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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Archives: Fang

長沢樹『上石神井さよならレボリューション』(2013)

1. 落合川トリジン・フライ

一人在短时间内从8米宽的小溪一边移动到另一边,身上还是干的,疑似会飞。

解答
用手倒立撑过去,之后把手在围脖上擦干。

2. 残堀川サマー・イタシブセ

一人A在桥上被B和C追赶,随后消失。B在A在桥的同一边,C在另一边,三人都往同一方向跑。有短暂时间A不在B和C的视线内,但C是学校的百米冠军,A不可能跑得比C还快。

解答
一百米C跑得比A快,但是四百米A跑得比C快,所以A跑掉了。

3. 七里ケ浜ヴァニッシュメント&クライシス

A在路上不小心撞倒了B,去了B家。名为a和b的两只乌龟消失不见。摄像头拍到一只乌龟在7秒中之内消失。小孩C在树木花丛附近突然消失,之后失踪。

解答+叙述性诡计
a是穿山甲,b是食蚁兽,只是因为他们由乌龟饲养员饲养,并且和其他乌龟住在一起,所以被不明真相的小朋友理解成是乌龟。7秒内消失的乌龟是可以跑得很快的穿山甲。消失的小孩是站起来的食蚁兽,它后来上树逃掉了。偷穿山甲的人把它抱成一个球,装成篮球偷走了。

4. 恋ケ窪スワントーン・ラブ

摔跤手A在比赛中使用“白鸟转”(整个人在空中转体掉下来砸人的必杀技)失败,之后从楼梯上摔下成重伤。楼梯附近无人进出,是密室。

解答
摔跤手A在比赛中受的伤,为了不让赛事受到影响,另一女子B装扮成A上台比赛。A下场之后假装从楼梯上摔下来受伤。B在比赛服下面穿了芭蕾内裤所以显得鼓鼓囊囊的好像男生(雷)。

5. 上石神井さよならレボリューション

学校七不思议传说:因为有人曾经自杀,所以音乐教室一弹起某个曲子就会出现发光幽灵,会瞬间移动,并能跨过数米宽的泥地不留下脚印。

解答一
两个人A和B身上分别涂上荧光染料冒充幽灵,但是无法解释泥地无足迹。
解答二
冒充幽灵的是第二个故事里的田径手A,他能跳远5米,直接跳过泥地。

不太喜欢温和的日常推理,非要挑的话第四篇最好。每一篇都带详细的地形图,十分贴心。第五篇总算连上一点连作短篇集的意思。

 

麻耶雄嵩『メルカトルかく語りき』(2011)

中译《麦卡托如是说》。

1. 死人を起こす

一年前,高中生竹田冬樹、長谷友幸、新井敬二、生野武雄、青倉あげは、寺前桃子一行六人前往一座被称为“咖喱庄”的奇特别墅度假。别墅一楼是西式砖造,二楼是日式木造。当晚,众人饮酒作乐,不胜酒力的生野被扶到二楼的“樱之间”休息。几小时后,大家发现生野失踪,最终在“樱之间”的窗下发现了他冰冷的尸体。警方认定,生野酒后为吹风而打开窗户,不幸失足坠亡。这起事件导致六人小组的关系破裂。

一年后,在生野的一周年忌日,長谷声称生野的死并非意外,已雇佣名侦探メルカトル鮎重新调查。众人再次聚集于“咖喱庄”,等待侦探到来。メルカトル因交通堵塞迟到,等待期间,众人再次聚会饮酒。新井喝醉后,長谷出于恶作剧心理,将他带到了一年前生野死时所在的“樱之间”让他睡觉。不久,叙述者竹田在楼梯上听到了火车驶过的声音和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午夜,姗姗来迟的メルカトル终于抵达。竹田预感不祥,冲上二楼“樱之间”,发现新井头部被铁管重击致死,倒在血泊中,旁边有一个破碎的陶瓷烟灰缸。

真相

生野武雄患有严重的“鳞翅目恐惧症”,极度害怕蝴蝶。一年前,他在“樱之间”酒醒时,看到了拉门内侧画的两只巨大的黑凤蝶,陷入恐慌,试图从窗户逃离,不慎失足坠亡。(伏线:他从不参与山间活动,拒绝去昆虫馆,不碰あげは带有蝴蝶挂饰的手机,拒绝了あげは(与“凤蝶”读音相同)的告白。)

竹田听到的火车声音本应来自北侧的本线,却从南侧传来,说明案发时南侧“樱之间”的拉门是打开的,而北侧“鹿之间”的门是关闭的。凶手在行凶时必须打开拉门,是为了避免看到门内侧的蝴蝶图案,因此凶手是和生野一样患有蝴蝶恐惧症的人。メルカトル在别墅外发现了一只不属于在场任何人的男士鞋子,断定当晚还有另一名患有蝴蝶恐惧症的潜入者,他才是杀害新井的真凶。

逆转

メルカトル为了将“咖喱庄”这座有趣的凶宅弄到手,虚构了犯人的存在。他在别墅外发现的“凶手的鞋子”实际上来自他来时路上遇到的一起车祸的死者。

2. 九州旅行

推理作家美袋三条的电脑被侦探メルカトル用一张带病毒的光盘搞垮,导致即将截稿的小说稿件尽毁。作为补偿,メルカトル承诺为美袋提供一篇小说的素材,带他去“遭遇”一起真实的案件。两人走出公寓时,メルカトル声称在美袋的邻居 301 室门口闻到了血腥味。他们进入未上锁的房间,发现房主仙崎克典背部中刀,俯卧在客厅地毯上,已经死亡。尸体右手伸进被炉里,手中握着一支盖着笔帽的油性笔,左手呈抓握状,似乎曾握着一张纸,但纸已不知所踪。房间里的一台电视机设定了定时开启功能,在早上 6 点前自动打开,播放足球节目。烤箱里有一片烤好的面包。一幅五千片的法隆寺拼图还未完成,边框处缺失了一块。メルカトル声称需要三小时才能解决案件,与美袋一同排演案情,构思小说的情节。美袋在思考笔帽之谜和拼图之谜时,时间悄然流逝。当 9 点快到时,一直不见踪影的メルカトル打来电话,揭示了事件的真相。

