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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image trouble (1995)

中译《画中疑云》,英译 A Picture from the Past

出场人物:

  • 现在的故事:
    • John Braid:因一张旧照片而烦恼的年轻人。
    • Andrea:John 美丽的妻子。
    • Graham Morris:神秘的古董商,擅长催眠术。
    • Amelia and Gideon Braid:John 的养父母。
    • David Braid:John 的义兄。
    • Charles Hamer:John 和 Andrea 的邻居,园艺爱好者。
    • Mr. Merlin:John 和 Andrea 的另一位邻居。
    • Steve Sullivan:调查 John 失踪案的警督。
    • “酸浴杀手”。
  • 过去的故事:
    • Jonas Jacobs:在母亲被谋杀后失踪的年轻人。
    • Paula:被 Jacobs 家收养的美丽女孩,Jonas 的未婚妻。
    • Jack Atmore:神秘的看手相者。
    • Amelia and Gideon Jacobs:Jonas 和 Adam 的父母。
    • Adam Jacobs:Jonas 的兄弟,浪子。
    • Charles Haarman:“Alice 公主”酒馆的老板。
    • Walter Donovan:警督。

【现在】1959 年 4 月 27 日,苏格兰场的 Archibald Hurst 总督察和 Twist 博士在一个废弃仓库里发现了“酸浴杀手”的作案现场,有用于溶解尸体的大桶、硫酸、橡胶围裙、防毒面具。Hurst 推断,凶手先将受害者肢解,放入桶中用硫酸溶解,然后将残渣倒掉。

John Braid 在书店被一本名为《小庄园里的贵妇人》的书的封面照片深深吸引,照片里有一条街道、几栋房子、一些行人。John 与新婚三个月的妻子 Andrea 住在 Shapwick 村,他对外声称自己在金融界工作,但对具体工作内容保密。他感觉最近被人监视和跟踪。他们的邻居有园艺爱好者 Charles Hamer、低调的 Merlin 先生、旧货店老板 Morris 先生。

【过去】酒馆老板 Charles Haarman 回忆起两年前发生的一起残酷谋杀案:Jacobs 家的女主人 Amelia Jacobs 被三名暴徒袭击,一个名叫 Jack Atmore 的看手相者曾预言她将遭遇不幸。Haarman 从窗户目睹了袭击,等他赶到时,只在 Jacobs 家门廊下发现了奄奄一息的 Amelia,其手中紧握着一串紫藤花。Amelia 的丈夫 Gideon 是一名成功的企业家,二人育有两个儿子 Adam、Jonas,之后经 Haarman 介绍,又收养了一名女孩 Paula。Paula 和 Jonas 后来相爱。

【现在】John 和 Andrea 讨论报纸上关于“酸浴杀手”的报道。警方确认了第三名受害者 Harvey Strange 的身份,推断凶手的作案模式是:先顶替一名年轻男子的身份,与富有的年轻女子结婚,然后谋杀妻子骗取保险金,最后用酸液处理掉被顶替的男子。Andrea 发现这与她喜欢的小说家 Yvan Highlander 的作品《消失的七个女人》中的情节如出一辙。Andrea 将 John 被照片困扰的事情告诉了古董商 Graham Morris,Morris 声称可以用催眠术帮助 John 回忆起过去。John 买下了那本《小庄园里的贵妇人》,持续研究封面照片。

【过去】Amelia 死后,她的儿子 Jonas 便失踪了,至今已有两年。养女 Paula 仍然深爱着他,并拒绝了另一个儿子 Adam 的追求。Adam 生活放荡,挥霍无度,一直觊觎 Paula。他认为 Jonas 已死,怀疑 Haarman 对 Paula 也有超出保护人的感情。

【现在】John 在 Morris 的古董店接受了第一次催眠,在催眠状态下说出了一些零碎的词语:“甜美的旋律”、“紫色的花”、一个听起来像“谋杀”的词。Morris 推断这段记忆来自 10-20 年前。

【过去】邮差 Bob Stevens 发现一封由 Jack Atmore 寄给自己的紧急信件。他来到 Atmore 的占卜店,透过窗户看到 Atmore 趴在桌上一动不动。Stevens 破门而入,发现 Atmore 已经死亡,头部有伤口。房间从内部反锁,窗户也锁着,形成一个密室。Stevens 偷偷打开了那封信,信中 Atmore 预言了自己即将在几小时内死亡。Adam 声称 Atmore 谋杀案当晚与一名叫 Rose Kelly 的妓女在一起。

【现在】John 在第二次催眠中描述了一个谋杀场景:一个美丽的白衣女子被“三个黑衣人”残忍杀害,她死前抓住了紫藤。他还提到了充满香气的花园、凉亭、“天堂之光”。邻居 Merlin 先生来访,他也是 Yvan Highlander 的粉丝,声称认识作者本人。他提到包括 Harvey Strange 在内的三名受害者之间有隐藏联系,John 觉得 Harvey Strange 这个名字很耳熟。Andrea 偷翻 John 的公文包,里面有报纸剪报和几页笔记。John 再次在催眠中描述了谋杀场景,大喊:“三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是他们杀死了她!”报纸报道“酸浴杀手”的三名受害者都曾就读于 Colchester 的同一所学校。Andrea 与 Morris 在谷仓秘密会面,表示必须尽快查明真相。邻居 Hamer 与 Merlin 讨论“酸浴杀手”,推测其过着双重生活。John 在家中举办聚会,席间谈论起《隐形人》,暗示在场有人想害他,目光投向 Morris。

【过去】Paula 向 Adam 许诺,如果两年内失踪的 Jonas 在纪念日午夜前不回来,她就嫁给他。就在最后期限午夜时分,Jonas Jacobs 戏剧性地回来了。

【现在】Morris 应约来到 John 家。John 突然感到身体不适,走进与客厅相连的小休息室,Andrea 和 Morris 听到一声奇怪的闷响,随即发现 John 从小休息室消失,房间门窗都从内部锁死,壁炉架上的物品散落一地。

警督 Steve Sullivan 调查 John 的失踪案。Andrea 承认 Morris 是她雇来调查丈夫的私家侦探。Jonas 向家人讲述了自己失忆并流落南非的经历,Adam 知道他回来后暴怒。Sullivan 警督查出 John 的养母 Amelia Braid 在十年前被“三个黑衣人”谋杀,死时也抓着一串紫藤花,当时 John 只有 18 岁。Andrea 前往 John 童年居住的村庄 Little Waltham,从老邻居口中得知 John 是被 Braid 家收养的,他还有一个义兄 David。Andrea 在旧居花园里看到了凉亭和紫藤,与 John 在催眠中描述的情形完全吻合。

【过去】Donovan 警督从酒馆老板 Haarman 处得知 Adam 和 Atmore 曾是朋友,但在 Amelia 死后关系疏远。Adam 与 Jonas 争斗,从楼梯上摔下,摔断脖子而死。

【现在】Andrea 在 John 的公文包里发现了大量关于“酸浴杀手”的剪报,惊恐地记起 Sullivan 曾提到 John 也在 Colchester 上过学,开始怀疑丈夫就是凶手。私家侦探 Morris 在地铁站被人推下轨道身亡。

【过去】Donovan 警督发现,Atmore 在利物浦被拘留期间,他在伦敦的店铺仍在营业,证明有人冒充他。

【现在】Andrea 在伦敦找到了 John 的义兄 David Braid,他是一个潦倒的演员。David 透露,John 反复提到的“甜美的旋律”来自母亲 Amelia 送给父亲 Gideon 的音乐盒,而 John 的秘密职业只是在“继承家族生意”。Sullivan 警督发现 John 藏在 Gray’s Inn Road 的一家酒店。Merlin 先生的真实身份是 Twist 博士,他带着 Andrea 来到酒店对面,通过望远镜让她看到 John 正在打字。Twist 博士揭示 John 的真实身份是著名推理小说家 Yvan Highlander,他继承了父亲 Gideon Braid 的笔名和事业,照片上的老人其实是他的父亲。

众人齐聚一堂。John 解释,他误以为 Andrea 和 Morris 有私情,所以玩失踪报复二人。Hurst 总督察赶到,准备逮捕“酸浴杀手”。

过去和现在的人物对应

“过去的故事”是 John 根据自身经历写的小说。

现在的真实人物 过去的小说人物 说明
Gideon Braid Gideon Jacobs 父亲
Amelia Braid Amelia Jacobs 母亲
John Braid Jonas Jacobs 善良的主角
David Braid Adam Jacobs 反派
Andrea Braid Paula 女主角
Graham Morris(David Braid 的伪装) Jack Atmore
John 密室诡计

John 进入小休息室后,用一根细线穿过门锁钥匙上的孔,线的另一端从门下缝隙伸出。他在壁炉里放了一个气球,旁边立着一根针,同样用线牵引。当他拉动第一根线时,堆在壁炉架上不稳的杂物倒下,刺破气球发出闷响。他拉动第二根线,利用杠杆原理转动了门内的钥匙,将门锁上。他迅速从储藏室的另一扇门溜进走廊,趁 Andrea 和 Morris 冲进小休息室时,藏进了停在屋外的 Andrea 的敞篷车后备箱里,随她一起逃离现场。

Atmore 密室诡计

真正的 Jack Atmore 早已被 Adam 杀死,尸体藏在小巷对面的棚屋里。邮差 Bob Stevens 看到趴在桌上的“尸体”其实是 Adam 本人伪装的。为了模仿尸体的冰冷,Adam 事先将手浸泡在旁边的冰水桶里。当 Bob 触摸他伸出的“冰冷湿滑”的手,确信他已死亡多时。在 Bob 离开去报警的间隙,Adam 迅速起身,从小巷对面的棚屋里拖出真尸体放在桌上,然后锁上门离开。他离开时被一名目击者看到,使他成为嫌疑人。他与 Rose Kelly 伪造的不在场证明,后来被另一位当晚真正与 Rose 在一起的绅士 Charles Anderson 无意中揭穿。

酸浴杀手真相

真凶是 John 的义兄 David Braid。他从小就对 John 充满嫉妒和仇恨,在 John 养母 Amelia Braid 死后,他认为父亲将笔名“Yvan Highlander”传给 John 是对自己的侮辱,仇恨愈发强烈。多年前 David 与 Amelia 争吵,将其殴打并推出窗外,然后捏造了“三个黑衣人”入室抢劫的故事来嫁祸于人。David 为了金钱,模仿父亲小说《消失的七个女人》中的手法,先后顶替了三位在 Colchester 上学时的同学(Philip Moore、William Pitt、Harvey Strange)的身份,与富家女结婚骗保,然后用酸液将她们和三名同学一同处理掉。他伪装成古董商 Graham Morris 接近 John,意图利用催眠术挖掘 John 的秘密并最终将其杀害,但他的计划被 John 的失踪打乱。他担心身份暴露,便杀害了真正的私家侦探 Graham Morris,然后躲藏起来。

照片之谜

照片专家 Victor Pasmore 确认,照片拍摄的确实是 John 童年时居住的“Earl 街”,但拍摄时间是 1880 年左右,远在 John 出生前,街道后来被彻底重建。拍摄这张照片的诱因是当时街上发生了一起轰动一时的“三个黑衣人”谋杀案,一对夫妇被杀,而他们 12 岁的男孩子目睹了全程。John 童年时听过这个发生在家门口的旧案传说,导致“三个黑衣人”成为他的童年噩梦。David 在与 John 一同生活的岁月中,从他的梦话里听到了这个意象,于是在谋杀养母后捏造了“三个黑衣人”入室抢劫的故事,试图将嫌疑引向 John。小说至此形成了一个关于记忆和创伤的闭环。

小说采用双线叙事,将 1959 年的“现在”与 Victoria 时代末期的“过去”交织在一起,结构复杂而精巧。书中出现一起密室杀人和一起密室不可能消失,诡计设计古典,对“酸浴杀手”的误导扎实,结尾对照片真相的揭露有反转,完成了关于记忆和创伤的闭环。

 

Posted by on June 13, 2012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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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猛邦『『瑠璃城』殺人事件』(2002)


1989 年 12 月 18 日,君代坐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里。她是个 18 岁的孤儿,身患脑瘤晚期,生命只剩不到一年。一名 25 岁左右的黑衣男子自称“樹徒”,声称两人不断轮回转世,背负着自相残杀的诅咒。1971 年的东京,前世的樹徒为了对抗诅咒,打破轮回,亲手杀死了君代,然而仪式中途夭折,导致今生的君代丧失了前世记忆。樹徒查阅文献发现,这桩诅咒源自 13 世纪法国“六个无头骑士”的传说。君代对这番疯话嗤之以鼻,冷淡地打发了他。樹徒走后,窗外闪过一张苍白的少女面孔。君代与图书管理员霧冷聊起轮回转世。

次日,君代在书库再次遇到樹徒。君代坦白自己身患绝症,表示若真有自相残杀的宿命,希望樹徒能在她病死前亲自动手。樹徒进一步解释了诅咒的来龙去脉:世上散落着六把浸满鲜血的诅咒短剑,驱使他们每次转世都在短剑附近相遇相杀,他正是循着短剑的踪迹一路寻来,而其中一把,如今就收在图书馆的仓库里。樹徒前世是 13 世纪法国的六名斩首骑士之一,君代则是他誓死效忠的领主千金,两人互相残杀,开启了这场悲剧轮回。书架对面走过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戴着浅茶色老花镜。君代向管理员霧冷、好友美希转述了樹徒的话。霧冷证实,仓库里确实存有一把古董短剑,是前任司书留下的。不过,如果前世的樹徒在 1971 年杀害君代时是个 20 岁的大学生,就算他同年死去,立刻转世,现在的樹徒最多也只有 18 岁。可眼前的樹徒已经 26 岁,年龄和转世时间对不上。三人来到仓库,找到了那把刻有七芒星花纹的短剑。君代看着短剑,没有唤醒任何前世记忆。

