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冬の章 ぎゅうぎゅう詰めの殺意
2 月里的一天早晨,野々瀬乃枝奉社长特命,前往千駄谷购买老字号鲷鱼烧。JR 山手线车厢里人满为患,列车驶入新宿站,车门一开,汹涌的人潮直奔出口。走在乃枝前面的一名中年男子突然向前栽倒。一名 30 出头的男乘客快步上前,自称有救生员资格,确认男子脉搏微弱,让乃枝叫来站务员、救护车。乃枝之后留在车站值班室做了笔录。临近中午,乃枝赶到位于南青山的片桐演艺事务所,向金牌经纪人三橋銀子讲述了早上的倒霉遭遇。新闻报道,那名在站台倒地的男子已经身亡。首席经纪人原先生跑来,通知大家社长到了。事务所员工赶忙在电梯前列队,恭迎社长片桐大三郎。片桐此前突发失聪,乃枝的工作就是充当他的“耳朵”。她需要单手飞快敲击键盘,将旁人的话语实时转化为文字,再通过红外传输,发送到片桐手持的平板电脑上。片桐大三郎问乃枝有没有买到鲷鱼烧,乃枝光顾着车站的混乱,早把买点心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插曲】片桐大三郎是日本时代剧的超级巨星。他出身歌舞伎名门,自幼以童星身份登台,18 岁投身电影界,凭借英俊的面容与豪迈潇洒的武打身手迅速走红。他携手名导小御角勲,留下一部部影史经典。随着电视普及,他转战电视圈,主演了一部播出了 19 年的长寿剧集。他在演艺界屹立半个多世纪,享誉无数。然而年过古稀时,他突发双耳失聪,不得不告别舞台。如今,他只挂着事务所总裁的闲职,打发着略显枯燥的退隐时光。
案发约 5 天后,警视厅特殊搜查课的河原崎警部带着年轻的野末刑警,顺着乃枝这条线索,登门向大明星片桐大三郎请教。警方透露,5 天前那起车站意外其实是一桩谋杀案。死者名叫長道直也,是四谷三荣町一家文具办公用品公司的职员。法医解剖发现,凶手趁车厢极度拥挤,从背后用医用细针注射器,将高纯度提纯尼古丁注入了死者体内。这种剧毒提取自烟草,属于强效神经毒素,极微量便能在半小时内致人呼吸麻痹死亡。由于针头极细,刺入时痛感微弱,再加上车厢内人贴人,死者就算察觉异样,也无法自卫。死者的大衣、西装、衬衫背部对应位置,留有一道连成一线的贯穿针孔,与遗体腰部上方的注射痕迹吻合。警方在车门内侧地板上找到了作案用的注射器残骸,玻璃针筒已踩得粉碎,无法提取指纹,但细针头上残留着死者血液,还验出了尼古丁成分。警方推断,车厢内没有活动手臂的空间,凶手作案只有两个时机:一是列车停靠目白、高田马场、新大久保站,乘客上下车的瞬间;二是死者刚从始发站池袋上车,车厢尚未挤满的时候。片桐大三郎对这起密室毒杀案兴趣大增,答应协助破案。片桐大三郎带着乃枝,前往死者生前任职的公司调查。总务部长和死者的同期男同事都证实,長道直也是个本分老实的普通员工,在公司毫无存在感。
【插曲】片桐大三郎曾经每年都要举办两次商业舞台剧公演,带领大批演职人员在东京及各地巡演。每次公演,他都会召集一个四五十人的庞大剧团,业内称为“座组”,片桐则被称为“座长”。
片桐大三郎前往長道家。死者住的公寓紧挨着西武池袋线仏子站后方,步行只需 1 分钟。死者妻子史香对丈夫的交友情况一无所知,夫妻俩平日也没招惹过什么纠纷。乃枝纳闷,長道为何不坐速度更快、直达新宿的埼京线?史香解释,如果坐埼京线,到新宿站换乘总武线要走很长一段路,而山手线到站后只要走到对面站台,就能直接换乘。第二天清晨,乃枝扛着摄像机,独自去模拟死者生前的通勤路线,从西武池袋线一路坐到山手线。中午,片桐大三郎看了乃枝拍回来的录像,宣称已看穿真相。
