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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Japanese mystery

櫻田智也『蟬かえる』(2020)

1. 蟬かえる

职员糸瓜京助重返山形县西溜村的“御隐之森”。16 年前,他曾在这里做过赈灾志愿者。“御隐神社”祭祀山神,本殿设在结界“垣之内”中。糸瓜在结界前偶遇学者鶴宮イツミ、爱好者魞沢泉。鶴宮从民俗学角度研究昆虫食用,原本打算在森林里找蝉吃。

16 年前的 7 月,这里发生泥石流。少女大江美姫 12 岁连同房屋一起坠入禁地“神池”,就此失踪。因为信仰禁忌,只有村民获准下水搜救。糸瓜呼吁志愿者一起下池,却遭到拒绝。岩鞍仂告诫他尊重当地的信仰,糸瓜不服,转述了美姫母亲自责的倾诉。原来在地震前,美姫曾游过神池,触摸了神龛。地震当晚,母亲指责女儿“惹怒了神明”,没想到这成了母女间的最后一次对话。7 月 27 日清晨 5:30,糸瓜在参道尽头看到一个女孩留着齐肩短发,右腿有大片烧伤的疤痕,正往竹篱笆后面走去。糸瓜追了进去,发现神社里没有藏人的地方,只看到岩鞍在空地上铺着睡袋露宿。岩鞍听完女孩的特征,让糸瓜去查看旁边一个中空的巨石水槽,上面盖着木板。糸瓜探身去瞧,岩鞍将他推入洞中,盖上木板,过了几十秒才放他出来,说女孩的特征和美姫一模一样,断定是美姫的幽灵。岩鞍声称神池与地下水脉相通,和糸瓜一起向村民求情,两人获准下水,捞出美姫的遗体。次日晚上余震袭来,泥沙将神池掩埋。

岩鞍在半年前意外身亡,促使糸瓜决定重返故地。鶴宮推测,糸瓜受到了心理暗示,误把旗帜看成了美姫。她提到,村里有一种叫作“蝉供养”的习俗,会在年忌法要时吃蝉。天空突降大雨,三人急忙跑去躲雨。躲雨时,鶴宮指出神社前的竹篱笆曾是“女人禁制”的结界,防止女性看到社殿,近年拆除。鶴宮把自己撰写的随笔别册分给两人,冲入雨中,步行前往神池原址。她趁着闪烁的雷光,抓起一只蝉的幼虫塞进口中,消失在茫茫雨幕里。公交车上,魞沢泉指出,糸瓜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还不知道大江美姫的特征,所以那个女孩一定是活人。随笔别册记录,鶴宮イツミ 11 岁时初潮,因为反感“女人禁制”,用言语激将看守神池的好友大江美姫。美姫第二天游过神池,遭到众人非议,鶴宮却没敢站出来声援。几个月后,美姫在地震中丧生,鶴宮深陷自责,认为是自己害死了朋友。为了寻求心理救赎,她从此走上了民俗学研究的道路。

真相

闯入神社的女孩就是美姫的玩伴鶴宮。她心怀自责,企图打破“女人禁制”踏入神域,替朋友受罚,祈求神明归还遗体。她躲在岩鞍还没收起的睡袋里。岩鞍把糸瓜关进巨石洞,趁机让鶴宮逃走。当时神社严守“女人禁制”。岩鞍深知美姫当年违反禁忌引发的悲剧,为了保护同样打破禁忌的鶴宮,利用信息差编造了幽灵假象,既掩护了鶴宮,也重新激起了糸瓜的搜救热情。

今年正值大江美姫的十七回忌,鶴宮冒雨重返故地,吃下幼蝉,是为了履行将蝉视为死者灵魂化身的习俗,以此悼念亡友。

2. コマチグモ

救护车前往市营元町团地途中,一辆小型面包车撞倒一名女中学生。肇事司机手足无措,一名中年妇女提着大葱,照顾女孩,试图拦车。急救人员有更紧急的任务,呼叫支援后便继续驶向目的地。由于团地南门施工拥堵,急救人员只能分头赶往 4 号楼 201 室。单亲妈妈平朱美倒在血泊中,后脑勺有外伤,失去意识,仍有呼吸和脉搏。急救人员将她送往医院。离开时,受伤的初中生已送走,肇事司机正接受盘问,妇女还在滔滔不绝。急救队长请求警署介入调查。

唐津担之、桂木弓前往 4 号楼调查,得知平朱美和女儿平真知子同住。邻居三沢加奈子反映,最近 201 室经常传出母女俩的争吵声。今天下午,她听到女孩呼唤母亲,走进没锁门的房间,发现平朱美倒在地上,平真知子守在一旁。三沢叮嘱她报警,平真知子冲出玄关,不知去向。刑事课长来电,附近车祸中昏迷的女孩就是平真知子。两人返回车祸现场,得知肇事司机已落网。目击者反映,平真知子当时正在全力奔跑。他们在公园遇到提大葱的妇女,得知平真知子无故爽约,朋友找来现场,哭喊着她的绰号“小町”。唐津意识到,平真知子如果要赴约,应该早就回家了,如果家里刚出事,她也不可能拖了 20 分钟才呼救。

两人向遛狗的老人打听,得知平真知子下午 3:30 在公园扔石头,快 4 点时,她和陌生男子说了几句话,狂奔进团地南门。魞沢泉还留在公园,向两人解释,当时见平真知子往水坑里扔石头,惊扰了产卵的红蜻蜓,便上前劝阻,两人聊了起来,平真知子指责蜻蜓自私。魞沢泉向她介绍了“小町蜘蛛”的习性,母蛛会牺牲自己哺育后代,平真知子透露自己的绰号也叫“小町”。唐津联想到平朱美名字里的“朱”字对应红蜻蜓,推测平真知子将自私的红蜻蜓与关系不和的母亲重叠,把自己比作反噬母亲的毒蜘蛛。桂木弓不明白平真知子为什么要在公园逗留。魞沢泉指出,平真知子频繁看表,一直眺望团地,想回家却因故进不去,在公园等待是因为这里能看见自家阳台。唐津担之让桂木弓跑向十字路口,自己开车模拟嫌疑人的逃逸路线。实验证明,南门施工导致道路拥堵,车辆只能绕远路,桂木弓抄近路狂奔,刚好能在十字路口截住汽车。

真相

平真知子提早回家,发现母亲有男性访客,在公园苦等。她看到男人的车开走,回家发现母亲倒在地上,认定是那个男人伤害了母亲。她受到邻居鼓励,冲出家门追赶。当时道路因施工堵车,汽车不得不绕路,平真知子步行,在十字路口追上了车。平真知子想起了小町蜘蛛母蛛的献身精神,为了保护家人,主动挡在车前,拦下了肇事逃逸的车辆。

3. 彼方の甲虫

2018 年初秋。瀬能丸江邀请魞沢泉来民宿度假。瀬能开车带魞沢泉去体验急流泛舟。车在半路爆胎,中东留学生アサル帮他们换了轮胎。两人在接待室寄存贵重物品,打工大学生柿本负责接待。柿本提到,今天是本季泛舟的最后一天,他明早再玩一次皮划艇就要回老家了。魞沢泉注意到,アサル戴着一枚圣甲虫吊坠。アサル解释,这枚吊坠是护身符,源自他家乡的太阳神信仰,能指引方向。他每天日落后都要向东祈祷,这是他的日课,恪守三大戒律:不伤人、不伤己、不缺席祈祷。

第二天清晨,天气放晴。早上 8 点,アサル没有现身。魞沢泉想起早上 5:30 被朝阳照醒,当时他还听到了车声。瀬能拨打アサル的手机,刑警八幡接起电话,透露早上 7:20,警方在湿原丘陵崖底发现アサル的遗体。八幡赶到民宿,勘查房间,没有找到遗书。他透露,死者仰面坠崖,双手攥着那枚吊坠,警方初步怀疑是自杀。

刑警询问死者生前是否有异常,瀬能回想起昨晚日落后,アサル做完祈祷,来到二楼休息室和大家聊天。休息室的窗户朝西,旁边挂着一幅丘陵夕阳的照片。アサル看着窗外,约好明早在这里看日出。临睡前,他说要去洗澡,会把吊坠留在未上锁的更衣室里。瀬能、魞沢泉下楼,看到佐伯在浴室门外来回踱步。佐伯含糊地提醒她,以后筛选客人要谨慎些。瀬能以为他排斥外来游客,打断了他。刑警收起遗物准备离开,魞沢泉提出,想确认一下圣甲虫吊坠里的罗盘。鉴识人员检查发现,指南针磁针生锈,南北极反转,指针指向南方。

真相

有人故意滴入酸性洗涤剂破坏了指南针。昨晚是阴天,アサル因为指南针坏了,误把西方当成东方(伏线:アサル看着墙上朝西的夕阳照片,约好明早在这扇窗户边看日出)。今天清晨,日出的阳光让他意识到拜错方向,发现指南针已失效。要让指南针失效,必须在傍晚祈祷前动手。吊坠唯一离开アサル身体,只有昨天下午急流泛舟寄存物品时,接待员柿本有机会动手。(佐伯在浴室门外踱步只是巧合,那时祈祷已经结束。)民宿之前接连发生外国客人投诉、物品莫名损坏等怪事,也都是柿本在暗中捣鬼。

アサル发现宝物毁了,想起柿本提过今早要去划皮划艇,便开车去寻仇。アサル在河边与柿本对质,受辱后用船桨击打其头部,皮划艇漂走,柿本瘫倒在上面。アサル以为自己杀了人,开车前往丘陵,为免吊坠受损,双手护住项链,仰面跳崖自尽。(伏线:他的最高戒律是不伤人,其次是不伤己。他违背次级戒律选择自杀,说明他犯下了杀人的重罪。)警方在河流下游发现了重伤昏迷的柿本。

4. ホタル計画

1996 年 5 月,科普杂志编辑长斎藤接到一名初二读者的电话,得知隐居的特约撰稿人繭玉失踪了。第二天清晨,斎藤乘列车前往北海道,路上回忆起发掘繭玉,给他取笔名的往事。5 年前,他训斥繭玉缺乏干劲,结果繭玉留下三行字“三年间 / 非常感谢 / 您照顾了”,便不辞而别。下午,斎藤在北海道的无名小站与少年会合。

3 年前,少年在東斗理科大学的讲座上结识了繭玉。那时繭玉租下一间带水田的民居,正致力于恢复生态,推行“萤火虫计划”。5 月 12 日祭典当天,繭玉拒绝了少年的邀约,此后便下落不明。祭典前,少年曾在水田里看到绿色闪光,以为是萤火虫,繭玉听后反应敷衍。

两人在繭玉家中找到一部空相机,又从繭玉出道的杂志里翻出两卷未冲洗的底片。当晚,斎藤独自折返繭玉家,偶然瞥见屋外的水田里闪过几道绿光,转瞬即逝。次日清晨,斎藤洗出三张清晰的照片:大学红砖楼、白幕布围着的方形基坑、神情紧张的白发学者長下部教授。旅馆老板娘透露,長下部 27 日出差时在酒店离奇身亡。报纸报道,他在反锁的房间内昏迷,死因是服用过量安眠药。斎藤前往大学调查,发现照片里的基坑已建起石碑,正是今早揭幕的实验“动物塚”。女助手千鶴原透露,实验室正将萤火虫发光基因植入“斑马鱼”受精卵,研究胚胎发育。10 日那天,繭玉曾来采访斑马鱼实验。斎藤致电东京,得知转基因发光鱼非法流入市场,源头直指長下部,环境厅正准备调查。

5 月 31 日下午,斎藤在水田捕获了一条斑马鱼,去找千鶴原对质。千鶴原无奈承认,上月讲座上有学生误将转基因鱼送了出去。她往水瓶里滴入“荧光素”,斑马鱼发出绿光。荧光素酶必须接触荧光素才会发光,長下部原本以为不会暴露,但繭玉带着发光鱼上门质问,加之面临官方调查,教授在压力下崩溃。千鶴原坚信教授是畏罪自杀,透露他死前曾打来电话,嘱咐“把遗体埋在动物塚里”,她只当是交代后事的胡话。

傍晚,少年急电告知,繭玉桌上出现了一张便签,写着两行字“三年间 / 非常感谢”,繭玉似乎回来过又离开了。斎藤推测,繭玉误以为自己逼死了教授,心怀负罪感离家出走,迟早会回来。他告诉少年,斑马鱼捕食了含有荧光素的萤火虫幼虫,产生化学反应,证明“萤火虫计划”成功了,少年听后重新振作起来。6 月 1 日清晨,两人前往车站路上,少年透露自己本名为魞沢泉。临别前,魞沢泉递上大福点心谢礼,转达繭玉当年失踪,是因为对斎藤深怀感激,唯恐让他失望。列车上,斎藤发现大福纸包下垫着那张便签。

真相

两行便签是斎藤从以前的三行便签剪裁而成,魞沢泉早已看破。5 月 12 日晚,長下部把繭玉骗到研究室杀害。他电话遗言里提到“把遗体埋在动物塚”,不是对自己遗体的妄想,而是坦白了杀害繭玉,掩埋尸体的罪行。当时动物塚刚开挖地基,四周有幕布遮挡,長下部连夜把遗体埋进土坑。如今那里已经浇筑了混凝土,成了石碑底座。長下部事后因恐惧而失眠,服用过量安眠药,意外身亡。