时光倒流回 1243 年的法国 Languedoc 地区。“瑠璃城”城主 Geoffroy 在妻子离奇失踪后发了疯,在城外建起一座巨大的石制十字架。一个阴雨天,Geoffroy 的独生女 Marie 向专属骑士 Lane 吐露了 3 年前的一桩密室奇案。当时,她亲眼看见父母走进东塔四楼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可随后房间里就空无一人,只有一阵风吹倒了酒杯,杯中的葡萄酒暗红如血,洒了一地,酒液里竟凭空出现了一串走向墙壁的隐形脚印。事后,Geoffroy 像没事人一样走出房间,母亲却从此人间蒸发。Lane 推断 Geoffroy 一定知情。次日,他还原了当年的诡计。他让众人把已知的窗户和射眼都挂上白布,从塔外观察,发现塔顶附近有一个没有白布的窗口,那扇秘密窗户正是当年那阵风的来源。Lane 和 Marie 推开密室墙后的旋转暗门,发现一条通往隐秘窗户的狭窄石阶,但里面没有遗骨。

脚印诡计

Geoffroy 踩到蜡液,鞋底沾了蜡,走动时留下防水痕迹,酒水流过时,这些痕迹便显现出来,看起来就像隐形脚印。

当晚,Geoffroy 对 Marie 说了一些怪诞的话。半夜,Marie 在门外发现了一顶沉重的战斗头盔,上面刻着 Lane 的名字。她惊恐地赶往地下室,发现代表 Lane 的装备木偶竟然没了脑袋。第二天,有农夫来报,在极遥远的“十字之泉”发现了六具身首异处的骑士尸体,骑士团全军覆没。这成了一桩不可能犯罪:门卫没看到任何人出城,城外没有留下脚印,马匹也安然未动。更诡异的是,骑士们前半夜还在城里开会,仅仅半天后,尸体却出现在骑马整整 1 天才能到达的湖边,简直就像瞬间移动一般。

1916 年,一战时期的法国 Verdun 前线。Lane(“我”)转世成为一名法国少尉,和部下在泥泞的战壕里讨论生死。入夜,Lane 在宿舍二楼看到窗外闪过一个白影。宿舍位于二楼,外墙没有落脚之处,这诡异的一幕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在厨房里,他与前世的恋人 Marie 重逢,她如今转世成了一名护士。两人谈起藏在阁楼里的短剑,Marie 提议再次牺牲自己,但 Lane 一口回绝,发誓要与宿命抗争到底。他们各自的前世记忆都开始出现断层。第二天,Lane 带队冲锋,目睹了诡异的无头尸体奇案:水面上泛起波纹,仿佛有人在涉水走动。一名胸口涌出黑血的德军士兵刚走过拐角,头颅便瞬间消失。部下 Jean 也证实,走在他身后的 Christophe 在转过拐角的一刹那,脑袋凭空不见了。这两具尸体的颈部切口异常平整,显然是遭利刃斩断,而不是炮弹炸碎的。Lane 在一处积水的地下掩体里发现了四具新兵的无头尸体,这里的顶棚已被炮弹炸穿。一名德军士兵出现在破洞上方,他不仅用法语准确叫出 Lane 前世的名字,还提到了“死后转生”,显然知晓轮回的秘密。Lane 开枪反击,对方却趁机隐匿了踪影。Lane 追踪无果,返回向下俯瞰,只见水面上那四具沉重的无头尸体竟在极短的时间内凭空消失。当时士兵们正严密监视着通道口,这无疑又成了一桩密室悬案。

1989 年 12 月。君代在仓库晕倒,醒来后向霧冷表白。管理员歌未歌查阅文献,确认了短剑的特征。霧冷翻阅资料,证实了瑠璃城的历史,以及 Geoffroy 杀女,骑士凑齐七颗头颅的传说。讨论结束,霧冷送给君代一颗青金石,宛如蕴含着整片星空。次日,君代明确拒绝了樹徒。樹徒揭开了 1971 年七芒星阵的无足迹密室惨案:当年两人手无寸铁,在铺满石灰的星阵中心入睡。次日,君代死在阵中,身上插着凭空出现的短剑,周围的石灰上却没有任何外人的脚印。樹徒声称当年只有君代一人丧命,认定是自己梦游般杀害了她。樹徒离去,霧冷向君代展示了一份 1971 年的旧报纸复印件。报上的简讯写道:案发现场有一男一女两具年轻尸体,均死于利刃刺伤。女方伤在胸口,男方伤在颈部。现场遗留了一把西洋短剑,上面没有提取到指纹。

闭馆后,樹徒将君代反锁在阅览室。他掏出一把编号为“Ⅳ”的新短剑,坦白自己一直隐瞒着此事。这把短剑是六把受诅咒短剑之一,与仓库里的“Ⅰ”号并非同一把。樹徒强行挟持君代来到宽敞的图书室,企图用散落的书籍在地上重组七芒星阵,以此终结轮回。君代指出报纸上的真相与年龄矛盾,质问樹徒的真实身份。樹徒陷入自我怀疑,绝望地反问自己究竟是谁。樹徒迷晕君代,将她安置在星阵中央。

1243 年。Marie 发现骑士失踪,Lane 的木偶也遭人破坏,Geoffroy 却态度冷漠。侍女透露,骑士失踪前曾与城主开会。有骑士前来报告,在湖边发现了无头尸体和六把刻有罗马数字的短剑。死者都穿着相同的修道服,无法通过衣物辨认身份。次日,侦探少女 Snowy 来到城堡。她在装备室推倒木偶,演示装备散落的过程,指出 Lane 为了匆忙穿上锁子甲,亲手破坏了木偶,来不及收拾掉落的白盾和披风,单独放在门外的头盔则是留给 Marie 的警示。Snowy 在会议室的圆桌边缘尝到未干的红酒渍,推断骑士们集体中毒。她登上隐秘的窗台,确认东塔与外城墙相连,注意到远处的河流。她指出城外毫无脚印,而且抛尸距离过远,否定了 Marie 的“绳索抛尸”猜想。Marie 注意到正下方的十字架石臂有些凹陷。Snowy 展示了编号为“Ⅵ”的短剑,随后离去。

1916 年。Lane 告诉 Marie,自己埋藏了“Ⅲ”号短剑。他破解了无头尸体瞬间出现的诡计,又与部下探讨四具尸体消失的谜团。他们连续提出多种假说:在通道受监视的情况下搬运,从破洞吊出尸体,四具尸体在几分钟内同时自然沉入水底,战争创伤引发群体幻觉,第二发炮弹精准落入破洞炸碎尸体,等等,但一一推翻。半夜,Geoffroy 在厨房手持“Ⅵ”号短剑袭击 Lane,嘲讽他还没恢复记忆,然后逃之夭夭。士兵抓获了在周围游荡的 Snowy。Snowy 声称,短剑是维系轮回秩序的锚点,一旦拔除,世界将陷入混沌,说完便凭空消失了。

无头尸诡计

凶手从背后悄悄逼近,将威力巨大的延时炸弹(如木柄手榴弹)强行塞入受害者口中,按住对方,直至引爆。凶手利用炮击声掩盖爆炸,在引爆前的短短几秒内迅速潜入战壕积水底部,躲避弹片。在目击者眼中,受害者就像是瞬间失去了头部。凶手借此制造面部被毁的替身,伪造阵亡以脱离军队。Christophe 的死,是凶手为了测试爆炸时机和逃跑路线而进行的残忍预演。这名德军凶手就是一路追杀而来的 Geoffroy 转世。

1989 年。值班室里的歌未歌不知去向,办公室的钥匙串也神秘失踪。霧冷透过锁死的图书室窗户,看到君代倒在血泊中,身下是书本堆叠而成的七芒星阵。樹徒跑来,两人合力踹门而入。里面是一处密室,君代胸口插着一把短剑,而破门前这把剑分明还不存在。窗边悬挂着歌未歌与美希的头颅。君代临终前指认樹徒就是凶手。没过多久,去报警的樹徒若无其事地折返,声称电话打不通。霧冷怒不可遏,猛地将樹徒扑倒在地,徒手将他勒死,接着又拔出自己藏匿的“Ⅰ”号短剑,刺入其胸口补刀。身穿白衣的侦探少女 Snowy 现身。霧冷问她:门窗明明从内部反锁,且破门前没有短剑,破门后为何会凭空插在君代胸口?Snowy 称这不过是一场简单的杀人剧。她让霧冷把准备好的青金石吊坠戴在君代颈上,引导他揭开密室的真相。

图书馆密室诡计

凶手残忍地将歌未歌与美希的头颅用作锁门重物。他用透明细绳绑住头颅的头发,穿过窗户上方的窗帘滑轨,另一端的绳环则挂在半开的月牙锁扳手上。他利用散落一地、半开立起的书本,沿着七芒星线条布置成多米诺骨牌,作为延时装置(转角处特意将书本双层排列,确保骨牌顺利转弯)。樹徒启动骨牌,从窗户逃走。稍后,骨牌撞翻托着头颅的地图册,头颅坠落,重力拉紧细绳,将窗户从内部反锁。樹徒割下人头,是为了用视觉冲击掩盖其作为“锁门重物”的机关本质。他的逃跑足迹恰好被一场大雪覆盖。美希的头颅吊在另一个备用骨牌起点上方,头颅不断滴落鲜血,积攒到一定重量便会触发机关。这是为了防备霧冷没有出现而设下的双重保险。

真正用短剑刺死君代的,恰恰是破门而入的霧冷。图书室里还藏着第二条多米诺骨牌,起点正是大门。霧冷踹门的冲击力启动了骨牌。骨牌一路传导,触发了设在视线死角的机关。为了防止从门外玻璃窗提前看穿,书架上特意留了几本书遮挡。机关用几本厚字典高高垫起,确保短剑落下时刃尖朝下。最终,短剑受重力坠落,精准刺入君代的左胸。君代临终前说谎,只是为了保护霧冷,不让他精神崩溃。

轮回秘密

1989 年不是单纯的终点,而是轮回结构在叙事上完成闭环的“原点”。霧冷是 Lane,君代是 Marie,樹徒则是 Geoffroy。在 1971 年的双尸案中,转世的 Geoffroy 伪装成 Lane 接近了 Marie,却意外遇到了另一个自己——当时年仅 8 岁 的樹徒。同一灵魂在同一时间点上“重叠”。面对这个“例外”所揭示的恐怖真相,Geoffroy 在星阵内用樹徒抛入的短剑自杀。Marie 意识到身边的人竟然不是 Lane,也随之绝望自杀。樹徒得知轮回的漏洞与秘密,逐渐陷入狂热,确信 Marie 必然会再次诞生,试图操纵结构,把霧冷和君代逼回 Lane 和 Marie 不断重逢相杀的宿命中。1989 年的连环惨剧,正是他为诱导霧冷重演宿命而布置的舞台。最终君代胸口中短剑而死,霧冷拔出君代胸口的短剑割喉自尽,两人的死因(女方胸口刺伤,男方颈部割伤)与 1971 年新闻报道中的死状相吻合,历史至此完成闭环。

1243 年。Snowy 向 Marie 揭示了物理诡计的真相。

尸体瞬移诡计

城外巨大的石制十字架表面光滑,实为精心设计的抛尸滑梯。Geoffroy 毒杀骑士,将尸体从隐秘窗户抛下。尸体顺着弧形塔顶和十字架凹陷倾斜的石臂滑落,坠入暴涨的河水中。3 年前 Marie 母亲从密室离奇消失,是 Geoffroy 为了测试抛尸滑梯,将她作为活体实验品,从隐秘窗户推下,坠入河中。尸体之所以能瞬间转移到遥远的湖泊,是因为“十字之泉”本是人工开凿的巨湖,用以引发“涌潮”(河水逆流)。这片湖泊由 Geoffroy 亲手开凿。他死后将转世到 9 世纪,成为 Toulouse 家族的祖先,届时他将利用权力驱使奴隶,耗时数百年完成这项改变地形的浩大工程,为未来的诡计提前布局。案发当晚正值大潮,潮汐引力引发强烈的倒灌逆流,瞬间将尸体冲刷至上游湖畔。

Geoffroy 大费周章布置抛尸诡计,只因若直接在城内杀害专属骑士,势必引发全城叛乱。他嫉妒 Marie 与 Lane 的宿命羁绊,企图抹杀世上所有 Marie 的转世,以此摧毁“例外”,打破既定的命运轮回。

手下射伤 Snowy,将其关入牢房,Geoffroy 则绑走 Marie,作为诱饵。Lane 浑身是血地现身,揭开了生还真相。

生还真相

Lane 在会议前已恢复前世记忆,提前穿上锁子甲,留下头盔作为暗号。他假装中毒身亡,作为第五具尸体,与其他中毒的骑士一同从暗窗抛下,坠入河中。他事先从地下装备室取来木制人偶,劈开藏在怀中,以此充当浮木,在涌潮中保住性命。为了隐瞒生还,他残忍割下五名遇害同伴的头颅以掩盖身份,又杀死了一名赶来搜查的骑士,将其伪装成自己的无头尸体混入其中,凑足了六具尸体。

Snowy 凭空消失。Geoffroy 掏出一把跨时代自制的早期火绳枪——这是他凭着未来的记忆,将大头盔加热改造成枪管,用十字弓部件作枪托制成的。他开枪重创 Lane,逼迫 Marie 用短剑将其杀死。Marie 为了反抗命运,铭记仇恨,用短剑刺穿 Lane,然后贯穿自己,双双殉情。濒死的 Lane 倒在地上,用尽最后力气拔出一把简易燧发枪,抬手射击,击毙了惊愕的 Geoffroy。

1916 年,Snowy 带着 1243 年的弩箭伤跨越到战场宿舍,倒在宿舍门外,Lane 将她抱到屋内沙发上。Lane 找不到 Marie,发现部下在睡梦中惨遭割喉,现场残留着白色气体,推断是 Geoffroy 施放催眠瓦斯,痛下杀手,掳走了 Marie。Snowy 的尸体被人吊在树上,Geoffroy 用枪抵着 Marie 现身。二人对峙中,Lane 解开了尸体消失之谜。

