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月一个晴冷的周日,夏目在錦 C 町科学馆休息区等候远房亲戚宇曽川ひかり。她的手机里有一个“担忧清单”,脑海中一冒出糟糕的预感,就习惯逐条记下。她从清单中删除“会迷路而迟到”。祖母去世后,亲戚们通知夏目在火葬当天搬离。宇曽川得知夏目无处可去,便邀请她住进自己在錦 C 町的旧宅,那里以前曾是眼科诊所。夏目回祖母家收拾行李,撞见失踪母亲的妹妹正翻找财物。姨母恶意揣测,宇曽川不肯搬离旧宅是因为院里埋着尸体,怂恿夏目去搜屋报警。旧诊所紧贴公寓,并无庭院可供埋尸,一楼诊疗区已沦为储物间。宇曽川特意保证这里从未死过人。夏目住进宇曽川原本住的六叠儿童房。
7 年前,夏目的父亲失踪两年多,寄来离婚文件和一块昂贵腕表。母亲带着读中学的夏目前往银座卖表,分给她一半现金,转身离开。后来夏目投奔祖母,卖表所得原本足够支付两年学费,不料祖母离世,住所被亲戚收回。
夏目寄住的第二天下午,前往錦C町站附近寻找日间兼职。小学同学南海沙雪在一家三明治店的招聘广告前认出了她,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没过几天,店里录用了夏目,两人开始共事。夏目向南海说起家中的各种怪事。宇曽川从事 IT 工作,平时作息紊乱,两人很少碰面。入住后的第三个夜晚,地图软件接连闪退,Wi‑Fi 信号也很弱。她切到蜂窝网络,屏幕上也只显示久违的 LTE 标识。她确认宇曽川尚未回家,独自走到一楼储物区,准备拔掉路由器电源重启,谁知刚拔掉电源,别处就传来一阵坍塌声。她回头屏息等候,没再发现来源,只得插回电源,匆匆回房,怀疑有鬼魂干扰通信。南海倒觉得,这更像是便宜的网络套餐夜间网速变慢。夏目曾两次撞见宇曽川整理邮件,每次都见她在处理一二十封纸质广告信,拿着黑色遮蔽章涂掉收件人信息。夏目猜测这涉及秘密指令或隐匿身份,南海却觉得她只是为了解压,一时冲动注册了太多会员。夏目带去的两只制冰盒几乎天天见底,用冰量差不多是以前的三倍。但在夏目的印象里,宇曽川平时偏爱热饮,冷冻室看起来也一切正常。她怀疑宇曽川暗地里加冰喝酒,猜想是不是有妖怪夜里偷偷溜出来吃冰。
夏目寄住到第五天。大家一起吃鸡肉火锅时,她发现餐具柜旁有一扇斑驳绿门,原先被花帘遮住,门上嵌着磨砂窗,留有钥匙孔。宇曽川告诫她,无论如何不能开门,说门后通往另一个世界,打开便回不来了。南海打听那扇绿门有没有上锁,钥匙藏在何处,话音刚落,店长便拿着零钱金库的钥匙走了过来,批评南海随手乱放金库钥匙,一旦弄丢,便得找人更换金库,向总部提交报告,还会扣薪水。当晚 7 点左右,夏目回到宇曽川家,开门时瞥见一道黑伞的影子掠过,回头看去,身后空无一人。她刻意避开绿门,径直上了楼。
小学生千理来到三明治店购买草莓特别三明治。她注意到眼科二楼的窗帘、灯光、开窗方式有所改变,断定夏目已经搬进了宇曽川家。千理认出夏目曾在新宿东校的模拟考试中担任接待员。夏目想起上个月模拟考试时,千理的朋友アカネ被困在洗手间。千理让她去请管理员,救出被困的アカネ,两个孩子才得以按时参加考试。南海让千理等到 14:45,一起看一直每天路过店门前的博美犬。夏目在近千条清单里新增“上班遭狗咬”,顺手标记“价签放错”已经发生。千理请她帮忙检查春季集训的行李,夏目建议带上充电器,必要时带钱在当地买,化妆水也要密封好。南海问千理要不要带零食,夏目脑子里却接连冒出起火、车祸、液体泄漏的念头。千理临走前,再次劝夏目调去水道桥校区。