5. サブサハラの蠅

10 月,前跨国医疗组织“MFF”的医生江口海飞抵成田机场。海关在他的公文包里搜出二十个玻璃瓶,装满采采蝇活蛹。江口坚称采采蝇不受检疫法规限制。大学旧友魞沢泉恰好同机回国,在场认出了他。次年 2 月初,魞沢拜访江口已经停业的内科诊所,两人喝咖啡叙旧。江口提到,之前在南苏丹治疗非洲睡眠病,传播这种病的采采蝇是胎生,雌雄都会吸血。魞沢刚去了埃及的 Aswan,探访一位离世好友的故乡。半年前,他暗恋的助手アヤナ感染了急性睡眠病,发作极快,检查发现时寄生虫已侵入脑脊髓液,后来因为战乱封锁,无法转院。江口在アヤナ的恳求下,为她静脉注射了一种含砷猛药,虽然对症,但致死率接近一成。注射 2 小时后,アヤナ陷入重度昏迷,江口带她乘吉普车越境求医,她最终死在江口怀里。江口深陷自责,无法确定死因是疾病还是药物。他对发达国家漠视这类无利可图的热带病感到气愤,最终退出了 MFF,回到国内。

魞沢在走廊上闲逛,顺便观察诊所环境。他发现一间恒温室上了锁,这里原本存放药品和标本,温控面板在寒冬里设为 32 度制热,江口声称是在测试空调。带回国的采采蝇蛹都保存在冷冻柜里。

真相

江口已经退出 MFF,在国内也没有研究机构的职位,无法开展正规研究,而且冷冻会冻死蝇蛹,那间恒温室实际上是采采蝇的饲养室,里面的蛹已经孵化成虫。魞沢起初怀疑,江口企图利用带病的采采蝇散播睡眠病,报复社会。江口辩解,寄生虫不会在采采蝇体内垂直感染,他带回国的蛹安全无害,成虫必须吸食感染者的血液才会携带病原体。

恒温室里的采采蝇吸食的是江口自己的血。江口在南苏丹故意让自己感染发病较慢的慢性睡眠病,将自己作为宿主偷渡病原体。他企图培育出带病的蝇群,制造一场人工瘟疫,强迫发达国家正视这种疾病。江口身体虚弱(伏线:他近期持续低烧,异常盗汗,眼睛充血),均为发病症状。

五个昆虫主题的短篇,包括一起密室消失。清汤寡水的散文风,甚至用昆虫比拟人物关系,但是谜题太薄弱了。

 

Posted by on May 3,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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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倉秋成『六人の嘘つきな大学生』(2021)

2011 年春天,SNS 运营商スピラリンクス招募大学毕业生,开出 50 万日元的月薪。5 千多名应聘者中,最终六人通过筛选:立教经济学部的波多野祥吾、庆应综合政策学部的九賀蒼太、明治大学的袴田亮、御茶水女子大学的矢代つばさ、早稻田大学的嶌衣織、一桥大学的森久保公彦。这一天,六人来到涩谷总部 21 层。人事部长鴻上宣布,4 月 27 日将举行一场团队讨论,题目以真实业务为原型。他要求大家利用这 1 个月时间互相磨合,取长补短。如果表现出色,六人都有机会拿到内定。

离开公司后,大家聚在一家家庭餐厅商量对策。六人决定建立邮件群组和内部社群,定在每周二、周六,在上野的会议室集会备战。鴻上发来的邮件,受地震灾情影响,录用名额缩减至一人,4 月 27 日的讨论题目改为从六人中选出最适合拿到内定的人,众人成为竞争对手。4 月 21 日,波多野因仍想进入スピラリンクス,拒绝签署化学纤维公司的内定承诺书,翌日又推掉另一份录取。最终选拔日,袴田约众人在涩谷站集合,森久保提前到公司。波多野表示不会输,无论谁获选都是正确选择。

参访第一人:鴻上達章

鴻上透露,那场讨论曾发生过意外。当时,人事部通过一台监控摄像机实时旁观,另有三台摄像机全程录像。公司和六名学生各自握有丑闻,既是受害者,又因共同保守秘密成了共犯。鴻上得知当年的“犯人”已经去世,感到震惊。

回到 8 年前的选拔现场。六名候选人走进一间白色会议室,这里没有窗户,隔音极好,装有全程监控。2.5 小时内,大家必须一致选出一名内定者。原则上,中途离场即视为落选,意见无法统一则全员落选。候选人商定,每 30 分钟投票一次,共进行 6 轮,以累计票数决定人选。矢代つばさ在门边徘徊,波多野主动提出投票方案,抢先掌握了讨论的节奏。

第一轮投票规定不得自投。结果九賀、袴田各得 2 票,波多野、嶌各得 1 票,森久保、矢代得 0 票。嶌注意到门边放着一个未封口的大信封。九賀从里面拿出六个写有候选人姓名的小信封,逐一发给大家。九賀拆开自己的信封,里面是告发材料,指控袴田曾在高中棒球部欺凌佐藤勇也,逼其自杀。袴田否认,一时失言,称死者为“废物”。他的反应让告发材料显得可信。九賀主张封存所有信封,不再追查。嶌认为公司不可能故意布置这些材料。波多野推断,六个信封里装的都是抹黑候选人的材料,带进信封的人就在他们六人当中。

采访第二人:袴田亮

袴田求职时伪造了经历。谈到佐藤勇也自杀案,袴田声称当年的举报全部属实,他至今仍称佐藤是“没骨气的废物”,更在意遗书害球队停训,错过大赛。袴田事后查明,那个人曾在网上悬赏 5 万日元搜集他的黑料。知情者把棒球部的合影、新闻剪报放进车站的投币储物柜,那人确认无误后放进报酬。

回到会议室讨论。九賀主张封存信封,袴田坚持找出凶手。矢代拿佐藤之死嘲讽袴田,袴田也反过来怀疑举止反常的矢代。第二轮投票结果公布,九賀得 3 票,波多野、矢代、嶌各得 1 票。九賀累计得到 5 票,处于领先,袴田原有的支持全部落空。森久保连续两轮得 0 票,拒绝交还信封,执意要拆开其中关于九賀的材料。嶌指出,这些信封构成了一条环环相扣的告发链,谁拆开信封,谁就会卷入下一环。森久保没有理会,还是撕开了信封。纸上印着九賀和原田美羽的海边合照、两人在同一大学大讲堂内的偷拍照、写着两人名字的人工流产同意书。匿名信写道,九賀致使原田怀孕,在对方堕胎后单方面分手。森久保手里的材料指向了嶌的信封。九賀没有否认,只是抓乱头发,低声咒骂。

采访第三人:九賀蒼太

九賀说,凶手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但也能理解对方在求职混乱中越界,甚至可能会去扫墓。九賀承认让原田美羽怀孕,陪她流产后,因为尴尬而分手。他后来得知凶手通过网络找到原田,原田提供了海边照片和同意书,她至今仍怀恨在心。

波多野、嶌各得 2 票,九賀、森久保各得 1 票,九賀累计获得 6 票,处于领先。波多野意识到,定时投票、拆信封、丢票陷入恶性循环。袴田为求“公平”强拆信封,公开了矢代在錦糸町“Club Salty”陪酒的照片。矢代承认自己撒了谎,反驳说陪酒并不违法,不该与犯罪指控混为一谈。

矢代指出,房门向内开,白色大信封藏在门后的死角。只有森久保在其他候选人到来前进入会议室。矢代去洗手间时,看见门后藏着信封。她坦言,投给森久保的一票,是对他白费力气拆信封的讽刺。众人查看会前开启的摄像机。视频播放时,现实中的森久保显得焦躁,大喊着“不是这样”、“最糟了”。画面中,鴻上带森久保进入房间后离开,森久保从包里拿出大信封,藏在门后。录像坐实了他就是放信封的人。

采访第四人:矢代つばさ

矢代承认曾在錦糸町“Club Salty”陪酒近 2 年。为了避开求职歧视,她谎称在家庭餐厅打工,痛恨旁人因此瞧不起自己。有人花 5 万日元向陌生账号购买她的负面消息,她无法确定是谁泄露了自己的工作经历。

矢代曾遭遇严重霸凌,对卷入棒球部霸凌传闻的袴田百般针对,言辞尖锐。她记得犯人威胁过她,要求她在会上说特定的话,但当天似乎没有机会开口。她怀疑这只是记忆错乱,或是自己的幻觉。第四轮后,九賀累计 7 票,波多野、嶌各 6 票,仍处领先。

森久保承认信封是他带进来的。他解释,前一天收到没贴邮票的匿名大信封,附带指示书,误以为是公司选拔程序。袴田、九賀、矢代主张拆开剩下的信封,恢复选拔公平,波多野反对让这些匿名纸张决定人的价值。到了第五轮,波多野投给嶌,其余五人全投给波多野。此时累计票数变为:波多野 11 票,九賀、嶌各 7 票,袴田、矢代各 2 票,森久保 1 票。

九賀发现九賀与矢代的告发照片右上角都有条码状噪点,左下角也都有黑点。这些瑕疵在纸面上的位置不同,不可能是打印机造成的,只能说明两张照片出自同一台相机。九賀的照片拍于 4 月 20 日下午 4 点左右。森久保当天下午 3-4 点正在面试,袴田找出官方电话,开免提核实,得到了企业人事的确认。大家一度怀疑他找了别人偷拍,不过,让同一个人拿着同一台相机去跟拍两个人,未免太绕弯子,还是犯人自己动手更合情理。由此可以确定,森久保不是制作告发信的真凶,他只是替人送信放信。

波多野明白,没找出真凶,大家不可能放心选他。距离结束还剩 20 多分钟,大家决定继续追查 4 月 20 日那天的行程。九賀指出,犯人肯定也给自己准备了信封,里面的内容要么是容易戳穿的谎言,要么是轻微污点。指控矢代的材料最轻,她的嫌疑再次上升。森久保主动提出,让嶌拆开她手里的信封。嶌公开了材料。信里指控森久保涉嫌参与针对老年人的“业主商法”诈骗,照片上是一名老人在一桥大学拦住他的画面。这张照片上同样有那台故障相机的噪点和黑点。森久保认出,老人拦住他是 4 月 20 日下午 2 点左右,也就是他去面试之前。拍摄者得在下午 2 点出现在一桥大学拍下他,再在下午 4 点赶到九賀的大学偷拍,在时间上来不及。九賀、嶌当时在学校上研讨课,袴田、矢代下午 2 点左右面试,森久保下午 3-4 点面试。波多野那天独自在家,日程本上一片空白,无法证明下午 2 点的行踪。他合上日程本,回答得前言不搭后语,嫌疑更重。

波多野提出质疑,认为可能有人伪造证人,或者雇了别人拍照。然而,三张照片都出自同一台相机,若把拍摄工作交给他人,很难解释为何使用同一台相机。袴田让矢代拆开最后一个信封。按照对应关系,里面装的应该就是针对波多野的告发信。

采访第五人:森久保公彦

森久保回忆,他们把内置磁铁的背心以约 300 万日元的价格卖给老人,许诺每月给 1 万日元租金,最后再以 200 多万日元回购转售。受害者曾在事务所出口、一桥大学校园内两次找追责,大学照片拍到的正是其中一次。信封中的告发内容全部属实。森久保反复推演信封的分配方式,意识到真凶除了伪造可被拆穿的轻微指控,还可以把自己的信封交给爱慕者保管。拿到信的人为了保护心上人,会维护“不能拆封”的禁令。他推翻了波多野是真凶的结论,指控嶌才是幕后者。

回到当年的讨论现场。矢代拆开最后一个信封,里面是波多野大一时在赏花宴上手举啤酒的照片,指控他未成年饮酒,信里还注明了矢代的照片在袴田的信封里。比起其他人的罪行,这项指控轻微得有些反常。波多野看见照片的瞬间意识到真凶是谁,他望向对方湿润的眼眶,明白即使当众指认,也不会有人相信。矢代想起,那张夜总会偷拍照拍于 4 月 20 日下午 4:50 左右。大家核对下午 5 点的行踪:森久保、九贺在交接书籍,袴田、嶌在做兼职,只有波多野无法证明去向。其余五人举手表决,认定是他偷拍照片,投递信封,策划告发。波多野索性承认,是自己调查了大家的黑历史,整理成材料。他自嘲靠着未成年饮酒这桩轻罪胜出,谎称没找到嶌的把柄,自己的信封是空的。他带走信封,口头把票投给嶌。第六轮投票中,嶌获得 5 票,九贺获得 1 票。嶌累计获得 12 票,拿到内定。波多野在走廊与鸿上擦肩而过,走进电梯,失声痛哭。

一晃到了 2019 年。嶌做完访谈,在乘车前往“スピラリンクス”总部途中,记下了森久保的指控。鈴江转接进来一个电话,对方来自埼玉,没有透露公司名称。

3 周前,波多野芳恵打来电话。她告诉嶌,哥哥祥吾 2 个月前因恶性淋巴瘤去世,遗物里留了东西给嶌。芳恵拿出一个透明文件夹,最上页写着“致犯人、嶌衣織さん”。里面装着 8 年前的得票记录、招聘手册、一个 U 盘、一把小钥匙。U 盘里有一个名为“无题”的文本、一个加密文件。密码提示是“犯人最爱的东西”,如果输错三次,文件就会销毁,芳恵此前已经输错了一次。文本写道,波多野知道谁是犯人,不想追究,只想弄清当天的真相。嶌向芳恵复述了当年信封事件的始末,却无法解释自己为何被当成犯人。

