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3 年 7 月 10 日凌晨 0:27,警视厅公安部第五课(通称 SWORD,专司言灵犯罪)的女警小鳥遊沙雪,在横滨山下公园的长椅上悠悠转醒。两名亚洲少男少女正将她挟持。少年李天祐手握长刃生存匕首,少女楊美鈴则坦言自己是黑手党“楊会”首领之女。两人为躲避楊会的追杀逃亡至横滨,意在寻回美鈴的生母。沙雪自报家门后,美鈴认出她是 SWORD 成员,便决定将她扣为人质,以此向日本警方寻求庇护,确保寻母期间的安全。
清晨 6 点,SWORD 调查员坂東宏夢正在室内祭拜亡妻坂東雪乃。雪乃生前是纪实文学作家,去年 10 月在一场惨烈的连环车祸中丧生,随后家中又遭火灾焚毁,坂東始终怀疑这并非意外。女上司三笠葵课长打来电话,称横滨出现了新的言灵犯罪,要求他即刻支援。
上午 9:30,SWORD 班长永嶺スバル与同事桐山アキラ抵达山下公园。神奈川县警生活安全课的勅使河原向两人展示了一张照片:前一日发现的巨大乌鸦尸体,其左眼浑浊失明,胸口至背部被直线贯穿,留下两处伤口。永嶺梳理起背景:两年前陨石坠落,带来了 100 个动词“言灵”,宿主死后会随机转移,日本政府据此成立了全员皆为言灵使的 SWORD。永嶺本人的言灵是“替换”,能通过打响指互换 5 米内两件物品的位置。结合目击者所见的发光物体,永嶺推测乌鸦是被未详 12 号“白昼狙击手”利用“射”之言灵发射的能量体所杀。
狙击手潜伏在草木间,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心中满是获得“射”之言灵的狂喜。他渴望像变色龙般与环境融为一体。昨天,他正是利用这种无需武器、快如闪电的能量体,射杀了那只总是用浑浊左眼居高临下盯着他的“独眼”乌鸦。这不仅是发泄,更是他真正计划的预演。
上午 10 点左右,勅使河原向两人通报了另两起案件,包括 7 月 7 日发现的麻雀和 7 月 8 日发现的鸽子,鸽子的翅膀和胸口各中一箭。桐山展示了“未详 12 号”发出的犯罪声明,犯人言辞嚣张,宣称前三次射杀麻雀、鸽子、独眼乌鸦仅是练习,下一个目标将是人类。声明中准确提到了乌鸦“独眼”这一未公开细节,永嶺据此确信其真实性。桐山指出,鸽子翅膀上的伤口呈椭圆形,胸口伤口则笔直,入射角度截然不同。翅膀的伤口证明鸽子当时处于飞行状态,若使用十字弓,射中第一箭后鸽子便会坠落,根本来不及装填第二箭。因此,两箭必须是几乎同时发射的,这超出了普通武器的极限,显然是言灵使所为。话音未落,公园东南侧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具男尸,死者名为南川晴。他身上并无箭伤,死因是颈部骨折。诡异的是,其右侧鞋底贴着一片翠绿的树叶,现场地面留下了错综复杂的四种脚印:死者的运动鞋印、两双未知的运动鞋印、一枚神秘的浅口女鞋脚印,长椅上还残留着少量来源不明的猫毛。
几乎同一时间,上午 10 点多,沙雪被挟持在横滨中华街站前的一家商务酒店内。美鈴透露她拥有“复活”死者的言灵,而天祐能让身体产生弹簧般的机构。天祐曾因拒绝加入楊会遭到监禁,在随后的帮派火拼中胸口中弹。沙雪观察到他胸口衣物破损、皮肤却完好无损,推断他曾被枪杀,后被美鈴救活。三名楊会黑衣人突然破门而入。天祐纵身跃起,四肢撑在门上方的墙壁与天花板之间,如蜘蛛般隐入死角,借此避开了敌人的视线与射击。他顺势拿一人当肉盾挡枪,随后解决了走廊上的两人,在靠近天花板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沾满煤灰的袜子印。但他漏掉了一人,最后一名黑衣人冲到沙雪面前,被美鈴扭断脖子毙命。战斗结束后,面对满地尸体,沙雪询问美鈴能否复活这些黑衣人,才得知“复活”言灵有着严苛的限制:复活席位同时只能容纳一人。美鈴表示对白天的行动感到极度恐惧。实际上,沙雪已暗中发动了有效范围约 1 公里的“传达”言灵,向可能身处横滨的双胞胎姐姐小鳥遊御幸发送了微弱的心电感应。
