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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Archives: Fang

斎藤肇『たったひとつの 浦川氏の事件簿』(2001)

1. たったひとつの事件

一人A在网上发表了一篇魔法小说,侦探看了之后指出A杀了人。

2. 恥ずかしい事件

一行人拍“洞窟探险”的电影。女子A约男子B晚上在洞中说事情。洞口自外封住,二人出不去只好在黑暗的洞穴中过夜。第二日早上B睡醒发现A消失,洞口仍自外封住。后来洞口被人打开,B出洞得知A前夜在洞外被人杀死。侦探浦川将解开逆密室之谜。

真相
A和B开玩笑,A带B从里开的门是假门所以打不开。B睡后A溜出洞穴将洞口自外锁住,后来B在外面被杀。

3. はじめての事件

两人开卡车在山中丢弃坏了的冰箱,回来之后被冰箱主人发现。冰箱主人勒令二人回去把冰箱捡回,他们却在冰箱中发现女尸。因为没有不在场证明,他们不敢报警,而是从女尸身上裹的塑料布推断出杀人第一现场在建筑工地附近,并将女尸还回第一现场。

4. 壁の中の事件

一人A有男女二重人格,另一人B有双重女人格。B的一重女人格和A的女人格同名。B的双胞胎妹妹失踪,向浦川求助。

真相
B的“双胞胎妹妹”其实就是A,所谓的“双胞胎妹妹”是AB的“共有人格”。

5. どうでもよい事件

侦探浦川帮村民解决一些无聊的日常问题。

如何不交换考卷作弊
出答案一样但是难度不同的题。
为何收到奇怪的找零
找零的女生想和男生搭讪。

6. 閉ざされた夜の事件

男主人公A参加“生存游戏”,把竞争者一个接一个KO,最后眼看胜利在望的时候,败给了文弱的浦川。

诡计
浦川是女生,假扮成工作人员收了A的生存卡,之后将其撕碎。

7. すれ違う世界の事件

幻想小说,主人公是妖精A,请魔法师浦川在游乐园让B消失。

诡计
B把一件信物挂在游乐园的缆车上,之后将信物移到另一辆缆车上,好像B消失。此诡计执行失败。

8. 浦川氏のための事件

浦川收到奇怪的律师委托。男子A捡起别人掉落的刀在防卫中杀死了女子B,之后为了掩盖杀人事实,将B的尸体搬到废弃冰箱中,不想尸体自己返回原处。

最后一个故事交代了贯穿全书的叙述性诡计。

叙述性诡计
各章的“浦川”好像是一个人,但其实是一大家子人。

每个故事单独抽出来看质量并不高,所以只能赌最后的伏线或者叙述性诡计。最后一个案子当然是和第三个案子搭上了,但仅仅是搭上了而已。叙述性诡计很奇妙,也算是用到了第六个故事的伏线,却不免有一丝淡淡的“无聊”感。“本格之极北”不知从何谈起。

 

Noël Vindry, The House That Kills (1932)

男子A在大街上被流浪汉袭击,拔枪自卫打死流浪汉。警察在流浪汉身上发现两万块钱,认为有人买凶。A继承死去远房亲戚的遗产。A的妹妹B在自己房间受到不明男子袭击,等大家赶到现场不明男子已离开,凶手留下字条说第二天晚上会再次袭击。A认为自己生命受到威胁,请警察保护。警察C自告奋勇监视走廊,为了能听到外面的动静大家打开楼道窗户。晚上B惨叫,房门自内锁住,大家破门而入,发现B中刀流血身亡,现场窗户自内关死。C没有看到有人从走廊经过。A拔出B身上的刀子不慎留下了自己的指纹。

A的父亲D受袭,A和警察一起冲过来保护。凶手逃跑,警察追到楼上,A因为害怕被落下,拉着警察的衣服跟着跑到楼上。众人搜了一圈没有找到凶手,下楼的时候看到D倒在楼梯口被打死。这是又一起密室杀人。

如果A死亡,遗产继承人将是A的表兄弟E。A在自己房中受袭,处于自卫开枪打死袭击者,正是E。

侦探F讲述案情。

第一起密室诡计
A故意留下凶手字条使得B精神紧张。当晚A尖叫,B吓晕过去。大家破门而入之后A洒下事先准备好的鸽子血,让大家以为B中刀,然后趁检查“尸体”的时候把刀插入B体中。
第二起密室诡计
凶手和警察一起跑上二楼的时候,一只手拉着警察衣服,另一只手发射石头打中D头部。

F认为A故意杀死E,A被逮捕,但不久被一群匪徒劫持逃脱。F在自己家中中枪险些毙命。警察C因为在现场出现,并且身上搜出两万块钱,所以成为最大嫌犯被逮捕。C坚称自己无辜,说自己破门而入的时候F中枪,可是F家中没有搜出别人。这是第三起密室杀人。

F醒过来之后让主人公散布自己死亡的消息。A被人打死。

第三起密室诡计
F回家后被人打晕。凶手事先进入F的楼上,C破门而入的时候从楼上开枪打中晕倒的F,之后趁乱离开。凶手是E的情妇,打伤F和杀死A是为了复仇,她认为F坐视A杀死E有罪。

作为早期作品,三起密室诡计质量不错。

 

Posted by on June 12, 2015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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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部健一『六枚のとんかつ』(1997)

1. 音の気がかり

大富豪孩子被绑架,留下一盘勒索录音带作为线索。保险调查员A找到朋友推理作家B。B回放录音听到有影迷喊“ガッツ石松”(日本男演员),又听到背景有车的声音。B调查ガッツ石松的出行地点,判定人质被关在健身场所的停车场管理所。

真相
小孩恶作剧根本没有被绑架,打电话的时候背景开着电视,又正好有卡车经过。

2. パンは知っていた

面包店老板被杀,嫌疑人有两人,现场留下“ニトウ”的面包,指向其中一人。

真相
面包其实是“エトウ”,中间被主人公吃掉了。后来主人公吃了一根冰棒在棍上看到了凶手的名字留言。

3. 桂男爵の舞踏会

桂男爵的女儿在舞会上丢了珠宝,封锁现场对所有客人搜身没有找到。

伪解答
桂男爵是秃头,却仍然戴了个秃头头套,珠宝藏在头套里。
真相
一个不会说日语的女子捡起了桂男爵女儿掉落的珠宝,因为语言不通所以不懂警察搜身要干什么,因为她的衣服颜色和背景一样所以警察没有看见她。