【銀幕英雄一代記・その一】片桐大三郎出身歌舞伎名门“吉川一门”宗家。他 3 岁便以本名登台,此后数易艺名。作为童星,他年纪轻轻便取得古典日本舞踊的“名取”称号。18 岁那年,他出人意料地决定告别传统歌舞伎界,孤身闯荡影坛。
解答
片桐让乃枝穿上外套,站在办公室空地上,模仿死者在拥挤电车里的站姿——单手抓着吊环,身体因人群推挤而扭曲。他用圆珠笔在乃枝背部戳下印记。等乃枝放下手臂,外套上的印记便向下错位。人抬手抓吊环或受人群挤压时,质地较硬的外套布料必然整体上缩变形。若此时背部中针,等手臂放下,外套回落,外套上的针孔必定会滑落到西装。衬衫针孔的下方。然而,警方卷宗显示,死者三件衣物上的针孔连成了一条完美的直线。案发正值严冬,死者出门和倒地时都穿着大衣。山手线车厢拥挤不堪,无法穿脱衣物。这说明,死者在登上山手线前,必定在某个时刻脱下过大衣,遇刺时并未穿着大衣。
死者于上午 8:34 在新宿站毒发倒地,尼古丁半小时毒发,行凶的最佳时机应在 7:55-8:21 之间。死者在入间市站换乘西武线快速急行电车,料到车厢内闷热,便脱下了大衣。凶手趁机贴近,从背后完成了致命注射。死者抵达池袋站换乘时,因尼古丁中毒初期产生恶寒,重新穿上大衣,登上山手线,直至在新宿站毒发倒地。凶手一路尾随,见死者重新穿上大衣,意识到大衣上没有针孔,会暴露西武线这一真实案发地。凶手为了将警方视线引向人流极大的山手线,制造随机杀人的假象,趁乱假装上前施救,用同一支注射器在大衣上补扎了一针,恰好扎在了原本对齐的直线上。凶手将带有残毒的注射器踢进山手线车厢,支开乃枝去叫站务员,趁乱溜之大吉。案发当天自称有救生员资格、抢先上前施救的男子,便是凶手本人。凶手敢在西武线上从背后下手,不怕死者起疑回头,说明两人毫不相识。片桐建议警方围绕死者妻子,寻找一名 30 多岁男性,熟悉長道通勤路线,但与長道素未谋面。警方据此锁定了一名健身房教练,此人与死者妻子有染,两人为了骗取巨额人寿保险,合谋策划了这场谋杀。
2. 春の章 極めて陽気で吞気な凶器
春日清晨,乃枝得知自己当年录用的真相,仅仅是因为片桐大三郎觉得“野々瀬乃枝”读起来顺口押韵,顿时陷入自我怀疑。一位年过八旬、人称“番頭”的老者走上前,轻声安慰她。这位“番頭”是片桐家两代相传的私设秘书。番頭向乃枝透露,前任秘书三橋銀子精明能干,当年大三郎录用她,只是觉得“銀子”和另一位弟子“金太”凑在一起,有“金银双全”的吉利寓意。
周五,河原崎警部和野末刑警前来拜访。警部先出了个关于凶器的谜题,接着通报了一起棘手的谋杀案。一个月前,82 岁的知名日本画家秦洋次在豪宅中,于自家宽敞的储藏室里被人活活打死。法医鉴定显示,死者当时坐在轮椅上,凶手站在他正前方,全力挥下一把老旧的尤克里里,将其击毙,尤克里里因巨大的冲击力折断。案发现场有个敞开的工具箱,里面散落着扳手、撬棍等金属利器。旁边的杂物堆里,还散落着铁管、金属球棒、木剑、手杖、保龄球瓶、水晶烟灰缸、吉他等杀伤力极强的物品。然而,凶手却无视这些利器,反而费力从工具箱后方的杂物深处,拽出那把毫无杀伤力的老旧尤克里里行凶。警方排除了多种假设:若是金属过敏,现场还有木剑等非金属物品;若是顺手拿取,工具箱显然比尤克里里更近;若是力气小,直挺的手杖也比尤克里里更好发力;若是本无杀意,法医检验又证实凶手是全力挥击,甚至震断了琴颈。