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蟬かえる
职员糸瓜京助重返山形县西溜村的“御隐之森”。16 年前,他曾在这里做过赈灾志愿者。“御隐神社”祭祀山神,本殿设在结界“垣之内”中。糸瓜在结界前偶遇学者鶴宮イツミ、爱好者魞沢泉。鶴宮从民俗学角度研究昆虫食用,原本打算在森林里找蝉吃。
16 年前的 7 月,这里发生泥石流。少女大江美姫 12 岁连同房屋一起坠入禁地“神池”,就此失踪。因为信仰禁忌,只有村民获准下水搜救。糸瓜呼吁志愿者一起下池,却遭到拒绝。岩鞍仂告诫他尊重当地的信仰,糸瓜不服,转述了美姫母亲自责的倾诉。原来在地震前,美姫曾游过神池,触摸了神龛。地震当晚,母亲指责女儿“惹怒了神明”,没想到这成了母女间的最后一次对话。7 月 27 日清晨 5:30,糸瓜在参道尽头看到一个女孩留着齐肩短发,右腿有大片烧伤的疤痕,正往竹篱笆后面走去。糸瓜追了进去,发现神社里没有藏人的地方,只看到岩鞍在空地上铺着睡袋露宿。岩鞍听完女孩的特征,让糸瓜去查看旁边一个中空的巨石水槽,上面盖着木板。糸瓜探身去瞧,岩鞍将他推入洞中,盖上木板,过了几十秒才放他出来,说女孩的特征和美姫一模一样,断定是美姫的幽灵。岩鞍声称神池与地下水脉相通,和糸瓜一起向村民求情,两人获准下水,捞出美姫的遗体。次日晚上余震袭来,泥沙将神池掩埋。
岩鞍在半年前意外身亡,促使糸瓜决定重返故地。鶴宮推测,糸瓜受到了心理暗示,误把旗帜看成了美姫。她提到,村里有一种叫作“蝉供养”的习俗,会在年忌法要时吃蝉。天空突降大雨,三人急忙跑去躲雨。躲雨时,鶴宮指出神社前的竹篱笆曾是“女人禁制”的结界,防止女性看到社殿,近年拆除。鶴宮把自己撰写的随笔别册分给两人,冲入雨中,步行前往神池原址。她趁着闪烁的雷光,抓起一只蝉的幼虫塞进口中,消失在茫茫雨幕里。公交车上,魞沢泉指出,糸瓜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还不知道大江美姫的特征,所以那个女孩一定是活人。随笔别册记录,鶴宮イツミ 11 岁时初潮,因为反感“女人禁制”,用言语激将看守神池的好友大江美姫。美姫第二天游过神池,遭到众人非议,鶴宮却没敢站出来声援。几个月后,美姫在地震中丧生,鶴宮深陷自责,认为是自己害死了朋友。为了寻求心理救赎,她从此走上了民俗学研究的道路。
真相
闯入神社的女孩就是美姫的玩伴鶴宮。她心怀自责,企图打破“女人禁制”踏入神域,替朋友受罚,祈求神明归还遗体。她躲在岩鞍还没收起的睡袋里。岩鞍把糸瓜关进巨石洞,趁机让鶴宮逃走。当时神社严守“女人禁制”。岩鞍深知美姫当年违反禁忌引发的悲剧,为了保护同样打破禁忌的鶴宮,利用信息差编造了幽灵假象,既掩护了鶴宮,也重新激起了糸瓜的搜救热情。
今年正值大江美姫的十七回忌,鶴宮冒雨重返故地,吃下幼蝉,是为了履行将蝉视为死者灵魂化身的习俗,以此悼念亡友。
2. コマチグモ
