋介原本无需与会。洋介凭名片找上 706 室,闻出调查者身上的刑警烟味,透露リサ再次自伤,被送往医务室。洋介真诚坚信母亲始终陪在身旁,特来为她开脱。调查者深陷内疚,担忧穷追真相只会把无辜的孩子推向深渊。近 10 点,川口送来重新获取的保洁员新口供,调查者再度赶赴俱乐部。他推断洋介能辨出誠一郎的香水味,案发后再入 2920 室时,必定察觉出相同的气味与细节。孩子喜欢四处抓拍,案发前的房间及窗外视野大概率留有记录。誠一郎坚称即便拍过也早被删除,调查者强调底层数据尚可恢复,要求交出手机。功生终于开口制止了长子的负隅顽抗。アンナ痛哭承认,早已删去洋介在誠一郎房内拍摄的照片。功生提出交换条件,全家全盘伏法认罪,但调查者绝不可向警方泄露照片一事,不能让孩子知晓自己成了破案关键,调查者应允。
功生坦白,延期闭馆确实是为了保留中秋前四天的最后机会,但他等的并非ゴウダトオル。前沢在再开发受阻后,顺藤摸瓜查阅日记,误以为目标是誠一郎生父,进而开始窥探继承人的身世隐秘。早年间擦鞋的功生结识了兼职的东大学生広川明,向他借书学棋,暗恋共同的友人時子。広川曾打探每逢中秋现身的ゴウダトオル。1972 年 9 月爆炸案后,広川被警方指为激进组织成员,与時子潜逃黎巴嫩。次年功生向三島打听,得知目标为旧棋会社员,持有住宿名簿,里面记录了战前战中在满洲暗中勾连的政商巨头,支配网络延续至战后,広川大概是为组织刺探黑幕才来寻访。功生的妻子临终方才交代:她是時子的远亲,在時子死后把她与広川所生的遺孤誠一郎带回日本,隐姓抚养。前沢若追查到底,势必掀翻这个家,功生与長子这才动了杀心。直樹为缓解自身债务,主动承担了刺杀前沢的脏活。保洁员的新证言补齐了行动盲区:4:30、4:40,戴墨镜的高挑女子曾两度敲响 2820 室房门,那是前来寻求和解的リサ。直樹若真在安静的 2820 室,绝不可能充耳不闻,这坐实了他当时早已在内门另一侧的 2821 室潜伏行凶。功生坦言,自己年年守候在此,真正等的是潜逃海外的旧友広川,盼能与他再下一局棋,当面问他何时才肯从革命的幻梦中醒来。至于三島所说“ゴウダトオルは生き続ける”的深意,他亦不得而知。夜间 11 点前,功生拨通手机,向警方投案自首。
主打一个客房监控密室,解答无味。寻人线以秘密名簿收尾,铺垫了大半本的“ゴウダトオル”真相乏力,所谓的“政治威慑力”也都依赖人物口供,缺乏物证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