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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瞬一郎『オホーツク流氷殺人事件』(2018)

出场人物:

  • 朝倉聡太:作家,受奈月委托调查三翠宝玉失窃案的侦探。
  • 黒石奈月:故事主角,在东京从事设计工作。黒石家四姐妹中的小妹。
  • 西条一乃:朝倉的编辑,奈月的大学学姐。
  • 黒石トワ:黒石家当主,四姐妹的祖母,因传家宝失窃而卧病在床。
  • 黒石百花:长女,在家族集团中担任要职,性格强势。
  • 黒石千鳥:次女,因婚姻失败而酗酒,现居横滨。
  • 黒石風子:三女,被家人视为问题少女,在故事开始时失踪。
  • 高市新平:黒石家的顾问律师。
  • 黒石早苗:四姐妹的堂姑,黒石美术馆的馆长。
  • 黒石崇:早苗的儿子。
  • 小野田茂:黒石美术馆的副馆长,勤勉实干。
  • 中田美代子:黒石家的住家保姆。
  • 竹内雅樹:風子的男友。
  • 山守:北海道搜查一课的警部补,负责调查连环杀人案。

2 月 19 日,海上保安厅的巡视船在北海道野付半岛海域的流冰上发现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死者衣着普通,颈部有明显的绳索勒痕,表情痛苦。死者身份不明,警方认定为杀人事件并展开调查。

黒石奈月收到一封寄自老家北海道的匿名信,信上用红色写着“归还勾玉”。几天后,她接到家族律师高市的电话,得知传家宝“三翠宝玉”于一月初失窃。由于安保系统未被触发,高市怀疑是内部人作案,未敢报警。祖母トワ因此事大受打击,卧病不起,决定召集家族成员讨论遗产继承问题,奈月也被要求返乡。奈月知道家族流传着“三翠宝玉消失之时,黒石家将有灾祸降临”的传说,历史上曾发生过两次与此相关的未解惨案。奈月将失窃案与收到的信联系起来,认为“勾玉”指的就是三翠宝玉。她向大学学姐西条一乃求助,一乃则向她推荐了解决过疑难案件的作家朝倉聡太。奈月与朝倉会面,委托他调查三翠宝玉失窃案。

2 月 17 日,朝倉陪同奈月回到位于日高町的黒石家宅邸。他们遇到了奈月的二姐千鳥,她因婚姻失败而终日酗酒。四姐妹的父母早逝,家族财产将由她们四人继承。朝倉勘察了供奉三翠宝玉的社殿,确认安保系统只能由熟悉的人操作。保姆中田美代子在宅邸附近发现了一名形迹可疑的金发男子,男子惊慌逃走,朝倉追赶未果,途中发现一个仓库,里面除了渔船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船外马达。当晚召开家族会议,只有三女風子失踪未出席。祖母トワ宣布,若能找回三翠宝玉,她死后将与其一同下葬,这引起了堂姑早苗等人的不满。会后,长女百花因有公务在身,由高市开车送往新千岁机场。

翌日,千鳥也收到同样的匿名信,惊慌之下立刻返回横滨。朝倉从美术馆副馆长小野田茂处获得了三翠宝玉的照片和资料。19 日,众人从新闻上得知,在标津町海域发现了百花的尸体。朝倉、奈月、高市连夜驱车前往中标津警察署确认。法医鉴定结果显示,百花的胃里发现了三翠宝玉中的一枚勾玉。

朝倉留在标津町调查。他走访了百花预定会面的地产商和她常去的料理店。店主回忆,百花在 18 日晚来店用餐时,接了一个电话后便匆匆离去,提到了“大井酒店”。朝倉在大井酒店附近的海滩上,从一位老人处得知,海滩上一艘废弃的小船在案发后消失了。朝倉在小船原先停放的沙地里找到了一枚属于百花的珍珠粉色假指甲,推断出凶手是在海滩杀害百花后,用安装了船外马达的船将尸体驶向大海深处遗弃,但小船在沉没前意外地撞上了流冰区,导致百花的尸体被甩到了冰面上,尸体能被发现纯属偶然。朝倉准备返回日高町时接到高市电话,得知千鳥死于横滨的公寓中,死因是乌头碱中毒。

朝倉陪同奈月前往横滨处理后事。警方在千鳥的手提包中发现了第二个勾玉,并告知千鳥死前曾去过羽田机场。奈月在整理風子遗物时,发现了一张她一月份前往青森的酒店收据。朝倉联想到三翠宝玉的材质与青森出产的翡翠有关,推测風子去青森是为了调查宝玉的价值。三人随即前往青森的三内丸山遗迹。遗迹的学艺员阿部证实,風子确实来访过,并询问了关于日高翡翠交易价格等问题,当时与她同行的还有一名金发、鼻孔穿环的年轻男子。朝倉意识到此人正是之前出现在宅邸附近的可疑男子。至此,朝倉推断,三翠宝玉是三姐妹合谋盗取,風子是执行者。

三人返回日高町。警方已开始怀疑黒石家族内部人员,并对众人进行问询,奈月和高市因缺乏不在场证明而受到重点怀疑。当晚,奈月收到来自風子的求救短信,约她晚 10 点在无人车站鹉川站见面。奈月独自驾车赴约,却在站台的铁轨上发现了風子被肢解的尸体。此时一列火车驶近,奈月惊慌逃离现场。朝倉在返回途中恰好乘坐这趟列车,在现场发现了風子的尸体,意识到这是一个嫁祸给奈月的圈套。奈月在返回途中被凶手袭击打晕,锁在了黒石水产废弃工厂的冷冻仓库中。