救护车前往市营元町团地途中,一辆小型面包车撞倒一名女中学生。肇事司机手足无措,一名中年妇女提着大葱,照顾女孩,试图拦车。急救人员有更紧急的任务,呼叫支援后便继续驶向目的地。由于团地南门施工拥堵,急救人员只能分头赶往 4 号楼 201 室。单亲妈妈平朱美倒在血泊中,后脑勺有外伤,失去意识,仍有呼吸和脉搏。急救人员将她送往医院。离开时,受伤的初中生已送走,肇事司机正接受盘问,妇女还在滔滔不绝。急救队长请求警署介入调查。
唐津担之、桂木弓前往 4 号楼调查,得知平朱美和女儿平真知子同住。邻居三沢加奈子反映,最近 201 室经常传出母女俩的争吵声。今天下午,她听到女孩呼唤母亲,走进没锁门的房间,发现平朱美倒在地上,平真知子守在一旁。三沢叮嘱她报警,平真知子冲出玄关,不知去向。刑事课长来电,附近车祸中昏迷的女孩就是平真知子。两人返回车祸现场,得知肇事司机已落网。目击者反映,平真知子当时正在全力奔跑。他们在公园遇到提大葱的妇女,得知平真知子无故爽约,朋友找来现场,哭喊着她的绰号“小町”。唐津意识到,平真知子如果要赴约,应该早就回家了,如果家里刚出事,她也不可能拖了 20 分钟才呼救。
两人向遛狗的老人打听,得知平真知子下午 3:30 在公园扔石头,快 4 点时,她和陌生男子说了几句话,狂奔进团地南门。魞沢泉还留在公园,向两人解释,当时见平真知子往水坑里扔石头,惊扰了产卵的红蜻蜓,便上前劝阻,两人聊了起来,平真知子指责蜻蜓自私。魞沢泉向她介绍了“小町蜘蛛”的习性,母蛛会牺牲自己哺育后代,平真知子透露自己的绰号也叫“小町”。唐津联想到平朱美名字里的“朱”字对应红蜻蜓,推测平真知子将自私的红蜻蜓与关系不和的母亲重叠,把自己比作反噬母亲的毒蜘蛛。桂木弓不明白平真知子为什么要在公园逗留。魞沢泉指出,平真知子频繁看表,一直眺望团地,想回家却因故进不去,在公园等待是因为这里能看见自家阳台。唐津担之让桂木弓跑向十字路口,自己开车模拟嫌疑人的逃逸路线。实验证明,南门施工导致道路拥堵,车辆只能绕远路,桂木弓抄近路狂奔,刚好能在十字路口截住汽车。
真相
平真知子提早回家,发现母亲有男性访客,在公园苦等。她看到男人的车开走,回家发现母亲倒在地上,认定是那个男人伤害了母亲。她受到邻居鼓励,冲出家门追赶。当时道路因施工堵车,汽车不得不绕路,平真知子步行,在十字路口追上了车。平真知子想起了小町蜘蛛母蛛的献身精神,为了保护家人,主动挡在车前,拦下了肇事逃逸的车辆。
3. 彼方の甲虫
2018 年初秋。瀬能丸江邀请魞沢泉来民宿度假。瀬能开车带魞沢泉去体验急流泛舟。车在半路爆胎,中东留学生アサル帮他们换了轮胎。两人在接待室寄存贵重物品,打工大学生柿本负责接待。柿本提到,今天是本季泛舟的最后一天,他明早再玩一次皮划艇就要回老家了。魞沢泉注意到,アサル戴着一枚圣甲虫吊坠。アサル解释,这枚吊坠是护身符,源自他家乡的太阳神信仰,能指引方向。他每天日落后都要向东祈祷,这是他的日课,恪守三大戒律:不伤人、不伤己、不缺席祈祷。
第二天清晨,天气放晴。早上 8 点,アサル没有现身。魞沢泉想起早上 5:30 被朝阳照醒,当时他还听到了车声。瀬能拨打アサル的手机,刑警八幡接起电话,透露早上 7:20,警方在湿原丘陵崖底发现アサル的遗体。八幡赶到民宿,勘查房间,没有找到遗书。他透露,死者仰面坠崖,双手攥着那枚吊坠,警方初步怀疑是自杀。
