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罪人】罪人预感到,再过几个小时,生死存亡的危机就会降临。他此前手上有过一条人命。一旦那个男人揭穿真相,他就只能再次动手,将新犯下的罪行伪装成意外。眼下有四个可能的目标,他决定先观察那个男人的反应,再作打算。
射場由美子投稿屡屡失败,父亲的工厂面临危机,刚进入社会让她深感压力。她受到旧友沼田邀请,前往皐月山参加同窗会。20 日下午,由美子来到山麓,与沼田、赤屋敷、内裏、荘角、新地五人会合。众人穿过废弃的乐园遗址,冒雨抵达岩山小屋。沼田向大家展示照片,岩顶的叠石堆上插着竹竿,佩斯利头巾以铁丝和钉子固定在竿上。
沼田声称,自己在山体另一侧发现了椎月的遗体和背包。遗体当时已化为白骨,他通过遗留头发的 DNA 比对确认身份,既没有报警,也没有通知亲友,更未举办葬礼。沼田分析,椎月没有驾照,登山口离公交站又远,不太可能独自上山。她背包里没有手机,沼田怀疑有人开车带她上山,坠山后带着手机逃跑。椎月失踪前提取了约 500 万日元加密货币现金,最后一次露面是在联合同窗会当天,地点在母校校友会馆附近。赤屋敷、荘角、新地承认去过会场,由美子、内裏否认去过。沼田声称手握能锁定身份的“最高的牌”,要求当时与椎月同行的那个人当场坦白。只要对方说明是一场意外,他就愿意相信,明天清晨和大家一起去山顶悼念暂埋于此的椎月。见无人响应,他表示下山之前随时可以找他坦白。
暴雨导致小屋的网络和手机信号中断,日记无法备份。由美子在日记中警示,如果自己出了意外,与椎月之死和那 500 万日元脱不了干系。赤屋敷在登山记录里写道,沼田熟悉这片私人山地,要是故意指错路线,很容易让来客陷入险境。深夜雨势加剧,网络中断,大家很可能会困在小屋里。这种与世隔绝的局面,或许正是沼田等待已久的复仇时机。
【罪人】罪人守在仓库门外,听到沼田离开仓库返回寝室,筹划伏击。椎月并非意外滑坠,她曾奋力反抗,罪人仓促间拿出某件东西,事后遗失,留下证据隐患。罪人决定先下手为强,除掉沼田。罪人从背包取出“荣耀刀”,用卫生纸缠住颈部和胸部,防止沾上血迹。罪人从仓库绕到玄关,取了鞋,故意开关大门制造离开的动静,折返埋伏。只要沼田误以为他已离开而返回仓库,便会在对方开门瞬间挥刀刺杀。
7 月 22 日午后,五寮署山岳救助队接到一名女性报案。报案人 50 多岁,住在京都府。塞条查明,沼田俊和以皐月山新建小屋试营业为名邀请了大学同窗。目前,沼田、射場、赤屋敷、内裏、荘角、新地均已失联。星ヶ丘原本计划参加,因新干线故障临时缺席,现在也联系不上。下午 1:15,救援队抵达登山口。现场停着六辆车,与名单吻合,说明参加者未驾车下山,停车场里还停着第七辆租赁车。
急流横断路面,阻住车队前进。塞条安排人员搜索下游,其余队员涉水推进。桐田涉水时失足滑倒,塞条、紙巻及时将他拉回,雨水已灌透衣服。塞条得知桐田前夜发烧,命令他撤回警署保暖。身体受潮后遭强风吹袭,低体温症会迅速恶化。塞条担心,若小屋无法提供可靠的休整与保温条件,救援队也会受限。草地、树林交界处,厚重落叶积聚雨水,形成天然水坝。矢子崎担心,一旦这片蓄水区达到极限,下山道路会变得更加危险。
第七辆租赁车的使用者星ヶ丘敦从林道赶来。他因新干线故障迟到,联系不上同学,独自上山。星ヶ丘展示手机里 4 月聚餐的合照,照片中没有沼田。荘角、沼田身高接近 2 米,体格壮硕。赤屋敷身高约 180 厘米,身材修长精悍。射場、内裏体型偏小,新地身材矮小。警方将照片发给全队,用于辨识人员。星ヶ丘展示齐全的装备、橙色紧急帐篷,请求同行,塞条准许。
下午 2:30,救援队抵达小屋,发现门未锁。塞条在门外闻到血腥味。星ヶ丘推门进去,看见土间放着染血的被褥。塞条叫他退到外面,让川谷录像,与紙巻掀开被褥。里面仰躺着一名男子,胸口插着长刃,尸体已经僵硬。星ヶ丘确认死者是沼田俊和。