转天,夏目看到一张“担心 ¥0”的价签,得知店长采纳千理建议,只要购买三明治,就提供免费的烦恼咨询服务。有女大学生扎着金发马尾找上门,询问在室内炭烤全猪会不会触发报警器和喷淋。夏目赶忙阻止她们关闭设备,建议借一条粗延长线改在室外举行。前来咨询的顾客络绎不绝。临近关店时,有顾客透露,Instagram 账号“錦 C 町情报通”已经发了店铺照片和免费服务的信息。夏目和南海在公园找到千理,确认是她发私信做的宣传。千理抱怨孩子们排练的舞蹈动作太难,南海便凭着芭蕾经验教大家单圈转身。千理提到这片地方以前有个“晴男”,让夏目去问问山田。
当晚宇曽川不在家。夏目听到楼梯走廊上传来湿物拖拽的声音,一路响到房门外停下。她开灯查看,走廊一片干燥,空无一人。夏目熬到黎明,看见玄关前撑着一把黑伞,似乎正朝自己转过来,转眼间不见了。宇曽川上完夜班回家,说一整夜都没回家,路上也没遇到任何人。宇曽川察觉夏目脸色不对,说绿门通往随机地点,讲了个冷笑话岔开话题。
夏目骑车去找山田,半路迷路,误入怪异的“オナガ”眼鏡店,询问錦 C 町的方向。店员身穿紫黄闪片西装,沉默地指向左边。夏目找回国道,放回自行车,步行赶去牙科诊所。山田替她挂了号,洗牙时聊起小神社旁曾经有个“求晴邮筒”。孩子往里投信,晚上就会有两个戴帽子的人在公园练习“千本ノック”(一千次击球练习),第二天就会放晴。要是有人打断练习,第二天就不会放晴。大概 5 年前,这两个人不再出现,信没人取走,邮筒后来也拆掉了。山田提到,宇曽川ひかり会打垒球,曾有人怀疑她是二人之一,但她自己觉得不像。有传言说,那两人接了危险人物的求晴委托,却没能完成,遭人杀害。
接下来的几天,Wi-Fi 仍不时失灵,夜里总会传来像放下杯子一样的声音。夏目觉得屋里物品似乎变了位置,小物件也接连消失。她两次忘了倒垃圾,回家却发现垃圾已经倒掉,桶里还换上了新袋子。宇曽川笑着说是座敷童子作怪,南海觉得她是睡眠不足,恍神间自己做了却不记得。随着异样感不断累积,夏目在担心清单上写下:“打不开的门后有尸体”。夏目心里焦虑,工作时频频出错。南海劝她设个提醒,笑她记录“担心清单”纯属徒增恐慌。夏目却说,自己专门统计过,清单上的担忧大约有七成都会成真。
这个习惯始于她读初二那年。她搬进祖母家的第一晚,梦见便利店停车场里冲出一辆载满僵尸的面包车,直奔自己而来。醒来后,她把“去便利店后被僵尸追赶”记进手机。
这天,オナガ眼鏡店的店员身穿紫黄闪片西装,前来预订一周后的派对拼盘,索要开具店名的收据。南海忽然补问要不要准备祝贺牌、蜡烛,夏目吓了一跳,把“鏡”字误写成了“鐵”,只好划线重改。店员并不介意,只说自己偏爱古着。南海说清单里“碰上花样很凶恶的顾客”和“收据写错”正好一并应验,夏目强调“柄が悪い”不是指衣服花纹。午后,博美犬かりん的主人进店,抱怨培根生菜番茄三明治、松饼预拌粉、泡打粉等名称总用英文缩写,让人摸不着头脑。南海向她推荐了明确标注着“奶油奶酪”的烟熏三文鱼三明治,顺利促成了购买。ヒシカワアオイ总忘带眼镜,为此前来咨询。她拿出一个淡紫色硅胶眼镜盒,里面装着黑框眼镜,薄荷绿登山扣上还挂着白兔玩偶。夏目建议她把眼镜盒挂在书包外侧,アオイ听罢,当场照办。