尸体消失真相

战壕里曾有过急流(伏线:Lane 的部下 Rollo 曾说“眼镜让水冲走了”)。猛烈的炮火炸毁了战壕与大弹坑之间的泥坝,积水瞬间涌入弹坑。退水时的强劲水流,将密闭掩体里漂在水面上的四具无头尸体迅速冲走。

Lane 与 Marie 联手击中 Geoffroy,Geoffroy 临死反扑,击穿了 Marie 的喉咙。Lane 为了履行诅咒,确保来世重逢,用短剑刺死了 Marie。Geoffroy 咽气前,举枪瞄准了 Lane 的头部。

1971 年冬日深夜。转世为大学生的 Geoffroy(前世的樹徒)在詩条艺术大学封闭的停车场里,用石灰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七芒星阵。Marie(前世的君代)如今转世为美术生,Geoffroy 将她手脚捆绑,安置在星阵中央。他焦躁地等待着某个人,静候宿命时刻降临。黎明将至,一个身影走进停车场,来人却并非 Lane 的转世,而是一个年仅 8 岁的小男孩。男孩拿出家里珍藏的诅咒短剑,自称“樹徒”。面对这起灵魂重叠的“例外”,Geoffroy 震惊地意识到,这个男孩才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真正转世,而本该同时出现的 Lane 却不见踪影。眼看自己与转世之身同时存在,Geoffroy 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为了确认自己究竟是谁,也为了验证死后能否转世成刚刚离去的男孩,他遵从命运的指令,在星阵中用短剑自尽。男孩见状转身离去。留在星阵中的 Marie 目睹了命运轨迹的严重扭曲,意识到这个时代没有 Lane,绝望之下,为了能在来世与恋人重逢,她紧握住象征霧冷的青金石吊坠,在星阵中殉情自尽。

1989 年 12 月闭馆后的黑暗阅览室。霧冷察觉异样,果断用钥匙开门,救下君代。樹徒追击时,Snowy 凭空出现。千钧一发之际,一位蓝眼白发的百岁外国老者开枪击毙了樹徒,他手中的旧枪与 Snowy 的一模一样。

老者身份

老者是 1916 年的 Lane,之前一直由歌未歌陪同来图书馆。当年 Snowy 假死掷剑,救下 Lane,存活下来的他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跨越大半个世纪,带着旧手枪潜伏在图书馆,每天锻炼,就是为了在命运的这一天阻止悲剧,保护君代。霧冷意识到自己与老者是同一时代的重复转世者。完成了近百年守护使命的老 Lane,坐在沙发上安详辞世。君代紧紧抱住霧冷,唤醒了作为 Marie 的所有前世记忆。一旁的霧冷注视着老去的自己死去,两人终于摆脱了无尽的死亡宿命。

尸体替换逻辑链

Snowy 利用跨越时间携带物体的能力,完成了一系列精妙的尸体伪装:

  1. 她从 1916 年地下掩体中偷借走了四具无头尸体,从中挑选出一具最像 Flandre 的尸体,放到 1243 年冒充 Flandre。剩下的三具还到了战壕角落(推翻了水流冲走尸体的假说)。
  2. 她将 1243 年真正的 Flandre 的无头尸体搬到 1916 年,换上士兵 Christophe 的身份物品,冒充 Christophe 的无头尸体。
  3. 她将 1916 年真正的 Christophe 的完整尸体伪装成自己。Geoffroy 误以为 Snowy 已被自己杀死,吊在枯树上。
  4. Snowy 亲自挂在树上装死。当垂死的 Geoffroy 准备向 Lane 开最后致命一枪时,Snowy 从树上丢下短剑,砸中 Geoffroy,从而拯救了 Lane,使其得以存活近百年,最终在今天救下君代。

作为跨越时空的探侦,Snowy 的使命仅仅是微调命运规则,管理微小的“无秩序”。1916 年 Lane 在二楼窗外看到的违背物理法则的白影,正是潜伏观察的 Snowy。

1990 年。霧冷、君代在公园歇息。警方已经结案,封锁了新闻。历史悄然改变,美希得以幸存。君代虽患脑瘤,药石无医,霧冷却认为,她能平静地迎来死亡,便是反抗的意义所在。侦探理论认为,那条悲惨的死亡时间线,已化作点状世界,悄然漂移。

2001 年,君代死后 12 年,霧冷仍在图书馆工作。他在一本归还的旧书中发现一张纸,那是自己在 1916 年战场上画下的战壕地图,其中揭示了 Snowy 的真实身份。

Snowy 的真实身份

倒置地图,线条间浮现出 Marie、Snowy 的名字。Snowy 并非普通侦探,而是跨越“点的世界”管理无秩序的“例外”。少女模样的 Snowy 出现在走廊尽头,制止他说出真相。她转身离去,胸前佩戴着霧冷当年准备送给君代的青金石吊坠。这个细节强烈暗示,Snowy 与君代之间存在某种超越普通转世的联系,甚至可能就是君代作为“例外”的形态。

转世年代人物列表
时间 Lane/霧冷 Marie/君代 Geoffroy/樹徒 Snowy/例外
1243 年:瑠璃城 白楯骑士之一,Marie 的专属骑士,也是她真正爱的人。卷入 Geoffroy 的阴谋与短剑诅咒。 Geoffroy 的独生女,爱着 Lane。她见证母亲在东塔“消失”的密室奇案,也成为之后轮回中的核心女性。 瑠璃城城主。妻子失踪后开始建造巨大十字架,逐渐成为轮回悲剧的操纵者。他后来杀害白楯骑士团成员,试图控制 Marie。 以侦探少女身份来到瑠璃城,破解东塔密室、Flandre 尸体等谜案,被箭射中。她是“例外”,能跨越点状世界,介入不同时间。从 1916 年借来一具无头尸体冒充 Flandre,同时将真正的 Flandre 尸体送往 1916 年。
1916 年:一战前线 成为战场上的少尉。他遇见 Marie、Snowy,卷入“地下壕四具无头尸体消失”等事件。 以 Marie 的转世身份出现,被 Geoffroy 带走,卷入事件。 以 Geoffroy 的转世出现,继续追逐 Marie,杀害 Lane 的部下。 中箭后跨越到 1916 年,从地下壕借走四具无头尸体,挑出一具带回 1243 年冒充 Flandre,剩下三具还回战壕角落。把 1243 年真正的 Flandre 尸体带到这里,冒充 Christophe,又用真正的 Christophe 尸体作为自己的替身。挂在树上装死,在 Geoffroy 射杀 Lane 前掷下短剑,救下 Lane。
1971 年:七芒星双尸案 被 Geoffroy 冒充 Lane 所骗。她发现身边的人并不是 Lane,而是 Geoffroy,于是也在星阵中自杀。 伪装成 Lane 接近 Marie,提出七芒星仪式。遇到“例外”——当时 8 岁的樹徒,也就是自己的未来转世。应樹徒要求,在星阵自杀。
1989 年:图书馆 以图书馆司书霧冷身份出现。最初不知道自己就是 Lane,后来被 Snowy 点破,真正的相杀宿命属于他与君代。 以君代身份出现,身患绝症。卷入樹徒布置的七芒星密室惨剧,胸口被短剑刺中。 以樹徒身份出现。知道轮回和“例外”的秘密,误导君代与霧冷,以为“樹徒—君代”才是宿命相杀关系,其实是在诱导“霧冷—君代”重演 Lane/Marie 的悲剧。 以侦探“例外”身份出现,揭开 1971、1243、1916、1989 年之间的轮回真相。提醒霧冷把青金石交给君代。
1989 年:结局 得知宿命后崩溃,拔出君代胸口短剑自刎。 胸口中短剑而死,死状与 1971 年 Marie 的死亡结构呼应。 樹徒的计划逼出真正宿命:不是“樹徒杀君代”,而是“霧冷与君代”重回 Lane/Marie 的相杀结构。 作为侦探揭示真相,推动霧冷直面最残酷的轮回结构。
2001 年:尾声 在图书馆发现 1916 年战壕地图倒置后浮现出的隐藏信息。 仍以少女模样出现,制止霧冷说破真相。离开时胸前佩戴着霧冷当年准备送给君代的青金石吊坠,强烈暗示 Snowy 与君代之间存在超越普通转世的联系。

北山猛邦代表性的奇想本格。小说以横跨时代的宏大结构、末日般的阴郁氛围、童话式残酷美学,构筑出一连串不可思议的谜团。看似超自然的异象与近乎不可能的犯罪,在精密逻辑的推进下逐渐显露轮廓。变格的想象力、本格的解谜快感、宿命悲剧的余韵,在侦探的引导下汇成一场华丽而冷冽的阅读体验。遗憾的是,频繁的时代切换与复杂的转生规则(如“例外”与“重复”机制)令人难以理解。某些物理诡计过于夸张,缺乏现实可行性。总体而言,这是一部极具个性的设定推理奇作,对读者的电波契合度有较高要求。

 

Posted by on June 8, 201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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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e cercle invisible (1996)

中译《隐形圈》,英译 The Invisible Circle

出场人物:

  • Madge Pearson:女主角,孤儿,Colin Pearson 的养女。
  • Bill Page:Madge 的未婚夫,自称百科全书推销员。
  • Gerry Pearson:Madge 的叔叔,Colin 的同父异母弟弟,Tincastle 的主人。
  • Colin Pearson:Madge 的养父,Archibald Pearson 的儿子。
  • Archibald Pearson:Gerry 和 Colin 的父亲。
  • Ruth Pearson:Archibald 的第二任妻子,Gerry 的母亲,Horatio 的母亲。
  • Horatio:Ruth 与前夫的儿子,Gerry 的同母异父哥哥,精神病患者,被称为“疯狂的 Horatio”。
  • Peter Cobb:Tincastle 的看守兼杂工。
  • Gail Blake:诗人,本地人。
  • Josiah Hallahan:历史学教授,研究凯尔特和中世纪英国。
  • Frank Dunbar:记者,Ursula Brown 的前男友。
  • Ursula Brown:Gerry Pearson 和 Frank Dunbar 的前女友,红发美女。
  • Charles Jerrold:伦敦精神病医生。
  • Roy 探长:来自博德明警察局。
  • Hunt 警官:Roy 探长的下属。

1936 年 4 月下旬,伦敦。22 岁的 Madge Pearson 向刚认识一个月的男友 Bill Page 讲述了她童年时在康沃尔 Tincastle 的叔叔 Gerry Pearson 家度过的两个恐怖暑假,Gerry 是她养父 Colin 的同父异母弟弟。Gerry 的母亲 Ruth 据说有些精神失常,Ruth 与前夫的儿子 Horatio 因精神病被送进了精神病院。Madge 回忆起 Gerry 性格扭曲,以她的恐惧为乐。Gerry 寄来一封信,邀请 Madge 周末去 Tincastle 参加一个重要的聚会,Bill 主动提出陪她一起去。历史学教授 Josiah Hallahan、诗人 Gail Blake、 记者 Frank Dunbar、精神病医生 Charles Jerrold 也收到了 Gerry Pearson 的邀请函。Dunbar 回忆起与 Gerry 的前女友 Ursula Brown 的恋情,Ursula 曾向他描述 Gerry 是个变态。Dunbar 在火车上意外遇到了 Ursula。

Madge 和 Bill 到达 Tincastle 村。城堡坐落在一个饱受海浪冲击的岩石半岛上,需要通过一座横跨怒涛的木桥才能到达。Madge 的帽子被风吹走,Bill 为了捡帽子差点掉下悬崖。Bill 发现钱包丢失,返回寻找,让 Madge 先走。Madge 在城堡入口附近遇到自称是看守兼杂工的 Peter Cobb。Hallahan、Blake、Dunbar、Jerrold、Ursula Brown 已经到达,Bill 稍后到达。Gerry 开始了他的表演,宣布他们身处亚瑟王的世界,给每个人分配了亚瑟王传奇中的角色:Blake 是 Pellinore 爵士,Ursula 是 Morgan le Fay,Dunbar 是 Accolon,Madge 是 Guinevere,Bill 是 Lancelot,Hallahan 是 Merlin,Jerrold 是叛徒 Mordred,Peter Cobb 是 Kay。Gerry 声称自己不是亚瑟王,但亚瑟王并未死去,就在附近。最后,Gerry 宣布邀请大家来,是为了见证一场关于他自己的谋杀,。

晚餐后,Gerry 声称城堡建立在亚瑟王出生地的遗址上。他对在场的几位客人进行了含沙射影的指控。Blake 对非本地人怀有敌意。Jerrold 曾为了报复而将 Gerry 的一位前女友送进精神病院,致其自杀。Madge 和 Bill 为了继承遗产而有所图谋。Dunbar 仍深爱 Ursula,会为她做任何事。他强调在场诸位都有杀他的理由,并预言凶手就是其中一人,且此人会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带领众人来到城堡外悬崖边的一块巨石前,石头上插着一把剑。众人尝试拔剑失败,并在剑柄上做了标记。Gerry 指控 Ursula Brown 将是杀死他的凶手,声称自己当年主动甩了她。Dunbar 提议大家离开以阻止谋杀,但 Gerry 引用 Merlin 被 Vivian 困住的传说,暗示存在一个“隐形圈”阻止他们离开。

回到室内,Gerry 假装被壁炉的火星烫伤手腕,让 Madge 帮他涂药膏,Madge 注意到他右前臂有一个红葡萄酒色的胎记。Gerry 取来一个用绿布包裹的物体,暗示是“圣杯”。晚上九点,Gerry 带领众人进入城堡东北角的方塔,沿着狭窄的螺旋楼梯爬到顶层第五层的一个房间。房间陈设简单,有壁炉、架子、油灯、火柴、一个高背长凳和一个靠窗的铁箍箱子,唯一的窗户是带铅格的铰链窗,外面还有一个坚固的菱形铁栅栏。众人检查确认房间内无密道或隐藏物。Gerry 将“圣杯”放在窗下的箱子上,点燃壁炉,然后要求众人离开,他要独自待一小时。他从里面用门闩锁上门,并让 Blake 和 Hallahan 在门外用封蜡和绳子封门,Jerrold 和 Ursula 分别用自己的印章戒指和盒式项链按了印记。