7 月 21 日,射場在电脑日记里写道,沼田前夜称,同窗会成员中有人在椎月失踪当日与她同行,可能牵涉其死亡与 500 万日元去向。沼田补充,星ヶ丘当时正在海外出差。射場怀疑赤屋敷、内裏、荘角、新地四人,担心其中有人灭口。内裏提议两人同住互相照应,但并未排除射場的嫌疑,射場拒绝了。内裏彻夜盯守楼梯,确认没人上过二楼,排除了射場夜间在一楼行凶的可能。
射場听到尖叫声惊醒,与内裏一道下楼,内裏拿着防狼喷雾,发现沼田仰躺在土间,早已气绝。他身穿灰色高级运动服,上下半身大半沾满鲜血,胸口露出一截疑似凶器的刀柄。荘角想拿被褥遮盖尸体,内裏及时制止。电话和手机均已失灵,门外暴雨遮蔽视野。五人移步食堂,一楼三名男性都说没听到搏斗声或惨叫声。荘角提议让赤屋敷下山求援,赤屋敷指出此时下山容易失温,无异于自杀。
仓库里只剩五名幸存者的透明雨衣,找不到足以在暴风雨中下山的防寒衣物,也没有便携式应急热源。沼田的寝室同样几乎空无一物,垃圾桶里留有沾着大和胶水的雨衣碎片,桌上的笔筒内放着剪刀、美工刀、胶水等工具。五人互相搜查了房间和身体,都没找到伤口或凶器。射場猜测,凶手或许用了某种遮挡物防止溅血,事后毁弃。赤屋敷提醒大家,凶手手里可能还有毒物,众人一时连饮食都不敢信任。内裏提议追查沼田认定的椎月案嫌疑人,众人表决,方案以三比二通过。
当晚 11 点,射場把事情经过写进电脑日记。荘角独自待在寝室,众人只吃容易看出拆封痕迹的袋装食品,喝瓶装饮料。通信尚未恢复,她用的文本编辑器本会自动同步云端,此时也无法备份。
【罪人】雨衣上的机关败露后,荘角拆开背包夹层,取出一把改造模型枪,同学们尖叫着四散逃跑。他冒雨登上山顶收回头巾,接连滑倒,体力耗尽。他跌跌撞撞回到小屋,靠着灶台的热能恢复知觉,侥幸从失温边缘捡回一条命。
搜救队赶到小屋,发现沼田的遗体,另外五名住客则不知去向。通讯恢复后,塞条判断,五人若是合谋杀人,不会把尸体丢在玄关。两人说服课长批准搜索。屋内留着六人的背包证件,六部手机各自设了密码,集中放在纸箱里。紙巻找到一台未设密码的电脑,星ヶ丘认出里面的日记出自射場。日记写道,沼田为了给椎月报仇,在雨衣上做了手脚,想借山顶的头巾诱使凶手失温。测试时,荘角的雨衣漏水,承认杀害了椎月。搜救队此前已在沼田房间的垃圾桶里发现剪碎的雨衣碎片,塞条暂时采信了日记内容。
仓库里只剩两件女式和一件男式 L 码雨衣。两件女式属于射場、内裏,男式 L 码应属赤屋敷,说明三人均未穿雨具逃离。荘角、新地的雨衣都不在仓库。塞条推断众人遭遇突袭,仓促逃跑,将队伍分成三班,分别负责搜寻山顶、留守小屋、搜寻后山。塞条一行沿东侧下山,降至海拔约 700 米处,川谷判断路上没有五人经过的痕迹。大家正犹豫是否折返,留守组用生日解开了赤屋敷的手机。手机记录与射場日记大体吻合,都记载沼田倒在玄关土间,运动服大半染血。不过,只有射場日记写明运动服为灰色,手机记录则称雨衣漏水的认罪者是新地。两份记录凶手姓名有分歧,星ヶ丘怀疑其中一份是伪造。塞条认为,二人如果串通伪造,不会只在凶手姓名上产生冲突。内容高度重叠,反而说明二人未曾串通,各自记下了同一事实。仓库里找到了射場、内裏、赤屋敷的完整雨衣,这三人排除嫌疑,真凶只能是荘角或新地。凶手篡改了未加锁的电脑或简单密码手机里的记录,意图嫁祸。东路没有留下痕迹,塞条折返西侧,搜寻五人。
【罪人】荘角在暴雨中追赶四人,体力和意识再度崩溃,发出呻吟。他看见内裏等人也在恍惚低语,明白低体温症正在无差别侵蚀所有人。
塞条决定先折返痩せ尾根,想起了当年加入山岳救助队的缘由。高中毕业前,他小看了中皐月山,看反了地图。天黑后,他为了抄近路离开木阶,在裸露的斜坡失足滚落,丢了手机和背包,重伤昏迷。救助队根据观光介绍所职员的回忆找到了他。老队员夸他能活下来,叫他继续坚持。多年后,老队员告诫塞条,救援者必须明白初学者会在疲劳恐惧中作出错误判断。