真相

凶手是仙崎的女友長門市子。她提前杀害了仙崎,然后布置现场,设定了电视定时开启,在烤箱里放面包,伪造出仙崎在清晨 6 点左右起床后才被杀害的假象。她计划在早上 9 点快递员上门前返回现场,作为第一发现者,将当天的报纸塞进尸体手中,并用那支油性笔在报纸上写下嫁祸于人的临死讯息。尸体手中的笔之所以盖着笔帽,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在行凶时使用,而是在返回现场伪造讯息时才会打开。

整个事件是メルカトル对叙述者美袋的报复和恶作剧。美袋谎称自己的稿件没有备份,メルカトル看穿了这一点(伏线:美袋看到外接硬盘时,脸上露出了安心的表情),作为报复,他已经悄悄删除了美袋的备份稿件,又将美袋电脑里的私密照片发给了他的编辑。美袋现在面临的不是一个虚构的故事,而是一个真实的杀人犯(長門市子)即将返回现场的危险处境。

逆转

メルカトル指出凶手不一定是長門市子。结尾,当美袋惊恐地看着门被打开时,出现在门口的一名凌乱的魁梧男子。

3. 収束

开头三段第一人称叙述:

  • 寺尾賢:寺尾贤的妹妹多年前被燿子校园霸凌而自杀。为了复仇,寺尾利用燿子对圣典《カテジナ書》的渴望,将她诱骗至圣室。寺尾用装有消音器的手枪从背后射杀了她,将其伪装成持枪自杀的现场。
  • 岩室燿子:半年前,燿子被内野下药后强暴,拍下视频长期勒索和虐待。她发现自己怀孕,内野却冷酷地要求她堕胎,并透露宗主小針也曾让女信徒堕胎,这让燿子彻底崩溃,决心复仇。她利用内野对圣典的痴迷,在圣室中趁其不备将其射杀,同样伪装成自杀现场。
  • 内野功:内野曾被女友骗走所有积蓄,导致他对女性失去信任,转而寻求宗教慰藉。他在岛上将女信徒巻直美视为女神般崇拜,但直美却与后来入岛的関屋博和相恋。内野认为関屋是夺走他女神的恶魔,于是将関屋诱至圣室射杀,希望直美能回到自己身边。

IT 富翁小針満英转型为宗教家,委托メルカトル和美袋以神秘学研究家的身份来到其孤岛上的“岩屋庄”,调查意图盗取圣典《カテジナ書》的入侵者。小針带他们参观了存放圣典的“圣室”,发现室内一尊重达数百公斤的大钟被人从天花板上放到了地板上,书架最下层一本关于亚述宗教的旧书上的灰尘被擦拭过,椅子上留下了书本的压痕。小針称圣室的钥匙只有一把,由他贴身保管。

当晚,台风登陆,孤岛与外界隔绝。次日清晨,通往圣室的碎石路上发现了小針的尸体,他身穿睡衣,外面套着一件睡袍,胸腹部有两处枪伤,奇怪的是睡袍上没有弹孔,而睡衣上有,表明是凶手在他死后为他穿上睡袍的。尸体的口中发现了一根黑色的长发。小針的房间地毯上有血迹,墙壁上有两个弹孔,说明凶手在小針的房间内行凶,之后转移尸体。花瓶台的角落旁发现了一枚属于女仆青山的胸针,加上她之前形迹可疑,众人一致认为她是凶手,将其关入一间空房。メルカトル声称案件尚未结束,当晚还会有一起模仿自杀的谋杀案发生。

真相

凶手计划先谋杀小針,再将一个替罪羊以“畏罪自杀”的形式杀害,从而完美地终结案件。圣室里被放下的钟和被移动的书,都是凶手为第二起谋杀(伪装自杀)进行的预演,目的是确认如果用枪自杀,子弹穿透头部后是否会击中大钟发出巨响,从而暴露。メルカトル通过一系列逻辑推理来筛选第二名受害人的可能性:

  • 凶手为了陷害第二名被害人,在小針的口中放入了一根黑发,由此可排除茶色头发的寺尾賢。
  • 凶手担心伪装自杀时,子弹穿过头部会击中大钟发出声响。圣室中的大钟在书桌左侧,说明预设的开枪位置是右侧太阳穴。这意味着第二个被害者是右撇子,可以排除左撇子的女仆青山。
  • 凶手在椅子上放了一本约 5 厘米厚的书进行预演,是为了模拟第二个被害者的身高和视角,说明凶手本人比第二个被害者矮大约 10 厘米,由此可排除最矮的女性信徒巻直美。
  • 凶手将小針的尸体特意搬运到只能从管家白山房间窗户看到的碎石路上,目的是为了惊吓他,让他不敢再望向窗外,从而为搬运第二个被害人到圣室创造便利。这说明管家白山并非第二个被害者。

最终剩余三组可能的“杀人者-被害者”组合:

  1. 被害人:関屋(185 cm)→ 凶手:内野(175 cm)
  2. 被害人:内野(175 cm)→ 凶手:燿子(165 cm)
  3. 被害人:燿子(165 cm)→ 凶手:寺尾(155 cm)

メルカトル宣称,目前的状态如同“薛定谔的猫”,三种可能性并存。他拒绝介入阻止即将发生的第二起谋杀,告诉美袋,只有到第二天早上打开圣室的门进行“观测”时,这个叠加态才会“坍缩”。