秦家宅邸安保严密,案发前后没有外人入侵或破坏的痕迹,警方断定是熟人作案。死者两个远嫁的女儿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警方将嫌疑人锁定在案发时身处宅邸的几人身上:与死者同住的长子秦太郎、儿媳晴子、长孙義晴、孙媳優莉,7 岁的曾孙龍仁、当天恰好回家的未婚次孙秦雅晴、上午来访的画商種田、家政妇久川里美。
【插曲】片桐大三郎坐拥常人难以企及的巨额财富,作风更是狂放不羁。片桐当年横刀夺爱,娶了清纯女星为妻,如今两人住在世田谷的豪宅里。他有两个儿子,都没继承演艺衣钵,分别在金融界和音乐制作行当工作。大儿子一家也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另一栋楼里。
片桐、乃枝抵达秦家宅邸。野末刑警唤来 7 岁曾孙龍仁问话。龍仁证实,案发当天下午 1:30,他看见曾祖父独自推着轮椅走进储藏室,身后没有旁人。曾祖父进屋时,走廊里的落地大钟恰好敲响,他特意看表确认了时间。片桐大三郎追问龍仁,在警方赶到之前,是否向家人或旁人提起过此事,龍仁明确否认。下午 1:35,龍仁随祖母晴子出门,此后再无人看到有人进出储藏室。三人步入储藏室勘查。房内窗户拉着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废旧家具、杂物堆积如山,只挤出一条狭窄的“凹”字形通道。地面厚积的灰尘中,留有两道清晰的轮椅车轮直痕。死者显然径直驶入,在尽头大餐桌前约 1 米处停下。轮椅背对房门,死者面朝餐桌。凶手冷静地用门边的旧拖把擦去了脚印,只留下一条宽约 50 厘米的带状痕迹,从门口一直平行延伸到轮椅正前方。显然,凶手当时走入餐桌与轮椅间的狭小空隙,站在轮椅正前方,与死者面对面,挥起尤克里里将其击毙。凶手用桌上的破布仔细擦净了尤克里里、拖把柄上的指纹。片桐大三郎将野末刑警赶到走廊,让乃枝在屋里大喊,确认了这座老宅隔音极佳。第一发现人是家政妇久川里美。据她回忆,案发当天午后,雇主秦洋次拒绝让她陪同,独自摇着轮椅离开画室,她留在画室打扫卫生。下午 2:07,她接到秦洋次的手机电话,让她立刻去玄关旁的储藏室,她不到一分钟便赶了过去。屋内昏暗,她没注意到死者头部的伤口和血迹,以为是突发急病,慌忙跑到走廊大声呼救,引来了家人。久川里美还是秦家的远房亲戚,雇主一死便面临失业。
法医鉴定显示,死者几乎当场死亡。2:07 他能清晰通话,当时必然安然无恙。片桐大三郎分析,假设凶手在通话后才潜入房间,就必须在久川里美赶到的短短 2 分钟内,翻出尤克里里,动手杀人,擦净指纹、清理脚印,在时间上行不通。这说明下午 2:07 死者打电话时,凶手早已潜伏在狭小的储藏室里。这通电话正是促使凶手临时起意的导火索。片桐据此将作案时间锁定在下午 1:35-2:09 之间。