东路写有“500 米前整备作业中”,矢子崎误解为断路,选择了没有路牌的西路。塞条据此推测,失踪的五人恐怕也误入了西侧。众人沿西路下行,平地尽头道路中断,前方 1 米高的矮竹丛却如旧路般延伸。星ヶ丘在叶片和茎秆上发现少量新鲜血迹,证实失踪者经过此处。山顶小组报告,现场的头巾、铁丝、钉子均已被人拿走,只留下拔钉痕迹。矮竹丛尽头是一处通往溪谷的陡坡,坡上的折枝和泥印显示有人向下走过。川谷在倒木树干上发现了一枚新鲜子弹。塞条判断弹痕不像是猎枪所致,推测凶手曾开枪警告,逼迫四人涉水。凶手先击伤赤屋敷,回收头巾,追至溪谷,企图利用淋雨失温伪造集体遇难假象,混在受害者中生还。不过,凶手也有可能中途失控。
傍晚,塞条在北侧支流右岸的泥堆里发现了昏迷的赤屋敷、射場,两人的体温均已降至 34 度左右。赤屋敷头部留有凝血伤口,疑似子弹擦伤。塞条推测,两人满身泥土,是躲避凶手的伪装。塞条安排人员留守,施救保暖,带领众人继续搜寻其余三人。星ヶ丘在南岸碎石坡发现三组向上的脚印。塞条检索射場的日记,后山山腰有一处废旧器材和摩天轮吊舱的临时堆放场。桐田核对工程资料,确认东南方向 50 米处有一块未标记的开阔地。
【罪人】罪人身体失温,头晕目眩,却仍在追赶同伴。他既盼着同伴活下去,又诅咒他们赶快冻死。他发现少了一人,枪也丢了,仍想等剩下的三人倒地身亡,混进尸体堆里伪装成受害者。
塞条一行穿过灌木丛,来到占地约 200 坪的观览车资材堆场。第二台轿厢前,荘角、新地、内裏压在一起陷入昏迷,体温只有 34 度左右,脉搏还在。众人立刻展开保温急救。下午 5:40,塞条宣布五名失踪者全部找到,警用直升机飞抵上空。星ヶ丘问起,若将五人及时送医,生还希望是不是很大。塞条却暗中戒备,担心他会在转运途中报复凶手。星ヶ丘表示,射場日记指向荘角,赤屋敷记录指向新地,必须等二人苏醒核查证词。塞条当面追问,星ヶ丘是否一开始便早已知情。
【罪人】罪人濒临昏迷,听见质问,惊觉星ヶ丘或许早就知道了真凶。自己篡改文本,嫁祸他人,毁掉头巾,企图混入失温者伪装受害者,全是徒劳。真相一旦揭露,他可能因两起杀人被判死刑。
直升机接走五名失温者送医,紙巻随行。塞条、星ヶ丘落在队尾,沿斜坡林地攀登。塞条指出,救助队还必须阻止他私刑复仇。星ヶ丘承认有杀意,追问对方何时看穿。塞条指出,沼田本该准备周全,却在正面遭刺身亡,几乎没有反抗,可见计划出现了意外。星ヶ丘随身带着专业雨衣、涉水护腿、旧式简易帐篷,证明出发前就知道有暴风雨。星ヶ丘承认自己是沼田的协助者兼护卫。两人原本打算让天气裁决登顶的凶手,必要时一起制伏对方。沼田凭头巾锁定真凶,把复仇计划和真凶姓名告诉了星ヶ丘。星ヶ丘耽搁后,沼田依旧独自行动,临时剪坏雨衣也没有告诉他。塞条透露,这次带星ヶ丘参与救援,是为了让他亲手救下曾经想杀的荘角。星ヶ丘交出在溪流对岸捡到的改造模型手枪,承认动过杀念,承诺不再寻仇,只求荘角能够活着接受审判。
7 月 24 日,射場在医院手写日记。她回忆四人逃离小屋后误入溪谷,受荘角强逼涉水。她和赤屋敷因失温躲进泥堆,内裏、新地赶往资材堆场争取救援。醒来时,五人均已获救,荘角供认不讳,警方正在搜寻椎月的遗体。内裏、新地、赤屋敷、星ヶ丘前来探望。射場写道,记录能将难以承受的当下推入过去,而活着的人仍须继续生活。
塞条提交案卷后,转往收治荘角的医院病房展开讯问。
山岳背景的暴风雪山庄,中间插入低体温症、风寒效应、山地地形等专业生存知识,把恶劣自然环境转化为推理条件,几次认知翻转。山岳知识与推理说明过于密集,部分对话像在替读者讲解答案,削弱了人物交流的流畅度。某些角色更像承担线索功能的棋子,后段转折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