4. 黄金

一人偷出金条并挑战警察。警察在他家中找到保险箱,破解密码打开保险箱果然在里面发现金条,但仔细查验发现只是镀金的铜条。密码头几位数字读音为“辛苦了”。

伪解答
保险箱本身是镀了铜的金保险箱。
真相
小偷把金子熔了铸成警察标志挂在警署上方。

5. チチカエル

雕像的宝石乳头失窃。现场留下暗号,按照涂格子的方法解开得到“バカボン”(日本著名卡通人物)的头像。

真相
バカボン的标志是一条胸带,宝石藏在胸带里。

6. エースの誇り

寻找遗产的藏宝游戏,线索是计算器和体重计。

真相
计算器的数字上下颠倒来看是“压我”。死者是大胖子,在体重计上施加死者的体重即可找到宝物。

7. 見えない証拠

海滩上发现田径队的死者,死者在沙滩上留下“犯人是”的留言。

真相
退潮可以看到犯人使用的铅球,上面有犯人的名字。

8. しおかぜ⑰号四十九分の壁

用复杂的时刻表破解不在场证明。

真相
主人公以为自己破解了不在场证明,可是他看到的地图不是四国地图,而是澳大利亚地图。

9. 解けないパズル

又是寻找隐藏的遗产,起始线索是打马赛克的AV录像带。

真相
马赛克拼出字母->拼图。拼好拼图翻过来->翻子棋。完成翻子棋->河马。遗产在河马玩具里。

10. 丸ノ内線七十秒の壁

两起事件。男子在A站送女子上车,七十秒之后女子在运行到B站的车上被刺死。第二起事件为架空事件,从同一车站的A口到B口。

真相
利用检票口的位置。架空事件中凶手本该从车站的一个口走到另一个口,但其实坐车更快。真实事件中,凶手本该坐车从一个车站到下一个车站,但其实跑步更快。

11. 欠けているもの

男扮女装的雕刻家参加选美比赛,将奖品藏在哪一座雕像中?

真相
雕刻家给断臂维纳斯接了一截手臂,奖品藏在手臂中。

12. 張り込み

主人公监视一女子,相信该女子定期和失踪丈夫联络。女子每个月去一次公共澡堂,用什么方法约定和丈夫下次见面的地点?

真相
澡堂每个月更换一副巨大的富士山画像,视角地点即为见面地点。

13. 消えた黒いドレスの女

一声枪响后男人全裸死在密室中,现场脱下女人的全套内外衣物,但女人和凶器消失不见,房间里遗留难闻气味。

真相
男子用充气娃娃自慰,半截感觉身体不适,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在用充气娃娃,脱下充气娃娃的衣物将其烧掉,娃娃破裂时发出类似枪响的声音,男子随后死亡。

14. 六枚のとんかつ

凶杀案的六个嫌疑人却只有五辆雪地摩托,如何获得不在场证明?

真相
《占星术杀人魔法》的不在场证明版本。第一段第一个人走路,剩余五个人开摩托;第二段第二个人走路,剩余五个人开摩托;等等。每个人走1/6的路程,剩下5/6的路程开摩托。

15. 「ジョン・ディクスン・カーを読んだ男」読んだ男

一人被杀死在儿童房间,只有一个很小的出入口,嫌疑人体型巨大无法进入,为逆密室。

真相
用旋转拧螺丝的方法进入。

16. 最後のエピローグ

一分钟推理大集合。13水平最高。

 

加納朋子『ガラスの麒麟』(1997)

1. ガラスの麒麟

女生A被男子刺杀。A的同伴女同学B的父亲C参加葬礼,遇到学校老师D。C在“幻想工房”担任绘图,有人写了一篇叫做“玻璃麒麟”的童话故事投稿得了特别奖,作者疑为A。C发烧没去学校在家休息,和父亲B说自己变身A,被男子袭击刺中,之后便晕倒过去。第二日,新闻果然报道了A前一天遇袭身亡的事情。

真相
C在A遇袭的前一天被同一男子袭击,发烧之后弄混日期。

2. 三月の兎

一老太太在月台被学校女生撞到,打碎了一口价值一百万的壶。老太太看到女生穿着校服,打着胭脂色的领带(不同年级的学生领带颜色不同)。校长把大家叫来训话。

真相
女生躲避流氓,撞到老太太。校服系着钮扣看不到里面的领带颜色。

3. ダックスフントの憂鬱

连续发生野猫脚被利刃划伤的事件。

真相
有人在沙坑里埋了五把尖刀。

4. 鏡の国のペンギン

校园里流传有A的幽灵。有人在厕所墙上涂鸦,说“A就在你的身后”。

真相
A的母亲看到A有三张贴纸,分别为A、C、另一名学生X。A认为凶手会继续袭击X,所以跟踪X等待凶手现身。X因为总看到A母在身后,以为见到A的幽灵。

5. 暗闇の鴉

双线叙事。男子职员E在电梯中遇到女子F,二人相恋。E向F求婚,F说自己不能结婚因为曾经杀人。D在保健室遇到女生G,跟G说曾经有一个叫F的女生放火烧学校。F的表哥设计了一个有F名字的打火机,送给F作礼物。F家门口被人放了野猫尸体和鸟头。F的表哥找到F想借回打火机,因为有机会作为原型大量生产,但F放在窗口的打火机消失不见,过了许久才在庭院里的花丛中找到。F班上的同学集体起哄F和G,F说自己只是不喜欢戴眼镜的男生,大家哄抢G的眼睛不慎打碎,G因为没有眼镜遭遇交通事故身亡。F收到署名A的信指责F害死了G,但在邮戳时间A已经遇害身亡。F只把自己的故事告诉过D一个人。F用打火机放火烧学校厕所的纸。

真相
D把F的故事告诉G=A,A为了帮助F解脱调查当年的事情。G出事的时候其实戴了隐形眼镜,所以G死和F无关。A的文字处理机上留着原来的开解F的信,A的信寄出时卡在信箱上,被人取下来换成了指责F的信。E查清楚整件事情经过告诉了F。

6. お終いのネメゲトサウルス

D查出杀死A的真凶,整件事情竟和自己有关。

真相
D当年曾和男朋友遭遇车祸,D的男朋友当场死亡,D指责开车的阔少H为“凶手”。A知道这件事后联系到了H并爱上了H,但被H杀死。

伏线不太给力。情感描写偏阴暗,但没有写出真正的暗黑感。

 

Posted by on June 6, 2015 in story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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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 Harding, Pray for the Dawn (1946)

感谢bobo扫图。

主人公A来到舅舅家,见到一大家子没见过的亲戚。舅舅B给大家看了棺材里的一具小矮人尸体,身高仅四尺,原本是南美的巫医。南美的那个部落里有个习俗,会把仇敌的脑袋切下来保存起来。A的表兄弟C把一盏灯拿到小矮人的近前,死去的小矮人身上突然沁出汗珠。C把一面镜子放到小矮人的嘴唇前,镜子上竟然沾上小矮人口中呼出的水汽。