上午 10 点过后,神奈川县警本部内。御幸成功接收到了沙雪的心灵感应,永嶺和桐山迅速在地图上以县警本部为中心,画出半径 20 厘米(代表 1 公里)的正圆。永嶺回想起规则书中关于“复活”需要持续献祭的记载,结合南川晴的命案,推断出祭品即是人类尸体,进而推测美鈴为了维持天祐的生命,在山下公园杀害了南川晴。桐山提出疑问:死过一次的天祐为何还能保留言灵?众人虽希望他已失去能力,但不得不承认他可能仍保留着言灵。出发前,坂東暗中向永嶺提出了一个违法计划:两个月前,三笠课长在“未详 1 号”案件中单枪匹马击毙了言灵使“焰”,坂東和永嶺一直怀疑三笠掩盖了真相。坂東提议利用美鈴的复活能力,将“焰”复活,借此套取其死前与三笠接触的证言,揭开女上司的真面目。永嶺同意了这一计划。御幸通过感应得知沙雪看到了中华街的巨大牌楼,永嶺和桐山立刻动身前往搜寻。
正午时分,沙雪、美鈴、天祐在中华街善邻门附近遭到楊会干部的截杀。一名叫郭的干部利用能在地底游动的“潜入”言灵将人拖入地下,另一名狙击手梁则躲在远处发射光箭。千钧一发之际,永嶺等人赶到。永嶺先将捡来的石子扔到美鈴和天祐面前,再利用“替换”言灵将石子与桐山互换,让桐山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前充当肉盾。桐山憋气发动“硬化”言灵,化作矿物挡下了光箭。
中午 12:05,天祐发动“弹”的言灵,将右腿化作弹簧跃起。混战中,郭从地底抱住桐山,将其半个身子拉入土中,导致桐山憋不住气解除硬化,右肩当即被梁的光箭射中。一名长着童颜的楊会干部趙出现在永嶺背后,伸手抚摸了她的脸颊。永嶺果断牺牲自己,掩护沙雪等人逃跑,警告沙雪不要对三笠课长掉以轻心。当永嶺试图再次打响指时,却惊恐地发现言灵毫无反应。趙嘲笑着将其击倒,永嶺随即被郭拖入地底,失去意识。沙雪、美鈴、天祐在横滨体育场周边拼命奔逃,片刻不敢停歇。美鈴对那个眯眯眼的男人“趙”畏惧至极。为了不辜负永嶺换来的逃亡时间,沙雪凭着记忆中酒店航空信上的地址,决定带两人前往野毛,寻找美鈴母亲的下落。
幽闭的暗室里,趙向永嶺揭开了“复活”言灵的严苛限制:言灵一次仅能复活一人,且每 24 小时必须献祭一具死亡未满 3 小时的新鲜尸体,否则言灵即刻失效。不仅如此,复活对象的“鲜度”决定了祭品数量:死后 24 小时内的遗体需一人,三天需三人,一周需七人,以此类推。永嶺听罢心下一沉,复活两个月前离世的“焰”竟需 60 多具新鲜尸体,此计划已然彻底破产。趙证实,复活后的言灵使仍能保留生前能力,这让永嶺更加确信天祐是死而复生。
下午 2 点,众人退回县警本部重整旗鼓。三笠推断,郭潜入地底的条件应是类似潜水的“憋气”。桐山则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推理:中华街的狙击手梁技艺精湛,能精准捕捉桐山解除硬化的瞬间开火,反观射杀鸟类的“未详 12 号”,手法却拙劣不堪,击落飞鸽竟需两发子弹。桐山断定,梁与“未详 12 号”绝非同一人,这直接推翻了“同一言灵在世上只能由一人拥有”的铁律。中午 12:05,“未详 12 号”犯下了第四起狙击案。这意味着当时正参与中华街围攻的梁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彻底坐实了桐山的推测。