客人们在休息室等待。Madge 发现自己的手提包不见了,后来在自己房间找到,但里面一封刚收到未读的信不见了。大约晚上 10:30,众人听到塔顶传来一声惨叫,冲上塔顶,发现封印完好无损。Blake 破门而入,发现 Gerry Pearson 的尸体躺在地上,靠近箱子,背上插着那把“石中剑”,头部被一块仍在燃烧的布覆盖,面部被严重烧毁难以辨认。窗户敞开着,在风中摇摆。Jerrold 确认死者刚死不久,身体尚温,从伤口看排除自杀或意外。众人确认房门是从内部锁上且封印完好,窗户虽开着但铁栅栏完好,壁炉烟囱过窄且有铁条阻挡,房间内没有藏身之处。凶器正是石中剑,上面有之前做的标记,但不知如何拔出石头,进入密室。更奇怪的是,放在箱子上的“圣杯”不见了,只留下包裹它的绿布。Ursula 声称除了几分钟外,她一直和 Dunbar 在一起,其他人均没有不在场证明。Hallahan 指出这印证了 Gerry 的预言,他还发现烧焦的布料像是 Ursula 的红色斗篷,印证了亚瑟王传说中 Morgan le Fay 送给亚瑟王一件会自燃的斗篷。Blake 发现石中剑基座整体消失,推测被推下了悬崖。Hallahan 怀疑死者是 Gerry 的同母异父哥哥 Horatio,两人长相相似,但 Madge 确认死者右臂上的红葡萄酒色胎记就是 Gerry Pearson。

警察局的 Roy 探长和 Hunt 警官到达,声称收到匿名电报,说城堡今晚会发生谋杀案。Bill 被派去 Tincastle 村报警。Roy 探长检查现场,确认了凶器上无指纹,剑的护手无法通过窗户栅栏。他指出凶手点燃斗篷,覆盖尸体头部,是为了毁去死者面容。Roy 探长随后宣布了一个惊人消息:Gerry Pearson 其实在一年前就已经自然死亡,众人意识到他们遇到的 Gerry 是个冒名货。

深夜,Peter Cobb 找到 Madge,声称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长袍、拿着剑的“亚瑟王”在高处悬崖边杀了一个人,然后像魔法一样消失了。众人赶到现场,发现死者是 Hunt 警官,头部被重击,制服上有剑伤,尸体旁边的石窟空无一物。Roy 探长和塔楼房间里的尸体一起消失不见。Bill 去 Tincastle 村报警,发现村里根本没有警察局,而且村民确认 Gerry Pearson 上周还活着。众人意识到 Roy 探长也是冒牌货,很可能就是 Gerry Pearson 本人假扮的。此时城堡与外界连接的木桥也已断裂,形成“隐形圈”,将所有人困在岛上。Peter Cobb 留下字条说因怪事太多离开,但人已失踪,大家怀疑他也被杀害。Madge 提到 Horatio 喜欢戏剧,Jerrold 突然想起曾有一个绰号“疯狂 Horatio”的杀人狂魔在八年前的剧院演出中发狂,用道具剑杀伤多名演员。Blake 搜查了整个小岛,没有找到其他人。Bill 在塔楼房间窗户上方的椽梁上发现了一个坚固的挂钩。Bill 给出一个密室解答。

密室伪解答

Horiato 与同伙进行了身份互换,锁入密室的是 Horiato 的同伙。Horatio 通过绳索爬到窗外,里面的同伙按指示来到窗边并背过身去,Horiato 隔着铁栅栏用剑刺杀了同伙,用浸过酒精的 Ursula 的斗篷包裹其头部,点燃以毁坏面容,然后将尸体推入房间中央。

城堡内怪事频发,门窗在风中摇晃,似乎有人潜入,窗户玻璃被人从外部打碎。Blake 在去地窖查看时失踪。不久后,重伤的 Blake 手持石中剑跌跌撞撞地回到休息室,腹部中剑,随即死亡。Bill 向众人解释了石中剑和圣杯的诡计,以及第一个密室谋杀案的真相,然后提出设一个陷阱,引诱凶手进入塔楼并将其锁住。Bill 和 Madge 扮演 Lancelot 和 Guinevere 在塔楼房间争吵,引诱扮演“复仇亚瑟王”的凶手现身。在塔楼房间内,Bill 向 Madge 揭示了最终真相。

密室诡计

所谓的“圣杯”其实就是“石中剑”的可拆卸的剑柄,包括球形护手、握柄、柄头,形状像个杯子。凶手 Gerry Pearson 假装烫伤手腕,离开去了悬崖边,用特制的反向螺纹拧下了石中剑的剑柄(圣杯),并将带有剑刃的石头底座推下了悬崖。他带回剑柄,放在塔楼房间窗下的箱子上,成为“圣杯”。他通过预先布置好的绳索爬到窗外,用另一把相同但是无柄的剑刃透过铁栅栏刺杀房间内的替身 Horatio,将尸体背部靠在窗户上,把手伸进栅栏,拿起箱子上的“圣杯”,将其拧在插在尸体背上的剑刃上,再将尸体推入房间中央,完成嫁祸。后来他假扮 Roy 探长检查凶器时,故意让众人反方向拧剑柄,使其无法被拆穿。

身份真相与动机

Bill Page = Gerry Pearson,他是 Madge 的叔叔,伪装成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接近 Madge。他说服 Horatio 扮演自己接待客人,并充当第一个谋杀案的替死鬼。Peter Cobb 是 Gerry 假扮,他利用陡峭小路快速往返于小屋和城堡,更换衣物和假发,制造出 Bill Page 和 Peter Cobb 两个独立人物(伏线:二人从来没有同时出现)。Roy 探长也是 Gerry 假扮,Hunt 警官则是 Horatio 在精神病院认识的另一个精神病人,后被灭口。Gerry 打破了一小块窗玻璃,然后抓住拼花玻璃的框架,用力向内侧拉,让窗玻璃碎在室内,好像有人从外侧打破玻璃。

Gerry 得知 Madge 的养父在非洲去世,给 Madge 留下巨额遗产。为了独吞遗产,Gerry 策划了这一系列谋杀案,计划杀死 Madge,并将所有罪行嫁祸给 Horatio。

故事背景模仿亚瑟王的历史事件,出场人物对历史人物。核心谜题是城堡顶楼的一间密室,解答用到一个简洁的盲点,和“石中剑”的故事巧妙结合。相比之下,关于凶手身份的系列诡计过于复杂,可信度不高,似无太大必要。

 

Posted by on May 12, 2012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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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a septième hypothèse (1991)

中译《第七重解答》,英译 The Seventh Hypothesis

出场人物:

  • Marcus 医生:神秘的“犯罪医生”,戴高顶礼帽,穿黑色斗篷。
  • Ross 医生:戴着鸟嘴面具的“瘟疫医生”之一,身材较矮壮,肩披黑色短披肩。
  • Sheldon 医生:戴着鸟嘴面具的“瘟疫医生”之一,身材高于平均水平。
  • Louis Minden:房东,吝啬的老人。
  • Emily Minden:Louis 的妻子。
  • David Cohen:Minden 夫妇的房客,波兰裔音乐家,欠了三个月房租。
  • Sir Gordon Miller:著名悬疑剧作家,住在南肯辛顿的豪宅,有武器收藏爱好,妻子 Anna 两年前溺亡。
  • Donald Ransome:美国演员,Miller 剧作的常用主演,与 Miller 关系复杂。
  • Anna Miller:Sir Gordon 的亡妻,第一任丈夫是美国人 Roy Forrest。
  • Sheila Forrest:Sir Gordon 的继女,Anna 与第一任丈夫 Roy Forrest 的女儿,刚满二十岁,黑发美女。
  • Roy Forrest:Anna 的第一任丈夫,美国人。
  • Peter Moore:Sir Gordon Miller 的私人秘书兼司机。
  • Stanley Kosminski:魔术师,擅长消失术,住在 Vine 街,认识 Miller 和 Ransome。
  • Alan Twist:犯罪学家,苏格兰场顾问。
  • Archibald Hurst:苏格兰场督察,Twist 的朋友。
  • Edward Watkins:警员。
  • Harvey:警员,Watkins 的同事。

第一部分:8 月 31 日之夜

1938 年 8 月 31 日晚 10 点左右,警员 Watkins 在 King Street 街角看到一个奇怪的影子投在墙上,鼻子异常地长,戴着宽边帽。追上去后,在 Bury 街看到一个穿着长外套、戴着白面具和长鸟嘴的人影,看上去像是一名瘟疫医生。那人跑进一条小巷,Watkins 追进巷子,但人已消失。

晚 11 点,Watkins 在 Goring 街的一条小巷里看到一个男人穿着高顶礼帽和黑斗篷,打扮像上世纪医生,正在翻一个垃圾桶。那人误以为 Watkins 是他等的人 Kosminski,并说:“希望没人太快发现他……我们本该把他扔到别处。”Watkins 表明身份后,那人自曝为 Marcus 医生,并声称垃圾桶里有尸体。Watkins 检查了巷口右边的第一个垃圾桶,里面是空的。他又检查了对面靠左的第二个垃圾桶,里面装满了垃圾。Marcus 打开了第一个垃圾桶旁边的第三个垃圾桶,也是空的。Marcus 离开时建议 Watkins 再看看第一个垃圾桶。Watkins 照做,发现里面竟然多出了一具年轻男性的尸体,膝盖顶着下巴,头上是黑卷发,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眼睑颜色很深,脖子侧面有奇怪伤口,脸颊有大斑点。Watkins 的同事 Harvey 赶到,两人讨论尸体如何出现在空桶里。Watkins 坚称第一次检查时桶是空的,他背对 Marcus 检查第二个桶时只花了五六秒,Marcus 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尸体放入第一个桶,巷子也没有藏尸之处或窗户。

街角 Goring Street 房屋的房东 Minden 夫妇探出头问警察是否找到了他们的房客 David Cohen,说他身患瘟疫重病,从走廊里消失了。Minden 夫妇脖子上也挂着 Marcus 那种帆布袋。他们描述了 Cohen 的黑卷发,与垃圾桶里的尸体一致。他们叙述了当晚的经历:大约 10:20,Cohen 房间传来呻吟,他房门开着,里面有三个奇怪装束的人:两个戴鸟嘴面具的瘟疫医生 Ross 和 Sheldon,以及戴高顶礼帽的 Marcus 医生。瘟疫医生抬着担架,Cohen 躺在担架上痛苦挣扎,满脸斑点。Marcus 称 Cohen 得了瘟疫,给了 Minden 夫妇香料袋和醋涂抹。Marcus 解释说,运送瘟疫病人依法必须穿成这样以警示他人。在 Marcus 的要求下,Minden 夫妇再次确认担架上是 Cohen。Marcus 送 Minden 夫妇回到他们位于走廊入口处的房门,让他们待在里面。Minden 太太看到两个瘟疫医生抬着担架沿走廊缓慢移动,中途似乎摔倒了,有人喊“小心!他跑了!”。Minden 夫妇和 Marcus 赶紧过去查看,但发誓没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担架掉在地上,Cohen 瞬间消失。他们检查了 Cohen 的房间,窗户有栅栏且从里面锁着,里面空无一人。Marcus 让 Ross 守住楼梯口,自己和 Sheldon、Minden 夫妇检查了走廊和房间,确认走廊没有暗门或窗户,只有一处封死的旧门通向 Minden 家。三名医生约在 10:40 离开,Marcus 离开前曾扶着看似不适的 Ross,对 Sheldon 投去奇怪的一瞥。法医后来确认 Cohen 死于腹部的两处刀伤,死亡时间约为 10:45,脸上的斑点和伤口是化妆。

第二部分:致命的挑战

几个月后,犯罪学家 Twist 博士和苏格兰场督察 Hurst 介入此案。调查显示 David Cohen 是个独来独往的音乐家,最近交了个黑发洋娃娃般的女友,花钱变多,欠了三个月房租。Minden 夫妇吝啬,但不太可能为此杀人。三名医生身份不明,现场没留下指纹。在 Cohen 床脚发现一个香烟包,里面有些手卷香烟,混有少量大麻。Marcus 使用的银头手杖后来在 Bury 街的一个门口找到。Hurst 推断 Cohen 的消失和重现是人为诡计,涉及 Marcus、Ross、Sheldon 三个化名者,其中一人可能是 Kosminski。Hurst 认为整个事件是精心策划的表演,可能与毒品有关,或者是一场荒诞的谋杀。

11 月初的一个周五下午,一个叫 Peter Moore 的年轻人拜访 Twist 博士,声称自己是著名悬疑剧作家 Sir Gordon Miller 的秘书。Moore 说他有理由相信有人正在策划一场谋杀,并讲述了两天前发生的事情。一个流浪汉模样的访客来到 Miller 家,自称是 Miller 亡妻 Anna 的堂兄 Jack Radcliffe。Moore 偷听了 Radcliffe 和 Miller 的谈话。Anna 两年前在 Herne Bay 海边溺亡,Radcliffe 认为她死因成疑,暗示 Miller 让她不幸福。Radcliffe 随后揭示自己不是 Anna 的堂兄,而是她的情人,并指控 Miller 谋杀了 Anna。Radcliffe 实为肯特郡督察 John Sterling,他详细分析了 Miller 与比利时教授 Dufour 会面的不在场证明,认为其中存在漏洞,还指控 Miller 伪装成法国游客 Pierre Lemoine,在众目睽睽之下溺死了 Anna。他还拿出一颗钢珠,声称是在案发现场捡到的,与 Miller 常在手中把玩的四颗钢珠中的一颗磨损程度不同,因为 Miller 丢失钢珠后买了个新的替换。正当 Sterling 准备逮捕 Miller 时,Miller 的继女 Sheila Forrest 短暂出现又离开。随后,Sterling 承认自己是伪装的,实际身份是演员 Donald Ransome,这只是他和 Miller 之间的一个玩笑。