她借走了当年的讨论录像和六份求职申请表,反复推演无果。芳恵再次请求,希望能看看哥哥当年的录像。嶌邀请芳恵来家里观看完整录像。录像放完,嶌把 4 月 20 日六人的行程表递给芳恵。芳恵翻到行程表后面的九賀申请表,指出综合政策学部在神奈川的湘南藤沢校区,不在东京三田。嶌推算路线:下午 2 点在国立,4 点到湘南藤沢,勉强还赶得及,若还要在下午 4:50 前赶到錦糸町,那就不可能了。芳恵猜测九賀、森久保、矢代三人联手陷害波多野,嶌否定了这一想法,认为如果他们真是共犯,只要操纵投票就行了。嶌重新播放矢代的采访录音,确认她隐约记得,曾有人威胁要往其他公司寄送她的丑闻照片,逼她按要求作证。嶌反复观看录像,发现森久保打开九賀的告发信封时,除了里面的正式资料,还顺带夹出了一张小纸条。森久保偷偷看了几次,把纸条揉成一团毁掉。矢代打开针对波多野的信封时,同样拿出了纸条,补充了照片的具体时间。

信封诡计

幕后真凶在给森久保、矢代的信封里夹了私人指令,威胁要往其他公司寄送丑闻照片,逼他们证明那个虚假的时间。九賀则是主动说出照片时间,以此配合伪造整条时间线。九賀、森久保、矢代三人依然有真凶嫌疑,波多野没有不在场证明,已不能作为定罪依据。他确实是无辜的。

嶌意识到,波多野带走的那封原本针对自己的信,里面很可能不是白纸。2008 年的迎新聚会相册中,有一张清晰的照片,当时还未成年的波多野坐在蓝色塑料布上,手里拿着一瓶 Smirnoff。告发信里用的照片是同一天、同一身装束,画面却失焦倾斜,手里拿的变成了 Kirin Lager 啤酒。嶌顺着线索寻找,最终在网站的“废片”栏目里找到了这张原图。

犯人推理

在咖啡馆,嶌借口调查旧案,向九賀出示了 Smirnoff 的照片。九賀一看到照片,脱口而出这张和当年信封里的不一样,因为波多野“手里拿的不是酒”。斯米诺夫显然是酒,袴田、矢代、森久保都认识,九賀自称不喝酒,分不清发泡酒和啤酒,在准备告发材料时放着清晰的 Smirnoff 照片不选,去“废片”栏目里挑了一张模糊的 Kirin Lager 照片。波多野也因为这个原因,误以为“不喝酒”的嶌是真凶。

当年,九賀抢先拆开自己的信封,是为了按计划掌控局面。森久保发现自己信封里有告发九賀的照片,肯定会拆开。袴田和矢代的事情败露后,也会为了自保而反击。如果最先公开的只是波多野的饮酒照,大家很可能当成恶作剧扔掉。九賀把话题引向照片的噪点、黑点、拍摄时间,诱导大家接受虚假的时间线。森久保、矢代信封里的第二张纸,要求他们配合捏造时间表。(伏线:九賀没有翻看其他人的纸,却主动推导出了照片的拍摄时间。)

犯人动机

九賀最尊敬川島和哉。川島远比他优秀,却在第二轮面试就落选了,自己反而进入最终选拔,这让他怀疑企业无法筛选出真正的人才。后来,他得知候选人里有人参与诈骗讲座。他曾让女友怀孕堕胎,一直为此愧疚,认为这是自己一生无法抹去的污点。最后一次聚餐时,他看到大家围着嶌起哄,嶌面前摆着一大壶葡萄汁,众人称要让她喝完(伏线),他误以为那是红酒,认定这几个人虚伪低劣。

后来,公司缩招,通知大家变更选拔规则。九賀利用社交网络搜集大家的黑料,安排好揭发人,处理照片,伪造时间线。他想让公司和社会看清,这些候选人和选拔制度有多么丑陋。

嶌追问自己那封没打开的信里写了什么。九賀承认,波多野带走的信封不是空的,里面有嶌的黑材料,但他拒绝把材料还给嶌。他说,嶌拿到内定,未因信封事件受损,理应承受这种未知带来的折磨。

文件密码

嶌坐尝试破解波多野留下的加密文件。先试着输入“jasmine tea”,结果不对,只剩最后一次机会。她看到鈴江邮件里“经理、嶌”中间的逗号,意识到“犯人、嶌衣織”是写给她们两人的。嶌按照提示“犯人最爱之物”,输入九賀执着的“公平”二字,文件解锁。里面包含一份文档和三段录音,透明文件夹里的小钥匙对应着波多野租下的仓库。

波多野的信

波多野当年隐瞒信封内容,是希望嶌免受折磨,顺利入职。原始信封已经存进仓库。嶌前往朝霞仓库,重新理解了醒酒器风波。

森久保不小心订了 2 小时 6,800 日元的畅饮套餐,无法取消,深感自责。袴田请嶌、波多野、矢代假装喜欢喝酒。嶌不能喝酒,提议把葡萄汁倒进醒酒器冒充红酒,大家配合演戏,安慰森久保。九賀不懂酒,不知道预约出错,误以为大家在强迫嶌喝酒。

嶌重新审视众人,明白他们各有过错和善意,连九賀也记得她的腿伤,会照顾她。她无法再把任何人视作恶人。嶌打开储物柜,在波多野遗物中找到一只旧信封。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她正要进入住处,哥哥从屋内迎她。纸上把哥哥相楽ハルキ的药物依赖、两人“同居”一事写在一起,暗示嶌可能同样涉毒,注明波多野的照片在矢代的信封里。嶌意识到,当年自己仅凭片面信息评判昔日同伴。文本附上熟人录音反证:

  • 荒木证明,佐藤私下虐待学弟。袴田应部员请求未上报,只要求佐藤接受同等强度的合理训练。佐藤翌日自杀,在遗书中反咬一口。一年级学生提交录像后,学校撤销了对袴田的处分。荒木称袴田虽粗暴强势,却始终保护后辈。
  • 里中说,矢代因美貌遭排挤,努力学习,拓展外部世界。她每周仅两天在夜店兼职筹学费,男友拮据,她却珍视他送的爱马仕包,常参加海外志愿活动。她虽尖刻任性,却有原则。
  • 清水证实,森久保和他因缺钱应聘“业主商法说明员”。森久保第一天察觉异常,第二天一同辞职,未领工资,主动向学校报告。校方认定两人是受害者,传闻夸大成森久保参与诈骗。

简单的面试故事,一间屋子六个人,好像法庭推理。小说采用过去、现在的双线交叉叙事,前半程的“狼人杀”互撕极具戏剧张力,后半程的重访旧案则展现了严密的伏线回收和工整的逻辑美感。结尾对“人性之月之背面”的剖析犀利,基调由黑暗转向光明。

 

Posted by on April 4,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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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崎琢磨『Butterfly World 最後の六日間』(2021)


设定是现实世界的人可以登录到名为BW的虚拟世界变成人形蝴蝶,可以用脑电波控制移动飞翔,还可以用相当于智能手机的天线通讯。在BW世界无法伤害生物,如果有暴力行为会自动弹开。登录时用户不能移动,不然蝴蝶会冻结,注销时蝴蝶会变成阴影。两个网红 Bonnie、Clyde 热衷于调查 BW 世界的奇怪现象,传说有一个地方聚集着一群从不注销的蝴蝶。主人公女孩アキ在 BW 世界遇到男孩マヒト,二人一起来到“红招馆”(Red Bidden House),馆内居民从不注销。馆内有十二个房间,每个房间的住户有自己的钥匙,另有一把万能钥匙能打开所有房间,取出时会发出警报。BW 世界遭受网络攻击发生地震,“红招馆”周围悬崖冒出高墙,墙内的蝴蝶与外部世界隔离。

胖女人 Stella 在虚拟世界中被刀刺中腹部,死在自己房间里,地下留下血字“死亡是救赎”。Stella 的手指没有沾血,说明是谋杀,门口走廊有污渍。众人分组搜索馆内、灯塔、森林,没有发现外来蝴蝶,所以凶手就在“红招馆”内部。Bonnie、Clyde 曾在 BW 世界中测试各种伤害生物的手段,均未能成功,不知 Stella 是如何被人刺死。BW 世界中的蝴蝶如果死亡,管理员会派一个蜘蛛型的机器人来回收尸体,大家看到一个蜘蛛型机器人被挡在半透明的墙外进不来,说明 Stella 确实死了。众人为 Stella 执行水葬。

男孩 Boomerang 失踪。大家看到 Boomerang 手脚被捆绑倒吊在灯塔内,大门自内闩住打不开。Boomerang 大声呼救,说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被吊在灯塔里。アキ撞断门闩,谁知 Boomerang 脚上的绳子另一头系在门闩上,Boomerang 因此从高处坠落,翅膀被黑色胶带粘住无法打开,活活摔死。地下用笔写着黑字“死亡是救赎”。

アキ在现实世界中是一个高中女生花沢亜紀,在一次考试中赢了同班男神西園寺和馬。和馬提出和亜紀交往,亜紀拒绝,并因此受到班上同学霸凌,亜紀为此退学。和馬因破坏 BW 服务器而被逮捕。警察审问和馬的破坏动机,和馬让警察把亜紀带来与自己对质。BW 世界是一个名为 ZZ 的美国人创造,ZZ 是“庄周”的意思,取自“庄周蝴蝶”,而“マヒト”的名字取自“マヒトキミ”(真人),是庄子心目中的理想人,所以マヒト就是 ZZ。マヒト承认自己是 ZZ,但说自己除了查看数据和快速移动之外没有其他特殊能力,否认杀人。マヒト与アキ结交是因为查出アキ周边有许多黑客攻击,但是跟踪了アキ几个月,不明白黑客为什么对アキ感兴趣。网红 Bonnie 在现实世界家中被杀。

现实世界中的亜紀已三十岁,距离高中退学已经过了十二年。西園寺和馬首创出虚拟世界,结果被ZZ 抄袭为 BW 世界,和馬又发现亜紀在 BW 世界中十分活跃,愤怒之下决定黑掉 BW 世界,制造高墙将アキ隔离。

机器人打扮的蝴蝶 P3 死在自己房中,头被一块写着“死亡是救赎”的混凝土块压碎,尸体藏在床垫下面,床垫上有血指纹,明显被人搬动过。房间钥匙在桌子上,门窗自内锁住,只有一个通气小窗向外开着,但大小不足以成年蝴蝶通过,从位置上看也无法用丝线从小窗向桌子上送钥匙。房间角落里找到一把沾血的锥子。天花板上有黑色等腰三角形的图案。

伪解答
第一起命案后大家搜寻外来可疑人士,凶手趁机偷取万能钥匙,用自己房间的钥匙替换,因为距离远没人听到警报。凶手用万能钥匙进入 P3 房间杀人,锁门后离开。凶手后来假装取来万能钥匙打开 P3 房间门,带领大家进入房间,其实是取回自己房间钥匙替换。

アキ做实验,即使粘上翅膀从高处坠落,翅膀也能自动打开。アキ在 P3 的天花板上面发现三角形的隐藏阁楼。

真相
BW 世界的规则是禁止伤害生物,但已经死去的尸体可以伤害,三起命案其实是连续尸体损害案。“红招馆”的真实意义是“Bed Ridden House”,聚集的玩家均患病无法下床。Stella 生病死在房间门口,走廊地毯上的污渍是流下的口水。凶手将 Stella 抱回房间,用刀刺其腹部是为了怕人发现 Stella 已在现实世界死去,进而发现“红招馆”的秘密,所以将自然死亡伪造为命案。凶手冒充 Boomerang 倒吊在灯塔里大喊求救,真正的 Boomerang 其实早已倒在地上,アキ破门而入的时候凶手坠落,在落地一刹那翅膀打开飞走。Bonnie、Clyde 二人的蝴蝶1、2均为 P3 的机器人造型,二人分饰一角,外人看上去好像从未注销过,选机器人造型是为了怕人认出表情不一致。Bonnie 在现实生活中被杀导致机器人1死亡。凶手从窗口扔锥子扎入机器人1,确认机器人1死亡。凶手从窗户扔混凝土块将机器人1的头压碎,伪造命案。Clyde 害怕机器人1的尸体被发现,自己无法继续呆在“红招馆”,操纵机器人2将机器人1的尸体藏在床垫下面,自己仍以 P3 机器人的身份参加了早上的会,后来躲在房间阁楼里注销。アキ在阁楼里发现了机器人2的注销阴影。第二起案件发生时在灯塔外面的人不是凶手,第三起案件发生当晚从未离开休息室的人有不在场证明,由排除法可推出凶手是灰。

虚拟世界中的用户均以蝴蝶形态登录,按规则无法伤害生物,在这样的设定下却连续发生三起命案,其中包括两起密室。凶手如何突破虚拟世界的物理设定,又如何从密室逃脱?解答充分利用设定盲点,现实与虚拟世界的故事交织,构思精巧,结构完整。推荐。

 

Posted by on March 30,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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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念実希人『硝子の塔の殺人』(2021)