片桐大三郎、乃枝逐一询问案发时在宅邸内的嫌疑人,包括长子夫妇、长孙夫妇、次孙。乃枝注意到会客室墙上挂着一幅名为《手持花束的女人》的水彩画。画中女子半遮面容,手中捧着一束大得不合常理的花。长子太郎解释,这是父亲秦洋次年轻时以母亲为模特创作的。父亲年轻时生性风流,常闹出感情纠纷,让母亲吃尽苦头。直到十年前母亲因胰腺癌病逝,父亲大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不仅画作锐减,整个人也迅速衰老。太郎还提到,老宅融合了传统建筑“濡缘”的设计,有一条宽阔笔直、毫无高低落差的长走廊,方便轮椅通行。父亲半年前扭伤了右脚踝,因讨厌拄拐杖,改坐轮椅,伤好之后仍彻底依赖轮椅。宅内的三名男性均无不在场证明。谈及动机,太郎表示自己只继承那栋面临高额遗产税的房产,现金则由两个妹妹平分,否认了争夺遗产的可能。长孙義晴则抱怨祖父从未资助过自己,他为了攒首付买房,才不得不借住在秦家,手头十分拮据。警方还查明,凶器尤克里里是次孙雅晴上初中时一时兴起买的便宜货,后来便当成垃圾丢在储藏室里落灰。问话结束,片桐大三郎站在空无一人的长走廊起点,突然把乃枝背在背上,在走廊里全速狂奔,在画室门前猛然刹车。
众人来到银座的“究林堂”画廊,拜访画商種田。種田与秦洋次相交半个世纪。秦洋次年轻时作画勤快,为人守时,不料自从十年前妻子过世,性情大变,变成了孤僻任性的艺术家。其他画商受不了他的脾气,纷纷离去,只剩種田顾念旧情,每月登门探望。種田回忆,多年前秦洋次在画廊旧址举办个展,看中了一名兼职做模特的年轻女大学生,意图不轨,结果女大学生的男友持刀冲进画廊大闹,混乱中还割伤了自己的手。種田自述,案发上午去秦家例行探望,11:30 离开时,在长走廊中央遇到了次孙雅晴。随后他独自返回画廊看店,拿不出不在场证明。
【銀幕英雄一代記・その二】片桐大三郎 18 岁时用本名加入“帝都国际电影”,凭着俊朗的外貌与扎实的功底,迅速走红,成为当家明星。随后,他与天才导演小御角勲结为黄金搭档。两人十几年间仅合作了 12 部电影,却部部堪称影史经典,名扬海外。
解答
走廊尽头一直有曾孙龍仁在玩耍,任何人过去搭话或窥探,都极易暴露,而龍仁从未向家人提起见过外人。此外,隔音测试也证实,走廊上根本听不到储藏室内的动静。既然获取信息的渠道全被堵死,凶手不可能知道死者在储藏室,也从未进过那个房间,第一杀人现场根本不在那里!
死者半年前扭伤的脚踝其实早已痊愈。案发当天,他自己走下轮椅,走出储藏室,只把轮椅留在了原地(伏线:地上积灰中留有清晰的轮椅车轮直线痕迹)。带走尤克里里的,其实是死者本人。他看中了琴身那形似女性躯体的优美线条,一时兴起,带回画室,强迫家政妇久川里美拿着琴,站上画室中央高高的圆筒形模特台。期间,秦洋次色心大起,企图强暴对方。站在高处的久川里美惊慌反抗,与下方身材矮小的秦洋次形成了极大的高度差。她顺手挥起尤克里里,居高临下狠狠砸去,致其死亡(伏线:法医鉴定死者伤在头顶)。为了掩盖画室是第一现场,久川里美背起尸体,从走廊运回储藏室,重新放回轮椅上。她仔细擦掉了秦洋次走出来的脚印和自己背尸体时留下的痕迹。为了洗脱衣服上可能沾有血迹的嫌疑,她用死者的手机拨打自己的电话,伪造出死者传唤的假象,大声呼救引来家人,顺理成章地成了第一发现人。
3. 夏の章 途切れ途切れの誘拐
8 月盛夏,片桐大三郎闲极无聊,翻出偷偷装在河原崎警部手机里的 GPS 追踪程序,发现警部正身处鹤木市。汽车驶入鹤木市,正赶上一场奇特的市长选举。街头,三辆选举宣传车大声叫阵,候选人恰巧都姓“田中”,高音喇叭循环播放着各自的名字。专车停在高级住宅区前。片桐强行闯入,警部无奈之下说明了案情。昨晚 7:00-9:15,貴島夫妇前往目黑区,出席恩人母亲的守灵夜。他们雇了 24 岁的持证保育员遠藤亜里沙,留在家中照看 8 个月大的长子貴島瞬。夫妇俩回家后,发现保姆已经身亡,婴儿不知去向。