4. 答えのない絵本

私立メフィスト学园,物理老师那須野山彦(人称“ナスノン”)因其御宅族身份和个人网站上的不当内容而在师生间饱受非议。某日下午 4 点,教学楼发生地震。之后,校内广播在 4:20、4:30、4:40、4:50 先后四次呼叫那須野老师前往办公室会客,但他始终没有出现。5 点左右,访客和另一位老师一同前往四楼的理科准备室,发现那須野老师头部被玻璃烟灰缸重击致死,倒在地上。

警方调查发现,由于地震影响,四楼包括理科准备室在内的部分教室广播喇叭线路断裂,导致那須野老师可能根本没听到广播。同时,四楼通往楼下的两个楼梯都被监控覆盖,且在案发时段内无人通过,而通往天台的门也被锁死,使四楼形成了一个“准密室”状态。凶手只能是当时留在四楼教室里的 20 名学生之一。死者头上有五处伤口,其中四处与凶器烟灰缸吻合,但第五处伤口是死后由一个带有直角的物体造成的。メルカトル受警方秘密邀请介入调查,通过对学生们错综复杂的不在场证明进行分析,逐步缩小嫌疑人范围。



推理

凶手进入理科室,用撬棍等工具撬开与准备室相连的门锁,进入准备室杀害了那須野老师,离开时关上了门,导致门框边缘撞击到地上的尸体头部,留下了第五处伤口。这解释了为何现场没有留下“角材”类的凶器,因为凶器就是门本身。

被害人那須野老师是一个重度御宅族,案发当天他正在准备室里观看一档 4:00-4:30 的动画片。凶手听到了广播,认为准备室没人,才采取行动。如果当时动画片还在播放,凶手会因听到声音而犹豫,不敢贸然闯入,因此凶手行动的时间点必然是在动画片播完的 4:30 之后。下午 5 点发现尸体时,电脑正放着屏保。屏保设定为无操作 20 分钟后启动,说明凶案发生在 4:40 之前。综上两点,可知凶案发生在 4:30-4:40 之间。

排除法推凶手:

  1. 凶手在下午 4:30 听到广播后,认为那須野老师已经离开,才采取行动。2 班和 4 班教室的喇叭坏了,根本听不到广播,可以排除。
  2. 凶手无法直接看到准备室门口的位置,否则他就会发现那須野老师其实并未离开。1 班和 2 班的教室可以直接看到准备室门口的走廊,可以排除。
  3. 由前两点可知,凶手在下午 4:30 必然身处 3 班教室,符合条件的嫌疑人只有 4 人,其中 2 人有物理上的不在场证明,剩下 2 人为信濃瑞穂、鳳明日香。
  4. 凶手如果只听到一次广播呼叫,可能认为老师离开,但如果听到两次呼叫,可能认为老师在房间里睡着了,从而不敢闯入准备室。凶手必须在 4:30 只听到了一次呼叫。信濃瑞穂、鳳明日香都在 4:30 时听到了两次呼叫,可以排除。

メルカトル证明了全员排除,本案没有凶手!

5. 密室荘

美袋三条应邀来到メルカトル位于信州“密室”地区的别墅“密室庄”度假。第二天一早,メルカトル叫醒美袋,带他来到别墅的地下室。地下室里躺着一具身份不明的年轻男子的尸体,死因是绳索勒颈窒息。经过检查,メルカトル发现别墅的所有门窗都从内部严密锁闭,部分门还挂上了门链。这意味着别墅处于一个完美的密室状态,而当时别墅里只有メルカトル和美袋两人。

解答

凶手不是メルカトル就是美袋,两人都坚决否认自己是凶手,但谁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无法证明对方有罪。美袋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个高顶礼帽留在灰尘上的印记,试图以此证明メルカトル是凶手,但メルカトル指出这也可以是美袋为了陷害他而伪造的证据。面对这个无法解决的悖论,メルカトル电话订购了大量水泥,准备将地下室连同尸体和谜团一起彻底封存,从而将这个“不合理的”案件从世界上抹去。

本作为メルカトル鮎系列的短篇集,集中体现了作者“反推理”和“元推理”的创作风格。每一篇故事都构建了一个看似经典的本格谜题,逻辑切入点巧妙,推演基本功扎实,然而メルカトル给出的解答却屡屡打破读者的期待。他时而为了个人利益而捏造真相,时而将整个案件变成一场对助手的恶作剧,时而将最终的谜底悬置于一个不确定的哲学困境中,时而从逻辑上证明“凶手不存在”,甚至最终选择用暴力手段消灭谜题本身。这些结局挑战了“真相必须唯一且可知”的传统推理观念,是理解麻耶雄嵩创作理念的关键作品。

 

Posted by on August 14,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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碇卯人『杉下右京の密室』(2013)

1. 大富豪の挑戦状

大富豪建了一幢海边别墅,请大家过去玩。这幢别墅非常豪华,有一个电梯可以通到地下的海底观景屋。他在晚饭的时候让大家玩推理游戏,猜到底谁在他的房间里放了窃听器。大家讨论无果,最后大富豪说窃听器上有指纹,大家喝酒的酒杯上也采到了指纹,明天公布答案。第二天早上,大家在监视录像上看到大富豪死在海底观景屋里,监视录像没有记录到凶手。

嫌疑人A滞留在现场,手里拿着凶器刀,但他不是凶手。A是放窃听器的人,他去海景屋是为了取回窃听器,但是因为房间一片漆黑并且他有深度密室恐惧症,所以他发现尸体后吓得无法离开现场,只好持刀自卫。