然而,Miller 紧接着声称 Ransome 的玩笑非常接近现实,因为他确实杀了妻子 Anna,原因是她有了情人。他描述了更巧妙的杀人手法:自己换上和 Anna 一样的泳衣,在她常去的礁石附近将其溺死,藏好尸体,然后自己扮演成 Anna 躺在礁石上迷惑目击者,再潜入水中将尸体推到她失踪的位置,最后自己上岸扮演救人者。Ransome 震惊之余,Miller 又大笑起来,称这还是玩笑。但 Ransome 却反击说,他假装惊讶,实际上他才是 Anna 的情人,并且一直知道是 Miller 杀了她。两人激烈争执,互相指责对方是凶手。最终,Miller 拿起壁龛上的一个瘟疫医生玩偶,提议进行一场决斗:抛硬币决定谁来犯下一桩“完美谋杀”,并嫁祸给对方,输家不得提及这场游戏。他们抛了硬币,但 Moore 没看到结果。Moore 因此担心自己休假期间会发生谋杀,故来找 Twist 备案。Moore 还提到 Sheila Forrest 之前曾与一个叫 David 的黑卷发年轻人交往过。

第三部分:来来往往

Hurst 和 Twist 意识到 Moore 提到的黑发 David 很可能就是死者 David Cohen,且 Miller 家那个瘟疫医生玩偶暗示了 Miller 和 Ransome 与 Cohen 案有关。调查确认 Sheila 确实是 Cohen 的前女友,Anna Miller 的死因官方记录是溺水,无他杀嫌疑。周五晚,Twist 和 Hurst 在 Miller 和 Ransome 常去的 Green Man 酒吧遇到二人。Hurst 故意提出一个悬疑小说的构思:两个作家进行致命决斗,互相陷害。Miller 和 Ransome 表面平静,但 Hurst 提及作案者可能戴面具,特别是“瘟疫医生”面具时,两人明显吃惊。

周六晚 11 点左右,Peter Moore 在 Miller 家的书房被枪杀。Sir Gordon 声称他是被噪音吵醒下楼查看,发现一个窃贼正在撬保险箱,他取枪警告,对方扔手电筒砸倒旁边的盔甲并扑过来,他在黑暗中开枪自卫,事后才发现是 Moore。现场窗户被木楔从外面卡住,保险箱有刮痕但未被打开,里面只有少量现金。法医确认 Moore 死于近距离枪击,时间约为 11 点,凶器是 Miller 留在现场的 Remington 左轮手枪,上面有 Miller 的指纹,其手上也有火药残留。邻居在 11 点左右听到枪声。

Hurst 向 Miller 复述了 Moore 的“决斗”故事,并提出 Ransome 可能是真凶的假设:Ransome 预先杀死 Moore,布置现场,用消音器和空包弹制造枪声,引诱 Miller 下楼开枪,Ransome 本人则在 Miller 开灯前的黑暗中逃走。但 Miller 指出,即使如此,自己也只是正当防卫,Ransome 的陷害并不成功。调查发现 Moore 的房间几乎是空的,他显然准备离开。

与此同时,几乎在 Moore 被杀的同一时间,周六晚 11 点,魔术师 Stanley Kosminski 在他位于 Vine 街的公寓遭到袭击,离 Ransome 参加派对的 Fenchurch 街不远)。Kosminski 被打断鼻子,身上有多处非致命刀伤,袭击者意图杀害他但未成功。一名邻居在楼梯间瞥见一个金发、穿深色西装的男子匆忙逃离。房东的丈夫 Henry 在街角被一个匆忙逃跑的人撞到,描述其为中等身材,穿深色衣服,但头发是黑色或深棕色。Kosminski 在送医途中因救护车事故身亡。警方在 Kosminski 房间的鞋盒里发现近 200 镑现金。

Donald Ransome 对 11 点左右的行踪提供了不在场证明:他在 Guy Williams 的化装舞会,除了中途接到一个女粉丝电话并出去见她签了个名,大约花了 10-15 分钟,其余时间都在场内,多人可以作证。警佐 Masters 证实他离开不超过 25 分钟,时间约为 10:55 到 11:20,从 Fenchurch 街到 Miller 家开车往返至少需要半小时。

周日下午,Twist 和 Hurst 找到 Kosminski 的兄弟 Joseph。Joseph 说 Stanley 最近几周没再提过 Miller 和 Ransome。大约一个月前,Stanley 喝醉时曾自言自语:“没痕迹……没有血……本该有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并说是一个“搞砸了的戏法”。Joseph 还提到 Stanley 最近手头变宽裕,可能是在敲诈勒索。调查 Kosminski 留在剧院后台的道具,发现制作“空心人”假人的材料和一个带金属杆的钢丝胸衣。

第四部分:终结的开端

走廊消失诡计

三名医生的角色扮演情况:

  • Marcus 医生:由演员 Donald Ransome 扮演,戴高顶礼帽,穿斗篷,负责与 Minden 夫妇交谈。
  • Sheldon 医生:由魔术师 Stanley Kosminski 扮演,身材较高 。
  • Ross 医生:由“空心人”假人扮演。

当 Minden 夫妇和 Marcus 在走廊另一端谈话时,Cohen 从担架上下来,钻进了 Ross 假人的躯壳里,之后与 Kosminski 一起离开现场。Ransome 在走廊与 Cohen 独处的那半分钟内将其刺死,动机是为了夺取 Sheila。Kosminski 发现 Cohen 死在假人里,Ransome 按照 Miller 的剧本向 Kosminski 解释说,Cohen 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做了错误的动作,意外被家人里的两根金属杆刺死了。Kosminski 起初相信,但后来发现金属杆上无血迹,开始怀疑并敲诈 Ransome。Ransome 在周六晚试图灭口未遂。

垃圾桶现尸诡计

巷子里有三个垃圾桶,两个靠右墙(标记为 1 和 3),一个靠左墙(标记为 2)。起初,1 号桶空,2 号桶满,3 号桶藏着 Cohen 的尸体。伪装成 Marcus 的 Sir Gordon 让警察 Watkins 先检查了空的 1 号桶,然后在 Watkins 检查满的 2 号桶时,Gordon 迅速将空的 1 号桶和藏尸的 3 号桶调换了位置。Watkins 以为他最后检查的是 3 号桶时,实际上检查的是 1 号桶。

幕后真相

Sir Gordon Miller 才是所有事件的幕后黑手,他对 Sheila 有着变态的占有欲,无法容忍她与任何人结合。Miller 利用恶作剧的机会,在走廊刺杀了 Cohen,然后伪装成 Marcus 医生(伏线:带着 Ransome 丢失的手杖),在 Goring 街制造了尸体出现和消失的闹剧,故意留下 Kosminski 的名字,将线索指向 Ransome。

当 Sheila 和 Ransome 关系渐近时,Miller 启动了第二阶段计划。他设计了“决斗”的剧本,并诱导秘书 Peter Moore 偷听并报告给警方,目的是让警方相信 Ransome 有杀人动机和计划。Miller 还暗示 Kosminski 去敲诈 Ransome,并资助了部分款项,目的是制造 Ransome 杀人灭口的动机。周六晚,Miller 用定时装置制造了 11 点的枪声作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然后自己戴着金发假发去袭击 Kosminski,故意只伤不杀,让他指证 Ransome。Miller 在街上撞到目击者 Henry 时已摘掉假发,所以留下混乱的黑发目击证词。Miller 赶回去与 Moore 会合,在车里枪杀了 Moore,再将尸体和凶器布置在书房,打电话报警。整个计划的目标是嫁祸 Ransome 谋杀 Moore 和袭击 Kosminski。Kosminski 在救护车事故中意外死亡,让 Miller 失去了关键证人,打乱了他的计划(伏线:Miller 在 Moore 死后一直表现镇定,没玩钢珠,但在得知 Kosminski 死讯后变得焦虑,不停地玩钢珠)。

结尾逆转

Sir Gordon Miller 是 Sheila Forrest 的亲生父亲。Anna 在与 Roy Forrest 结婚前就怀了 Miller 的孩子,Sheila 的出生日期 1918 年 5 月 13 日与 Forrest 到达英国的时间 1917 年 9 月 12 日不符,且 Sheila 的黑发与父母的金发明显不同。Miller 对 Sheila 的占有欲源于这种乱伦关系。Anna Miller 因无法承受真相而自杀。Sir Gordon 在 Twist 揭穿所有阴谋后,服毒自杀,临终遗言是“为了 Sheila”。

极为复杂的多重推理,大小逆转不断,谜面包括两起不可能犯罪:尸体在垃圾桶中凭空出现、病人在多人监视下凭空消失。情节围绕剧作家与演员之间的智力游戏和致命挑战展开,气氛营造出色。解答部分层层递进,从最初的恶作剧解释,到嫌疑人的不断转换,最终揭露幕后真凶和阴暗动机。结尾的动机逆转为人物行为提供了更深层次的解释。整体结构精巧,伏线埋藏较深,解答富有逻辑性,是作者早期的代表性杰作。

 

Posted by on April 27, 2012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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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崎優『叫びと祈り』(2010)

1. 砂漠を走る船の道

记者斉木加入了一支商队。他们要穿越撒哈拉沙漠,前往一处秘密岩盐集落运送物资,再在归途中运回岩盐。算上斉木,商队共六人,其余成员有经验丰富的首领“長”、资历最浅的年轻队员ケンブ、バルボエ、カスラン、个子矮小的メチャボ。沙海茫茫,毫无地标。回程时,众人极度依赖去程骆驼留下的微弱脚印。风沙一旦抹去脚印,就只能全凭首领的经验辨识方向。按照沙漠的古老传统,成年男子都会随身佩戴一把带缺口的单刃决斗小刀,以此象征荣誉。カスラン展示了自己的皮套小刀,刀刃早已磨损卷折,毫无杀伤力。斉木顺口问起矮小的メチャボ是否也佩戴决斗刀,众人听罢哄堂大笑。商队满载珍贵的岩盐踏上归途。回程第四天,致命的毒风骤起,首领不幸窒息身亡。バルボエ提议向首领致以最高敬意。ケンブ便从首领遗体的腰间摸出其配刀,深深刺入其胸口,以此向沙漠昭示他生前作为勇士的觉悟。第五天拂晓前,一声惨叫惊醒了斉木。ケンブ仰面躺在营地外的平坦沙地上,早已气绝身亡,左胸赫然插着他自己的决斗刀。死亡时间推测在昨夜入睡至凌晨之间,现场没有外人潜入痕迹,四周是无垠的荒漠,毫无遮蔽,这片沙海俨然成了一个完美的“暴风雪山庄”。斉木勘查现场后断定,刀口极深,绝非意外跌倒所致,死者也没有自杀动机,他确信这是一起谋杀。矮小的メチャボ没有作案能力,凶手必定是バルボエ或カスラン。为了防止商队内讧解体,斉木提出各种假说调停。

伪解答一

ケンブ在哀悼“長”的时候,拿着刀靠近了“長”的骆驼。骆驼受到惊吓,突然暴走,撞向了ケンブ,导致其慌乱倒地,手里的短刀不幸刺入自己胸口。

伪解答二

ケンブ深夜不小心遭到了沙漠中致命毒蝎、毒蛇的袭击,或者吸入了致命的毒风。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但他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不甘心死于区区虫豸或意外,于是伪装出在一对一“神圣决斗”中力战而亡的英勇假象。

真解答

凶手是バルボエ。他暗中备好真正锋利的利刃,杀害ケンブ后,将死者那把装饰用的小刀插进伤口,以掩人耳目。首领意外身亡后,商队失去了唯一的向导,残留的骆驼脚印也随时可能被风沙抹去。在バルボエ扭曲的生存法则里,人命的分量远不及珍贵的岩盐和运货的骆驼。为了确保能带着盐活着回城,他决定陆续杀害同伴,将尸体丢弃在茫茫沙海中,充当指引归途的人肉里程碑。这也正是锁定他为凶手的关键逻辑:カスラン是第一次来集落,根本不认识路,仅靠剩下几具尸体当路标远远不够,只有来过十次、仅对一小段路程记忆模糊的バルボエ,才会认为剩下的人数刚好能填补他记忆中的路线空白。死者胸口的刀之所以留在原地,是因为那把刀早已磨损,毫无杀伤力,回收反而有暴露的风险。

叙述性诡计

真相大白,バルボエ冷酷地承认了一切,拔出暗藏的锋利尖刀,企图杀人灭口。千钧一发之际,娇小的メチャボ突然从死角全速冲出,将他撞飞。“メチャボ”其实是一头没有拴缰绳的幼年小骆驼!误导:

  • 第一次见面时,文中描述“そして斉木と握手を交わした長の隣で、パンフレットと地図を片手に持ち背中にナップザックを背負った斉木を興味深そうに見ていた子どもが、メチャボだった。”这个前置修饰语读上去像是“(拿着册子和地图、背着双肩包的)小男孩メチャボ,正兴趣盎然地看着斉木。”但其实是“(那个孩子)メチャボ,正兴趣盎然地看着(拿着册子和地图、背着双肩包的)斉木。”
  • 文中描写它“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 。这些词汇既可以形容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也可以形容初生小骆驼。
  • 当斉木试图接近它时,它“害怕地叫了一声,躲到了首领身后”。首领解释说“这孩子认生”。
  • 文中提到メチャボ“不用像其他大人那样保持固定的拉车或负重间距,可以在队伍前后自由地跑来跑去” 。カスラン也嘲笑它“总是偷偷摸摸地躲在大骆驼的影子后面偷看我们” 。这是一只尚未成年的小骆驼跟随驼队时的动态。
  • 众人听到斉木询问“メチャボ是否带刀”时哄堂大笑。
  • 队员们曾开玩笑说:“这孩子是‘長’的心头肉,以后是想把它培养成继承人吗?”沙漠之民的继承人,是指能够带领驼队走出沙漠的领头驼。

2. 白い巨人

一年后的盛夏,斉木和损友ヨースケ陪着好友サクラ,重返西班牙小镇,探访那片巨大的风车群。一年前,サクラ的女友アヤコ在蓝顶风车前提出分手,留下一句道歉,便转身走入风车。那座风车只有一个出入口。サクラ在门外呆立了一个小时,追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风车内部空间狭窄,通往屋顶的检修木门从里面用木栓插住,成了一间真正的密室。