A摸进小矮人棺材的房间,在抽屉里发现一张纸,上面写着家里各人的姓名、职业、等等。小矮人的尸体消失,仆人D为了不让小矮人“逃脱”,把桥基砍断,现场成为孤岛。

接下来连续死人。舅爷爷E被扼死在床边地下,凶器为小矮人的勒绳。姨妈F消失。F的女儿G被人用同样方法扼死后藏在壁橱里。F吊死在横梁上。

另一名舅舅G指出B为假冒,B承认自己为假冒,与G发生打斗。结尾真凶身份意外。

尸体不可能出汗吐气诡计
小矮人尸体其实为人偶。C事先在人偶表面涂了油,再滴一点水就变成像是出汗的样子。人偶口中放了热毛巾,镜子靠近的时候表面水汽凝结,仿佛尸体吐气。
叙述性诡计
凶手杀死E的动机是取走E的钻石,而当时知道E钻石商身份的只有看了抽屉材料的A。第一人称叙述者A为凶手。A杀人后为了掩盖真实动机,用草编了一条勒绳模仿小矮人杀人。
 

Posted by on June 6, 2015 in impossible crime,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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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作者不詳 ミステリ作家の読む本』(2002)

【杏罗町】小说家“我”回想起十几年前,身为出版社编辑的自己,曾在奈良县杏罗町错综复杂的巷弄里,偶然发现一家呈 U 字形的“古本堂”旧书店。这家店连通了“米道”与“家中”这两条本该永不交汇的街道。“我”带好友飛鳥信一郎一同前往,信一郎从店主神地氏手中高价购得一本名为《迷宫草子》的同人志。此书封面粗糙,书末的版权页更是被未裁切的“法国装”死死封住。正是这本排版考究却装帧诡异的书,将两人推向了致命的怪异深渊。

第一話 霧の館

主人公大学生依武相在“雾之岳”迷路,误入一栋湖畔的半木结构洋馆。馆内仅有一名身着白裙的少女沙霧和一名全权打理起居的无口老妪。当晚洋馆停电,晚餐时老妪在餐桌上摆下 4 根不对称的蜡烛:依武相两侧各一,对面沙霧身旁一根,桌子长边中间一根。席间,沙霧眼神空洞,对依武相的搭话充耳不闻。饭后,沙霧背对依武相,突然回头露出惊恐神色,随即逃往二楼左翼。依武相追至她的卧室,房内陈列着七成成文学、推理、科幻小说,另有三成精神医学、异常心理学著作。互道晚安后,依武相在黑暗走廊瞥见一名白裙少女,可回头确认沙霧仍在房内,再转头时走廊已空无一人。深夜,睡在一楼的他听见脚步声,借火光望去,见一名容貌酷似沙霧的少女走向右翼,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次日,依武相在湖面划船时,见老妪正从二楼右侧窗帘后窥视。回到馆内,他试探性地询问沙霧是否有双胞胎姐妹,老妪在桌上写下一个“砂”字。依武相由此推断,之前所见的少女便是双胞胎姐妹砂霧,且她就住在沙霧隔壁。当晚,依武相恶作剧般将沙霧床头的闹钟定在次日 6:30。第三天清晨 7:12,睡过头的依武相冲进卧室,发现沙霧后脑遭座钟重击,已然身亡。他认定是砂霧行凶。尸体旁倒着一把椅子,压着两本推理小说,沾血的座钟发出刺耳的报警声,桌上还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依武相冲向隔壁所谓的“砂霧卧室”,却发现室内积满灰尘,毫无居住痕迹,整栋洋馆也寻不到第三人生活的踪迹。依武相精神崩溃,仓皇逃离。

【星期一】阅读完第一话的周一傍晚,“我”在前往信一郎家的途中,被一阵反常的乳白色浓雾包围,雾气竟从坡底逆流而上,路人与车辆却对此视若无睹。“我”艰难抵达信一郎位于竹暮町的别馆书房。信一郎指出古书界的传闻:凡买下《迷宫草子》者,阅读期间皆会离奇失踪。他通过书末未裁切的“袋状”书页推断,前任买主皆因中途遭遇怪异而失踪,未能读到最后。他拆解封面褶皱,破译出“解开谜题,否则便会消失”的死亡诅咒,浓雾正是未解之谜对现实的侵蚀。为了驱散迷雾,两人基于物理环境重构逻辑。

第一话解答

信一郎推翻了砂霧作案的假设。走廊里的白衣少女不过是强光转向黑暗后产生的视觉残像,依武相在沙霧房内看到的黑裙正是产生残像的物理条件,门外的异动亦不过是黑猫经过。案件核心的时间矛盾在于,闹钟响了 40 分钟,为何咖啡依然冒热气?那是因为沙霧患有极重度听力障碍。(伏线:初见时无视搭话;眼神无焦距是在盯着嘴唇读唇;4 根蜡烛不对称摆放是为了照亮依武相的脸,方便她读唇;壁炉前惊恐是因听不到声音,害怕身后有人;深夜无视依武相是因黑暗中看不清唇形。)因为失聪,沙霧对闹钟毫无察觉。真实案发时间在 7:10 左右,沙霧起床泡好咖啡,踩在椅子上取书架上层书籍时失去平衡,后脑磕在座钟上意外坠亡。因此 7:12 依武相冲入时,咖啡仍有余热。依武相在森林中看到的“白衣小孩”,实则是腹部白毛、背部黑毛的狸猫,当人靠近时,狸猫转身逃走,便仿佛瞬间消失了。

第一话破解后,室外浓雾瞬间消散。信一郎面色依旧紧绷,他昨天已读完第二话,此时别馆四周隐隐回荡起婴儿的凄厉啼哭。

第二話 子喰鬼縁起

第二话记录者丁江州夕回忆 19 年前的夏天。他带着流产再度怀孕的妻子回乡参加祭典。妻子流产后,一直沉迷于给橡胶皮球等玩具贴贴纸的手工活。第三天下午,丁江夫妇在参道结识了儿科医生桝尾夫妇。桝尾太太怀抱熟睡的男婴,桝尾则推着特制空婴儿车,车内放着蓝色小毛毯和拨浪鼓。两对夫妇买票进入畸形秀帐篷,里面空间狭窄如迷宫,两侧草丛茂密。行至通道三分之二处,众人围观拼接的“子喰鬼”干尸,展台前站着一名黑衣女游客。此时后方传来惨叫,桝尾等人循声查看,见醉汉山鹿正持利刃纠缠两名浴衣少女。桝尾与山鹿搏斗受伤,山鹿被推倒后爬起,越过众人向出口逃窜。众人返回展台,发现婴儿车内的婴儿凭空消失,只留下浅紫薄毛毯和拨浪鼓。丁江试探着撞翻黑衣女客的纸袋,里面并无婴儿。众人在通往出口的草丛里发现了原本在车内的蓝色毛毯。刑警调查确认,下午 2 点前进入的客人均已离开,案发时留在通道内的仅有丁江夫妇、桝尾夫妇、两名浴衣少女、山鹿、黑衣女客。看门人无法确定山鹿冲出时是否抱着婴儿,警方掘地三尺搜查帐篷,未见任何藏匿死角,婴儿仿佛在密闭空间内蒸发。丁江妻子突然捂着肚子低鸣,丁江抚摸时竟感受到了有力的踢动。事后山鹿坠崖身亡,他正是祭典首日企图劫持婴儿、后被警方包庇释放的惯犯。