杉下右京指出海底观景屋是一个陷阱:这间房间的门只能从外面打开,不能从里面打开。大富豪的本意是把放窃听器的人反锁在屋里。可是房间的门被人用一个挂坠卡住了,说明杀人犯了解观景屋的机关。大富豪的太太B知道这个屋子的机关,并且她和另一人C有私情。但是B和C也不是真凶。

诡计
凶手是别墅的建筑师。这个别墅有两个电梯和两个一模一样的海底观景屋,第一层的电梯通向陷阱观景屋A,第二层的电梯通向观景屋B,B在A的上方。当晚大富豪在房间A监视房间B,凶手在房间A行凶,将监视器指向房间A,然后将尸体运到房间B。

2. 壁

在攀岩馆发现死亡十天高度腐烂的尸体。现场没有其他人,唯一的门是普通的thumbturn,自内锁住,屋顶的天窗不足以通过人。馆里少了一些攀岩器械。

房门为什么会自内锁住
凶手是手有伤的残疾人,不能转动门把开锁。死者临死前把大门锁住是为了不让凶手脱逃。
诡计
凶手被锁在密室之后,靠喝天窗滴落的雨水存活了十天。门被打开的时候他藏在尸体的阴影里。因为尸体高度腐烂,所以开门者不敢多看,没有发现他。之后他靠攀岩器械从屋顶下降逃生。

第一篇诡计虽然宏大但是并不新(参见Ellery Queen, The Lamp of God)。第二篇的密室制造动机绝赞,诡计亦极为鬼畜,是我喜欢的风格,推荐。

 

Posted by on August 12, 2014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et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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円居挽『丸太町ルヴォワール』(2009)

3 年前的 3 月 23 日下午,初三春假。論語待在京都岡崎平安神宫附近,祖父宅邸边缘一间五六叠大的小和室里疗养。午餐过后,他没喝咖啡,趴在被炉桌上睡着了。附近寺庙每小时一次的钟声打断了他的睡意,醒来时碰到一名潜入和室的神秘女子的右手腕。这名女子化名“Rouge”(朽红),自称是拥有法国血统的杀手。論語在脑海中盘算求援的可能:祖父慈恩为避开电波干扰,独自住在离屋,秘书楠木行踪不定,守在后门的老妪あお听不见呼救,女佣芳野下午 2:30-4:30 外出购物。論語决定通过对话试探,拖延时间。Rouge 对宅邸机密了如指掌,不仅道出祖父慈恩的发音对应法语“祇园”,还透露了城坂家族拥有法国血统的秘密。論語暗自心惊,想起和室外的木板走廊有一处极难发现的凹陷陷阱,容易绊倒人,屋里人习惯避开,Rouge 潜入时没发出绊倒的脚步声,暗示她事先摸清了建筑机关。論語故意猜测她是不是自己的母亲,利用她生气的反应,推测其年龄在 20 岁上下。論語透露了谋杀祖父的妄想计划,Rouge 则结合論語白皙的皮肤、对偏中性名字的排斥、佩戴墨镜等线索,误以为他是女扮男装、企图洗脱嫌疑的女孩。論語无奈拉下高领毛衣,露出喉结,打破了这一论断。

言语交锋陷入僵局,論語提议喝女佣准备的热 Mandheling 咖啡。他单手锁住 Rouge,命令其用左手从茶橱拿杯子。Rouge 先拿出一个茶碗,論語拒绝,换成蓝色马克杯后,他又以杯缘有缺口为由要求更换。論語故意要求拿取茶橱深处的特定杯子,趁 Rouge 感到厌烦,转身翻找杯子的视觉盲区,悄悄将一开始拿出的茶碗藏在被炉下。两人倒上咖啡,附近寺庙的钟声再次响起,对峙已持续整整一小时。下午 3:10,論語按下手机的语音报时功能,试图拖延至 4:30 女佣归来。Rouge 突然发难,反向死死扣住他的左手腕,道破了論語双目失明的秘密。原来,15 岁的城坂論語在一周前遇袭,导致视网膜脱落,正处于术后暂盲状态。他暗中已能进行步行康复训练,但在人前依旧谨慎隐瞒,伪装成行动不便的伤患。Rouge 指出了論語身上一系列极不自然的反应。

伏线
  • 潜入时整点钟声刚响,論語醒来却不知道睡了多久。他依赖手机语音播报,而非看屏幕,来确认时间。
  • Rouge 试探性触碰論語脚底,发现他没有牵扯伤口的痛觉,排除了躯干或腿部受伤的可能。
  • 論語倒咖啡时只倒六七成满,防止溢出。他喝热咖啡时面露烦躁,因为原本指望等咖啡变凉,暗中推算时间流逝。
  • 論語胸前口袋露出的一截白色布条,是从眼部解下的盲人医疗绷带。

Rouge 进一步揭穿,論語企图利用失明作为无行为能力的不在场证明,暗中反复练习盲走路线,计划将手机藏入祖父慈恩居住的离屋中,利用持续拨号产生的电波干扰祖父的心脏起搏器,实施一场完美的远程暗杀。論語抽出胸前的白布,又从牛仔裤的右口袋掏出真正的绷带,证明胸前那块不过是擦镜布。論語指出,Rouge 先入为主,把擦镜布当成绷带,唯一的解释是她在潜入前已获悉論語失明的情报。两人在被炉下偶然相握,是因为当时几乎同时伸手去拿手机,说明 Rouge 潜入的真正目的是夺取手机,实施电波暗杀,完成嫁祸。論語以彻查祖父行程相要挟,推导出她必定是极度接近祖父的核心人物。下午 4 点钟声响起,Rouge 承认企图,讲述了平安時代紀長谷雄与朱雀门之鬼的传说,自嘲像用死尸拼凑的“朱雀之女”,恳求天黑再揭开真相。論語突然感到一阵眩晕,Rouge 早在他单手倒咖啡的破绽间隙,暗中将安眠药混入杯中,Mandheling 的苦味完美掩盖了药味。Rouge 无视論語的挽留,抽回右手拿走手机。論語拼尽最后力气按下快捷键,伴随“下午 4:05”的语音提示与法语诀别辞“Adieu”,彻底昏迷。下午 4:30,女佣芳野外出归来,唤醒論語,带来祖父在离屋突发心脏病死亡的消息。論語的手机留在案发现场。叔父純紀以此为证,指控論語。为平息事端与平衡权力,家族达成隐秘交易,以自然病故结案,論語免受法律制裁,却被永久剥夺报考医学院的资格。事后,論語的视力恢复正常。