刑警询问死者生前是否有异常,瀬能回想起昨晚日落后,アサル做完祈祷,来到二楼休息室和大家聊天。休息室的窗户朝西,旁边挂着一幅丘陵夕阳的照片。アサル看着窗外,约好明早在这里看日出。临睡前,他说要去洗澡,会把吊坠留在未上锁的更衣室里。瀬能、魞沢泉下楼,看到佐伯在浴室门外来回踱步。佐伯含糊地提醒她,以后筛选客人要谨慎些。瀬能以为他排斥外来游客,打断了他。刑警收起遗物准备离开,魞沢泉提出,想确认一下圣甲虫吊坠里的罗盘。鉴识人员检查发现,指南针磁针生锈,南北极反转,指针指向南方。
真相
有人故意滴入酸性洗涤剂破坏了指南针。昨晚是阴天,アサル因为指南针坏了,误把西方当成东方(伏线:アサル看着墙上朝西的夕阳照片,约好明早在这扇窗户边看日出)。今天清晨,日出的阳光让他意识到拜错方向,发现指南针已失效。要让指南针失效,必须在傍晚祈祷前动手。吊坠唯一离开アサル身体,只有昨天下午急流泛舟寄存物品时,接待员柿本有机会动手。(佐伯在浴室门外踱步只是巧合,那时祈祷已经结束。)民宿之前接连发生外国客人投诉、物品莫名损坏等怪事,也都是柿本在暗中捣鬼。
アサル发现宝物毁了,想起柿本提过今早要去划皮划艇,便开车去寻仇。アサル在河边与柿本对质,受辱后用船桨击打其头部,皮划艇漂走,柿本瘫倒在上面。アサル以为自己杀了人,开车前往丘陵,为免吊坠受损,双手护住项链,仰面跳崖自尽。(伏线:他的最高戒律是不伤人,其次是不伤己。他违背次级戒律选择自杀,说明他犯下了杀人的重罪。)警方在河流下游发现了重伤昏迷的柿本。
4. ホタル計画
1996 年 5 月,科普杂志编辑长斎藤接到一名初二读者的电话,得知隐居的特约撰稿人繭玉失踪了。第二天清晨,斎藤乘列车前往北海道,路上回忆起发掘繭玉,给他取笔名的往事。5 年前,他训斥繭玉缺乏干劲,结果繭玉留下三行字“三年间 / 非常感谢 / 您照顾了”,便不辞而别。下午,斎藤在北海道的无名小站与少年会合。
3 年前,少年在東斗理科大学的讲座上结识了繭玉。那时繭玉租下一间带水田的民居,正致力于恢复生态,推行“萤火虫计划”。5 月 12 日祭典当天,繭玉拒绝了少年的邀约,此后便下落不明。祭典前,少年曾在水田里看到绿色闪光,以为是萤火虫,繭玉听后反应敷衍。
两人在繭玉家中找到一部空相机,又从繭玉出道的杂志里翻出两卷未冲洗的底片。当晚,斎藤独自折返繭玉家,偶然瞥见屋外的水田里闪过几道绿光,转瞬即逝。次日清晨,斎藤洗出三张清晰的照片:大学红砖楼、白幕布围着的方形基坑、神情紧张的白发学者長下部教授。旅馆老板娘透露,長下部 27 日出差时在酒店离奇身亡。报纸报道,他在反锁的房间内昏迷,死因是服用过量安眠药。斎藤前往大学调查,发现照片里的基坑已建起石碑,正是今早揭幕的实验“动物塚”。女助手千鶴原透露,实验室正将萤火虫发光基因植入“斑马鱼”受精卵,研究胚胎发育。10 日那天,繭玉曾来采访斑马鱼实验。斎藤致电东京,得知转基因发光鱼非法流入市场,源头直指長下部,环境厅正准备调查。
5 月 31 日下午,斎藤在水田捕获了一条斑马鱼,去找千鶴原对质。千鶴原无奈承认,上月讲座上有学生误将转基因鱼送了出去。她往水瓶里滴入“荧光素”,斑马鱼发出绿光。荧光素酶必须接触荧光素才会发光,長下部原本以为不会暴露,但繭玉带着发光鱼上门质问,加之面临官方调查,教授在压力下崩溃。千鶴原坚信教授是畏罪自杀,透露他死前曾打来电话,嘱咐“把遗体埋在动物塚里”,她只当是交代后事的胡话。