纪念品店店主讲述了一段传说:数百年前的满月之夜,一名携带密信的基督教士兵 Cerezo 逃入那座蓝顶风车,伊斯兰追兵站在东侧的堡垒处,数着风车确认了目标,守住了唯一的正门,一名追兵冲进风车内部搜查,却发现士兵离奇消失。众人对此纷纷提出假说。サクラ认为,事发时满月刚从东边升起,东侧的堡垒遗址挡住了月光,导致追兵看错了目标。ヨースケ用天文学常识驳斥,北半球的满月高悬在正南方,月光没用死角。ヨースケ又提出,士兵可能在入口假装进去,实际上跃起抓住了外面长达 8 米的旋转桨叶,以此躲避搜查。斉木则指出,逃兵体力早已耗尽,无法长时间倒挂,况且当时没有运转的帆布遮挡,在明亮的月光下,人藏在骨架上很容易暴露。

真相

士兵奇迹生还的传说纯属虚构。风车只有 300 年历史,而收复失地运动早在 15 世纪就已结束,两者在时间上完全对不上。当年逃入绝境的士兵并未凭空消失,而是惨遭敌军杀害。历史的胜利者为了掩盖惨重的伤亡,避免动摇军心,才刻意编造了“奇迹生还”的吉兆。

至于アヤコ的密室消失,事发当天狂风呼啸,风吹得木门嘎吱作响,掩盖了正门开合的声音。アヤコ当时从头到脚都穿着白色衣帽。在刺眼的烈日下,她与那面晒得褪色的纯白墙壁融为一体,形成了绝佳的保护色。与此同时,サクラ正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低头嚎啕大哭,泪眼模糊,什么也没看见。アヤコ见他哭得太伤心,觉得气氛尴尬,便没有出声,直接从他眼前走了过去。

听完历史考证,サクラ陷入恐慌。他联想到,一年前风车管理员恰好在内部检修,アヤコ或许已遭其毒手。而管理员下楼时,发现サクラ死死守在唯一的大门外,他无法脱身,只好顺着顶部的隐蔽木门逃上屋顶躲避。斉木打断了サクラ的妄想,指出若管理员白天一直躲在屋顶,门外的サクラ绝不可能毫无察觉。原来一年前,アヤコ留学期满回国,サクラ因农家子弟的身份深感自卑,两人无奈分手。这一年来,为了跨越现实鸿沟,サクラ放弃退路,转而攻读 MBA。在斉木的安排下,アヤコ现身,两人坦诚相待,破镜重圆。

叙述性诡计

サクラ不是日本人,而是名为 Juan Cerezo Fernández 的西班牙本地人。当初サクラ在大学布告栏前遇到アヤコ,问她:“你是东南亚来的留学生吗?”アヤコ回答:“我是纯正的日本人。” 看上去好像是一个日本男生在搭讪一个长相异国风情的女生,但其实是一个西班牙男生在好奇地询问一个亚洲女留学生的国籍。

3. 凍れるルーシー

10 月,斉木跟随莫斯科司祭 Vladimir,来到南俄罗斯一处偏僻的女子修道院。此行是为了调查 250 年前修女 Lizaveta 的“不朽体”,以申请列圣。祈祷室光线昏暗,中央台子上停放着黑色木棺。透过左侧厚重的玻璃,可见一具面容生动的遗体,毫无腐败迹象。司祭提出,明日起在祈祷室闭门独处,静修三天三夜,期间由修女每日送一次晚餐。修道院院长已入初老,身披一袭严实的黑色长袍,被誉为“活圣人”。她恰好接到山下诊所的求助,要去探望病人,便顺势应允,表示自己明日也会下山进村。修女 Skonya 为了平复对审问官到来的焦虑,同时祈求列圣顺利,已向院长请求独自前往祈祷室祈祷。她听到院长带领两名访客走入,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与交谈声。她深信,神父闭关是想趁无人时暗中开棺,破坏遗体,以此证伪奇迹,心中不禁充满绝望与恐慌。傍晚,其他修女透露,Skonya 因急事去了山下村庄,今晚不在修道院。晚上 7:30,院长告诉斉木,稍后去祈祷室做完最后一次祈祷,便会改变计划,连夜亲自下山。8 点熄灯前,斉木目睹院长走向祈祷室。她推门而入,夜风中传来一声黑猫的啼叫。次日清晨 6 点,早课结束,大雾弥漫。斉木遇到 Skonya,告知她神父决定不吃早饭,立刻闭门祈祷。Skonya 主动提出提早送晚餐,斉木顺势答应。交谈后,斉木与神父一同前往祈祷室,途经中庭通道,一只极不亲人的黑猫正静静缩在暗处。斉木安置好准备闭关的神父,独自折返中庭。负责做饭的修女透露,这只黑猫唯独依恋院长,夜里院长进出祈祷室,它必定会各叫一声撒娇。修女还抱怨,今天猫只叫了一次。斉木随即在浓雾中拦住 Skonya,严厉指控她谋杀。

真相

凶手是 Skonya。昨晚 8 点熄灯前黑猫叫了第一声,证明院长进入,但直至清晨 6 点早课结束,作为“活门卫”的黑猫再未发出第二声。期间黑猫未漏看任何动静,也无人见院长出来。空荡的祈祷之室内唯一能藏匿成人的地方只有中央的黑色木棺。此时躺在棺材里的不是 Lizaveta,而是已被杀害的修道院院长的尸体。

昨天下午众人透过玻璃看到的其实是谎称外出的 Skonya 假扮的不朽体(伏线:神父闭关、由修女送晚餐的安排是昨天下午祈祷室内的机密,外出的 Skonya 本不该知晓,但今早面对提早送晚餐的奇怪请求却毫不惊讶地答应)。她极度渴望圣人能顺利列圣,由于真正的遗体不知所踪,原本打算亲自躺在棺材里演戏蒙混过关,但神父突然提出死守棺材三天三夜,活人无法不吃不喝装死,普通的死尸又会腐败发臭,Skonya 在扭曲的信仰逻辑下,笃信“圣人的尸体绝不会腐败”,残忍杀害了“活圣人”院长,将其装入棺中,企图用此填补空棺,瞒天过海,以应对审问官调查。

Skonya 反问,如果杀人与伪装是为了掩盖遗体的消失,那么最初的木棺为何会是空的?斉木认为,Lizaveta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Skonya 却揭示了骇人的真相:在那之前的狂风之夜,真正的圣人早已在棺中自行复活,亲手推开棺盖,走入了茫茫雾夜之中。

4. 叫び

斉木与英国医生 Ashley 深入亚马逊腹地,探访极度排外、生性好战的原始部落 Demuni。途中,旱季突降暴雨,山洪冲毁了过河的独木桥,村落自此与世隔绝。避雨时,医生只带了轻便行囊,对斉木沉重的背包颇为好奇,那包里塞满了雨具等各类应急物资。医生的包里除了必需药品、开路砍刀、几件换洗衣物,还带了一把银色口琴,准备用来和原住民沟通。两人抵达部落,只见村外空地上散落着大量反常的骨灰,村里已有数十人暴毙。原来,村民在 10 天前的祭典上分食了一只罕见的灰毛猴子。医生 Ashley 诊断,这是致死率极高的 Ebola 出血热。为防感染,Ashley 诊疗时迅速戴上口罩和塑料手套。部落原本不足 50 人,如今 35 人已死,7 人垂危。健康的幸存者仅剩 6 人:未吃猴肉的向导 Davi、手持短杖且全身涂满红黑彩绘的高个青年 Alimiri、一名壮年男子、一名年轻女子、年轻母亲 Ruinani、白发苍苍的长老。病毒通过体液和血液传播,意味着全体村民早已暴露在死神面前,无一幸免,固执的长老却拒绝向外界求援。两人执意出村求援,路过村外的骨灰林时,看见年轻母亲 Ruinani 正抱着夭折的婴儿坐在灰烬中,平静地哼唱着摇篮曲《镜之歌》。向导 Davi 低声为斉木翻译了歌词。他们发现洪水冲毁了唯一的出路独木桥。绝望之下,Davi精神崩溃,撇下斉木独自逃进丛林。斉木无奈折返,却惊骇地发现,刚刚还在唱着《镜之歌》的 Ruinani 已惨遭割喉,鲜血喷涌,染红了地上的灰烬,四周却不见任何凶器。斉木慌忙逃回部落,发现长老也趴在血泊中,同样被残忍割喉。医生 Ashley 迎上来,脸色煞白地透露,壮年男子和年轻女子也已遇害。惊恐之下,两人开始互相猜忌。Ashley 怀疑斉木利用背包里的雨具遮挡血迹,出于怜悯对村民实施“安乐死”,斉木则指责医生利用专业的防护装备,企图杀人灭口,将病毒物理封锁在村内。然而,斉木很快推翻了这个推论。在 Ebola 肆虐的绝境中,任何害怕感染的人,绝不可能选择“割喉”这种杀人方式——那会造成血液大量喷溅,无异于自杀。如此一来,拥有防护装备的医生,以及未吃猴肉、极度恐惧感染的向导 Davi,都排除了嫌疑。斉木瞥见旁边一棵巨大的“绞杀榕”——这种树木为了自身生存,会残忍地绞杀宿主,却被部落奉为神明。他由此灵光一闪,推测这或许是村民陷入绝望后的集体自杀。村口的绞杀榕下传来一声惨叫,逃走的 Davi 倒在血泊中,青年 Alimiri 手握滴血的猎刀,缓缓走了出来。

真相

真凶是 Alimiri。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部落里,生命的延续与“活在当下”是至高无上的荣耀。Ebola 病毒爆发,断绝了部落繁衍的希望,打破了原有的生存秩序。在注定全员覆没的生命倒计时中,为了在部落历史的终点独占“活到最后”的至高荣耀,Alimiri 抢在病毒发作前,疯狂屠杀了所有尚未发病的竞争者。他敢用割喉这种血腥手段,不畏惧毒血飞溅,是因为他深知自己吃了猴肉,注定难逃一死。他身上涂抹的红黑两色部落彩绘,成了掩盖喷溅血迹的天然迷彩。部落里人人随身携带猎刀,他行凶后便将凶器随手丢进茂密的灌木丛中。斉木和医生能幸免于难,是因为在 Alimiri 狭隘的认知里,外国人不算“部落人类”,不配与他竞争这最后的荣耀。

5. 祈り

在一间仿佛永远处于冬天的狭长病房里,“我”望着窗外漫天飘落的白色碎片,觉得自己仿佛被囚禁在冰冷的雪之城堡中。一个名叫森野的男子每天都会接替护士ウエムラ,来给“我”讲述世界各地的冒险故事。一天,他提出了一个谜题:东南亚某座海岛的悬崖上,有一个“祈祷之洞”。洞穴后半段由人工开凿,里面没有宗教祭坛,墙壁上却密密麻麻刻满了毫无规律的杂乱线条,洞穴的尽头是直面万丈深渊的断崖绝壁。“我”联想到护士闲聊时提过的埃塞俄比亚世代开凿岩石教堂的旧闻,给出了一个极其悲观的解答。

伪解答

这不是什么神圣的寺庙,而是古代某种集权王朝用来关押政治犯的天然监牢。洞穴尽头的断崖,就是逼迫这些政治犯自我了断,投身大海的刑场。墙上那些风格迥异的痕迹不是艺术创作,而是犯人们在跳海前留下的绝望诅咒。

散步时,护士随口提到,一名重度沉迷摇滚的英国籍病患奇迹般康复出院了。梦境中,“我”回想起身处异国武装暴乱,委身于废弃医院的往事。残酷的杀戮和愤世少年的冷嘲热讽,将“我”的信念践踏得一文不值。醒来后,“我”惊愕地发现,笔记本上用自己的笔迹,密密麻麻写满了森野讲过的那些故事。“我”偶然偷听他人谈话时,捕捉到“1 个月前”、“记忆”等零星词汇,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我”害怕自己深陷无尽的时间循环,惊恐之下,一路狂奔企图冲上顶楼天台跳楼自尽,幸而森野一路紧随,在天台边缘死死抱住了“我”。

真相

“我”是日本记者斉木,也是上述所有冒险故事的亲历者,森野是“我”的大学挚友。护士口中那位去往南美的摇滚病患,是英国医生 Ashley 的朋友,他为了给只带了口琴的 Ashley 送吉他,才特意赶往南美寻找他。暴动之中,残酷的现实与少年的嘲弄击碎了斉木的骄傲与信念,让他不再相信自己是“连接世界的旅人”。斉木为了逃避幻灭的信仰,在内心筑起一座封闭的记忆牢笼,患上了失忆症。森野一遍遍重温往昔,只想用这些真实经历唤醒斉木,让他重获直面现实的勇气。

祈祷之洞并非绝望牢笼。岛民家属为了祈求渔船平安渡海,世代开凿,硬是辟出了一片希望之地。尽头的悬崖,方便人们第一时间眺望归航的船只。墙上斑驳的刻痕,寄托着对平安的期盼。此时已是初春,窗外漫天飞舞的不是白雪,而是医院旁公园里的樱花。

一部以异国风情与文化隔阂为核心的连作短篇推理集。本作最大的亮点在于其独树一帜的“动机推理(Whydunit)”,案件动机深深扎根于撒哈拉沙漠、亚马逊丛林、俄罗斯修道院等极端环境下的特殊信仰与生存逻辑中,生动地展现了不同价值观之间难以跨越的认知鸿沟。在诗意且厚重的文笔烘托下,全书不仅充满旅情推理的魅力,更在终章巧妙地将主人公在世界各地的离奇见闻串联起来,完成了一次从绝望到重生的心灵救赎。是一部超越了单纯诡计,深刻探讨人性极限与文化碰撞的隽永之作。

 

Posted by on February 5, 201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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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猛邦『『ギロチン城』殺人事件』(2005)