时间来到 3 年后的 3 月 23 日。大一新生御堂達也身高超过 1.8 米,早年被学长瓶賀流强拉入文艺部,创立过解谜组织“群生累集”。達也受流邀请,前往京都协助调查,在双龙神社外偶然偷听到神职人员恵心议论古代贵族私斗制度“双龙会”。恵心解释这是围绕“御赎”(被告)、“黄龙师”(检察官)、“青龙师”(辩护律师)展开辩论,由“火帝”(裁判)定罪的仪式,谎称明天举行仪式。流姗姗来迟,他因打麻将以最忌讳的“アガラス”终局,自我惩罚步行而来。两人前往 Brighton 酒店,流证实“双龙会”实为 3 天后在京都御所举行。3 年前秘书楠木在现场发现手机,献给純紀,如今論語违约考取医学部,純紀勃然大怒,重启双龙会,誓要定死論語的罪名。流被指名担任青龙师,特找達也协助调查。論語在酒店客房内被叔父阵营的秘书黛、父亲阵营的湯島严密监视。論語坚称现场存在第六人,透露曾暗中查阅老妪あお留下的访客记录本,发现最后一页被刻意撕掉。達也用指甲在咖啡杯边缘敲击两次,暗示已经看穿了这个证据的真面目,論語面露惊喜,对達也抱有期待。達也评价論語闭门不出、死守证据的战术像将棋里的“穴熊”,論語顺势抛出“双龙会追ってたり?”的突兀提问,建议達也前往案发地勘查。

達也独自前往双龙神社探查,在门外偶遇代表黄龙阵营的龍樹落花,以及代为出战的弟弟“大和”。落花向他展示妹妹撫子的照片,施展千术将一枝牡丹插在達也的口袋里。達也见识到落花深不可测的千术,终于理解了論語为何要死守物证。達也抵达岡崎宅邸,重点勘查了和室与离屋。出入当年 Rouge 消失的那扇门时,身高超过 1.8 米的達也险些撞头。他与现已改夫姓的女佣芳野由乃交谈,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戴着婚戒。論語当年抓住的是 Rouge 的右手,而且由乃那时尚未结婚,所以无法通过戒指排除她的嫌疑。由乃提及已故的后门值守あお,她因一段早年的悲惨恋情而终生未婚。走廊固定电话突然响起,論語打来梳理黄龙阵营的证据:通信记录显示,案发当天下午,固定电话曾向遗落的手机连续拨打 6 次。論語坦承,为预演盲人能否摸索到电话,案发前一天凌晨他曾闭眼摸索路线,使用过该电话,指纹确系他所留。离开宅邸后,達也在白川疏水边遇到了龍樹落花的妹妹龍樹撫子。達也摸向口袋,意外从牡丹花中摸出一张撫子的照片。原来,落花此前在神社外展示照片时,施展千术将照片一并塞进了他的口袋。達也试图借照片探问情报,撫子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夹走照片,展现了龍樹一族极度的灵巧,警告達也,她的弟弟大和实力远胜于她。傍晚,達也赶回酒店,替身无分文的流结账。两人前往 Amuse 酒吧密谈,流披露了龍樹的家族背景。3 年前落花父亲意外身亡,落花拉拢前政治家荻島時代(本次裁判“火帝”)作为赞助人。其辩论中颠覆证据的千术被称为“落花戻し”,大和则拥有摧毁核心论据的“暗剑杀”。流决定亲自出战,提出了一条需“Rouge 身份不明”才能奏效的策略。两人密谈时,論語来电,暗示战术核心是“动摇”裁判荻島時代。

3 天后的双龙会下午,青龙师瓶賀流正经历剧烈的心理斗争。前几日的麻将局中,他以最忌讳的“アガラス”(和了零分牌惨败)终局。面对龍樹落花、城坂論語等天才,流内心充满自卑与怯懦,但最终压抑逃避念头,前往接应達也。流刻意选择跨越鴨川,前往中央御所的路线,借“方违”之术祈求以下克上。抵达京都御所催事场后,論語将包裹严实的杯子物证交托给流。流在大厅遇到裁判荻島時代,得知時代的孙女香為曾是論語的前未婚妻,如今已成为一名声优。時代昨日刚收到恐吓信。黄龙阵营的龍樹落花带着妹妹撫子步入大厅。落花拿出龙师命名状,强行赐予達也和流龙师身份。流获得了“亚鸦”的称号。流回到休息室,向論語询问香為的事,論語对香為单方面寄了 4 年的交换日记嗤之以鼻,刻薄地讥讽她的眼睛。流得意地炫耀“亚鸦”称号,論語冷冷指出,加上浊音连读正是“アガラス”——流最痛恨的屈辱死法。流瞬间大怒,但这股怒火反倒帮他驱散了赛前对龍樹家的怯懦。