一条遊馬困在玻璃馆顶层。这里是一间圆锥形玻璃展望室,直径 10 米。窗外大雪纷飞,他瘫坐在地,悔不该动了杀心去接近神津島太郎,更不该来赴这场宴会,撞上名侦探。

一日目

晚上 9 点前,遊馬待在玻璃馆一楼的游乐室,与宾客们闲聊,借此制造不在场证明。玻璃馆是一座暗红色圆锥状玻璃尖塔,造型模仿了神津島发明的“Trident”纳米基因治疗产品。建筑中央是中空圆柱,里面建有封闭式螺旋楼梯。沿楼梯向上,每转过四分之一圈,便依次出现一间客房,10 间房分别编号为“拾”到“壱”,最顶端是展望室。游乐室里聚满了人:名侦探碧月夜、作家九流間行進、刑警加々見剛、主编左京公介、灵媒师夢読水晶、管家老田真三、女仆巴円香、厨师酒泉大樹。

遊馬悄悄溜到最顶层的“壱”号房,这间房只设有一扇金属大门。他进屋确认,专属钥匙正按惯例放在书桌的玻璃盒里。客房书架最上层摆着綾辻行人的《馆系列》小说。神津島透露,待会儿要发表一部包含完美密室诡计的作家遗作。遊馬哀求他撤回对潮田制药 ALS 新药的诉讼,救下依靠该药维持生命的妹妹,被神津島拒绝。遊馬骗神津島吞下河豚毒素胶囊,谎称是降压药。神津島毒发挣扎。遊馬计划,等神津島死后拿走钥匙,从外面锁上房门。众人破门而入时,他便可趁乱将空盒、钥匙扫落到地上,伪造死者心梗挣扎,打翻钥匙盒的假象。神津島用内线电话向老田求救。遊馬拿走专属钥匙,反锁大门。他逃跑时听到人声,为躲避人群,闪身进了“肆”号房。他溜出房间,混进聚在“壱”号房门前的人群中。众人发现大门反锁,等酒泉拿来万能钥匙开门,进屋发现神津島倒在书桌前,已无呼吸。旁边的玻璃馆模型外墙碎裂,底座扭曲破损。円香受惊,打翻了烟灰缸。加々見确认神津島已死。遊馬趁乱丢下专属钥匙,声称死因是突发心梗。加々見怀疑这是谋杀,坚持要保护现场。九流間指出,大门反锁,这已经成了密室。円香发现地毯上有钥匙,老田指认了空盒。老田证实,门锁内置 IC 芯片,不可能私下配制备用钥匙,至此密室成立。碧月夜发现模型底座的雪原部分写着茶色“Y”字,拍照留证。老田为了保护尸体,关掉房间空调以降低室温。众人退出房间,加々見用万能钥匙反锁房门,封锁了现场。

众人聚在餐厅,加々見确认没有备用钥匙。遊馬发现,糖罐下方的桌布上有一块茶色污渍,约 500 日元硬币大小。月夜指出窗外没有脚印,凶手还在馆内。加々見接到警方电话,得知雪崩封路,这里成了暴风雪山庄。月夜声称已解开留言和死因,带领众人前往放映室。她指出,有人刻意扭断模型,象征 Crooked House。照片显示,死者右手手指沾着茶色污渍,证明他用巧克力写下了茶色“Y”(遊馬为了避嫌,抢先回答是“毒”字),对应 Tragedy of YThe Poisoned Chocolates Case,暗指死者死于服毒。老田想起,神津島上个月买下了九流間小说《无限密室》中提到的河豚毒药,就存放在顶层展望室。众人来到展望室,发现古董柜里的河豚毒素少了一半。加々見认定这是毒杀。酒泉推测,神津島 5 年前心脏病发作,此后失去求生意志,可能利用随手可得的毒药,策划了这场密室自杀。遊馬暗自庆幸,自杀说正好掩护了自己。老田从外面锁上展望室,透露门只能从外部开关。月夜前往游乐室调查脚印。遊馬下楼时,隐约听到头顶传来脚步声。遊馬回到四层“肆”号房,将剩下的毒药藏进马桶水箱备用。

二日目

一条遊馬做噩梦惊醒。碧月夜来到“肆”号房拜访,推开防坠落落地窗通风。遊馬告诉她,神津島以前经常搞学术霸凌,利用医疗专利勒索天价使用费,结下了不少仇家。遊馬试图用密室引导自杀结论,月夜逐一排除物理诡计,指出房门没有缝隙,气缸锁的旋钮无法从外面借力锁死,安保公司也确认了没有备用钥匙。酒泉拿着万能钥匙,却整晚都在吧台。月夜断定,凶手用钥匙锁门离开,待众人破门而入时,再趁乱将钥匙丢在地上,伪造密室。遊馬生怕月夜借用洗手间时,发现藏在马桶水箱里的毒药盒,好在月夜没有察觉。

火灾警报响起,遊馬和月夜冲到一楼。餐厅大门没有锁孔,只靠内侧的旋转门闩反锁。加々見、遊馬、酒泉合力撞断门闩,破门而入。屋里的自动喷水系统已经扑灭了火。老田胸口中刀,倒地身亡,尸体周围撒满了来自餐厅盆栽的杨树绒毛,状如白雪。桌布中央留着焦痕,旁边没烧掉的地方用老田的鲜血写着“蝶ヶ岳神隐し”,其中“岳”字等部分已经烧焦。现场门窗严丝合缝,是一间完美密室。她推测凶手预设了延时起火装置,但不明白凶手既然留下了血字,为什么还要纵火毁掉留言。加々見接受巴円香的请求,把老田的遗体搬到有独立空调的“拾”之房间冷冻保存。遊馬和酒泉回房换下湿衣服。遊馬确认毒药盒还在,意识到馆内还有另一个凶手。他计划找出这个人,把毒药盒栽赃给对方。

大家重新聚在一起。有人切断了固定电话线和网线,大家与外界失联,所有汽车的轮胎也都扎破了。遊馬抬头望去,只有顶楼展望室的玻璃上积了一层薄雪,那里暖气坏了,一直没有供暖。这印证了昨晚下过小雪。月夜确认雪地上没有离开的脚印,断定凶手还在馆里。大家决定搬到游乐室,生火取暖,商量对策。碧月夜在副厨房备餐间偷吃了酒泉做好的煎蛋卷,让酒泉、円香重新准备一份简单的早餐。加々見开始盘问每个人的行踪。月夜说自己 5:50 碰见过老田。巴円香作证老田 6 点进的餐厅,她自己 6:30 回到备餐间,之后没看到有人进出。酒泉证实,6:30 以后他一直通过内线电话和巴円香通话。加々見把老田的遇害时间锁定在 6:00-6:30 之间。

左京讲起 13 年前的“蝶ヶ岳神隐”事件。当时,附近民宿老板冬樹大介在地下室虐杀 11 名女性,逃亡时遭遇雪崩失踪,传闻他至今仍潜伏在山里。巴円香证实,神津島特意买下这处惨案遗址,建造了“玻璃馆”。夢読吓得不轻,强烈要求加々見交出万能钥匙,防范凶手潜入客房。

众人结伴前往地下仓库。途中,夢読撞见死老鼠,巴円香解释已经撒了老鼠药。巴円香在仓库深处演示了保险箱的用法,其拨盘密码只有神津島生前知道,需同时转动两把物理钥匙才能打开。巴円香用钥匙开门演示后,加々見交出万能钥匙,锁进保险箱,九流間、遊馬分别保管两把物理钥匙。

众人分散行动,遊馬、碧月夜结伴上楼。月夜警告遊馬,他的嫌疑还没有排除。遊馬毛遂自荐当月夜的助手,借此掌握调查进度。他进了月夜的房间,提出巴円香、酒泉合谋杀人,伪造密室。月夜已把书架上的推理小说全部搬出来,堆在躺椅旁,高处放着一个行李箱,装满“名侦探道具”。月夜全盘否定了遊馬的推论,透露她先前吃喝酒泉做好的食物,食物的余温证实两人确实在准备早餐,不在场证明成立。遊馬透露,神津島生前打算发表某位名人的未公开手稿,以此颠覆推理小说史。月夜指出,神津島称呼作者为“著名人物”,而非“推理小说家”,说明手稿创作时间早于 1841 年。两人断定,夺取这件无价之宝才是连环杀人的动机,血字不过是障眼法。两人正式结为搭档。

两人前往餐厅,勘查老田遇害的现场。月夜在血水中闻到煤油味,发现备用煤油炉的燃料几乎空了,桌布血字里那个烧焦的“岳”字也浸透了煤油。月夜推测,纵火是为了销毁老田尸体上的线索。两人开始研究餐厅大门的密室。这扇门没有锁孔,只能从里面把顺滑的插销旋转 270 度锁死,门框上也没有留下胶水或顶门棍的痕迹。遊馬推测,凶手可能是从门外用细线操控插销,或者塞进什么东西当支点。月夜用细线做了实验,发现门缝极窄,平滑的插销没有着力点,无法从外面拉动旋转。两人来到游戏室,询问左京、九流間。左京坦言当编辑时,曾否定过神津島的烂作,神津島最近又联系他,声称要出版一部杰作。月夜推测原稿的创作时间早于 1841 年,左京和九流間顿时陷入狂热。月夜指出,神津島邀请左京来,不是为了出版,是计划当面炫耀原稿,再把它交给竞争对手,实施报复。

酒泉大树、巴円香端来茶点,大家约定傍晚 6 点共进晚餐。下午 3 点,两人去地下室勘查了冷冻室和发电机室,发电机室内存放着大约 30 个备用汽油罐。她强行进入主厨房,确认这里只有一部送餐小电梯通往一楼副厨房,载重 20 公斤,还有一个只能联络副厨房的对讲机。傍晚,遊馬回到游戏室,与九流間。酒泉、円香端来晚餐,说夢読一直闭门不出。众人聚在门外,夢読开锁,坚称听到了脚步声。月夜、遊馬前往顶层展望室搜查,确认没有外人潜伏。

月夜主导大家交流线索。加々見透露,13 年前“蝶之岳神隐”的凶手冬樹大介是个冒牌货,警方推测他死于雪崩,但其实从未发现遗体。月夜继续追问最近发生的“神隐”案,加々見解释了去年摩周真珠失踪案的来龙去脉。月夜推测,摩周当年遭神津島或老田绑架杀害,这才招致报复。円香听完情绪崩溃,跑回房间反锁了门,众人见状,各自回房休息。

三日目

第三天清晨,火灾警报响起,广播里播报副厨房起火,窗户自动敞开。众人赶到一楼副厨房,发现喷淋系统扑灭了火,现场没有尸体。月夜在现场找到了延时起火装置的残骸——半截烧剩的蜡烛、带着煤油味的纸巾灰烬。警报声这么响,円香却一直没有现身,众人放心不下,来到円香房间,发现房门紧锁。大家前往地下室,确认保险箱密码完好。遊馬和九流間用各自的钥匙打开保险箱,取出万能主钥匙。酒泉打开房门,发现円香死在床上。她身穿复古婚纱,胸口染血,婚纱展示在展望室,曾用于 Sherlock: The Abominable Bride 主题拍摄。加々見在円香的头饰夹层里找到房间钥匙,确认门锁完好。窗户因火警向外敞开,月夜指出,光滑的玻璃外墙没有攀爬或工具痕迹,凶手不可能从窗户逃脱,现场成了密室。

加々見验尸发现,円香大腿有刀伤,嘴部有勒痕,生前受过拷问,无法发声。她的致命伤是刺穿了心脏,死亡时间在 30 分钟内。大家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加々見指控保管保险箱钥匙的遊馬、九流間合谋作案。月夜反驳,她昨晚在保险箱门缝夹了一根头发,头发完好,证明期间没人开过箱。如果两人是真凶,敞开大门更能把嫌疑推给死者的亲信。加々見掀开円香的婚纱,遊馬看到她的胸衣上写着血字:“杀死中村青司”。月夜解释,这行字暗示了『十角館の殺人』中烧毁的“青屋敷”,应该是凶手留下的入口线索。她带着大家来到放映室,动手烧毁了投影着“青屋敷”的幕布,露出后面一扇地下暗门。众人走进地下牢,发现了几具身穿登山服的白骨,加々見认出其中一具是失踪的摩周真珠。走廊尽头是一间废弃的生物实验室。

“蝶之岳神隐”真相

月夜指出,神津島三人把迷路的登山客绑架到这里做人体实验(伏笔:円香第一天抱怨的“实验动物”,其实是指人类),1 年前将受害者活活饿死。这起连环杀人案是死者亲友的复仇。凶手杀害这三人,留下血字曝光实验室,都是为了制裁这些恶魔。

月夜认为复仇已经结束,夢読却发现有一间牢房大门敞开,坚信还有逃脱的受害者潜伏在馆内。众人决定分散警戒。加々見等大家把万能钥匙放回保险箱,落锁后拨乱密码盘。密码只有神津島知道,这一来,谁也无法再取出钥匙。遊馬担心谋杀神津島的罪行败露,急需月夜破解密室,找出真凶。月夜敲门进来,向他倾诉起 10 年前的惨剧——父母在密室中遭斩首。遊馬鼓励月夜重燃斗志。遊馬转身去泡咖啡,月夜突然惊呼门外有人偷听。两人立刻分头追查,遊馬去顶层展望室搜寻,一无所获。他下楼时,被人从后背推了他一把,顺着玻璃螺旋楼梯滚落下去,重伤昏迷。