【星期二】傍晚,“我”在出版社狭窄的混凝土资料仓库内遭遇怪物。怪物直立行走,发出黏腻脚步声与婴儿哭声,对“我”发动袭击,甚至爬上了“我”的左腿。“我”从高处换气窗翻滚逃离,直奔信一郎别馆。两人展开推理。

第二话解答

“子喰鬼”在民俗学中常指代因贫穷而杀婴的父母,暗示本案真凶正是婴儿的亲属。他排除了黑衣女客,指出她其实是祭典首日被山鹿抢走婴儿的中学历史老师,因婴儿可能已死而穿黑衣,看到山鹿时才发出悲鸣逃离。偷走婴儿的真凶是记录者丁江的妻子。手记中的违和感:深爱妻子的丁江竟让脆弱的孕妇走碎石路,而且孕妇在漫长游览中毫无尿频症状。丁江妻子根本没有怀孕,流产打击使其患上假性怀孕妄想。她利用手工活的便利,将橡胶皮球切开一半,塞入浅紫色毛毯绑在肚子上伪装孕肚,丁江只能配合演戏。在小屋内,丁江妻子看到桝尾的婴儿导致妄想发作。她因失眠随身携带安眠药,在参道借机照看婴儿时,用奶瓶喂其服下。她在小屋内,趁山鹿引发骚乱的极短盲点,将皮球内的浅紫色毛毯拿出放在婴儿车内,将沉睡的婴儿藏入皮球中充当孕肚,完成了替换。警方搜查外部死角时,最完美的密室竟是一个孕妇的肚子。身为儿科医生的桝尾看穿了伪装,但为借刀杀人除掉妻子前男友的私生子,选择了沉默。丁江在神庙前摸肚子感受到的“踢动”,正是被喂了微量安眠药的婴儿在睡梦中的动作。

推理结束后,狂风加剧,怪异破门而入逼近房间。信一郎指出推理仍有一处错误:婴儿当年并未在高温中闷死,丁江夫妇将其抚养长大,正是 19 年后死于车祸的大学生朔次。修正解答后,怪异暂时退却。

第三話 娯楽としての殺人

第三话分为双层文本。前部分是署名“泥重井”的打印原稿,自述住在四叠半“鳗鱼寝床”般的狭长房间里,入口是泥地,右侧墙壁堆满书籍,深处开着唯一一扇窗。为追求完美犯罪,他计划杀害毫无怨恨的“挚友”以抹除动机。在他看来,作为被害者的挚友,自己本无杀人动机,警方定会将其排除在嫌疑人之外。即便存在不利的状况证据,只要动机不成立,他便处于绝对安全之地。大雪冬夜凌晨 2 点,房门敲响。

后半部分是女性“我”视角的回忆。她住在池和庄下宿一楼深处最幽闭的 5 号室,没有门锁,其余房客均习惯挂钩锁门。“我”发现原稿中对房间物理格局的描写——入口泥地、狭长如鳗鱼寝床、尽头单窗——与池和庄下宿所有房间的统一格局如出一辙。一楼住着温和的国文科生真戸崎、纪实犯罪迷滋原,二楼住着傲慢推理迷戸部、恐怖小说迷福利元。这三名怪人都将老好人真戸崎视作知己,真戸崎曾以“横沟正史不愿继承家业”自比,表达不想回老家帮忙的苦衷。8 月 16 日深夜 0:40,“我”路过真戸崎的 1 号室,听到微弱交谈声,在垃圾堆捡到原稿。次日早晨 7:30,房东发现真戸崎趴在暖桌上死于毒咖啡,门未锁,现场仅有一个带毒咖啡杯。警方定性自杀。

【星期三】“我”靠护身符的铃声强撑理智。傍晚在别馆书房,信一郎指出书中七个故事的作者名字(如依武相、丁江州夕等)不仅读音不明,而且全书未标注任何假名注音,暗示作者名中可能藏着解开诅咒的密码。信一郎又指出各话扉页插图人物皆被斩首,而最后一话名为《首之馆》。喝咖啡时,“我”突感胃痛。信一郎面露诡异微笑,宣告咖啡里有农药,随即发狂哼唱《猎奇歌》,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护身符铃声唤醒“我”,“我”击中其裆部,用电线将其反绑。附身在信一郎身上的怪异嘲讽 19 岁女生的盘问记录充满主观偏见。“我”决定抛弃心理分析,采用纯粹客观的物理环境比对进行消去法。

第三话解答

原稿环境描写:泥地、四叠半鳗鱼寝床、右侧书籍、尽头单窗。排除法推犯人:

  1. 排除 2 号室滋原:原稿凶手刚洗完澡,滋原却极其邋遢,厌恶洗澡。
  2. 排除二楼 6 号室戸部:原稿用推测语气描写屋顶积雪,说明视线受阻,系一楼视角。原稿凶手将桌子当作靠背,戸部却有带靠背的座椅子,无需将桌子当靠背。
  3. 排除 9 号室福利元:原稿提及墙上挂古董钟,福利元房间墙壁两边分别是书山和录像带山,毫无空间挂钟。

排除三名嫌疑人后,符合原稿特征的只有女大学生和真戸崎,而女大学生不可能自杀留下记录,因此原稿作者只能是真戸崎。打印原稿的作者兼下毒真凶,就是死者真戸崎本人。(伏线:原稿自述常充当倾听者,契合真戸崎老好人形象。女生提及真戸崎以横沟正史不愿继承家业打比方,而横沟正史的老家正是开药房的,暗示真戸崎老家亦是药房,故能弄到毒药。)案发凌晨,真戸崎计划毒杀来访的朋友(可能是福利元),企图将毒药伪装成感冒药或维生素片让对方服下,以伪装成意外事故,却在交谈中阴差阳错将毒药混入自己的咖啡,自作自受。警方的厌世自杀定性最接近事实。