下午 3 点,桐山与望月知花抵达 R&RA Security 公司大楼。死者是女员工鷹宮ララ,中午 12:05 在四楼东北侧露台遇袭,心脏附近与腹部被光箭贯穿。未婚夫川添翔作证称,两人当时恰好在露台碰面,光箭是从露台西北方的高层游戏公司大楼射来的。警方锁定了两名无不在场证明的男员工:技术开发部的粟生野歩、人事部的佐竹才一。川添案发后始终配合调查,留在公司,排除了嫌疑。佐竹推理:凶手正遵循鸟类体型由小到大(麻雀、鸽子、乌鸦,再到带“鹰”字的鷹宮)的规律挑选目标。照此逻辑,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总务课的鷺沼哲二。警方发现鷺沼今日休假,已经失联。
傍晚,桐山将川添翔唤回露台,指出从这个东北向的露台望去,正前方的“东和生命大楼”宛如巨墙,完全遮挡了看向山下公园的视线,而乌鸦被水平射杀的高度却与露台齐平。桐山随后询问了露台的清扫时间。川添察觉到,望月悄悄从灌木丛中捡起一个无线耳机盒。在咖啡馆,桐山对照周末出勤表,将嫌疑人锁定在粟生野、川添翔、佐竹三人身上。望月对耳机盒施展了能聆听无生命物体声音的“听”之言灵,却发现它早晨便已掉落,没能目击到中午的命案。晚上 9 点,生活安全课的勅使河原向坂東吐露,去年 10 月新宿那场连环车祸,不仅夺走了坂東妻子雪乃的性命,勅使河原的亲妹妹也一同遇难,而当时首批赶到现场处理的交警,竟是小鳥遊沙雪。坂東一直怀疑上司三笠葵为掩盖黑幕,蓄意制造车祸杀害雪乃,而沙雪作为第一现场的交警,必然知晓内情。然而,这对双胞胎姐妹在 SWORD 中对此只字不提,这让坂東意识到,她们正向同伴隐瞒着一个可怕的秘密。
时间回到当天下午 4 点多,沙雪三人潜入大岡川沿岸的一家空铺准备过夜。傍晚时分,沙雪试图开启手机发送 GPS 定位,却被警惕的天祐一拳击中腹部,当场昏迷。7 月 11 日清晨,沙雪苏醒后成功与姐姐御幸建立心电感应。御幸绝望地通报:为维持天祐的苏生状态,警方在大岡川下游发现了第二具惨死的祭品——田中均,其颈部已被折断,抛尸地点正是沙雪昨晚潜伏的都桥商店街附近。同一天早晨,永嶺在幽暗的密室中醒来。趙推论:日本警方能集结七名言灵使,定是有人动用了“偏离”言灵干预概率。若有人能同时驾驭两种以上的言灵,那必然是拥有“模仿”之言灵,能通过杀害能力者来夺取对方的能力。趙揭露,去年 5 月三笠极有可能杀害了楊会成员,从而夺取了“偏离”。趙提议联手除掉三笠,却被愤怒的永嶺吐了一脸口水,只好再次将其击晕。
中午时分,沙雪一行人在空店铺内遭到了河对岸梁的狙击。第二支光箭精准穿过第一支箭击碎的玻璃孔洞,擦着沙雪的脸颊飞过。沙雪借穿衣镜锁定了对岸消防楼梯的反光,通过心电感应将坐标传给已追踪至大岡川对岸的御幸。同行的坂東当即发动“放”之言灵,以雷电斩击进行远程压制。沙雪三人撤入小巷,又遭到趙、郭伏击。危急关头,三笠率领全副武装的机动队赶到,称其通过“阅读”预知了众人的行进路线。趙见势不妙,由郭拉入地底撤离。与此同时,身处暗室的永嶺在昏迷中听到了沙雪的心电感应,敏锐地推断出“传达”并非只能在双胞胎间使用,沙雪有所隐瞒。
白天午餐时分,港见丘公园内。桐山敏捷地爬上发现首具鸟尸的树,拍下了树枝上多处被锐器削断的痕迹,推断皆为凶手射偏所致,足见其初次作案时射击技术拙劣。桐山还打听到案发现场曾遗失过一个动漫偶像的亚克力立牌。三笠将沙雪押上警车,自称通过“阅读”预知了沙雪联系永嶺的画面,强迫其使用“传达”寻找失踪的永嶺,当场戳穿了沙雪关于“传达”仅限双胞胎使用的谎言。沙雪心下暗忖,“传达”的真实限制极为严苛:除距离限制外,使用者还须获知对方全名,且双方累计在 1 公里范围内共处的时间需超过 7 天。起初,她因畏惧窥探他人阴暗内心,与姐姐立下仅限双胞胎使用的誓约,后来为了暗中调查三笠制造车祸的真相,便以此谎言作为掩护,防备三笠的迫害。沙雪无奈妥协,三笠指挥警车不断变换位置,精准记录下信号断连的三个边缘坐标,利用外接圆几何测算法,锁定了永嶺被囚禁的山下埠头仓库。通话中断前,沙雪向永嶺传达了“美鈴极度畏惧白天”的信息。