遊馬在肆之房间醒来,月夜告诉他,是自己让人把他抬回来的。遊馬则再次睡了过去,晚上 9 点多醒来,月夜正在洗澡。他趁机从马桶水箱里捞出装有毒药的药盒,塞进外衣口袋,准备用于栽赃。月夜洗漱完毕走出来,说有了成熟的推论,让遊馬带上听诊器,一起去游戏室验证。月夜向九流間、左京索要金库钥匙,准备取出里面的主钥匙。三人来到地下金库,月夜用听诊器听了 30 分钟,破解密码盘,拿到了主钥匙。两人用主钥匙依次打开那些上锁的客房。10 号房间内,月夜发现老田胸部中刀,脖颈处有电击枪留下的灼伤痕迹,推断凶手用电击枪制服死者。6 号房间内,円香身穿婚纱,死于胸部刺伤,大腿上满是拷问留下的割伤,婚纱却完好无损。月夜指出,凶手先拷问刺杀,给她换上婚纱,刻意影射摩周真珠惨死的复仇仪式,显得不自然。1 号房间门窗紧闭,神津島死于中毒,胸口插着一把 Knives Out 同款匕首,刀刃下压着一张 A4 纸,画着类似 The Adventure of the Dancing Men 的血迹暗号。遊馬仔细查看,确认刀刃刺穿了心脏。月夜排除了物理机关的可能。她在门边黑色地毯的钥匙下方发现白色粉末,看穿密室手法。她发出致读者的挑战书。

最終日

清晨,月夜下到一楼准备解谜,让遊馬去叫人。遊馬为了保护妹妹,暗下决心要栽赃真凶。他带上装了毒药的棕色药盒,前往弐之房间、漆之房间,谎称警察已到,把闭门不出的加々見、夢読骗到了一楼餐厅。

壱之房间密室

九流間提出“神津島死前自己反锁”的假说。月夜指出,神津島有回房就锁门的习惯,如果是自己锁门,早就该发现钥匙丢了。视频显示,掉落的钥匙下方散落着烟灰(此前众人用万能钥匙开门时,巴曾打翻过烟灰缸),证明有人在开门后趁乱丢下了钥匙。凶手毒死神津島,拿走钥匙从外面锁门。神津島临死前拨打内线电话求救,凶手仓皇逃走。为了不和下楼的众人撞个正着,凶手没有躲进开关门声音极大的展望室,而是躲回自己的客房,等大家走过去,再装作刚上楼的样子。案发时留在一楼的酒泉、老田、巴洗清了嫌疑。

餐厅密室

门旁的旋转门闩留有强行推门的刮痕,排除了用物理障碍物顶门的可能。凶手离开前将方糖塞进门闩、墙壁的缝隙,固定住朝上的门闩,关上门。天花板的洒水器喷水融化方糖,门闩受重力落下,房门随之落锁。

起火诡计利用了餐厅朝东微凸的弧形玻璃窗。窗户相当于凸透镜,清晨将阳光聚焦在餐桌上,引发“收敛火灾”。凶手用鲜血在白色桌布上写下“神隐”血字,利用红色吸热,撒下易燃飞絮。阳光点燃飞絮引发火灾,触发喷淋系统,形成密室。只有亲眼见过阳光聚焦现象的人才能想出这种诡计。月夜、夢読、九流間首次到访,得以排除。嫌疑人范围缩小到加々見、左京、遊馬 3 人。

陸之房间密室

窗户开着,外墙光滑,凶手其实是在巴遇害后移尸至此。凶手原本打算拿走円香的钥匙,开门进去按按钮开窗,因没找到钥匙,只好在辅助厨房设定定时起火,利用火灾报警联动机制,让全馆客房的排烟窗自动全部打开。给尸体穿上婚纱,是为了充当吸血“包装”以防血液渗出。玻璃馆的外墙向外倾斜,凶手将尸体从正上方的房间贴着墙壁滑下,落入陸之房间,其窗户大开。按照客房的排列规律,其正上方正是弐之房间。

真凶身份

月夜指控,住在弐之房间的加々見就是真凶。真珠(Margaret)、加々見(Mirror)的名字,旨在致敬作家 Margaret Millar,加々見自称对推理无感,其实是狂热的推理迷,也是真珠的生父。加々見坦承,他查明神津島和两名仆人就是“蝶ヶ岳神隐”的幕后黑手,杀害了老田、巴,但他坚决否认杀害了神津島。酒泉暴打加々見,遊馬借拉架之机,将毒药盒塞进加々見口袋。加々見看穿了这番栽赃,因女儿已死,心生绝望,自愿顶替罪名,吞下剩余的毒药身亡。

遊馬带着罪恶感回到房间。碧月夜指出,加々見不是真凶。她进一步推理:下毒凶手作案后需要躲回自己的房间。众人排队准备破开 1 号房时,队伍已排到 2 号房门前。加々見当时一直站在队伍最前端,无法像凶手那样抽身躲回房间。月夜指出,药盒是遊馬趁乱塞进去的,酒泉拥有不在场证明。月夜指出,遊馬杀人是为了阻止神津島起诉新药侵权。遊馬见无法隐瞒,只好坦白。众人一直在门外窃听,此时推门而入,将遊馬关进了顶层展望室。

遊馬在展望室里发现,原本放在壱之房间的 DNA 双螺旋模型“Trident”移到了这里的书架上,垫在《基因工程基础总论》下方。联想到玻璃馆复刻 DNA 的建筑设定,遊馬推断馆内还藏着第二条螺旋楼梯。他在地毯下搜寻,找到一扇带密码盘的金属暗门。他用鲜血在地上演算,解开了“跳舞小人”密码,成功打开了暗门。

密码解法

画中的跳舞小人每三个一组,契合三个碱基组成一个密码子的生物学规律。将“ATG”(代表起始、终止密码子)代入首尾只有三个小人的那几行,推导出小人的四种姿势对应四种碱基,便可破译出提示信息:“THINK OF A NUMBER”。书架上有一本同名小说,找出书中人物所想的数字“658”,将这组数字输入密码盘,便可打开暗门。

暗门下方是一条贯穿整栋建筑的隐藏楼梯。所有客房都装有单向透视镜,书架也与密码暗门联动。遊馬在隐藏楼梯的角落发现了干涸的血迹,确信有人长期躲在暗处监视。一个假设在他脑海中成型。他潜入壱号房,抬起神津島僵硬的手腕。尸体的躯干随之抬起,松手后又重重砸回地面。尸僵的状态证实了他对那个暗中活动者的猎奇假想。遊馬回到展望室,输入密码“658”取出散弹枪,自言自语发出“致读者的挑战”。

幕后黑手

这场连环密室杀人案只是馆主神津島策划的假戏,众人都是元本格小说『硝子の塔の殺人』中的角色。馆内的透镜玻璃、IC 门锁、刑警、灵媒配置,都在刻意模仿“馆系列”。神津島掉包了遊馬的毒药,诱导其投毒,在验尸官加々見配合下假死。老田、巴的“遇害”惨状,也全都是配合演出的假死戏码。4 天来,神津島一直躲在暗道中观察,他写的剧本却漏洞百出:

  • 服下河豚毒素的人不可能爆发出怪力,破坏模型。
  • 巴在案发后毫无防备地享用自助餐。
  • 第 2 天本应关闭暖气,以防尸体腐烂,壱之房间的窗外却不见积雪,证明神津島当时躲在里面,开了暖气。

神津島的尸体呈现死后僵硬,证明他并非死于 3 天前,而是昨天遇害。有人篡夺了神津島的剧本,假戏真做。

逆转凶手

真凶是名侦探碧月夜。昨天下午,酒泉因巴之死精神恍惚,碧月夜趁机偷走他口袋里参之房间的钥匙。她骗遊馬去展望室搜查,自己潜入参之房间,趁着遊馬下楼,把他推下楼梯。遊馬昏迷后,她在饮用水中混入安眠药利培酮。巴假死后偷偷来拿取食物,碧月夜在地下室伏击她,带到陸之房间,拷问出隐藏楼梯的密码和剧本全貌。她杀害了巴,按照剧本为她穿上婚纱,伪装成假死状态,留在陸之房间。她通过隐藏通道潜入房内,用刀刺死主谋神津島,杀害假死的老田。作案后,她返回肆之房间洗净血迹,顺手将遊馬藏在洗手间马桶水箱药盒里的假毒药,换成地下室的磷化锌杀鼠剂。加々見按照剧本服毒时,杀鼠剂与胃酸反应,产生磷化氢毒气,导致他意外身亡。遊馬当场吞下写着“フグ肝”的玻璃瓶中粉末,安然无恙,证明瓶里装的只是白糖,坐实了第 1 天的毒杀案是一场戏。

碧月夜通过玻璃模型看穿双重螺旋楼梯的秘密,对神津島破绽百出的剧本感到失望。最让她愤怒的是,神津島将粗劣手稿装订成册,伪装成綾辻行人《馆系列》中不存在的第 11 卷,当成线索摆在每个客房书架最上层,与前 10 本并列。碧月夜认为这亵渎了本格推理,决定接管剧本,改写为连续密室杀人案。碧月夜童年曾遭受虐待,在密室杀害双亲,渴望名侦探降临拯救自己。现实中无人能破解此案,她游走于双重身份之间,表面上是天才侦探,暗中制造了“客机乘客消失案”、“游泳池选手焚尸案”等完美悬案,寻找对手。她接管这次的剧本,也是为了等待对手。如今,遊馬已经尽到了挑战者的职责。

一共三起密室,第一起为倒叙推理,后两起充分利用建筑特性,完成度高。人物卡通,对话夸张,通篇彩蛋致敬前辈,将本格推理的游戏性发挥到极致,看得出作者对本格是真爱,于我心有戚戚焉。两次挑战读者,结尾逆转,线索虽然隐蔽仍不失公平,真凶动机扯淡而绝赞。

 

Posted by on February 23,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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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澤穂信『黒牢城』(2021)

中译《黑牢城》。

天正 6 年 11 月,織田信長围攻大坂本願寺,战事正酣。織田方在大坂以北筑起巨大的有岡城,城主荒木摂津守村重却突然反水,暗中投靠毛利家,与本願寺结盟。

小寺官兵衛(本名黒田官兵衛)以織田使者身份入城。他当面点破村重的谋略,直言毛利輝元生性多疑,绝不会冒风险出兵救援,有岡城孤立无援,必败无疑。这番话正中村重对毛利家的隐忧。村重深知,若放官兵衛返回播磨国,定会动摇当地国众的立场。于是,他令御前众将其包围,宣布长期扣留。官兵衛为逼村重下杀手,果断拔刀反抗,意外刺死一名御前众。他的儿子松壽丸被羽柴秀吉扣留,他企图以此向秀吉尽忠,从而保全黒田家,但村重一眼看穿其求死之心。村重违背武门常理,未将其斩首,而是强行制服,秘密囚禁于暗无天日的地下土牢,严令手下必须留他活口。

冬日,战局恶化。扼守要道的大和田城守将安部兄弟之子安部二右衛門叛变。他假意迎战,趁机绑架不愿投降的父亲与叔父,送给織田方作为投名状。他的亲生儿子自念年仅 11 岁,留在有岡城内,因此遭到软禁。自念体弱多病,笃信一向宗,恳求村重赐死,以求极乐往生。村重认为武士不应毫无指望地苟活,但自念求死竟是为了去极乐世界,这番言论毫无武士觉悟,令他极为反感。因地下土牢已关押官兵衛,新牢房尚未完工,村重便命人将自念暂且关入宅邸深处一间废弃的纳户,由御前众严密看守。次日清晨,自念仰面横尸于大开的障子门轨道上,双脚朝向走廊,胸腹衣物被鲜血染红,有一处极深但未贯穿背部的箭伤。村重凭借丰富经验,断定这是无倒刺箭矢造成的伤口,诡异的是,现场与尸体上竟找不到那支致命的箭。自念衣衫单薄,背部箭伤却未贯穿,可见凶器并非强弓远射。纳户的物理环境构成严密密室:三面墙壁坚实,唯一的障子门正对平整的积雪庭院。庭院中央立着一座顶端积雪的春日灯笼,排除了踩踏越过的可能。尽头是一排齐腰的山茶花灌木,后方高耸着白泥城墙,距离纳户恰好 5 间,约 9 米。雪地未见脚印或破坏痕迹。当晚,大力士森可兵衛在白泥墙外巡逻。组头认为守在门前会背对自念,面对门又无法察觉刺客,故令其隔着庭院在墙外监视,可兵衛始终未踏入庭院半步。

村重展开调查,模拟现场。他在距离白泥墙 5 间的门槛处放置箭靶,因中央的春日灯笼遮挡视线,他特意挪至墙外,将长麻绳系在 3 支箭上射向箭靶,尝试回收。第一支箭麻绳脱落,第二支箭扯坏箭羽,仅第三支箭被拉回,却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案发清晨雪地无瑕,排除了远距离射杀,利用绳索回收凶器的诡计。村重排除了外部行凶可能,逐一盘问把守回廊的 4 名御前众、瞭望塔守卫下針、墙外巡视的森可兵衛。可兵衛防具单薄,未带长枪,仅称佩刀。下針距离远达 40 间,不精弓术,而且拂晓光线昏暗,排除嫌疑。把守左侧回廊的伊丹一郎左衛門证实,因室内狭窄,命手持短鑓的同伴乾助三郎原地待命。秋岡四郎介把守右侧回廊,最先赶到,证实在唯一持弓的组头郡十右衛門触碰尸体前,自念已死,推翻了十右衛門利用查验伤势间隙刺杀的假说。村重前往地下土牢向官兵衛求助。官兵衛给出一首狂歌提示:“荒木弓,伊丹枪,火不生。射不得,退不能。”次日,村重见侧室千代保命人搬走案发当晚借给自念的火盆,顺势解开了现场熄灭手烛的疑团。他再次勘查庭院,在从未点火的春日灯笼面向纳户一侧的火袋边缘,发现一滴微小血迹,由此看破了无形之箭的诡计。