推理完成,信一郎苏醒,两人察觉有不明视线暗中窥伺。

第四話 陰画の中の毒殺者

70 岁老人在避难小屋讲述战前旧案。老人父亲与上榊综合医院泉平院长是同窗。泉平收养的少女民子引来五人追求,其中傲慢的军需公司董事中杉更是直接求婚,另四人分别是文学部学生老人、作家笠木、残疾书生矢尾、医生志島。五人每周六在布置固定的离馆洋房聚会。长桌南侧两人沙发坐着笠木(西)和老人(东),西侧单人沙发坐着矢尾,北侧窗边圆桌旁坐着志島,东侧吧台坐着民子,中杉霸占了北侧沙发。案发日,中杉带了贵重咖啡豆,患胃病的笠木常去老人自家诊所拿药,当日因此拒饮咖啡。民子冲好咖啡,倒了 6 杯红酒,将其中一杯留在自己面前,剩下的 5 杯放在托盘端出。防空警报突响,矢尾离开查看,民子将托盘搁在北侧窗边,其余四人聚集窗边,产生视线盲区。警报解除后,志島拿走一杯,民子递给回来的矢尾一杯。中杉抢过剩 3 杯的托盘并发生争执,随后粗暴推向南侧对面的笠木和老人。托盘上酒杯呈极不对称的一字形——左侧孤零零一杯(近老人),右侧两杯(近笠木)。老人拿走左侧一杯,笠木随手拿走右侧两杯中的一杯,中杉端起最后一杯,笠木饮尽后毒发身亡。警方未能从喝干的酒杯中检测出毒物,无法断定酒里有毒,但众人仍认为存在三次下毒机会:民子倒酒、警报搁置、中杉抢夺。老人认为中杉嫌疑最大,但中杉推托盘时无法控制笠木从右侧两杯中拿哪一杯,这完全依赖 1/2 的随机性。警方以笠木收到征兵令定性自杀。次日早晨,讲述旧案的老人在避难小屋凭空消失,抹除了存在痕迹。

【星期四】两人推测这是一起谋杀案。信一郎提出“中杉犯人说”:笠木习惯用左手,若中杉将毒下在靠近笠木右侧两杯酒中偏左的那一杯,便能大幅提升致死率。信一郎的妹妹明日香闯入,反驳称中杉并无随身携带毒药的动机,抛出“矢尾犯案说”(隔窗投毒)与“民子犯案说”(红酒全下毒,咖啡中混入解毒剂,笠木因不喝咖啡而中毒)。信一郎指出,民子的计划前提在于咖啡中必须有解毒剂,但她无法预知中杉当天会带咖啡豆前来,计划根本无从筹备,否定了民子假说。信一郎给出了最终推理。

第四话解答

毒药并非在洋房聚会时投下。叙述故事的老人(医科生井間谷)同样深爱民子,他利用笠木常去诊所拿药的习惯,提前让他服下迟发性毒药,或在胃中预先混合了生毒的药物,精准算准时间,让毒药在下午聚会时发作。此举既除掉了情敌笠木,又完美嫁祸给财大气粗的竞争对手中杉。原书中老人将回忆比作“阴画”(底片),意指当时场景在脑海中黑白反转,历历在目。老人此后 50 年的雪山攀登,实则是对罪行的忏悔。老人之所以在次日清晨不辞而别,抹除痕迹,是因为向陌生人(记录者)坦白罪行后,内心被恐惧攫住,从而仓皇逃离。

四重假说交错之际,替“我”挡下死劫的护身符竟生出如霉菌般的污渍,焚烧化灰。信一郎认为,护身符替参与推理、威胁到《迷宫草子》的明日香挡下了怪异攻击。

【古本堂】两人直奔古本堂。信一郎破译了“迷宫社”的暗号:将“迷”拆为“米”与走之底,“宫”拆为宝盖头与“吕”,“社”拆为示字旁与“土”,即“米、道、家、中、神、地”。这恰好对应了连接“米道”与“家中”的古本堂,以及店主“神地”。两人包抄堵截,将欲弃店逃离的神地困在狭窄过道。灯光诡异熄灭,神地逃入仅三叠大的封闭和室,绝望中吐露实情。此书前四任买家中,前二人下落不明,第三人在长柜中消失,第四人在火灾中遗体失踪,连将书卖给他的大阪老板也人间蒸发。当“我”与信一郎转身离开时,和室里传来神地“一个星期……”的嘟囔。两人猛然冲回毫无出口的狭小和室,却发现神地已凭空消失,沦为诅咒的第六名牺牲者。

第五話 朱雀の化物

一位大学民俗学研究员在 S 地 K 村的旧宅地窖中,偶然翻出一本破旧的大学笔记本。笔记以第三人称视角,详尽记录了 10 年前发生在深山避暑地“岩壁庄”的一起高中生连环惨案,然而记录在揭露真凶前戛然而止。

案发当年,傲慢的大小姐リヨコ带着 6 名高中生,攀登通往岩壁庄的陡坡“半颜坂”。同行者包括跟班ナオミ、旁观者アケミ、痴迷民俗学的シゲキ、轻浮的ヤスヒロ、懦弱的コウタロウ、长期遭受霸凌的女生ミヨ。途中,リヨコ提起班上女生 Y“跳楼自杀”的传言恐吓ミヨ:Y 曾遭集体霸凌,被当成透明人“蓑虫”,还经历过连环撞击的“火舞”,甚至被威胁要为其“举办葬礼”。记录写道:“其他 4 人只是冷眼旁观。”シゲキ提及当地的“朱雀怪”传说:若在半颜坂听到背后呼唤而回头,便会被后脑长独眼、脖下生血盆大口的怪物吞噬。走到坡道中段,众人身后传来一声“喂”。回头瞬间,石块如雨点般袭来,ミヨ和リヨコ当场挂彩。

抵达三面环岩的岩壁庄后,ミヨ被剥夺了床位,被迫在一楼起居室沙发过夜,还被勒令将沉重的行李和长沙发搬上 2 楼。她在厨房暗中向冰红茶吐口水,端到起居室时却被眼尖的リヨコ识破,对方拒绝饮用。傍晚,ミヨ在 2 楼露台生炭火时饱受辱骂,コウタロウ本想帮忙,却在众人沉默的重压下退缩,记录中写道:“露台上死一般的寂静。”晚餐时,シゲキ打听二楼左侧走廊深处那间上锁的祖父房间。リヨコ透露,里面藏着一面从神々栉村带回的“朱雀怪物”木雕面具,那面具五官全无,下巴处却开着巨大的新月形嘴巴。シゲキ指出,当地将北方的山异读为“朱雀”,这违背了风水常理。午夜 0 点,众人熄灯在一楼起居室举行“狐狗狸”降灵仪式,门窗半掩。纸上的石块游走,指示 Y 并未成佛,且是被在场所有人谋杀,真凶就在屋内。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句低沉的“是你……”,现场大乱。发狂的リヨコ抓起玻璃灯砸向ミヨ,ミヨ低头躲过,灯具碎裂,碎片溅在ミヨ身上,鲜血染红了衣衫。众人逃回二楼,留下ミヨ独自在沙发睡去。