山下埠头仓库内,趙命手下解开永嶺腿部的束缚,准备联手暗杀三笠。趙因接电话走开,脚离开了永嶺的影子,封印瞬间解除。手下为解开永嶺手臂的绑绳,因手套缠绕主动将其摘下,永嶺的手指由此恢复自由。他趁机握住手套内侧揪下的一团线屑,打响指将其与地上的果冻饮料盖进行“替换”,线屑向后弹出,精准击碎了背后刺眼的裸灯泡。灯泡碎裂之际,永嶺当场揭穿了趙的诡计——其“封印”的发动条件并非触碰肌肤,而是必须踩住对方的影子。那盏强光灯正是为了让永嶺的影子投射在正前方以便踩踏,而美鈴畏惧白天,亦是因为影子在强光下极易被踩。三笠破门而入,趙再次由地底的郭掩护逃脱。
下午,桐山获悉失联的鷺沼已死于東戸塚的屋顶,死亡时间锁定在 10 日 10-16 点之间。晚上 7:30,桐山在会议室汇报案情,指出第一嫌疑人川添在 12:05 后始终留在公司,晚间还造访了同事家,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另外两名嫌疑人均有作案时间。桐山梳理“未详 13 号祭品命案”,指出如果天祐注定会因无法获取新鲜尸体而彻底消亡,那么美鈴为了让死人得到母亲的结婚认可而四处奔走,在逻辑上是说不通的。望月带着找回的亚克力立牌赶回。她对立牌发动“听”之言灵,物品记忆清晰地“看”到了犯人长相,印证了桐山锁定的真凶。晚上 9:30,桐山与望月直抵凶手家中,当面指控其为连环狙击手。凶手心理崩溃,企图反抗,桐山瞬间憋气发动“硬化”,弹开光箭。光箭击中客厅窗户的反射玻璃后反弹,正中凶手手臂,众人随即将其制服。
晚上 11 点,众人刚松一口气,三笠便冲进会议室,宣告沙雪在途经红砖仓库时,再次被天祐和美鈴绑架。坂東从永嶺的暗号短信中获悉趙企图暗杀三笠。勅使河原向坂東指出山下公园命案的矛盾:被害者南川晴运动鞋上沾附的带泥树叶,成分与公园植被完全不符。坂東回到房间查看沙雪高跟鞋底的照片,如遭雷击,随即拨通永嶺电话,委托其进行最后的验证。
此前,沙雪坐在三笠安排的出租车里,途经红砖仓库时,察觉到天空闪过光箭,接着天祐如陨石般从天而降,砸在出租车引擎盖上,逼停车辆。天祐发动“弹簧”言灵,抱着沙雪跃入夜空,在空中遭遇光箭袭击,天祐侧脸惊险躲过,降落在横滨新港合同厅舍的屋顶上。
晚上 11:30,众人在红砖仓库前与楊会干部激战正酣。由于现场围观群众众多,一旦发动“硬化”,光箭经不规则反射,极易伤及无辜。桐山索性放弃硬化,硬扛一记光箭以测定射击角度,然后狂奔,引诱潜伏地下的郭冲向山下的高架桥。坂東挥动雷电斩击摧毁步道,郭失去地面介质,无敌状态随之解除,被桐山在半空中连出重拳,击晕生擒。另一边,三笠向望月解释,言灵规则书原为日语编写,日语中的“弯曲”在分配给中国宿主时被译作“弯”,而“弯”字在中文里兼有拉弓射箭之意,正是这种翻译偏差,致使梁的言灵呈现出类似“射”的特性。面对梁射来的光箭,三笠不闪不避,任由光箭击中腹部口袋,竟又沿着原路反射回去,当场将梁击伤。三笠宣称预知了轨迹,提前将一面化妆镜以完美的反射角度藏在口袋中。
深夜,永嶺带着御幸来到山下公园的案发现场。泥泞地面上错综复杂地印着四种脚印,踩踏覆盖的痕迹显示,美鈴和天祐是在南川晴之后才抵达的。然而,现场仅有沙雪离开的脚印,却不见她走向长椅的足迹。几乎同一时间,横滨新港合同厅舍屋顶,趙召唤出一架携带高强度探照灯的无人机。他在刺眼的强光下迅速上前,一脚死死踩住美鈴拉长的影子,随着“封印”生效,美鈴的言灵瞬间解除,沙雪顿觉全身力量被抽空。永嶺向御幸揭示了复活真相。
继续 📖『バーニング・ダンサー』(2024) 的超能力设定系本格推理小说,几条小逻辑链推理和伏线回收是纯正本格,结尾关于复活对象和真凶能力的推理用到了设定盲点,不仅合理化了“两人同时拥有同一言灵”的系统漏洞,更自然引出了幕后黑手“能力掠夺”的暗黑主线。作为系列的承上启下之作,结局带有强烈的青春伤痛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