法医鉴定与现场勘查显示,保姆为保护婴儿,曾与歹徒激烈搏斗,手腕上留有抵抗时抓捏造成的淤青。她头部侧面曾遭类似“黑杰克”的无棱角钝器重击,这种钝器由金属棒缠绕皮革、布料等软性材料制成,能造成严重内伤,不易打破皮肤见血,凶手已将凶器带走。保姆倒地时,后脑勺猛烈撞击矮桌桌角,不幸身亡。死者衣着整齐,随身携带的帆布包原封未动,里面的钱包、手机均无缺失。警方排除了劫色、劫财的可能,断定凶手目标明确,就是为了绑架婴儿,勒索赎金。
早上 8:20,貴島家收到一个没有快递单号的牛皮纸大信封。信封里装着婴儿瞬失踪时穿的一只手织小袜子,这是母亲葉子亲手编织的孤品,用作确认身份的信物。此外还有一封电脑打印的勒索信,声称婴儿由专业人士照料,十分安全。绑匪要求貴島夫妇准备 3 亿日元现金,不得报警,预告上午 9 点会准时来电,商讨交易细节。警部通报,送信的兼职快递员是在路边被人临时雇佣的,雇主是一名戴着口罩墨镜的神秘男子,酬劳是 3 万日元。上午 9 点,绑匪如约打来第一通电话。对方声音经过变调处理,态度强硬,指定必须由妻子葉子运送 3 亿日元赎金,在正午前准备就绪。警方逆向追查,发现电话拨自涩谷站前的公用电话亭。片桐大三郎不顾阻拦,带着乃枝强行闯入二楼的临时指挥所。现场指挥官時枝警部正要驱逐他们,貴島透却主动出面解围,原来貴島透是片桐的粉丝,两人得以留下旁听。鉴于葉子身体极度虚弱,警方决定安排替身。他们派出精通柔道的女警有村巡查长,让她戴上假发,提着赎金包前往交易。皮包里只有最上面一层是真钞,底下全是伪钞。
正午 12 点,绑匪准时打来变声电话,指示替身前往鹤木站,在车站大楼前广场的钟楼下待命。绑匪先让伪装成妻子的有村前往空无一人的大楼楼顶广场,要求她拉开提包,展示现金,然后退后一步,原地等待 1 分钟。警方推测,绑匪正潜伏在隔壁酒店的高层,用望远镜暗中观察。绑匪确认无误,指示有村下到一楼,回到先前的钟楼前,背对大楼站立。绑匪如同玩捉迷藏一般,频繁利用鹤木站周边的不同公用电话亭进行遥控指挥。警方虽然每次都能成功定位,但绑匪总能提前一步脱身,而且电话多次在指示说到一半时毫无征兆地中断。绑匪再次打来电话,指示有村乘坐开往新宿方向的电车,强调提包绝不能离身。片桐大三郎突然暴起,一把夺过貴島透手中的听筒,大吼:“喂!田中!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赶紧去自首吧!”电话随即挂断。片桐无视時枝警部的厉声斥责,安抚好貴島夫妇,正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刑警接到报告,一名自称“田中光男”的男子,刚刚走进鹤木站前派出所自首了。
【銀幕英雄一代記・その三】电影黄金时代逝去,恩师小御角勲导演也英年早逝。片桐大三郎将演艺重心转向电视剧,主演的现象级时代剧《征夷大将军!斩!》连播 19 年,一举奠定了国民超级英雄的地位。他在此期间迎来了第二段婚姻,娶女星牧かずこ为妻,育有两个儿子。然而,他在年届古稀之时突发失聪,医治无效,毅然宣布引退。
解答
犯人为何没有带走案发现场保姆的手机?若是预谋绑架,犯人只需带走手机,拨打勒索电话。如此一来,既不用冒着暴露风险花钱雇人寄送信物,也省去了四处寻找公用电话的麻烦。犯人刻意堆砌“典型”绑架套路,显得画蛇添足。犯人心理上极度排斥使用死者手机,是因为害怕警方每次接听都会通报“这是遠藤亜里沙的来电”,从而将注意力引回死者身上。这表明,绑架婴儿和勒索赎金不过是障眼法,案件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杀害保姆遠藤亜里沙。