次日清晨,二楼露台桌上摆好了丰盛早餐。ヤスヒロ、コウタロウ、アケミ饮用晨间咖啡后,相继大量吐血身亡。与此同时,リヨコ在 2 楼走廊敲击ナオミ和シゲキ的房门,发现两个房间均涌出浓浓白烟。受惊的リヨコ退回走廊,窗玻璃上倒映出一个身穿黑运动服、戴着新月大嘴面具的人影。怪物手持小斧头砸碎玻璃闯入,リヨコ踩着碎玻璃逃向楼梯,却被怪物掷出的斧头砍中右肩,滚落休息平台,怪物也因发力过猛摔倒,伤及左膝。怪物抽出大菜刀逼近,リヨコ拔出肩上的斧头刺中怪物左腿,趁机逃至一楼玄关,却发现大门被死死锁住。她躲进厕所反锁,怪物劈碎木门。リヨコ将清洁剂泼向面具,趁机逃入厨房,抡起平底锅砸中怪物,又顺手拿起菜刀刺向对方腹部。伴随着一声清脆闷响,菜刀竟被弹开。怪物挥舞斧头和菜刀,削下リヨコ左臂皮肉,砍断右小腿,将她的右手掌钉在地板上,斩断手腕。最后,怪物一击剖开リヨコ腹部,一斧劈开她的脑袋,留下一句“你这家伙,一辈子去死吧”,凭空消失。

研究员查阅当年旧报纸发现,真实报道与笔记存在重大出入:真实的リヨコ四肢尽断,首级不翼而飞。警方在二楼露台的咖啡壶中检测出致命毒物,有 3 人死于农药,2 人在客房内因醉酒被松针浓烟活活熏死,他们的死亡时间均已超过一周。在发现 6 具遗体的 3 天之后,警方在岩壁庄下方的悬崖底部找到了ミヨ的尸体。法医严密推断,ミヨ的死亡时间早于山庄内的 6 人,排除了ミヨ作案的物理可能。研究员曾设想有潜伏的第 8 人暗中作案,但要在 7 人眼皮底下完美隐匿几乎不可能,而且拥有全局视角的ミヨ偏偏最先死亡,该推论亦被推翻。警方最终在二楼左侧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祖父书房内,找到了リヨコ不翼而飞的头颅,上面覆盖着那面朱雀木雕面具。

【星期五】出版社编辑三津田正与同伴信一郎研读那本受诅咒的同人志《迷宫草子》。三津田读罢《朱雀怪》一章,得知信一郎的妹妹明日香因误触家中魔书,正高烧 40 度。周五深夜 10:30,三津田乘车回到杏罗车站,徒步归家。行至旧派出所前的十字路口时,浓雾骤起,他双脚顿失知觉。正当他向御陵方向逃窜时,浓雾中赫然浮现出一颗戴着巨大木雕面具的畸形头颅,脖颈赤裸,竟与手稿中的朱雀怪物如出一辙。三津田仓皇逃入面胆町暗巷,却误入死胡同,被一团由无数细小黑影汇聚成的人形瘴气堵住去路。他奋力攀上两侧高墙,直至月光直射,瘴气方才散去。他逃至绿叶中学正门,在攀爬 75 级石阶时,身后传来一声“喂”的呼唤。他在最高处下意识回头,惊觉黑影已逼至身后。他纵身跃入御陵树林,横穿居民后院,最终逃回飛鳥家别馆。同伴信一郎此时表示,已解开手稿谜团。

【星期六上午】三津田换上信一郎的衣服,一边喝咖啡,一边听其推演。信一郎指出《朱雀怪》采用了典型的“无人生还”模式,揭示了手稿中潜藏的视角诡计。三津田洗澡时,竟在院中再次瞥见朱雀怪。信一郎解释,研究员在土库中感受到的诡异视线,源于 Y 案发后被家人秘密幽禁在老家土库的暗室中,这本笔记正是她在那里写下的。

第五话解答

信一郎曾推测,对民俗学痴迷的シゲキ可能装死,在杀害リヨコ后自尽,但他随即否定了这一假说。若笔记出自凶手シゲキ之手,他大可篡改对自己不利的描写,如此一来,笔记的真实性便无从谈起,推理也就失去了根基。岩壁庄连环惨案的真凶,其实是传闻中跳楼自杀的女学生 Y。Y 并未身亡,而是沦为“葬礼游戏”的受害者——霸凌者将她视为死人,彻底无视。根据规则,众人必须将她当作空气,因此 Y 始终跟随在七人左右。整本《记录笔记》正是 Y 利用这种“物理存在但叙述隐形”的诡计,以“透明人”的第一人称视角,伪装成客观的第三人称叙事。伏线:

  • 单凭ミヨ一人,无法搬运所有行李及沉重沙发。
  • 客厅茶几上,ミヨ倒了 3 杯可乐、2 杯橙汁、2 杯冰咖啡、1 杯姜汁汽水,总计 8 杯,可现场仅有 7 人,她显然多倒了一杯。
  • 降灵仪式上,Y 堂而皇之地坐在空位操纵硬币。随后,发狂的リヨコ砸出的玻璃灯击中了躲在ミヨ身后的 Y,Y 受伤流血,溅到了前方的ミヨ身上,这才导致ミヨ浑身血迹。
  • 笔记中所谓的沉重脚步声,实则是 Y 逃向门口的声音,因为文中明确写到逃跑的ナオミ“慢了一步”。
  • 在半颜坂旁观欺凌时,笔记明确指出当事者为リヨコ、ミヨ,置身事外的是コウタロウ、シゲキ,剩下的本应是ヤスヒロ、アケミ、ナオミ三人,却被错写成了“其他 4 人”。
  • 在描述露台上仅有ミヨ、コウタロウ的场景时,用了“谁也没有说话”,而非双人场景常用的“两人都没说话”。
  • 由于 Y 只能记录所见,对于视线死角(如背对时),她只能用“她的瞳孔中一定寄宿着充满恶意的光芒”这种推测性语言,证明了笔记的视角局限。
  • 发现笔记的 S 地方 K 村即朱雀地方的神々栉村,正是 Y 的老家。
  • Y 在黑色运动服下穿戴了老家土库中存放的古代铠甲部件,故而菜刀击中腹部时,只发出了闷响。

复仇后,Y 被家人幽禁在土库,在孤独与怨恨中写下了这本笔记。她故意隐瞒ミヨ的死亡场景,是为了将最先遇害的ミヨ塑造成最后的替罪羊,以此误导读者。

第六話 時計塔の謎

一个多云的春日,“我”前往山顶的“钟楼宅邸”探望伯母和表姐千砂。千砂患有网膜色素变性症,极度畏光,常年佩戴墨镜。在宅邸北侧的坡道空地上,“我”撞见一个满脸涂抹母亲化妆品的小女孩,正死死盯着上方的宅邸。抵达后,千砂告诉“我”,那女孩叫ルリ,因暗恋男孩タケル,将千砂视为情敌进行监视。表哥幸嗣刚向千砂求婚,却遭拒绝。午后 1:40,两人用完午餐,“我”前往钟楼东侧后山扫墓,千砂则独自登上钟楼顶部,那里的护栏低于成人腰部。在后山,“我”遥见千砂在瞭望台上挥手致意。刹那间,阴云散开,强烈的阳光直射而下,千砂竟从钟楼坠落身亡。警方排除了自杀,定性为阳光直射导致未戴墨镜的千砂目眩失足。案发时所有人均有不在场证明,通往钟楼的唯一螺旋楼梯无人通行,构成了一起完美的空中密室。目击者ルリ作证称,当时看到千砂登顶挥手,阳光出现时,她曾用双手如帽檐般遮挡脸部。