下午 5 点,双龙会正式开庭。黄龙师大和利用白板梳理时间线,指明論語是唯一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大和传唤法医学教授近藤作证。近藤虽从病理学角度鉴定为自然死亡,但在诱导下承认未检查起搏器,法医学上无法排除起搏器受电波干扰致死的可能。大和抛出三项物理证据:离屋现场带有論語指纹的手机、走廊带有指纹的固定电话、通信记录中案发当天下午的 6 次通话,据此指控論語潜入离屋,放置手机,远程拨号杀人。流果断传唤論語出庭反击。論語辩称案发前两天凌晨,他为找遗失的手机,扶墙爬行 10 米来到固定电话前,连续拨打了 3 次。他通过测试转接语音信箱的秒数,循着铃声找回了手机。流顺势呈上通信记录,证明案发前两天凌晨 3:22-3:24 确实存在 3 次通话,完美解释了指纹来源。大和冷笑指出,流描述論語半夜扶墙爬行 10 米的过程,客观上证明了双目暂盲的論語完全具备在宅邸内自由行动的能力。大和顺势推论,論語完全可以在案发前一天深夜潜入离屋,提前藏好手机,将防御转化为作案能力证明。

流在白板贴出“X 嬢”卡片,首次公开神秘女子 Rouge 的存在。为了增加说服力,流传唤湯島与女佣芳野由乃。湯島证实,当年論語声称“与神秘女子喝咖啡”,但他在和室未能采集到女子指纹,而且保温壶里装的是红茶而非咖啡。由乃证实,由于あお对咖啡一窍不通,极有可能冲泡的是红茶,而由乃自己则为醒来的論語冲泡了咖啡,只因 Mandheling 咖啡粉仅剩下一杯的量,这勉强解释了红茶的来历。由乃推测論語将醒后喝的咖啡与白日梦混淆了。論語强调,Rouge 只能用左手艰难翻找杯子,现场没有指纹,证明有人刻意清理了指纹。流随拿出当年藏在被炉底下的初始茶碗,声称这个带有 3 个污渍记号的茶碗是 Rouge 唯一漏算的东西,要求裁判荻島時代进行指纹鉴定。开庭前,流匿名给時代寄去了香為写给論語的交换日记复印件,上面写满了偏激的杀意字眼。在法庭上,流刻意频繁使用“声优”等字眼,多次发出近似“香為”的“かなり”(相当)一词,以此进行心理施压,迫使時代出于保护孙女私心,不敢偏袒黄龙侧。然而,大和发动“暗剑杀”绝技反击,指出既然論語饮用时未察觉异物,那么安眠药必然极易溶解。他将論語叫到身前,锁住他的右手,命令他仅凭左手和嘴,将沙铁粉末倒入马克杯。論語尝试咬开包装,却洒落沙铁。大和直观证明,如果单手被限制,处于盲人敏锐的听觉监视之下,Rouge 绝无可能单手无声撕开药包,精准倒药。不仅如此,論語曾两次要求更换杯子,Rouge 也不可能提前下药。論語反常地撤回茶碗物证,申请休庭。流慌忙翻转茶碗,震惊地发现事先做下的 3 个污渍标记消失了。原来大和在查验递接的瞬间,利用和服袖口盲区施展千术,完成掉包,真实的茶碗已被销毁。大和击溃了青龙侧的逻辑,还抹杀了唯一物证,双龙会休庭。

流退回休息室,達也提出新发现:大和刚才在白板上将女佣名字写成了再婚后的现姓“芳野”,而 3 年前案发时旧姓应为“有村”,表明敌方对案发时的人员情报掌握存在破绽。流认识到两人的精神气量差距,决定将青龙师重任移交達也。休庭期间,流在走廊质问悠闲喝咖啡的論語。論語坦白撤回茶杯是“弃兵”战术,因为茶杯早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为了打乱敌方阵脚,論語提出伪造新的物理证据,流勉强同意。流在拐角偶遇龍樹撫子,撫子吐露姐姐落花为重振家族,舍弃了个人幸福,恳请流拯救姐姐。流深受触动,承诺帮忙。临近开庭,流将論語准备好的伪造证据和落花赐予的命名状交予達也。達也打开发现,落花题写的称号竟是暗指麻将中“绿发”的“发王”,证明落花早将他视作匹敌红龙的宿敌。

下半场开庭,瓶賀流退居群集席。面对大和“不可能单手无声下药”的反驳,達也提出全新推理:安眠药不是下在咖啡里,而是女子将药片含在口中,通过接吻喂给論語。她事后为洗掉口中残留药味,必须喝掉咖啡,带走杯子,销毁痕迹。論語按计划在被告席站起,大声指责敌方玷污初恋。達也趁机提交休庭时伪造的新证据——一条印有鲜红唇印的白色手帕。这其实是流在休庭期间被論語怂恿,在女厕所用口红印上去的。面对青龙侧的反击,大和申请传唤亲姐姐龍樹落花登上鸟官台。落花当庭自曝,案发当天,龍樹家遭遇变故。急需新金主,她通过老妪あお的引荐,潜入别院与慈恩面谈。谈判破裂后,她在和室解渴时偶然遇到論語。落花用两人当年私下约定的法语代号“白先生(Monsieur Blanc)”搭话,論語闻言如遭雷击,脱口以“红小姐(Mademoiselle Rouge)”回应,证实了“Rouge(ルージュ)”取自龍樹菩萨梵文名“Nagarjuna(ナーガールジュナ)”。大和传唤神职人员恵心出庭作证,拥有过目不忘能力的恵心证实,案发当天下午 3:45-4:25,落花一直坐在双龙神社吃大福茶点,构筑了绝对的不在场证明。法医鉴定死亡时间恰好在下午 4:00-4:30。落花嘲讽当年的陪伴不过是打发时间的“火游戏”,践踏了論語的感情。大和乘胜追击,向裁判時代申请对伪造手帕进行口唇纹鉴定。一旦比对,青龙侧伪造证据的重罪必将暴露,面临直接判负的绝境。