【序章】莫斯科城中住着一位手艺高超的鞋匠。一位生性多疑的贵族雇佣了他,要他制作一具能在舞会上完美配合舞步的“跳舞人偶”。不久,贵族丧妻,陷入被害妄想。他认定仆人们毒杀了妻子,强迫鞋匠再做一具“猎首人偶”,要求能悄无声息地绕到人后,挥刀斩首。鞋匠为了保命,耗时数月,终于做出一具外表如美丽妇人的自动人偶。他在裙底装设车轮、滑轮,在手臂内埋下弓弦机关,只要施力一推,人偶便会四处游荡,一旦有人靠近,就会触发手臂中的暗刃,瞬间斩首。这套机关上一次弦,便能连续挥臂斩击四次。人偶启动后,宅邸内每天都有人身首异处。鞋匠试图破坏人偶,未能成功,惊恐地意识到这东西已变成无差别的杀人机器。他劝贵族逃命,贵族却看着满地尸体狂笑。当晚,仆人死伤殆尽,鞋匠正要逃跑,贵族拔出短剑,在大门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猎首人偶悄然出现在贵族身后,瞬间将贵族斩首,然后无声无息地走出了宅邸。次日开始,小镇街头接连出现无头尸体。鞋匠惊恐地发现,找上门来的人偶已经自我复制,变成了两具。短短数月,已有三四千人丧命。

【序章】有一种名为“四角游戏”的古老降灵术。四名参与者蒙上双眼,站在漆黑的方形房间四角(A、B、C、D)。他们沿着逆时针方向依次走向下一个角落,拍打对方的肩膀,接力前行。按照常理,当 D 最后走向 A 点时,A 处本该空无一人,接力循环必然中断,但若在黑暗中反复尝试,游戏有时却能无限循环,这说明房间里混入了不该存在的“第五个人”——也就是灵体。这一江户时代的怪谈流传至今,演变成了“雪山小屋怪谈”:遇难的登山队员在木屋内为了御寒,用这种方式接力取暖。传说死去的队员成了加入游戏的第五人。

冬日午后,雪花飘落。Hilbert 酒店的废弃阁楼里,大学研究生頼科有生正端详着桌上一具破旧的西洋发条少女人偶。流浪青年幕辺ナコ悠悠醒转。他自称拥有高贵的侦探血统,说这具人偶是从附近的“人偶冢”捡来的,聊起一桩至今未解的密室斩首悬案。死者是一年前的城主道桐久一郎。道桐靠古董生意发家,生前痴迷各种斩首刑具。他曾耗费巨资,在深山里建造了一座高大白墙环绕的“断头台城”,还从俄罗斯买回一具传说中斩杀过千人的“猎首人偶”。为了唤醒人偶的灵魂,他特意在城堡二楼建造单向通行的回廊,玩“四角游戏”来招魂,结果徒劳无功。一年前,道桐陷入疯狂,惨死在沙龙里。他身首异处,现场是一间无懈可击的密室,找不到凶器,喷溅的鲜血染红了整间屋子,城内住户身上却无一处血迹,尸体旁只倒着那具猎首人偶。ナコ转动发条人偶的底座发条,人偶在纸上缓缓写下英文单词“Help”。ナコ撬开底盖,从密集的齿轮轴心处抽出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已经受潮变色,卷成了圆筒。画面上,一个神色绝望悲伤的少女正站在巨大的断头台前求救。ナコ断定,求救信号来自断头台城内部。事不宜迟,他当即要求頼科充当助手,随他一同前往救人。頼科回想起一年前的那个雪夜,叔叔经营着这家酒店,带回了无家可归的ナコ,将他安置在阁楼里。

深夜,两人驱车驶入暗夜森林。在城门前,ナコ为了制造借口留宿,故意猛撞汽车,伪装成车祸,然后凭着人偶写下的留言和求救照片,伪装成委托书与对方交涉。长子道桐一出面迎接,展示了红外线读取手部静脉的生物认证门禁系统,同意两人暂住。两人进入客房。ナコ推测,因为他们没有录入静脉数据,一旦进来就无法开门离开。两人来到一楼书房向道桐一打探消息。道桐一坚信父亲死于谋杀,承认照片上的少女是自己的妹妹,但他也不知道妹妹究竟在求救什么。道桐一带着两人前往电脑室,通过静脉认证进入。他们查阅系统,屏幕上显示出 14 个带有处刑意味的职位代号:一(门卫)、悠(看守)、藍(王)、Rosa(医生)、七村(管家)、城間(侍女)、二(斧)、三(推车)、四(手铐)、五(法官),还有空缺的“书记”、“刑吏”,以及刻意保留了数据的已故久一郎(世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照片上的少女代号为“死”,甚至没有名字,系统里只用一个黑点“・”代替。

午夜过后,ナコ、頼科前往七村的房间,盘问女仆城間小夜、七村月子。城間承认,她起初在焚化炉旁发现了那只人偶,因为迷信,便把它扔到了人偶冢。ナコ由此理清了求救信是少女趁着丢垃圾,主动送出来的。女仆回忆起 1 年前案发当晚,城間与道桐一在大厅更换灯泡,突然听到沙龙传来一声闷响。道桐一立刻冲过去查看,城間则奉命留守玄关,随后赶到的医生 Rosa 也跟着跑进沙龙。两人在里面发现了身首异处的尸体,那只猎首人偶就倒在尸体旁。死者颈部切口出血量极大,凶手身上必然沾满鲜血,但城内所有住户身上都干干净净,现场也找不到任何凶器。道桐一和 Rosa 搜查了沙龙深处的走廊、房间、通往二楼的楼梯,但所有窗户都从内侧反锁,找不到凶手的踪迹。如果凶手想原路折返,必然会被人撞见,而作为唯一出口的大厅,又一直有城間死守,现场由此构成密室。警方调查后,发现收藏室丢了几把刀剑,勉强认定是外部强盗潜入杀人,草草结案。

ナコ回到客房,门前放着一张反扣的照片,上面拍的正是两人刚抵达城门时的场景。ナコ推测这是那位无名少女在暗中试探。他借来笔,在照片上写下“Promise”,又放回原处。两人趁夜勘查沙龙,遇到了少女“三”、“四”。她们虽然有着高中生般的外表,但因长期与世隔绝,心智如同幼童般天真,对外界一无所知。两人渐渐放下戒备,透露姐姐“悠”就在深处的房间里。ナコ敲击墙壁,排除了存在密道的可能。他指向天花板上骇人的暗红血斑,指出这是受害者在活着时被斩首,受血压与重力影响,血液、脑脊髓液向上猛烈喷射所留下的痕迹。两人走进深处房间,见到了气质成熟的“藍”、“悠”。藍平静地表示一切早有预料,承诺明早会带他们去看那只猎首人偶。两人返回客房,地上的照片已经不见了,看来少女已经收到了他们的承诺。

次日清晨,大门外的声纹、静脉认证装置、对讲机全被砸毁,门旁的手动曲柄插孔也塞进了铁块堵死,众人受困。頼科在客房门前发现了一张新照片,背景正是案发现场的沙龙。画面中,沙发底下隐约露出另一张照片的一角。他意识到,这是求救的少女在引导他玩一场寻宝游戏,于是赶往沙龙,在沙发下找到了第二张照片。根据照片中石墙的特征,頼科先去南塔一楼寻找,找到了一个相同的帽子架,但那里空无一物。他转往北塔一楼,终于在帽子架下发现了第三张照片。这张照片拍下了頼科今早走向玄关时的背影,画面中还有走廊上的两扇门。頼科由此锁定,照片指示的地点正是客房隔壁的房间。他隔着门向里面的少女表明侦探身份,承诺会带她离开。门缝里随即滑出一张照片,画面中的少女用相机挡着脸。少女第一次开口道谢,让頼科深感愧疚。

藍用她独一无二的右眼虹膜认证,打开了二楼的大门。二楼的结构十分复杂,外围是一圈回廊、四个角部屋,必须从北塔进入,内侧的收藏室则呈斜向分割,只能分别通过南北两侧的楼梯进入。“二”带着頼科参观了收藏室,里面陈列着各种处刑道具和第一代断头台的复制品。藍展示了安放在床上的“猎首人偶”。这是一具仅 1 米高,没有五官的普通布木人偶,关节只是简单的木制挂钩,绝不可能藏有杀人机关。它身上褪色的裙子因为吸饱了久一郎的鲜血,呈现出暗红色。藍说,久一郎生前对它偏爱有加,甚至给它取了与亡妻、长女相同的名字“アイ/藍”,企图通过降灵术为它注入灵魂。藍还透露,1 年前案发时,不仅久一郎身首异处,这只木偶的颈部也遭利刃齐根切断。如今颈部留下的缝合痕迹,是少女们事后用针线缝补上去的。頼科设想,凶手或许在人偶体内藏了无线电发声装置,通过心理暗示将久一郎逼疯自杀,但考虑到现场没有凶器,而且人偶同样身首异处,这个设想无法成立。吃早餐时,ナコ推测,破坏大门的凶手应该是察觉到“死”发出的求救信号,引来了侦探。少女“二”主动凑到頼科身边,神秘地声称自己知道一个秘密,邀请他前往北塔回廊。

頼科跟随“二”步入漆黑无窗的北塔二楼回廊。“二”恳求他带走四名数字少女,逃离此地。頼科一口答应,留下一张名片。“二”解释,回廊自动门全凭感应门前人的体重开启,只能单向逆时针通行。頼科亲自测试,发现这里存在物理互锁机制,只要回廊内有一扇门开启,其余各门便会立刻自动锁死。这意味着,任何人也无法用重物卡住门缝来保持所有门敞开。“二”还提到,以前大家在黑暗中手持铃铛,通过声音提示位置玩降灵接力。期间,她曾三次离奇碰到一个不存在的“第五人”黑影。每次异象发生,回廊里总会回荡起一阵低沉悲凉的怪叫。正午过后,頼科在书房找到道桐一,两人一同前往电脑室。頼科录入静脉数据,获得了“书记”权限。两人交谈起来,深感逃脱无望。“一”提到ナコ此前曾计划挖地道逃生,頼科觉得工程浩大,并不现实,“一”也赞同。“一”转移话题,推测真正的“猎首人偶”或许是以水银为原始动力。頼科顺口提议,或许可以让两具从动机人偶互相上发条,以此实现永久动力,这个天马行空的设想让“一”大受启发。

頼科在室外与ナコ会合,隐瞒了今早接触求救少女一事。两人注意到,昨晚留给少女的照片已经不见了。ナコ证实自己放弃了挖地道计划,叮嘱頼科,如果在城里找到绳索、钢丝,务必收集保留。女仆城間便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一”失踪了,而且“二”、“三”、“四”、“五”排成一列,举着蜡烛走进回廊,已经一个多小时没有出来。一直在入口下方打扫的女仆七村也证实,除了带队走在最前面的“二”,以及紧随其后的三名身形相仿者,绝无其他人进入,那扇厚重的铁门也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两人急忙冲上二楼,推开回廊大门,眼前竟是一幕连环斩首的惨剧。ナコ警惕道,凶手可能还藏在回廊里,让頼科拿起一旁的烛台防身。两人依次搜寻四个角上的房间,发现了四名少女的无头尸体。第一间房里,“五”已换上黑色洋装,头颅滚落在殷红的血泊中。第二间房里,“二”双手紧抱自己的头颅,护在腹部。第三间房里,“三”面容安详如熟睡,头颅平放在身旁。第四间房里,“四”的头颅则端端正正地摆在颈部切口上。现场成了一间完美的密室,墙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字:“与死亡的距离,使人类成为人类。”案情似乎只能用“人偶复活杀人”来解释。虽然从理论上讲,未出席早餐的“死”有时间提前潜伏,但ナコ断言,由于某种原因,她绝不可能是凶手。回廊深处再次诡异地响起低沉的悲鸣,原本锁在另一侧的“猎首人偶”丢弃在通道里。ナコ上前查看,确认它依然只是个没有机关的普通木偶,只是吸饱了鲜血,红得刺眼。死去的“四”手里紧攥着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以大门为背景,画面里放着一台微缩断头台,正准备执行死刑,跳板上还躺着一个人偶。为了保护现场,ナコ果断解下额头的绷带,连同发夹一起,缠住回廊铁门外的红外线静脉感应器,使其无法再读取数据,锁死铁门,封锁了现场。众人冲出门外。漫天大雪中,雪地上竟整齐地并排摆着四具微缩断头台,跳板上无一例外,全是斩首的陶瓷人偶。

ナコ带着 Rosa、女仆七村月子重返回廊勘查。他们在第一个角房里发现了一具无头躯干,上面连着少女“五”的头颅,躯干的胸前口袋里竟装着頼科今早只给过“二”的名片,说明躯干其实属于“二”。凶手使用的是斧头等大型利刃,由于每次劈砍的角度不同,颈部的切断面就像拼图一样,可以严丝合缝地拼合。凶手正是利用这一点,顺次将四人的头颅与躯干调包。四名死者都是先遭刺杀,死后才被斩首。ナコ揭示了这种“四角接力式斩首”的作案手法:凶手先在 A 房间杀死“二”,留下躯干,带着“二”的头颅来到 B 房间,接着杀死“三”,留下“二”的头颅,带走“三”的头颅。以此类推,最后将“五”的头颅带回 A 房间,安放在“二”的躯干上。ナコ离开前缠在红外线感应器上的绷带完好无损,说明案发后凶手没有返回现场,取走凶器。女仆指责是外来者招来了这场惨剧,ナコ则怀疑曾单独随“二”进入回廊的頼科,两人不欢而散。頼科注意到雪地上有一串清晰的新脚印,只有去路,没有回程。他顺着脚印穿过林地,绕过焚化炉,一路寻至玫瑰园,最终在枯萎的树篱后找到了代号为“死”的无名少女。頼科将她带回食堂,看着窗外的大雪,为她起名叫做“雪”。“雪”正在寻找自己丢失的拍立得相机。頼科推测,大门外那些人偶与断头台的照片,极有可能是凶手偷走她的相机后拍摄的。“雪”坦言,自己从未获准录入静脉数据,平时只能像小偷一样翻窗进出。因为没有权限进入回廊,她推测凶手事先与拥有权限的“三”或“四”串通,让其中一人提前在回廊内潜伏接应,凶手则伪装成“第四人”,混在队伍中,进入回廊作案。頼科来到 Rosa 的房门前,这里配备了声纹、指纹、静脉、虹膜四重高级认证,Rosa 爽快地开门,告知了尸检结果。系统通过指纹确认了躯干的身份,“三”的死亡时间比其他人早了约 1 个小时,背部有死后长时间拖拽造成的擦伤。地上的血迹形状表明,凶手当时提着头颅,在距离地面 30 厘米的高度移动。Rosa 顺便科普了遗体生物特征认证的有效性:指纹扫描只读取表面凹凸,声纹容易被录音欺骗,这两者在死后依然有效。虹膜会因死后瞳孔变形而失效。静脉认证必须依赖活体血液流动来读取图谱,一旦人死手断,便绝对无法通过。