消失之箭与密室真相

狂歌中的“射不得”暗示凶器并非弓箭,“伊丹枪”与“火不生”点明了手法。凶手正是案发时谎称“只带了刀”在墙外巡视的森可兵衛。他认为叛徒之子是佛法与主君的敌人,必须诛杀,坚信自己能想出此计是天意引导。他利用兵器库未上锁的漏洞,卸下金属枪头,用粗麻绳将两把 3 间长枪首尾相接,末端绑上短箭,组装成 5 间半长的连结枪。他站在白泥墙外,将长枪穿过庭院中央春日灯笼的火袋作为支撑点,隔着雪地将门边的自念一击刺死。庭院雪地无瑕,排除了凶手涉足和箭矢拖拽的可能,而从未点火的灯笼恰好位于距离墙与纳户各 2 间半的物理中点。抽回长枪时,箭头血迹蹭在了灯笼火袋上。自念之所以精准站在拉门边,是因为村重侧室千代保出于同情,提前指点他举着手烛站在特定位置殉死。

次年春,村重为平息雑賀众与高槻众的不满,派伊丹一郎左衛門潜入敌阵,得知城东 2 町远的小型木栅阵地,是織田信長的近侍大津伝十郎为报仇抢功,私自率不足 100 人违规扎营。村重随即发动夜袭,一郎左衛門在混战中战死。夜袭归来,部队带回 4 颗高阶武将的“兜首”和敌将堀弥太郎的首级。次日首实检结束,排除 2 颗老者首级后,剩余 2 颗年轻武将首级中,竟有一颗在数小时内发生剧变。那颗首级右眼紧闭,左眼死死向左怒视,牙齿咬破嘴唇渗出鲜血,面部扭曲成极度仇恨的“大凶相”。由于变异者是高槻众斩获的首级,一向宗信徒借此攻击南蛮宗轻视佛法,认为是神佛惩罚。城内两派信徒对大津首级归属权争论不休,新晋武将中西新八郎也向村重汇报了神佛降罚的谣言。村重查验了头盔:雑賀众斩获的首级面容俊秀,配有饰着弦月前立的桃形钵,高槻众斩获的首级粗脖大耳,配有饰着日轮前立的雑賀钵。村重为查明真相,以茶会为借口,在隐秘的数寄屋先后密会 2 位将领。高槻众老将高山大慮称,遭遇一名身着当世具足的武士,因流矢击中对方头盔,便乘机刺穿其咽喉。雑賀众首领鈴木孫六则供述,遇到一名实战枪法生涩的武士,长枪勾住阵幕被缠住,遂将其斩杀。两人言辞闪烁,无人敢断言自己杀死的绝对是大将。随着宗教猜忌演变为纵火暴乱,村重再次求助土牢。官兵衛反问夜袭为何轻易获胜,直言答案显而易见,念诵禅宗《舍利礼文》。这启发村回想起自己射箭前祈求“八幡大菩萨”的祷词。正是《平家物语》中那須与一射中靶心前所念的祈祷,暗示了破局关键。

首级凶相与大将之死真相

首级死后变异的“大凶相”纯属伪造。夜袭混战中,村重的御前众斩获了敌将堀弥太郎的首级。此人陷入死兵状态,临终面目狰狞。侧室千代保为宣扬冥罚,命侍女趁乱将这颗首级与高槻众斩获的年轻首级掉包,伪造出死后变异的假象。

村重夜袭前潜伏暗处,借月光开弓射死了一名站在敌阵外围的年轻武士。那人正是大津伝十郎,为侦察敌情摘下了标明身份的头盔。由于大津未戴头盔且处于暗处,无人检视其华丽铠甲,主将遗体被遗弃战场,免于枭首。这也解释了为何敌军夜袭时群龙无首,全场未闻战鼓或法螺号角。

入夏,有岡城长期封锁,毛利援军无望,战局停滞。明智光秀家臣斎藤道三、利三要求以名物作为投降诚意,村重认为送出名物能逼迫光秀斡旋,光秀若收礼不办事,贪没丑闻足以使其身败名裂。于是,村重秘密派遣受人敬仰的云游僧無辺携带乞降密信与稀世名茶壶“寅申”。因城门外围夜间封锁,特批过桥易引猜测,無辺便在内城外暂住于城下町南郊的盲聋庵,准备前往明智光秀阵营。当晚,黒田官兵衛家臣栗山善助为营救主公潜入本丸被捕。村重忧心城防,加派四名御前众守卫草庵四方。次日拂晓,無辺横尸客间,胸口遭贯穿,一击毙命。地上血迹干涸,装有“寅申”的柳条箱不翼而飞。缝在無辺衣领内的密信虽在,但缝线已解,封泥错位,显然已被偷看。后方守卫秋岡四郎介则俯卧在柴垣缺口外 10 步的夏草丛中。夏草踩踏极易发声,但这名顶尖剑客佩刀未出鞘,大腿后侧被砍出后宽前窄的伤口,喉咙遭一击刺穿,血迹同样干涸。

随后的审问中,御前众郡十右衛門称傍晚在街头偶遇草庵寺男。寺男供述,傍晚無辺隔着障子门严词拒绝探访,入夜后他瞥见無辺出来如厕,期间听见客间传出高野山真言宗密教经文,闻到熏香。守卫乾助三郎证实寺男深夜离开时两手空空,不可能带走行李箱。最先发现尸体的武将北河原与作抱怨,自己拂晓强闯草庵,是为了请無辺做法事。他的家人濒死,谵妄中恳求听取念佛声。村重再次求问官兵衛。官兵衛指出,凶手偷看密信却不销毁,说明密信并非目标。官兵衛给出提示:此案在“内外、因果、显密、先后、需要、不需要”上全部颠倒,村重借此堪破真相。军议时,村重为分断诸将以便捉拿,命人在桥上设卡,围困僧形武将瓦林能登入道。军议上,能登狡辩无人目击其行凶,村重让活着的寺男当场摘下斗笠指认,彻底击溃其心理防线。能登企图拔刀公开村重乞降的秘密,却被落雷击中刀刃当场毙命,机密随之掩埋。

草庵密室与颠倒诡计真相
  • “先后”与“需要”的颠倒:作案顺序并非先杀护卫四郎介后杀無辺,而是無辺先在客间遇害。凶手带走行李箱并非图谋茶器,而是需要箱子连同無辺的斗笠、锡杖作为变装道具。夜里,凶手换上無辺行头走向后院,后方警卫四郎介因天色昏暗,误以为保护对象本人走来,好意搭话并转过身去准备护送,结果被从背后一刀暗杀。夏草丛极易发声,身为顶尖剑客的四郎介佩刀未出鞘,大腿伤口呈现后宽前窄的背后遇袭特征,证明他当时正处于对熟人的盲目信任中。
  • “显密”与“内外”的颠倒:案发当日傍晚,能登入道合法从正门拜访并趁机杀害了無辺。

無辺的真实身份是織田方派来的密使,负责联络内应,能登正是通过他与織田暗中勾结。能登得知無辺被村重召见,担心内应身份暴露,又急于探听情报,便前去质问,争执中将其杀害。能登正欲离开,寺男恰好到来。他本就身着僧衣,便伪装成無辺,隔门将寺男打发走。为掩盖血腥味,伪造無辺尚在的假象,他点燃熏香,假装诵经。無辺本是游方显教僧人,能登不懂佛法,只能胡乱哼唱。这声音落在虔诚的寺男耳中,因听不懂,反被误认为是深奥的密教咒语,这恰好印证了寺男关于密教经文与熏香的证词。寺男瞥见去厕所的“無辺”,其实是同样光头僧侣打扮的能登入道。能登翻找尸体是为了寻回通敌证据,摸到密信发现并非所需,便未带走。

入秋,诸将对村重的信任崩塌。村重向十右衛門展示一枚铅制火枪弹丸,揭露能登入道遭雷劈死时,曾有人从高处开枪,企图杀人灭口。村重无法确定开枪是在落雷之前还是之后。武士家族中,唯有主君有权裁决家臣。在村重亲自审问能登时,有人抢先开枪,这无疑侵犯了主君的生杀大权。十右衛門排查后确认,案发当日白天,御前众在桥上设卡盘问诸将,本曲轮的火药库借调记录无懈可击,守卫在瞭望塔上互相监视,排除了内部守军作案的可能。基于铅弹自上而下的射击角度与火枪射程,狙击点锁定在天守阁二楼、护城河桥边的松树、城主宅邸屋顶这三个高处。村重夜间实地勘查,确认案发地正处于三点构成的三角形中心。天守阁内将领往来频繁,松树又过于显眼,唯一的狙击点只能是宅邸屋顶。若要让火枪手在人多眼杂的屋顶潜伏一整晚,必然需要宅邸内部人员接应与藏匿。

官兵衛在牢中点破,若无落雷,能登被火枪暗杀同样会被视为“冥罚”,但“佛是不会开枪的”。这启发村重意识到,所有“神佛降罚”皆为人为。他顺着“内部人作案”的思路,将 10 个月来的三起命案串联起来:自念殉死的特定站位、首级被负责化死人妆的侍女暗中掉包、将下值的火枪手藏匿在屋顶伺机狙击。这些伪装成神佛“冥罚”的诡异事件,全都离不开统领宅邸女眷的内应配合。村重下到土牢,官兵衛献上一条必胜奇策:抛下城池,孤身潜出有岡城,走海路向毛利家求援。一旦成功,便可水陆并进,逆转战局。

黑手动机与官兵衛的终极阴谋

幕后黑手是侧室千代保。千代保亲历伊勢長島一向一揆城破时的惨状,深知平民最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临终前求救无门的绝望。她利用人命如草芥的现实,制造了一系列伪装成“冥罚”的虚假奇迹,只为向饱受笼城之苦的平民展示神佛的注视,在有岡城破之际给予弱者一丝心灵的救赎。狙击手雑賀众下針之所以冒死相助,源于千代保曾告诉他“退却即地狱”不过是谎言,这番话让他在无尽杀戮中寻得灵魂救赎。雑賀众享有携带火枪的特权。前一日值班结束后,下針假装出城,其实携枪潜入宅邸,在女眷掩护下藏匿整夜,借此绕过火药库的借调记录。

官兵衛的“必胜奇策”实则是一场复仇。村重违背战国常理,将他长期秘密囚禁,却又假意仁慈。在战国时代,使者若未被斩首而是活着留在敌城,常被视为暗中投敌,无人相信敌方会白养俘虏。織田信長因此认定黒田家叛变,残忍处死了留在織田家的人质——官兵衛 12 岁的爱子松壽丸。为了报夺子之恨,官兵衛发誓要剥夺村重作为武士光荣赴死的名誉。他在牢中 10 个月,屡次出谋划策,不是为了取信村重,而是为了拖延笼城时间,断绝信長宽恕的可能。当村重陷入众叛亲离的绝境,便无法抗拒那条“出城求援”的毒计。官兵衛笃定村重抵挡不住翻盘的诱惑,一旦弃城,无论借口如何,都将背负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骂名,身败名裂。

1579 年 9 月 2 日,荒木摂津守村重抛下妻儿与守城将士,趁夜逃离了有岡城。城池随即陷落,織田信長震怒,下达残酷处刑令。数百人质、妇孺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或者活活烧死,千代保等高级武将女眷则被押往京都斩首。有岡城陷落时,获救的官兵衛得知屠城惨状,意识到自己设下的拖延毒计,直接招致信長对城内平民的大屠杀。亡友竹中半兵衛当年认为斩杀黒田家人质有愧天道,便欺瞒信長,暗中藏匿官兵衛之子松壽丸,保全其性命,成为了唯一的“善因”。官兵衛将地牢经历化为日后治理天下的政治信条,留下传世遗训“主君与神佛之罚不可畏,唯臣下与万民之怨罚最可畏”。

【点评】故事基于战国真实的笼城战史料。囚禁黑牢的黒田官兵衛既是解谜智者,也是操控人心的复仇恶魔。接连发生的密室与首级之谜,不仅是精妙的物理诡计,更是乱世中信仰崩溃与绝望的具象化。每一次推理不仅揭开案件真相,更步步瓦解城主村重的统治根基与心理防线。历史大势的碾压感与本格推理的严密逻辑相互成就,在探求人性深渊的尽头,谱写了一曲宏大而悲凉的战国镇魂歌。

 

Posted by on February 20,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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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貴恵『名探偵に甘美なる死を』(2022)

加茂冬馬戴着毫无五官的纯黑面具,静静聆听。门外,目标女性正一步步走向仓库。待她进门,他悄无声息地反锁了仓库的金属门。加茂低头看表,约莫 4 分钟后,门内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声音微弱。他又等了 3 分钟,直到满 7 分钟,才开锁开门。那个女人倒在正对大门的深处,鼻血直流,呼吸微弱。令人惊讶的是,她身旁散落着两个约 15 厘米高的小丑人偶,分别穿着紫色和朱红色燕尾服,人偶的腿脚和臀部都沾满了女人的血迹。加茂怕女人醒来,顺手抓起仓库里的绳子,死死勒住她的脖子。女人一阵痉挛,归于沉寂。加茂耳畔响起一声低语:“又多了一个牺牲者。”