证词崩盘

達也重重砸在龙坛上,宣告青龙侧已准备好真正的 Rouge 作为证人,无需比对唇纹,说着指向身旁的瓶賀流。論語揭露,一直以粗犷男性口吻自居的瓶賀流,其实是一名女性,完全具备成为 Rouge 的生理条件。流内心崩溃,但为了配合達也的战术,只得硬着头皮登台,谎称去动物园乘坐摩天轮时,窥见了宅邸里的論語美少年,所以潜入搭讪。落花介入盘问:“和室外走廊的地板有微妙的扭曲与凹陷,我潜入时还险些被绊倒。”流未能察觉异样,盲目附和。落花立刻放声嘲笑,断言流是个冒牌货。

然而这正是達也布下的连环陷阱。達也严厉指控黄龙侧窃听,逼迫落花交出开庭前阅读的纸束文件,凭借“群生累集”的瞬间记忆能力当庭背诵,证明这正是論語在软禁客房内讲述经历的机密记录。達也指出,窃听记录中将女佣名字写成现姓“芳野”,而案发时应为旧姓“有村”,证明窃听者是对三年前状况不熟悉的外人,由此精准锁定案发后才被雇佣的新秘书黛。論語承认早就发现了花束中的麦克风,故意说出“双龙会追ってたり”,抛出“穴熊”提示,達也领会暗示,将其罗马音拼凑重组为暗号“盗聴されている(正被窃听)”,两人上演了双簧。達也揭露,和室外的走廊地板平整,所谓的“地板凹陷”,是論語明知被窃听,故意编造的谎言。落花盲目相信窃听来的虚假情报,将其作为试探陷阱,证明她根本没有去过案发现场。落花证词瞬间崩溃,時代当即宣布剥夺龍樹家族的龙师资格。論語主动请求接替,成为黄龙师。

伪解答

走上黄龙坛的論語重构案发真相。唾液溶解的安眠药量不足以产生强烈睡意,由此可推翻“接吻喂药”的推理。安眠药一开始就下在了送进和室的咖啡保温壶里。Rouge 潜入房间时,恰好遇到論語没喝咖啡就睡着了,她误以为是药效发作。当論語醒来抓住她时,Rouge(あお)意识到自己误用了仅剩的 Mandheling 冲泡咖啡。她倒掉咖啡,却发现无法重新冲泡同款掩盖,只能换成红茶。能接触保温壶的只有女佣由乃、老妪あお。若由乃下药,她作为管理者绝不会犯下无法重新冲泡咖啡的低级错误,因此犯人只能是对咖啡一窍不通的あお。她在最初冲泡时误用了仅剩的 Mandheling,后来化身 Rouge 潜入房间,被論語点破咖啡品种,这才发现错误,只能用红茶灌满保温壶掩人耳目。

三位老人慈恩、時代、あお恰好对应京都三大祭典祇园祭、时代祭、葵祭。三人是青梅竹马,慈恩为了野心,抛弃了家道中落的あお。あお怀揣数十年积怨,策划了利用手机电波暗杀的复仇计划。当失明的論語抓住她时,酷似慈恩的容貌唤醒了她少女時代的爱恋,老妇人决定利用一生阅历,最后一次扮演年轻迷人的神秘女杀手。落花拿出了あお生前托付的遗书,信纸边缘与あお访客记录本残页完美契合。解开心结的論語宣布放弃医学部名额,转投理学部,将绝笔遗书撕成碎片,向虚空中的初恋幻影道出一句“Au revoir”。

双龙会落幕后,流对達也赞不绝口。達也前往休息室寻找颓丧的論語,論語的旧手机突然震动。達也果断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的竟是真正的 Mademoiselle Rouge 的声音。

真解答

論語当年并非凭借触觉,而是凭借牵手时闻到的独特发香认出了 Rouge。她不是落花,姬名あお也仅在幕后引荐清理现场。3 年前真正潜入和室与論語对峙的,正是落花的亲妹妹——龍樹撫子。撫子道出最终真相:15 岁的她代表家族与あお达成交易,以暗杀慈恩换取あお牵线荻島時代对龍樹家的赞助。当她潜入别院准备动手时,祖父慈恩已突发心脏病自然死亡。为完成契约,避免あお记恨,撫子在现场将手机放置在电波无法到达起搏器的椅子下,多次拨打,既伪造出电波谋杀的假象,又能在追究时主张物理上不可能杀人的“无谬”。她将这部手机掉包,作为双龙会最后一道保险,一旦論語即将败北,手机就会响起自曝违规。撫子深爱論語,故意留下独特发香,却坚称自己是双手沾满污秽的“朱雀之女”,单方面切断通话。

達也冲向黄龙侧休息室,无视守门的大和,强行闯入,直面落花。達也指责落花牺牲妹妹幸福,以“落花流水”顺应自然之理劝解,甚至提出未来愿为龍樹家工作,求放过 Rouge。落花被打动,温柔唤入门外的大和,亲手剪断了大和束发的头绳。伴随长发散落,满身戾气的武士大和瞬间化作娇艳少女——大和的真面目一直是女扮男装的龍樹撫子。達也此前在双龙神社外遇到的替补出战大和的少年,其实是她们的亲弟弟龍樹八俣。

本作最大的亮点在于其独创的“双龙会”私审法庭设定,为读者呈现了一场宛若《逆转裁判》般酣畅淋漓的智斗博弈。作者并未拘泥于探求单一的客观真相,而是将笔墨倾注于“推理过程的趣味性”与多重解答的碰撞之中。精妙绝伦的文字游戏、极具轻小说风格的群像塑造,配合后半段令人眼花缭乱的连环反转,共同交织出如同乘坐过山车般的狂热阅读快感。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在层层诡辩与高强度的逻辑交锋之下,暗流涌动的竟是一曲余韵悠长的浪漫初恋。缺点是第一章篇幅漫长,充斥着浓厚的中二气息,某些人物设定过度夸张,自创名词繁杂晦涩,容易让人产生消化不良。