藍解释,现场留下的血字“与死亡的距离,使人类成为人类”是久一郎的口头禅。頼科推测,或许是多具人偶分工联手作案。藍向頼科证实,久一郎曾保证回廊绝无暗道。她还透露,自己、悠、代号“死”的雪等核心成员,均拥有法国“Doll”家族血统。她特别提到,雪是城里最早察觉外部世界存在的人,却仍选择留下。女仆七村证实,案发吃早饭时,三、四一直在房间熟睡,无法提前潜伏。是悠主动命令女仆在案发时前往沙龙、北塔一楼打扫,刻意制造不在场证明,悠的嫌疑因此骤升。女仆城間补充,四人排成一列进入回廊时,其中一人怀里正抱着那具猎首人偶。ナコ手提处刑斧现身,驳斥了密道假说。ナコ从焚化炉旁的雪地里挖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塞满了十几把名贵刀剑。ナコ推测,这些刀剑价值连城却不便杀人,结合“二等人”极度渴望逃离的情报,显然是她们长年累月偷窃积攒,准备逃跑后换取生存资金。由此看来,少女们进入回廊,其实是为了召开逃亡前的秘密会议。ナコ执拗地挥舞铁锹,在墙边用积雪堆砌阶梯。頼科途中偶遇行迹诡异的悠,之后前往客房隔壁找雪商讨。雪的房间寒冷刺骨,堆满拍立得底片,却不见相机。两人探讨起回廊杀人案的动机。雪指出,这场肃清正是针对逃亡者的抹杀指令。雪谈及互换头颅,提出“身份数据调换”的假说,认为少女们可能在系统中交叉录入指纹,导致躯干身份错位。頼科反驳,颈部切口无法吻合,何况血型差异极易暴露。他转而怀疑,有人冒用了已故久一郎(代号“世界”)的账号,借此自由进出回廊作案。Rosa 查阅电脑日志,证实系统内包括久一郎在内的所有生物数据,已有 1 年多未作修改,排除了冒用死者账号的可能。頼科同时发现,系统里只有“死”、“王”(藍)没有录入静脉数据。Rosa 顺手帮雪录入了指纹。两人返回大厅时,竟发现了第五个 Alice 微缩断头台,立刻奔向各处房间搜寻幸存者。他们冲进书房,只见道桐一背部连中数刀,早已气绝,鲜血染红了整张书桌,ナコ则头部流血,重伤昏迷。Rosa 紧急为ナコ包扎。现场一张血迹发黑的“猎首人偶”设计图,上面标注着“完成”二字。Rosa 推测,道桐一此前已独自破解了人偶的构造原理。雪揭示了“猎首人偶”传说背后的真实隐喻。

猎首人偶隐喻

传说中的“步行断头台(猎首人偶)”,隐喻了 16 世纪俄国沙皇 Ivan 残酷肃清叛徒的历史。最后出现的第二具人偶,则暗指几个世纪后效仿其铁血手腕的 Stalin。在现实中,单凭机械齿轮,绝无可能制造出能自行走动、挥剑斩首的人偶机关。

ナコ回忆,自己跟踪手拿图纸的道桐一进入书房,却遭人从脑后击晕。雪认为,凶手既然没有趁机痛下杀手,显然是故意留他一命。ナコ带众人重返回廊,点燃蜡烛,让頼科在前方房间待命,自己在门前反复开关测试。感应门开关数次后,控制系统锁死大门。众人随即感到微弱震动,听到诡异的摩擦声,回廊空间的真相由此揭开。

四角游戏接力真相

回廊不是正方形,通道整体向内弯曲,构成隐蔽的环形结构(伏线:頼科在走廊行走时常感眩晕,正是通道弯曲所致)。天花板的隐蔽环形轨道上有一段“可移动走廊”,能像缆车般无声平移(伏线:二提到回廊总会回荡起低沉沉重的摩擦声)。角落房间天花板上那些令人眩晕的奇妙曲线,正是为了掩盖轨道而刻意设计的图案。参与者在黑暗中步入走廊,不知不觉间便随走廊移至错误的房间入口,从而产生撞见“第五人”的错觉。众人测试时穿过通道,震惊地发现,本该到达第四个房间,如今却回到了带有外侧出口的第一个房间,这证实了空间错乱机关的存在。

众人惊恐地发现,微缩断头台已蔓延至城内。食堂内发现两名惨遭杀害的女仆,尸体留有抵抗伤。沙龙中央,出现了预示第八名死者的微缩断头台。ナコ破解了回廊密室的手法。

回廊密室与互换头颅真相


凶手利用了回廊的可移动走廊与视线诱导手段。少女三在进入回廊前 1 小时就已遇害,凶手把她的头颅藏在不含机关的“猎首人偶”体内,堂而皇之地带入回廊(伏线:女仆曾目击四名少女进入回廊,其中一人正抱着人偶,而三的背部留有死后拖拽的擦伤)。凶手的作案顺序如下:

  1. 先在 A 房间杀害“二”,将其斩首。
  2. 带着“二”、“三”的头颅前往 B 房间。
  3. 去 C 房间杀害“四”,留下“二”的头颅。
  4. 去 D 房间杀害“五”,留下“三”的头颅。
  5. 把“五”的头颅带回 A 房间,制造出躯干与头颅错位的假象。

凶手作案期间启动了移动走廊。頼科首次冲入搜查时,走廊将他们运送到了错误的房间。凶手在 C 房间留下血字,布置尸体,利用烛光吸引两人注意,以此掩盖走廊的移动。凶手乘走廊转移,在前方放置人偶,拖延时间。頼科等人在移动走廊的干扰下,不知不觉产生了空间错觉。

  1. 他们先进入 A 房间,看到五的头颅、二的躯干。
  2. 接着进入 A、B 之间的走廊,走廊启动,直接越过了 B 房间,移至 C 房间(误以为是 B),看到二的头颅、四的躯干。
  3. 接着进入走廊,来到相邻的 D 房间(误以为是 C),看到三的头颅、五的躯干。
  4. 走廊上的“猎首人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走廊趁机绕行一圈,将他们送回 D 房间。众人误以为走完了最后一段路,从 C 房间来到了 D 房间。凶手已抢先替换好头颅,让他们看到了四的头颅、五的躯干。

由于死者均穿着相同的黑裙,凶手利用重复观看两次 D 房间的视觉盲区,仅用三具躯干就伪造出四人全员死亡的假象,掩盖了当时缺少一具躯干的事实。为了掩盖缺少躯干必然导致的头身不匹配,凶手索性互换所有头颅,以免唯一的例外暴露诡计。凶手故意让死者握着大门外微缩断头台的照片,意在引诱頼科等人离开回廊,前往大门查看。ナコ用绷带封锁感应门后,藏在回廊内的凶手用烛台卡住感应门,使其保持开启,趁机逃出,从外部将三的躯干搬入回廊。为了让现场与頼科等人的错觉完全吻合,凶手将三的躯干搬至 B 房间,把 C 房间的血字绘图、二的头颅移回 B 房间,再将 D 房间中三的头颅移至 C 房间。经过这番重新布置,凶手完美伪造了密室死者凭空互换头颅的假象。

凶手制造猎奇惨剧,是为了均摊嫌疑,从而以幸存者的身份隐匿。凶手后续杀害一和女仆,继续放置微缩断头台,则是为了将其伪装成单纯的死亡预告,掩盖第一台断头台“引开侦探”的真实目的。

ナコ排除了无权限者、无作案时间者、死者,指认唯一行踪不明的“看守”悠为真凶。Rosa 对作案动机提出质疑。她指出,若悠是凶手,沙龙中央第八个人偶预示的死者身份便对不上。她俯身查看地上的微缩断头台。伴随着微弱的震动,沙龙天花板骤然裂开,一堵沉重的墙壁砸落,其底部宛如巨大的断头台刀刃,将正下方的 Rosa 当场斩首。

一年前密室斩首案真相

沙龙天花板上藏着一个巨大的坠落式断头台,道桐久一郎便是死于这一陷阱。触发装置隐藏于南塔一楼的帽子架上,由藍在远处手动操控落下(伏线:案发现场的沙龙天花板上残留着一大片暗红血斑,是死者生前遭平地斩首时,动脉血向上猛烈喷射所致)。当时倒在尸体旁的“猎首人偶”,其实是垫放头颅的处刑台兼砧板(伏线:木制人偶的头部同样遭利刃利落切断)。

頼科意识到,沙龙天花板正是诱杀他们的陷阱。沉重的刀片轰然落下,将沙龙一分为二,頼科与ナコ、雪分处两侧,无法相聚。ナコ大声警告,凶手可能就在附近窥伺,让頼科立刻赶往室外的焚化炉汇合。頼科跑到玄关,试图开门逃走,却发现门内侧的静脉认证装置已遭破坏。无奈之下,他返回客房拿上急救箱,砸碎窗户跳到室外,一路奔向焚化炉。雪告诉他,ナコ遭悠连刺数刀,身受重伤,转达了ナコ“推倒烟囱”的指示。頼科抬头一看,巨大烟囱根部的钢筋混凝土已遭严重凿毁,他瞬间明白,ナコ之前堆砌雪阶梯只是迷惑凶手的障眼法,真正的计划是用斧头砍断烟囱底部。頼科挥起处刑斧,烟囱轰然倒向外墙,架起一座逃生危桥。頼科重返城堡,藍迎他进屋。藍表现得十分惧怕悠,借口收拾行李让他稍等。頼科正准备进屋催促,雪突然提着重剑出现在门外,厉声警告他远离藍。藍见势不妙想要关门,雪却强行抵住,将门推开。房门大开,頼科震惊地发现,遭悠刺伤的ナコ正倒在藍房间的床上,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藍见事情败露,企图持刀挟持ナコ当人质,最终在雪的逼迫下放弃抵抗。雪随即揭开了这座城堡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叙述性诡计与终极动机

侦探口中的藍与失踪的悠,其实是同一个人。在久一郎将人类“人偶化”和“零件化”的疯狂系统里,女孩的身体与认知遭强行拆分:颈部以上的视觉与发声器官命名为“藍”(王),颈部以下的躯干零件则命名为“悠”(看守)。(伏线:Rosa 曾探讨闭环环境中的人偶化异化,住户由系统赋予代号,如同拆解重组的人偶部件。初次见面时房间昏暗,藍看向自己隐在暗处的手,頼科便先入为主,以为那是另一个角色“悠”的手。此后同行,藍负责说话,悠负责动作,加上妹妹们有时称呼她为悠,頼科只当是叫错,从未怀疑两人本为一体。)藍的动机源于对自我身份的执念:在户籍社会和世人认知中,她只是“悠”,“藍”并不存在。她察觉到四名少女计划逃往外面的世界,而外来者的到来又成了打破封闭城墙的催化剂,便决定痛下杀手。她为了在概念上抹杀“悠”,杀害了所有承认“悠”存在的知情人(数字组少女、一、女仆),这些人在系统里相当于“活体认证装置”。她故意留下侦探活口,利用系统依靠“残缺躯干”识人的逻辑,引导侦探得出“悠犯下连环杀人案后消失”的结论,带回外界。如此一来,她便能以纯粹的“藍”完美重生。

真正的猎首人偶真相

藍承认,一年前是她利用南塔一楼帽子架上的隐秘控制装置,触发天花板机关杀死了父亲,但这完全是久一郎本人的意愿。她微笑着透露,自己曾因特殊情感,送走过一名继承家族血统的男婴,这也是她对ナコ手下留情的原因(暗示ナコ正是那个男婴)。頼科撕下床单,绑住藍的双手,背起ナコ走向室外。他通过烟囱危桥翻越重围,墙外的静脉验证装置完好无损,他借此从外部打开沉重的黑色大门,将ナコ安置在车内,牵着雪的手走出城堡。黑色大门即将合拢的最后一刻,頼科蓦然回首,震惊地发现藍(悠)已自行解开束缚。她浑身是血地站在雪地里,脸上挂着如人偶般精致却毫无感情的微笑,目送他们离去。

頼科终于领悟到:久一郎为了还原传说,必须解决“机械齿轮无法自主行走杀人”这一物理悖论。他唯一的办法是剥夺活生生少女的人性、心智,通过洗脑、异化,将其打造成一具能自主行走、挥刀斩首的“自动人偶”。他故意将女孩的名字拆为“藍”、“悠”,旨在还原传说中“猎首人偶自我复制、分裂为二”的恐怖隐喻。门禁锁死,这具真正的终极“猎首人偶”永远留在了风雪肆虐的断头台之城。

“城”系列代表作,采用了作者标志性的宏大建筑机关,构建出压迫感十足、充满物理狂热的不可能犯罪。叙述性诡计将“人偶”概念融入身份之谜,更是全书亮点。缺点和优点一样明显:开篇节奏较为沉闷,人物名字符号化导致辨识度较低,难以让人快速入戏。核心物理诡计因过于宏大复杂,缺乏现实可行性,难以直观想象。部分情节逻辑和人物动机未能自圆其说,侦探角色的塑造也显得不够讨喜。

 

Posted by on January 6, 201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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