2024 年 8 月 2 日下午,案发前夕。加茂冬馬置身于 250 米高的摩天大楼,在高层接待室里见到了 Megalodon Soft 公司的执行董事兼蒙面游戏制作人——椋田千景。加茂是个专栏作家,曾凭缜密推理为多起冤案平反。椋田提出委托,邀他扮演唯一的“凶手”,在 VR 空间里实施一场充斥着密室与物理诡计的完美犯罪,以此对抗另外 7 名受邀的业余侦探。加茂想起 1 年前,他与妻子伶奈在妻子的堂兄、推理作家竜泉佑樹家里,曾试玩过这款游戏的前作。那次体验让他明白,扮演凶手的玩家必须在 VR 空间里亲自动手,以验证诡计的可行性。他也记住了专用手套控制器的弊端:透气极差,指尖容易出汗,而且耗电飞快。不过,玩家倒是能随时掀起 VR 面罩,看一眼现实世界。加茂半推半就接下委托。接下来的 2 个月,他闭门构思剧情,搭建舞台,又与游戏总监十文字海斗在东京总部闭关测试了整整 10 天。

2024 年 11 月 22 日下午 1:50,试玩会首日。加茂冬馬抵达濑户内海戌乃岛南侧,来到名为“巨齿鲨庄”的单层疗养院。进门安检极严,工作人员没收了所有宾客的手机、钱包、私人手表,锁进黑箱,只发给每人一只印有巨齿鲨标志的官方智能手表。加茂坐在餐厅里与竜泉佑樹闲聊,同在餐厅的还有高中生乾山涼平、电视评论员六本木至道、私家侦探不破紳一朗。听说有 2 人因航班延误迟到,现场 5 人加上迟到的 2 人,总共也才 7 人,与原本定下的 8 人名单对不上。下午 2:12,佑樹手中的塑料杯突然滑落。加茂猛然意识到,他们喝的咖啡与奶茶里下了强效安眠药。一股陈旧的清漆味铺鼻而来,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加茂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木床上,房间是一间贴着奶油色壁纸的单人卧室。床头放着最新款的球状全向跑步机“RHAPSODY”,供全身 VR 操作使用。桌上的留言卡写着指示:要他穿上衣柜里的分体式 VR 操作服,戴上手套控制器、VR 眼镜,登录游戏。加茂戴上带有虹膜识别功能的 VR 头显。屏幕亮起,一段实时监控画面跃入眼帘:家中的妻子伶奈和女儿雪菜,手腕上竟戴着与他一模一样的智能手表。屏幕上弹出文字警告,手表经过改装,内置了远程控制的毒针,强行拆卸当场毙命。对方以此要挟加茂,逼他听从指挥。加茂别无选择,只得换上分体式 VR 操作服。他将背部肩胛骨下方一个直径与深度均为 2 厘米的凹槽,对准控制台黑色支柱上的凸起插头。磁吸同步完成,他拉下面罩,踏入 VR 世界。

11 月 22 日晚 7:30,加茂进入了 VR 虚拟公馆“傀儡馆”的大厅内。大厅中央设有一张圆桌,南侧摆放着一个 1/12 比例、尺寸超过 3 x 1.5 米的傀儡馆微缩玩具屋模型。模型的屋顶和天花板部分被钢琴线悬吊在大厅天花板下方约 2 米高的半空中。圆桌旁聚集了其余 7 名玩家的虚拟化身,除了相识的佑樹、乾山、六本木、不破外,还有自称流浪者的美青年棟方希、万事屋的颓废美女未知千明、医院事务员東柚葉。椋田千景通过文字和语音出现,宣告众人的亲属已沦为人质,宣布开启名为“给探侦以甘美之死”的死亡游戏。六本木至道拒不配合,直接在现实中掀起了 VR 面罩,其虚拟化身随即陷入僵立状态。椋田冷酷地决定将舞台转移至现实。

加茂立刻摘下设备来到现实客房走廊,与同样退出的不破循声赶到木地板铺就的玄关处。六本木正拖着木椅企图砸开大门,椋田通过监控扬声器警告无效后,远程启动了毒针。毒针瞬间刺入六本木的右手腕,他身体剧烈抽搐倒地,口中涌出白沫气绝身亡。加茂摘下死者的右手套型控制器,确认了崭新的毒针伤口。其余 5 人齐聚玄关,不破惊愕指出,当年椋田耀司因自己的错误推理遇害,“椋田”正是他的女儿。加茂认为,椋田的动机并非单纯针对个人的私怨,而是出于对“业余探侦”这一存在的极端憎恶。椋田公布了以 VR 傀儡馆和现实“巨齿鲨庄”为双重封闭环境的规则,游戏将于 2 天后的正午结束。7 名幸存者被划分为探侦役、犯人役、执行人。执行人是安插在 7 人中的唯一共犯,负责在现实中实施犯罪,犯人役必须在 VR 空间中成功实施两次完美犯罪,只要探侦阵营中有一人提出完全正确的解答即可获胜。探侦役和犯人役同属一个阵营,探侦役的目标是解开犯人役和执行人制造的案件并指认凶手,但每人仅有一次独立解答机会,解答错误或超时将直接丧命。椋田特别针对身为犯人役之一的加茂设下死局,若行凶失败或企图自首,其本人与人质将被连坐毒杀。加茂与佑樹在玄关独处时,两人意识到过去曾分别化解过关乎人类存亡的世界级危机,一旦在此丧生,被封印的危机极可能复苏。加茂不禁回想起拥有顶尖黑客技术的旧搭档ホラ大师与那条沙漏项链,若他在场定能解除毒针,而佑樹则悲观地坦白自己心智早已损坏,没有资格自称侦探去审判椋田,宣告放弃探侦役身份。

晚上 8:50,加茂回到现实客房,通过 RHAPSODY 完成磁吸同步,进入 VR 傀儡馆大厅。椋田宣告馆外的世界设定为没有物体的虚无空间,玩家必须坐在单人沙发上喝下虚拟清水,完成存档。她宣布 10 点至次日凌晨 3 点为 VR 犯行阶段。众人顺势进行了自我介绍,棟方希顺手从玩具屋矮桌的抽屉里拿走了一把美工刀和胶水,而不破则指出执行人就潜伏在他们之中。加茂在衣物口袋中找到了犯人的黑色防滑手套、折叠式纯黑无面假面,获得了暂时切断全馆照明的特权。椋田要求加茂在午夜前完成针对未知千明的杀人。10 点整犯行阶段开始,加茂躲在大厅通往走廊和厨房木门下方的猫洞后暗中监视。10:15,未知千明进入仓库,加茂从外侧将金属大门锁死,戴上无面假面进入仓库,用绳索将未知绞死,拖拽留下鼻血痕迹,耗时 1 小时 20 分钟完成了密室布置。11:45,加茂回到大厅,在微缩模型的矮桌上发现一张便签,上面写着“ArteMis Hero / Ares hinted Pen”。加茂的右手刚握住通往北栋走廊的圆柱形门把手,虚拟化身的食指到无名指部位便割裂出血。他的视觉死角处被人用强力胶倒贴了美工刀片,联想到此前棟方希曾从矮桌抽屉拿走美工刀和胶水,加茂瞬间明白这是他设下的陷阱。加茂用湿抹布擦去血迹,带着断裂的刀片和沾血的手套返回房间,下决心必须抢先解开执行人的杀人事件,以求自保。

2024 年 11 月 23 日凌晨 2:50,椋田宣布防 bug 的强制登出规则,承诺不会发生穿墙 bug。语音频道传来竜泉佑樹的凄惨悲鸣与倒地声响,椋田宣告又出现牺牲者。上午 8 点过后,加茂戴上白色调查手套遮挡右手的刀伤,开始了第二天的 VR 调查。大厅照明切断,微缩模型的屋顶和天花板已降下,完全遮挡内部结构。加茂打开北侧开关,发现圆桌上摆放着代表未知、佑樹遇害的人偶。南侧开关上附着一大片黑色污渍,上面清晰地印着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的垂直按压痕迹。棟方分别检查了南北两侧的门把手,剥下了北侧房门上干涸的胶水。由于南侧陷阱未被触发,棟方推断加茂没有前往南栋杀害佑樹,但也正因如此,直接锁定了加茂就是杀害未知千明的犯人役身份。

众人前往南栋佑樹的房间,发现房门自动上锁,防盗链和金属旋钮死锁全扣,呈现为双重密室。众人合力撞开房门,佑樹倒在存档点前。头顶光环的佑樹幽灵显现,讲述了案发经过:他在凌晨 2:50 喝下杯中水后,感到颈部和全身受到操作服强烈的勒紧与压迫,误以为在现实中被勒住脖子,于是大声呼救,后在 VR 中死去。佑樹倒下时打翻了水杯,但短短 5 小时内地毯上的水迹却以异常速度几乎完全干透了。众人推断毒药必定是在午夜 0:30 之后混入水中的,因为佑樹在那时曾短暂下线 5 分钟去现实中的洗手间,凶手极有可能趁机潜入下毒。佑樹确认 0:30 后就锁死房门,期间曾在 0:50 听到走廊传来持续约 1 分钟的敲击声,出门探查时遇到棟方,两人一同在大厅探查了 10 分钟,当时圆桌上还没有那两个遇害人偶,而棟方在微缩模型旁捡到了一块黑色手套碎屑。结合佑樹的证词,加茂推断大厅南侧开关上的铅笔灰是佑樹在凌晨 0:50 出门探查时,因刚削完铅笔手上沾有石墨粉而留下的底色。铅笔灰上清晰地印有三个带有圆点防滑颗粒纹理的手指印,由于指纹印在铅笔灰之上,加茂推断这是凶手在 0:50 之后,戴着右手手套潜入大厅按压开关留下的。加茂查看了靠近天花板的空调通风口,发现固定着网眼仅 5 毫米的细密铁丝网,排除了物品通过的可能。棟方点破,游戏个人资料中带有小数点的身高数字实际上是英尺的换算。加茂证实操作服能真实反馈冷感。東柚葉与加茂在玄关大厅铁门旁发现了一只右手黑色手套,上面沾满了木屑和黑色纤维。经比对,手套的防滑纹路虽然与开关上的指纹一致,但手套极度磨损,无法留下如此清晰的指纹。加茂确信自己的右手套在午夜零点前已割破,推断开关上的指纹是执行人在 0:50 之后戴着尚未磨损的完好手套留下的,但这与眼前这只手套的极度磨损程度存在明显矛盾。交谈中東柚葉透露,她那坚决不使用智能手表的义嫂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的侦探哥哥東香介 5 年前因调查案件身亡,姑嫂二人为了继承他的遗志,才踏上了探侦之路。

众人来到厨房深处的仓库。金属门虽然没锁,但门后有重物死死顶住。乾山和佑樹合力撞开门,跌进仓库,正好摔在一只漏气的橘色双人橡胶皮艇上。皮艇下压着一个倒下的胡桃木色敞开式置物架,压碎了底层的矿泉水瓶,水流了一地。未知的遗体躺在东侧深处。幽灵讲述,自己进门不久便浑身发冷,身体失控,接着开始流鼻血,最后脖子一紧,窒息感袭来,系统强制将其登出。不破提议复原密室。众人轮流踩踏气泵,花了半小时才把皮艇重新充满气。密室复原后,守在门外的佑樹和乾山开始撞门。金属门刚被推开一条缝,置物架便向后倾倒,砸中皮艇,顺势套住了水箱。加茂暗自庆幸,漏水和搬动早就弄乱了置物架底层的灰尘,正好掩盖了他清理痕迹的举动。東柚葉怀疑有人用干冰撑起皮艇。她拔出微缩人偶的金属大剑,划开皮艇检查,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椋田播报了规则补丁:馆内除了一小瓶无色透明毒药和一根黑绳(发放给犯人役或执行人的道具),再无任何致死药物,洗涤剂等物品也全部消失。这瓶毒药的分量反常,足足是致死量的 8640 倍。规则播报完毕,众人继续搜寻。東柚葉不小心把裙子挂在墙角矮桌的一颗黑钉子上,钉子凸出约 1 厘米,大家都说昨天没见过这东西。棟方检查厨房,发现盐、味噌消耗极大,一瓶减盐酱油也只剩个瓶底,随即宣告自己已看破真相。众人齐聚现实中的休息室,棟方调出大厅北门的 3D 全息影像,揭穿加茂右手的刀伤,正式指控加茂就是“犯人役”。但他连续两次推理失败,迎来了无法逃脱的死亡结局。

棟方的推理(一)

加茂在倒置的货架顶部与地板之间垫了冰块,利用冰块融化时受力不均的特性,让货架逐渐向大门方向倾斜,从而把皮艇死死顶在门上。

加茂调出货架顶部的 3D 影像,画面清晰显示,货架表面均匀覆盖着一层薄灰。如果底下垫过冰块,融化的水流一定会冲乱灰尘,这一铁证直接推翻了冰块诡计。

棟方的推理(二)