 

Posted by on August 12,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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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vis Doriel Hay, The Santa Klaus Murder (1936)

比较典型的English country house mystery。所有的事件发生在一桩大房子里,房主死在自己的书房里,多人有作案机会和动机。尸体发现人A是一个化装的圣诞老人,他的作案机会最好,但是动机最薄弱。尸体身上掉落圣诞老人衣服上的毛,但是现场重现的时候发现毛不会掉在尸体的那个位置。小孩收到圣诞老人的饼干,但是A说他只有派送礼物,没有派送饼干。房间里发现一只掉落的手套。死者前不久曾更新遗嘱。

诡计
凶手是死者的司机。他化装成第二个圣诞老人,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动机是遗嘱。手套是红鲱鱼。

诡计还可以,但是布局较差。每一章的叙述采用不同人物的多视点回忆,比较沉闷,当然也没有任何叙述性诡计。目录之前的平面图是个亮点,破案的时候确实要用到。最后解谜的时候用列表的形式提出了一系列问题及答案。推理不是采用演绎法或者排除法,而是用归纳法,所以冲击力略差。

 

Posted by on August 10, 2014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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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島正樹『綺譚の島』(2012)

本作分为三个阶段:传说、过去、现在。传说在很久以前,岛上来了四个盔甲武士,被岛上的人杀死,结果他们死的时候树无风摇动,鱼大量死亡,海水被染红(非赤潮),尸体的铃铛在地下发出声音。

迷信的科学解释(一)
树无风摇动是因为人吃了毒药,产生周围事物晃动的错觉。鱼吃了毒药也大量死亡。海水变红是某种藻。和尸体一起埋在地下的还有钱币,发出类似铃铛的声音。

过去二十年前:久贺沼家长子看见盔甲自己走路,泛着绿光流出鲜血。有一个巨大的木槌从海底打上来,把小船打翻(传说两个岛1和2本来是一个大岛,被海神的木槌切成了两个岛。)盔甲武士在海面上自由滑行。人们带着狗调查的时候,狗突然自己蹦起来。田地里出现宗族的徽章图案。

迷信的科学解释(二)
盔甲里面有一只狐狸,血是狐狸的血,绿光是某种发光苔藓。木槌是一种鲨鱼,它载着盔甲武士前行。狗蹦起来是因为地面有沼气。徽章图案是人为用几何方法制造。

因为出现了这些奇异现象,所以岛上的人决定恢复一个古老的仪式。每逢久贺沼家长子到了二十岁,他就要带着另外三个男人,穿着当年被杀的四个武士的盔甲,轮奸一个年轻姑娘。第一章到此结束。

第二章只有不到两页,详细描写久贺沼家长子A,带着另外三个男人BCD,轮奸久贺沼家长女E的过程。这短短的不到两页里面,埋藏了一个叙述性诡计。

接下来第三、四、五章BCD三人分别被杀。先是人们在停泊的船底发现B的尸体,验尸表明他是从高处摔死,可是附近并没有高地。发现尸体之前有人听到一声巨响,就好像B从天上砸到了甲板上。前后没有别的船经过,凶手如何离开现场?

真相
B在另一处摔死,B的尸体和船一起漂到发现地。因为船体靠岸发生倾斜,所以尸体从船上掉到水里,衣服又挂在了船底的倒刺上。船上放了很多塑料桶,里面装了汽油,摩擦发生静电,引起爆炸巨响。

C死在“妓女被杀山崖”的半山腰上。他的左手被强力拉断,因失血过多而死。在这之前,有人目睹一人将一个木乃伊从山崖下面拉到上面,并剖开其内脏取出。另外,这个奇怪的地名还涉及一桩传说中的不可能犯罪:多年以前几个妓女脖子上被套上绳索,被推下山崖处决。其中一个被确认死去的妓女又从山崖上爬了上来。

真相
传说里面的两人a和b一起掉下山崖,b的绳套在空中解开,a抓住了b的手,自己勒死了,但是b得以逃生。后来b在脸上画了a的痣爬了回来。

凶手做实验在睡袋里面装了石块冒充人,用卷扬机把“假人”拉上来,之后打开睡袋将里面的石块取出。这个过程被人误以为是把木乃伊开膛。

凶手把C脖子上套上绳套推下山崖,C在半空中解脱绳套,左手拉住绳子,身子卡在树上。凶手在崖上用卷扬机回收绳子,把C的手臂拉断。

D死在岛2。岛2上没有其他人,也没有船可以使用,D生前一直在岛上巡逻。凶手如何登上岛2的呢?案发前后的时间段内发生停电,电线被人剪断。

诡计
凶手利用岛1和岛2之间的高度差,爬到高压电塔上,用钩子钩住两岛之间的电线,滑行到岛2。行凶之后再爬到高压电塔上,剪断电线荡回来。

这个诡计比较宏大,是Bodkin, How He Cut His StickMission Impossible 4的组合体。

最后的结尾揭开了中间的叙述性诡计。

叙述性诡计
A其实是女人,而且是私生女。当年两个家族之间有约定,如果A是女孩,就要把她嫁给另外一个家族的男孩,而那个男孩其实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为了避免近亲结婚,她的母亲把她当成男孩来养。应当被轮奸的是A而不是E,因为A是“男人”,所以E实际上是代A受辱。在那场轮奸仪式中,虽然A和E一起进场,但后来A替E遭受轮奸。凶手是A进行复仇。

在第二章有一段描写B强奸躺在地上的女子,A面带痛苦地坐在C身旁。其实躺在地上的是A,坐在C身旁的“A”是镜子里的影像。

 

Posted by on August 10, 2014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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