【星期六下午】信一郎听完手稿内容,立刻指出真相。三津田在极度的恐惧中突发高烧,昏死过去。

第六话解答

千砂坠楼时值午后 1:45-2:00,太阳正处南天。钟楼瞭望台的出口与门朝向北方(伏线:车站南口设有商店街,从瞭望台正前方即可俯瞰车站与商店街,由此推断门朝北)。千砂为躲避阳光,除向“我”挥手外,始终面朝北门站立。当阳光从南方直射时,她必然背对太阳。目击者ルリ证实千砂当时“用双手像帽檐一样遮住脸”,既然千砂已背对阳光遮挡,南方射来的自然光线绝不可能从正面致盲,唯一的强光只能是来自正前方北侧的反射光。真正的凶手是站在宅邸对面空地上的小女孩ルリ,她利用偷来的化妆盒镜子,将南方的烈日强光折射成刺眼光束,精准投向千砂。极度畏光的千砂瞬间晕眩,失足坠楼。ルリ作证时故意以“女的人”称呼熟悉的千砂,暴露了其内心的罪恶。

第七話 首の館

同人网站“迷宫社”干事长的一名女性亲友因遭群聊霸凌,在工业裁纸机下断颈自杀。干事长誓言报复六名施暴网友。他邀请六人前往孤岛“狗鼻之馆”合宿四天,参与者包括 31 岁图书编辑藍包(第一人称叙述者)、山岳撰稿人土ころび、建筑史教授立直、民俗摄影师洪太郎、21 岁女打工人舞々、25 岁理科大学生 π。第七名成员神童末寺及干事长的妹妹未到场,干事长隐匿在六人之中,众人互不知晓真名。合宿旨在讨论《迷宫草子》的出版,书中七篇故事的作者笔名怪异:依武相、丁江州夕、泥重井、廻数回一藍、笔者不详、舌渡生、裕。首日午后大雨倾盆,厨房冷藏箱内的冷冻食品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黑死馆杀人事件》、《孤岛之鬼》等七本推理小说作为配重,其中口袋书《大时钟》从正中粗暴撕成两半。当晚洪太郎提议干杯时,藍包听到有人嘀咕恐怖诅咒。立直要求终止合宿遭拒。

【幕间】首日深夜,众人回房休息。在互道晚安的嘈杂中,干事长“私”在暗处低语:“祝你们做个好梦……”

次日清晨,理科生 π 在客房横梁上吊身亡。众人搜查发现客厅电话机失踪,备品室放着同款绳子,船坞的旧摩托艇引擎故障无法出航,图书室电脑被密码锁死,数学主题小说《僧正杀人事件》被撕成两半。第三日凌晨 4:00 多,藍包发现山岳推理小说《山在看》被毁,随后众人在客房发现土ころび被绳索勒死。藍包推演这是一场按书名杀人的仪式,书籍标题与参与者特征致命暗合:π 对应《主教杀人事件》(数学主题),土ころび对应《山在看》(山岳推理),藍包对应《孤岛之鬼》(江戸川乱歩代表作),洪太郎对应《时之潮》(民俗学),立直对应《黑死馆杀人事件》(建筑史),缺席的神童末寺对应以大出版社为舞台的《大时钟》,暗示其出版界身份,实为首个祭品。将书“撕成两半”象征“身首异处”(斩首),正呼应了《首之馆》的主题。上午 9 点众人分头搜查。立直在东部岩场头部起火烧死,图书室内的《黑死馆杀人事件》被人撕毁。藍包赶到船坞,见洪太郎被砍得血肉模糊,右手两根手指死死指向旁边的带血菜刀,海面上的摩托艇引擎彻底砸毁。藍包捡起菜刀返回途中撞见舞々,舞々误认其为凶手,用树枝击伤藍包腿骨,逃回洋馆。雷鸣交加,藍包在二楼发现有人残忍砍下舞々的首级,端放在染血披肩上,而他房间床上放着被撕裂的《孤岛之鬼》。傍晚,藍包在图书室发现《时之潮》与《暹罗双胞胎之谜》也被撕成两半,撕成两半的《大时钟》像汉堡包一样夹着神童末寺遇害的新闻打印件,其脖子被烤肉签刺穿。藍包在笔记本上记录推演,所有死法都集中在“首”上。门外响起逼近的脚步声,记录戛然而止。

手稿视点切换为真凶干事长。午夜 0 点,他在居间桌上点燃七根蜡烛,将撕成两半的书像汉堡包一样夹住被害人的真实头颅,与六人的真名铭牌一同陈列。干事长宣告将把七篇手稿装订成皮面书,在独白中写出所有人的真名,向现实读者发出诅咒挑战。

【星期日】凌晨 2:42,飛鳥家别馆六叠间四周墙壁如胃袋般蠕动挤压,祖母贴上的四张护身御札陆续发黑掉落。三津田读完手稿瞬间,房间传来沉重摩擦步声、腹部贴地爬行声、婴儿赤脚走动声,浓雾再次包围别馆。信一郎指出干事长杀人顺序经过精密计算:先杀精通机械和电脑的 π,切断通讯与交通,再杀体格健壮的土ころび,消除反抗威胁,将提出切纸机自杀建议的藍包留到最后,充当记录者,以施加心理虐待。信一郎推测 π 可能欺骗土ころび作为共犯,伪造自己的上吊自杀,然后为了灭口第一个杀害土ころび,再以死者身份暗中杀害其他人。但三津田质疑案发现场六人全被斩首,若 π 是凶手,意味着他斩首了自己,从而否定了该假说。信一郎接着推翻了神童末寺暗中作案的猜测,指出若神童末寺是凶手,为让岛上成员互相猜忌,应尽早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是第一个被害者,从而将自己从干事长候选中排除。但实际上只有藍包知道神童末寺的死,这说明凶手只是为了给藍包施加心理恐惧。最后,信一郎揭露了惊天诡计。