3 天后,店长接到通知,总部收到了アオイ监护人的投诉:眼镜遗失,暗示要索赔。法务评估认为公司暂时没有赔偿义务,店长却坚持要求寻找。闭店后,夏目、南海分头去各处失物招领打听。夏目赶到科学馆休息区,得知科学馆的熟人此前捡到了失物。回到店里,南海看出夏目睡眠不足。夏目承认害怕睡着后,绿色门后会钻出什么东西。南海推测绿门大概只是食品储藏室,夏目却怀疑那是藏尸的冷冻室。南海决定直接开门,夏目带她回到宇曽川家,南海伸手一试,门上了锁。两人在厨房没找到钥匙,南海提议进宇曽川的房间寻找,夏目坚决反对。屋内传来杂物坍落的声响,两人以为来了人,慌忙逃到屋外。
夏目看到一张月租 4.2 万的一居室广告,走进这家名为“惊喜房源”的房产中介。中介大川介绍的房子不是发生过事故,就是有各种各样奇怪的设计缺陷。夏目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学生委员会筹划举办露天烤全猪派对,夏目想到接下来或许真得去找个晴男。松村真央买了四份甜味三明治,与两人重逢,邀请她们来看表演。傍晚,三人来到商场活动区观看表演,碰见了宇曽川与她的小学同学メグミ。夏目向宇曽川打听晴男的事,メグミ却说宇曽川高中时曾自称晴女,以此争取过棒球票。宇曽川说那只是谎话,她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说想要票,才编了这套说辞。
千理拿来一张烤全猪派对的传单,夏目担心雨天会带来损失。千理解释,晴男是个二人组合,只要收到求晴信,就会在活动前夜进行“千本ノック”。她上幼儿园时,曾为了纸飞机实验向晴男求晴,那天是个大晴天,实验顺利完成。升上小学一年级后,千理为了彗星观测会再次投信,想趁机偷拍那两个人,不料父亲打了个喷嚏,惊动了雨中进行“千本ノック”的人。第二天下了雨,活动只得取消。千理曾见过其中一名男子的脸,可惜画像画在图画本上,后来学校收走未归还,求晴信箱也随之消失。
宇曽川交代说自己这几天不能回家。夏目在家烤茄子,弄得满屋都是烟焦味。她听到有人喊是不是失火了,跑去查看,玄关外却空无一人。回到厨房,那扇绿色的门已经打开,一个陌生男子正从门内探出身来。两人同时尖叫起来。夏目用手脚卡住门缝,猛地踢开绿门。昏暗的小房间里,男子穿着松垮运动服,掏出张过期的驾照,自称叫オナガ。
当晚,店内带有铃铛的金库钥匙不翼而飞。夏目、南海怀疑博美犬かりん吞下了钥匙,记得狗主人曾说起他家附近有一家“神手”整骨院,顺着线索找到附近的一间庭院,かりん正对着墙头上的オナガ狂吠。原来オナガ路遇熟人,急于躲避,刚好藏到这里。一位留着白须的整骨师隔空扫去オナガ身上的“恶气”,让他顿觉肩膀轻松不少。狗主人说明,钥匙只是混进了 BLT 三明治的纸袋,已经通知了店方。店长逐一追究两人的失职责任,包括未给金库上锁、未及时报告、擅自拜访顾客住址等,罚她们在 4 月的美食节上做无摊位的流动销售。两人得知只要下雨就能取消这项工作,只盼那天能够降雨。オナガ眼镜店的弟弟跑来预订派对套餐。夏目打听晴男的事,对方承认哥哥参加过“千本ノック”,但表示晴男只是朋友开玩笑编出的谎话。快打烊时,千理拿了一个信封跑进来,叫夏目帮忙转交,说:“你昨天和晴男在一起吧。”
夏目回家时,遇到了好久没归家的宇曽川。夏目解释,附近有孩子坐在父母车里,看见自己和オナガ同行,认出オナガ就是晴男。地区账号发帖称“晴男归来”,千理寄信则是希望委托他为烤猪派对求个晴天。
无聊的日常之谜,核心谜题只有一扇打不开的门,和一个“晴男”都市传说。从琐碎生活中制造疑神疑鬼的气氛,文风诙谐跳脱,女性人物对话风趣,略带惊悚。可惜作为推理小说,谜题设计实在太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