傍晚,少年急电告知,繭玉桌上出现了一张便签,写着两行字“三年间 / 非常感谢”,繭玉似乎回来过又离开了。斎藤推测,繭玉误以为自己逼死了教授,心怀负罪感离家出走,迟早会回来。他告诉少年,斑马鱼捕食了含有荧光素的萤火虫幼虫,产生化学反应,证明“萤火虫计划”成功了,少年听后重新振作起来。6 月 1 日清晨,两人前往车站路上,少年透露自己本名为魞沢泉。临别前,魞沢泉递上大福点心谢礼,转达繭玉当年失踪,是因为对斎藤深怀感激,唯恐让他失望。列车上,斎藤发现大福纸包下垫着那张便签。
真相
两行便签是斎藤从以前的三行便签剪裁而成,魞沢泉早已看破。5 月 12 日晚,長下部把繭玉骗到研究室杀害。他电话遗言里提到“把遗体埋在动物塚”,不是对自己遗体的妄想,而是坦白了杀害繭玉,掩埋尸体的罪行。当时动物塚刚开挖地基,四周有幕布遮挡,長下部连夜把遗体埋进土坑。如今那里已经浇筑了混凝土,成了石碑底座。長下部事后因恐惧而失眠,服用过量安眠药,意外身亡。
5. サブサハラの蠅
10 月,前跨国医疗组织“MFF”的医生江口海飞抵成田机场。海关在他的公文包里搜出二十个玻璃瓶,装满采采蝇活蛹。江口坚称采采蝇不受检疫法规限制。大学旧友魞沢泉恰好同机回国,在场认出了他。次年 2 月初,魞沢拜访江口已经停业的内科诊所,两人喝咖啡叙旧。江口提到,之前在南苏丹治疗非洲睡眠病,传播这种病的采采蝇是胎生,雌雄都会吸血。魞沢刚去了埃及的 Aswan,探访一位离世好友的故乡。半年前,他暗恋的助手アヤナ感染了急性睡眠病,发作极快,检查发现时寄生虫已侵入脑脊髓液,后来因为战乱封锁,无法转院。江口在アヤナ的恳求下,为她静脉注射了一种含砷猛药,虽然对症,但致死率接近一成。注射 2 小时后,アヤナ陷入重度昏迷,江口带她乘吉普车越境求医,她最终死在江口怀里。江口深陷自责,无法确定死因是疾病还是药物。他对发达国家漠视这类无利可图的热带病感到气愤,最终退出了 MFF,回到国内。
魞沢在走廊上闲逛,顺便观察诊所环境。他发现一间恒温室上了锁,这里原本存放药品和标本,温控面板在寒冬里设为 32 度制热,江口声称是在测试空调。带回国的采采蝇蛹都保存在冷冻柜里。
真相
江口已经退出 MFF,在国内也没有研究机构的职位,无法开展正规研究,而且冷冻会冻死蝇蛹,那间恒温室实际上是采采蝇的饲养室,里面的蛹已经孵化成虫。魞沢起初怀疑,江口企图利用带病的采采蝇散播睡眠病,报复社会。江口辩解,寄生虫不会在采采蝇体内垂直感染,他带回国的蛹安全无害,成虫必须吸食感染者的血液才会携带病原体。
恒温室里的采采蝇吸食的是江口自己的血。江口在南苏丹故意让自己感染发病较慢的慢性睡眠病,将自己作为宿主偷渡病原体。他企图培育出带病的蝇群,制造一场人工瘟疫,强迫发达国家正视这种疾病。江口身体虚弱(伏线:他近期持续低烧,异常盗汗,眼睛充血),均为发病症状。
五个昆虫主题的短篇,包括一起密室消失。清汤寡水的散文风,甚至用昆虫比拟人物关系,但是谜题太薄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