佑樹自导自演,将巨量毒药涂在仓库门把手上,毒死了未知。佑樹在房间里吞下大量盐、味噌、酱油,死于急性食盐中毒。

这个推理也不对。按照系统规则,既然过量饮水会导致水中毒,说明系统连水都视为毒物。在只有一瓶毒药和充足饮用水的情况下,厨房里盐、酱油等调味料的总量,从一开始就被设定为达不到致死量。

下午 1:35,现实犯行阶段开始,众人各自退回客房躲避。戌乃岛突降暴雨。下午 3:30,该阶段结束。棟方的房门从里面挂上了防盗链和死锁,众人合力将门撞开,进屋发现棟方侧卧在毛毯上,一把金属刀从后背刺入,贯穿胸腔,早已没了呼吸。他身上还穿着 VR 操作服,戴着设备,只有头显的遮光面罩向上推开着。尸体流出的血迹主要向右侧腰部(即连接插孔方向)扩散,说明他遇袭时很可能正站着或坐着。死亡时间在下午 2:40 之前。众人搜查了房间,床底没人,窗户紧锁,测量尺寸后也排除了暗道的可能,这里成了一间完美的物理密室。离尸体 1 米远的米色地毯上,落着一枚直径 2 厘米、厚 4 毫米的金属六角螺母,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控制装置“RHAPSODY”则完好无损。

众人分头搜查。加茂等三人回到 VR 仓库调查,期间未知千明测试了空调,发现手套控制器根本无法模拟温度和痛觉。这让加茂疑惑不解,他之前触发刀片陷阱时,明明感受到了剧烈的刺痛。乾山准备检查通风口,没注意到加茂昨晚留在货架顶板上的两个小丑人偶。昨晚,加茂为了掩盖人偶身上的鼻血,把血迹抹在了人偶的双臂和上半身,却因为没擦干,在深色货架顶板上留下了血痕。好在乾山手边没有梯子,加上光线昏暗,深色木板和人偶花哨的颜色正好掩盖了未干的血迹。晚上 7:30,两组人在现实中的休息室碰头。佑樹透露,另一组人检查过储物间的隐藏天花板检修口,确认阁楼结构老旧脆弱,人在上面移动会发出巨大噪音,而且棟方房间的天花板也完好无损,这就排除了凶手从上方潜入作案的可能。晚上 8:55,第二轮解答环节开始。不破紳一朗指控加茂是制造仓库密室的凶手。

不破的推理(一)

加茂用智能手表操控排气设备,将室内气压降到极低,导致未知缺氧死亡。气压骤降引发绝热膨胀,室温随之暴跌,这解释了未知的恶寒。加茂开启空调强风,把还没完全膨胀的皮艇顶在金属门上。

加茂引用未知千明的证词反驳:如果空调吹出强风,门对面货架顶层那两个极轻的小丑人偶早就被吹飞了。可未知调查时,血迹把人偶死死粘在了隔板上。

不破的推理(二)

加茂是“执行人”。他潜入阁楼,拆下棟方房间天花板上的 LED 筒灯,趁棟方还在 VR 世界里时,从圆洞丢下那枚沾血的螺母。等棟方退出 VR,弯腰查看地毯上的螺母时,加茂便从圆洞正上方精准投下利刃,将其杀害。

加茂反驳,棟方遇害时外面正下着暴雨,屋里也没开灯,死者绝不可能在黑暗中发现并弯腰查看地毯上一枚只有 4 毫米厚的微小螺母。

连续反驳成功后,加茂主动出击,调出大厅南侧开关上的三指印痕,上面带有明显的手套防滑纹路。他拿出自己被割破的右侧黑手套,谎称是早上在走廊捡到的。他指出,棟方在 0:50 捡到的手套碎片契合这个缺口,证明自己在此之前就已经受伤,不可能在 0:50 之后留下完整的指印。身材高大的不破手掌过宽,无法把三根手指并排按在只有 4 厘米宽的开关上。既然两人都无法留下指印,那留下痕迹的必然是持有完好手套的执行人。结合加茂被割破的手套和玄关发现的那副磨损严重的手套,足以证明现场存在第三副黑手套。系统只给犯人役和执行人各发了一副手套,这说明不破才是另一名 VR“犯人役”。不破坦白了自己与椋田家的恩怨:当年六本木的谣言逼死了千景的亲生父母,后来不破因为错误推理逼死无辜者,死者家属复仇时,又误杀了收养千景的椋田耀司。他这个业余侦探,两次毁掉了千景的家庭。不破质疑游戏总监十文字海斗的真实身份,海斗承认自己就是千景的弟弟椋田海斗,推来了一辆轮椅,上面绑着真正的東柚葉。不破决定接下来死守房间,与执行人同归于尽。晚上 11:05,椋田千景单方面联络加茂,揭开了仓库密室的真相。椋田千景承认两人水火不容,强令加茂在凌晨 2:30 前临时更换目标,制造一起全新的不可能犯罪。

仓库密室诡计

加茂利用排气设备,耗时数小时缓慢抽空全馆空气。馆内气压降至 0.7 个标准大气压,相当于高山环境。未知千明因急剧减压缺氧,休克致死。绝热膨胀导致室温骤降,正好对应了她遇害前感到的恶寒。门后藏有一只仅充气 85% 的皮艇,在低压环境下,皮艇因内外压差自动膨胀,顶住大门。众人撞破大门,划破皮艇后,加茂才利用空调缓慢恢复气压。(伏线:众人重新登录时身体沉重,双耳轰鸣,源于 VR 系统模拟的高山病反应。未知千明的遗体鼻腔、耳部出血,属于缺氧症状。佑樹房间地毯上的水迹快速干透,是低压导致水分沸点降低,加速蒸发。)加茂在仓库故意不清理货架底层的灰尘,是为了利用漏水冲乱灰尘,掩盖自己清理痕迹的举动。

不破的客房落了自动锁,众人踹开房门,发现室内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搏斗痕迹,呈现出完美的密室状态。大家在隔壁的游戏室找到了不破的遗体,胸口插着同款短刀。这间房在现实中没有上锁,大半家具都已搬空。由于棟方房里的凶器还在原处,可见执行人事先准备了多把凶器。不破死前毫无防备,尸体压在散落的游戏光盘上,推测死亡时间在凌晨 3:15-5:15 之间。上午 9 点,众人重新登录 VR 空间,发现乾山涼平已在客房遇害。

加茂在心中默默复,凌晨 1:10,他即兴构思实施了这场密室杀人。他戴上夜视面具,在大厅用巨型遥控器升起微缩玩具屋的屋顶,然后翻越砖墙,潜入失去天花板的房间,将乾山勒死。撤退时,他为了借力置物架,故意扫落架上的中式人偶,以掩盖攀爬痕迹。他为了防止右手伤口崩裂流血,在搜查用的白手套外,特意多套了一只黑手套。上午 10 点,第三轮解答开始。加茂率先推理佑樹遇害案,揭开了不破设计的宏大物理诡计。

微缩屋诡计

不破利用了系统的设定:第二天重置后,VR 舞台会变成 1/12 微缩玩具屋。不破在第一天的傀儡馆里,用巨型遥控器降下微缩屋顶,关掉大厅照明,伪造出外部的虚无空间。为了防止别人从微缩屋窗户看到巨大的便签而察觉真相,他还把桌上的便签扔进了垃圾桶。(伏线:玩家资料里的身高数字没有单位,实际上是从英尺变成了英寸。)他存档后,以 16 厘米高的微缩化身,顺着系统发放的黑绳从矮桌滑落到地面,穿过加茂特意定制的猫洞,溜进南栋走廊。他趁着佑樹开门查看动静,潜入房内,投下剧毒。系统发放的毒药,剂量是微缩化身致死量的 8640 倍。正常体型的体积是微缩体型的 12^3 = 1728 倍,乘以佑樹水杯 5 口的容量,刚好与毒药总量吻合。不破将毒药悉数倒入杯中,佑樹只需喝下一口,便达到了正常玩家的致死量。不破原计划用微缩人偶的斧头,从内侧劈开佑樹的木门挖洞逃走,不料真空低压环境引发了高山病,劈门和攀爬矮桌成了极耗体力的重活。他的手套因剧烈摩擦而严重磨损,沾满了木屑与绳索纤维,最终他精疲力尽,慌乱逃跑时将手套遗落在现场(伏线:不破早上集合时迟到)。

装置脱离诡计

现实中客房至休息室的路线,与 VR 空间中客房至大厅的路线完全一致。第一天解答时,众人挤在 3D 屏幕前引发混乱。执行人趁机出手,将一枚小金属六角螺母精准贴在棟方 VR 操作服背部的磁吸凹槽内,即后来沾血的那枚螺母。棟方准备登录时,螺母挡住了控制台的凸型插头,导致两者无法对接。管理员下令全员前往 VR 大厅集合,戴着头显的棟方以为自己是在虚拟空间中走向大厅,其实他的肉身正沿着相同的路线,一步步走向现实世界的休息室。执行人同样利用了“装置脱离”状态。她让虚拟化身留在 VR 大厅,肉身则来到现实的休息室。她悄悄掀起 VR 面罩确认位置,在此设伏,将短刀浅浅刺入棟方背部 3 厘米厚的海绵层中。棟方回到客房,坐下存档。当他的身体靠向控制台坚硬的黑色支柱时,短刀受到猛烈挤压,瞬间刺穿胸腔。伤口涌出的鲜血渗入插孔,染红了螺母。棟方倒地,冲击力震飞了螺母,使其掉落在没有血迹的地毯上,构成了完美的物理密室。

第二轮解答时,众人挤去棟方的房间查看,执行人趁乱在不破背后的插孔里也贴了螺母。到了现实作案阶段,不破受诱导登录 VR,肉身却盲走到现实的游戏室。执行人在此将他刺杀,故意把尸体往北侧墙壁上猛烈撞击(伏线:不破的尸体压着从壁架滑落的游戏光盘,证明他遇刺后曾遭受猛烈推撞)。幕后黑手椋田千景曾诱导不破走出 VR 微缩玩具屋的大门,而大门在现实中对应的位置,恰好是游戏室的北端。执行人提前在 VR 空间打开大门,取下门闩,现实中的撞击位移同步到 VR 空间后,顺势将不破的虚拟尸体推出了微缩玩具屋的玄关大门。虚拟尸体由此隐形,巧妙规避了因现实遇害导致化身在错误地点留尸的系统冲突。执行人在现实中行凶后,取下了不破的 VR 设备和死亡后自动解锁的智能手表,用手表刷开不破的房门,将设备放回原处,伪装成他从未登录过 VR 的假象。她还亲自登录了 VR 空间,重新关上大门,扣好插销。

执行人身份与动机

首日调查时,棟方希曾粗暴翻找南侧货架,导致人偶位置大乱。执行人戴着夜视面具,在黑暗中无法看清暗示死因的人偶细节,被迫先按下南侧开关开灯寻找,留下了三枚指印,离开时又按下北侧开关熄灯。最后按下的是北侧开关,证明执行人的客房必然在北栋。加茂凌晨故意杀害乾山,使其化为幽灵。乾山强制登出后,一直与众人集体行动,无法在现实作案阶段进入 VR 空间给大门落锁,这反而成了他的不在场证明。嫌疑人只剩東柚葉一人。

真正的执行人其实是戴着“東柚葉”面具的椋田千景。千景利用线上会议没有实体影像的信息差,冒充東柚葉混进玩家之中,暗中实施杀戮。真正的東柚葉则被绑在轮椅上,由弟弟海斗推着伪装展出。千景的终极动机,是利用前作追加剧情全球同步解禁的契机,向玩家的手套控制器发送带有漏电程序的更新数据。手套极易因手汗导电,进而引发心脏骤停。她企图以此抹杀全球数百万的业余侦探。

千景的丈夫是因调查命案而丧生的名侦探東香介。千景最初接近香介,是为了设下一场赌局,测试素人侦探中是否还有人值得信任。若香介能坚守正义,她便放弃复仇。然而,香介发现妻子连环杀人后,竟然选择伪造证据,予以包庇,这让她对侦探绝望透顶。千景与弟弟海斗合谋,刺杀了毫无反抗的丈夫。她利用香介妹妹東柚葉对哥哥的崇拜与复仇心,将柚葉当成傀儡,操纵她出面推理,巧妙地将罪名嫁祸给了一个小混混。正午 12 点前的最后半分钟,千景删除了死亡数据,最后因手表内的毒针延时触发,死在了加茂怀中。

尾声,众人离开戌乃岛,在港口待命。佑樹向 Hora 揭开便签暗号的真相。

暗号解读

将“ArteMis Hero / Ares hinted Pen”重新排列,意思是“Meister Hora / Pendant is here”(ホラ大师,吊坠在此)。把 Hora 引上孤岛的神秘发信人是乾山,他就是 6 年前从加茂手中接过沙漏吊坠的那个男孩。Hora 仅用一分钟便阻断了数据传输。

和往常一样有复杂的设定。VR 杀人游戏,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交互体验,有人扮演凶手,有人扮演侦探,如果失败就会在现实世界丧命。在这样的设定下发生五起密室杀人,九次解答,狂气排除法,结尾逆转,本格度爆表。几个诡计设计精细,从各个角度充分利用设定,打破了虚实边界的传统认知。缺点也和优点一样明显,说故事支离破碎,密室构造凌乱,动机强加,结尾呼应前作画蛇添足。整体瑕不掩瑜,推荐。

 

Posted by on February 15,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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