第七话解答

真正的凶手是案发现场那位“被斩首却依然活着的人”——舞々(湯沢りさ)。干事长其实就是舞々,她不仅是犯人,更是引子中那位自杀女孩的双胞胎姐妹。舞々先用冷藏箱将双胞胎姐妹被切下的头颅带上岛,藏进厨房那口巨大的闲置铁锅里。为了掩盖冷藏箱因取出冷冻食品(实为头颅)而变轻的事实,她特意放入书本充当配重,伪造出失窃现场。她杀害洪太郎后,故意将对方的脖子砍得血肉模糊,用鲜血染红披肩,以此掩盖姐妹头颅血液早已干涸的破绽,再将死者的头颅端放在染血披肩上,伪装成自己的死亡。她隐居暗处杀害藍包,利用事先藏好的完好引擎修好摩托艇,逃离了孤岛。那本粗糙的皮革手稿,正是舞々剥下死者皮肤缝制而成的人皮装订本。

伏线:

  • 洪太郎死前伸出 2 根手指,意指数字“2”,暗示舞々的小说《暹罗双胞胎之谜》,试图在不知其真名的情况下指认凶手。
  • 被撕裂的小说指向双胞胎的存在。
  • 犯人谎称冷藏箱失窃,是利用其作为配重搬运头颅。
  • 干事长声称通过驾照或学生证获悉了所有人的本名,但舞々既无驾照也无学生证,干事长能知晓其本名,只因她本人就是舞々。
  • 在描写首级时,文中刻意使用“她的头”和“湯沢的头”,极力避免出现“舞々的头”(藍包原稿写的是“舞々の首”,舞々在编辑时将其改为“彼女の首”并加上傍点,这是为了满足本格推理的“公平游戏”原则)。
  • 《首之馆》全篇仅在 2 处使用了“她(彼女)”这个代词:一处是开头干事长的独白,另一处即是被篡改的“她的头”。这不仅是为了公平游戏,更从用词习惯上直接证明了篡改者与真凶为同一人,暴露了其作为真凶的病态自我表现欲。
终极元小说诡计

未赴岛的神童末寺没有遇害,遇害报道纯属捏造(干事长在最后独白中列出了所有死者的真名,唯独漏掉了神童末寺的小邦祥子)。神童末寺实为协助制作同人志的共犯,两人或许是恋人,又或许神童末寺没有参与导致自杀的群聊。信一郎指出,神童对应的《大时钟》主角也是编辑,名字“神童末寺”中包含神佛之意,对应三津田在京都出版社负责的佛教企划,且该出版社拥有印刷厂,具备制作同人志的条件。神童末寺的罗马音“SHINDOU MATSUZI”重组字母后,恰好是“MITSUDA SHINZOU”,即“三津田信三”,所以三津田就是神童末寺。三津田反驳:若自己是元凶,谜题既已解开,怪异早该停止。

整本《迷宫草子》是三津田为逃避现实编造的妄想,连信一郎本人都是虚构的幻影。《迷宫草子》不仅拥有自我意识,更能根据局势实时生成和篡改文本。全书真正的幕后观测者与破局关键,正是捧着这本书的现实“读者”。信一郎揭示他之前反复感受到的诡异“视线”,正是现实中读者的目光。

贯穿全书的伏线:

  • 《迷宫草子》发表于 1985 年,《首之馆》中却出现了“个人网站”。
  • 干事长在所有人死后陈列首级,是一种“没有观众的极不自然行为”,说明作者在写作时就“预设了读者”(即三津田信三、飛鳥信一郎)。
  • 《雾之馆》中沙霧失聪,却能对“我”的敲门声瞬间作出反应。
  • 《为娱乐而杀人》中提到的 1986 年的恐怖电影《血腥愚人节》,不可能在 1985 年的书中出现。
  • 《食子鬼缘起》的作者年龄与“迷宫社”所有成员均不符(唯一符合年龄的立直只有女儿没有儿子),说明这些故事并非成员的真实经历。
  • 《阴画中的毒杀者》中明日香全知人物性格,实际上是信一郎用来证明明日香偷读了《迷宫草子》的证据,因为她完全把握了民子的性格才能推理出民子是犯人,这也解释了她为何会发烧,以及三津田的护身符为何会替她挡灾,因为三津田心底一直牵挂着明日香。
  • 旧书店老板“神地”、地名“米道”、“家中”的汉字拆解重组正好是“迷宫社”,这种巧合过于刻意,说明是先有“迷宫社”的名字,才虚构出了这些地名和人物,暗示现实世界也是三津田虚构的。
  • 神地消失的物理手法是利用视线死角,他其实是在三叠间外侧靠近米道一侧的店内探出头,缩回头的瞬间从米道一侧的门逃到了店外。另一种解答:他藏进了空心的书堆中。
  • 目录中七篇故事作者的奇怪笔名,利用汉字音读与训读的组合发音转换为罗马音后依次排列(依武相=MI,丁江州夕=TSU,泥重井=DA,廻数回一藍=SHI,笔者不详=N=NOTHING,舌渡生=ZO,裕=U),竟然也能完美拼出“三津田信三”(MI TSU DA SHI N ZO U)的读音。为了让代表“N”的“笔者不详”恰好落在第五位以拼出“MITSUDA SHINZOU”,作者不得不将《朱雀怪》安排在第五话,这解释了为何两篇同为“无人生还”模式的故事(第五话和第七话)在目录中被不自然地安排得如此相近,证明文本是实时生成,用以困住阅读者的精神迷宫。

随着宣判,物理世界彻底崩塌,房间爬满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说文本,甚至覆盖了信一郎的脸庞。在自我意识濒临湮灭之际,三津田本能地大喊飛鳥明日香的名字,向信一郎发出灵魂质问:“如果连飛鳥信一郎都是虚构的幻影,那你的妹妹、祖母、母亲又作何解释?!”这一悖论瞬间击溃了虚无的逻辑闭环,文字迅速消退。信一郎恢复理智,坦言刚才的谬论是受魔书操纵,这本具备自我防卫机制的恶魔之书能随时篡改文本规则。信一郎从火盆上拿起书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已不再是同人小说,而是一字不差地记录着三津田从上周一下班途中遭遇浓雾袭击以来的全部真实经历,甚至包括了此刻两人的对话。两人已从现实世界被彻底“降维”成《迷宫草子》最新小说里的虚构人物。信一郎打破第四面墙,死死盯住眼前的虚空,向正在阅读这段文字的现实读者发出最后的求救与死亡挑战。

【点评】三津田信三早期代表作,将民俗怪谈与本格推理熔于一炉。全书采用罕见的“作中作”嵌套结构,通过无足迹密室、空中坠亡、无人生还式斩首等高密度不可能犯罪,不断冲击读者的逻辑防线。小说最惊艳之处在于结尾的双重反转:先以冷峻的物理线索侦破连环杀人案,继而打破第四面墙,将作中作的文本崩坏与现实维度的“降维打击”融为一体。作者利用笔名暗号、常识漏洞等严密伏线重构元小说诡计,将诅咒的矛头直指现实中的读者,营造出一种侵入现实的极致恐怖,堪称日式恐怖悬疑与逻辑推演交织的巅峰实验之作。

 

Posted by on June 2, 201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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