犯人在公用电话亭多次匆忙挂断电话,是因为当时鹤木市站前恰好有三辆选举宣传车,高音喇叭正震耳欲聋地循环广播三位市长候选人的名字“田中”(伏线)。凶手恰好也姓田中。他假戏真做时,身后不断传来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他做贼心虚,深怕警方听到声音后露馅,这才屡次慌乱挂断。片桐借此试探,一举猜中其姓氏,直接击溃了犯人的心理防线。
案发当晚,犯人田中光男潜入豪宅。他是保姆大学时代的学长,也是长期纠缠她的狂热跟踪狂。田中企图强行带走保姆,遭到拒绝。两人激烈搏斗,田中丧失理智,随手抓起身边物品当成武器,砸向保姆。那个外包柔软、内里坚硬的“黑杰克”钝器,竟是裹在连体兜帽厚襁褓里的 8 个月大婴儿——貴島瞬。婴儿脆弱的头部重重撞上成人坚硬的侧头,由于厚兜帽的阻隔,婴儿的头骨并未在死者身上留下皮屑、血迹等生物检材,从而误导了法医。婴儿在剧烈撞击下当场夭折。凶手带走遗体,不是为了勒索赎金,而是为了藏匿这件惨绝人寰的“凶器”。犯人伪造勒索信,本打算中途以“发现警方跟踪”为由中止交易,好让这起案件成为一桩不了了之的悬案。
4. 秋の章 片桐大三郎最後の季節
10 月中旬的一个秋日周日,品川区立区民文化振兴会馆的办公室里,我和警视厅的河原崎警部站在一个陈旧的灰色铁皮文件柜前。柜子侧面有个直径约 5 厘米的小圆孔,我凑近圆孔往里看,柜底空无一物。就在刚才,一份已故世界级电影巨匠——小御角勲导演生前未发表的“梦幻剧本”,从这个上锁的铁柜里凭空消失了。我在脑海中回梳今天的经历。
【12:50】我陪同片桐大三郎、退休老秘书“番頭”,来到区民文化振兴会馆准备演讲。三人一进门,就碰见一个宽肩膀的年轻保安,身旁是毕恭毕敬的林田馆长。片桐进入后台休息室,向馆长聊起当年恩师拍戏的趣事。
【1:18】河原崎警部、野末刑警特意赶来报告案情,顺便旁听。两人在保安处登记,戴上访客胸牌。番頭解释,狂热粉丝八乙女要带一份小御角导演未发表的遗作过来,请片桐鉴定真伪。
【1:35】八乙女赶到后,说起剧本的来历。上周他清理老宅,偶然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的正是这份剧本。片桐大三郎仔细查验,原稿约有两百页,写在电影界专用的“半页”稿纸上,断定是真迹。一时间,休息室里的众人激动地传阅着这份珍贵的遗作。
【2:20】馆长敲门进来,通知观众准备入场。大家请馆长找个带锁的安全地方,先把剧本存起来。
【2:24】馆长把大家带到事务室,这里的窗户装有防盗铁栅栏。馆长费力地拉开柜门,展示里面空无一物。片桐大三郎亲自把装有剧本的牛皮纸信封放进旧铁皮文件柜,关上沉重的柜门。馆长用随身钥匙锁好柜门,河原崎警部也上前仔细查看,确认锁已锁死。
【2:30】众人返回休息室。观众陆续入场,片桐大三郎吩咐我去买几瓶能量饮料提神。馆内突然警报大作,声音刺耳。宽肩膀的保安见怪不怪,说旧设备经常出故障。馆长用大喇叭广播,澄清是设备故障误报,要求员工按规定在馆内巡逻。我这才跑出去买饮料。
【2:43】我买完饮料,匆匆赶回休息室,只见片桐大三郎躺在榻榻米上呼呼大睡。我和番頭退到走廊上等待。
【2:45】我和番頭在走廊碰见河原崎警部。警部说,野末刑警、八乙女已经去会场外排队买今天的站票了。我们三人并排坐在长椅上闲聊,长椅正对着存放剧本的事务室大门,没有任何视线死角。
【2:55】开演前 5 分钟,我和番頭回到休息室,叫醒片桐大三郎。他一口气喝完能量饮料,精神抖擞,准备登台演讲。
【3:00】片桐大三郎登台演讲。我留在后台,心里惦记着那部“梦幻剧本”,便趁机溜去事务室查看。正巧警部也来探头探脑,我们凑到柜子侧面的通风孔往里瞧,里面竟空空如也。柜门锁死,我用排除法展开推理。
我的推理
首先排除馆长,他拿着唯一的钥匙,真要偷,绝不会留下个锁着的空柜子招人怀疑,伪装成钥匙丢失才合常理。其次排除警部,他要是得手了早就溜之大吉,没必要两手空空跑回来,假装是第一发现人。再排除我自己和片桐,我买饮料有保安作证,且一直在走廊盯着,片桐则马上要登台。这么一来,嫌疑人只剩下八乙女、番頭、野末刑警三人。
角落里有一台马力强劲的旧吸尘器。犯人将软管插进通风孔,用强劲的吸力吸破了信封。剧本写在易于修改撕毁的“半页”稿纸上,犯人把两百页剧本化整为零,几张几张地吸碎,拖出柜外。犯人的动机是“销毁烂作”。如果这部遗作会毁掉导演一世英名,那么狂热粉丝八乙女,或是感情深厚的番頭,为了维护导演的形象,绝对有动机将其付之一炬。墙角插座旁办公桌下的地上,有一只摔成两半的厚玻璃烟灰缸,是犯人在插拔吸尘器插头时,不小心绊到电线碰落摔碎的。犯人为了掩盖使用插座的痕迹,本该清理碎片,却任由它们留在那儿,这说明犯人没听到烟灰缸落地的碎裂声。结合时间线,作案时间只能在 2:25-2:45 之间,其间犯人对火警广播充耳不闻,没去清理暴露手法的碎玻璃,甚至无视了吸尘器的巨大轰鸣,说明犯人听不见声音,是个聋子!
叙述性诡计
原著中,整个“秋之章”都用第一人称“我”来叙述。因为前三章的视角都是乃枝,读者容易先入为主,以为这一章的“我”同样是乃枝,但这一章的“我”其实是前辈三橋銀子。作者利用銀子随身带电脑记录工作的习惯,刻意误导读者,将她与乃枝混淆。本章中“我”与片桐直接对话,没有像前三章那样用电脑打字,是因为此时片桐还没失聪。本章其实是片桐大三郎突发失聪,被迫引退前的一部前传。
解答
片桐大三郎从和服衣襟里掏出完好无损的牛皮纸信封。他当时保管剧本,只是假装蹲下,用高大宽阔的身躯挡住众人视线,看似把信封放进柜子,实则顺手揣进了怀里。那个锁着的柜子打一开始就是空的。至于那个摔碎的烟灰缸,不过是馆长在警报误报后跑来检查漏电,不小心用衣摆碰落的。他当时急着去巡逻,没顾上清理。
銀子正羞愧地小声抱怨,片桐大三郎却突然听不清她说话了。刹那间,周围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世界陷入死寂。这场荒诞的乌龙,竟毫无征兆地成了命运的转折点——这位国民巨星突发失聪,演艺生涯就此画上句号。
挑战 Ellery Queen 悲剧系列的作品。设置和四部原作如出一辙,风格也是逻辑流,推理刚健,解答却没有落入原作陈规,而是各自变化出了新意。X 的切入点巧妙;Z 的解答仿佛 📖 『壺中の天国 』(2000) 一般天外飞仙;最后一篇赤裸裸利用原作的推理,却在最后玩了一个叙述性诡计逆转,越是读过原作的人越容易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