朝倉与風子的男友竹内雅树对质,竹内承认匿名信是他所写,目的是为了找出失踪的風子。他还透露,曾收到“風子”发来的信息,指示他按特定装扮乘坐特定火车,为某人制造不在场证明。朝倉瞬间识破了凶手的诡计,推断出奈月被困地点,并说服警方一同前往搜救,最终在冷冻仓库中救下奄奄一息的奈月。在家族众人和警察面前,朝倉揭露了案件的全部真相。

三翠宝玉盗窃真相

盗窃案由百花、千鳥、風子三姐妹合谋。她们得知祖母トワ打算将传家宝一同下葬后,决定先下手为强,将宝玉盗出后平分变卖。由風子负责潜入社殿实际盗窃,事后三姐妹各持一枚勾玉。

连续杀人案真相

凶手是黒石美术馆的副馆长小野田茂。1 月 15 日,風子在向他咨询宝玉价值时,无意中透露了三姐妹打算关闭不盈利的美术馆。美术馆是小野田为了纪念热爱艺术的亡母而一手打造的“作品”,是他人生的全部。为了阻止美术馆被关闭,他决心杀害三姐妹。

  • 小野田将風子当场杀害,肢解尸体后藏在废弃工厂的冷冻仓库中以防腐败。他在風子的尸体手中放入了一枚勾玉。
  • 小野田以揭发盗窃为名,将百花约至标津町海边,用安眠药将其迷昏后绞杀。由于他不会开车,无法将尸体运到远处抛弃,便利用从宅邸仓库偷出的船外马达和海滩上的废弃小船,将尸体送入大海,意图让其沉没。不料尸体被流冰承载,导致计划败露。
  • 小野田通过風子的手机给竹内发信息,指示竹内穿上与自己相同的衣物(白色针织帽、黑色羽绒服、蓝色围巾),乘坐指定的“超级大空 3 号”列车,让沿途的目击者误以为看到的是小野田,从而为他提供了虚假的不在场证明。小野田本人则利用这段时间搭乘飞机前往东京,在羽田机场与千鳥会面,将乌头碱混入她的威士忌中将其毒杀。
  • 小野田利用風子的尸体,在无人车站设下圈套,让奈月被列车司机目击,从而嫁祸于她。他在奈月逃离现场返回途中,假借高市的名义将其骗至废弃工厂,试图杀人灭口,最终将其困于冷冻仓库,意图让她冻死。奈月在風子尸体旁拾获的高市的钢笔,也是小野田为了将嫌疑引向高市而故意设置的陷阱。

由一块失踪的“三翠宝玉”引发的连环杀人案,和系列前作一样有猎奇尸体布置,这次是海中央的溜冰上发现一具漂浮尸体。核心诡计是一个老套的不在场证明诡计,整体远不如前作。

 

Posted by on June 15,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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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誠一郎『アリバイ崩し承ります』(2018)

县警本部搜查一课新任刑警“我”,在鲤川站东口商业街偶然走进一家“美谷钟表店”。年轻店主美谷時乃自幼受祖父教导,坚信“不在场证明的核心在于时间,钟表匠对时间最敏感,最适合处理此类问题”。她以 5 千日元为酬,承接推翻不在场证明的委托。正为疑案苦恼的“我”,从此开始向这位安乐椅侦探求助。

1. 時計屋探偵とストーカーのアリバイ

4 月 11 日,医学部教授浜沢杏子死于自家客厅,背部中刀。电饭煲内米饭已保温 14 小时,推算晚 7 点煮熟。根据遗体十二指肠与胃部食物的消化程度,法医推断死者中午吃过便当,下午 3 点吃过蛋糕,死亡时间锁定在 10 日晚 7 点。前夫菊谷吾郎因跟踪勒索,被列为头号嫌疑人,但他拥有当晚 6-9 点在居酒屋喝酒的铁证,仅在 7 点离开过 8 分钟。警方实测 8 分钟无法完成往返作案与现场伪装,案件陷入僵局。调查生前轨迹时发现,嗜甜的死者中午吃便当时,反常地以“控制饮食”为由,拒绝了同事递来的红豆馅“盐馒头”。

诡计

突破口正是那块被拒绝的盐馒头。杏子中午吃的并非便当,而是外观相似的伪装物,如茶色摩卡蛋糕伪装成汉堡肉,乳酪蛋糕伪装成白饭。若她当时吃下红豆馅盐馒头,西式蛋糕与红豆馅在胃中混合,法医解剖时便会识破伪装。她其实上午 9 点刚过就吃下了便当,而胃里的蛋糕是在中午 12 点吃下的。当天上午 9 点前夫菊谷曾到大学找杏子要钱,两人在休息室独处了 10 分钟,杏子正是利用这 10 分钟在菊谷面前吃下了真正的便当,而菊谷的反复勒索也是为了掩护共犯关系而演的戏。杏子之所以要在中午吃伪装成便当的蛋糕,是为了在共进午餐的同事和学生面前蒙混过关,维持正常的时间线假象。下午 3 点她在咖啡馆只是摆拍照片制造时间线。她点完单后只喝了红茶,假装吃蛋糕,实则趁人不备,将蛋糕偷偷藏进手提包带走。两种食物的摄入时间均比伪装时间提前了 3 个小时,因此真实的死亡时间不是晚上 7 点,而是下午 4 点。这种极其反常且连进食时间都严格控制的伪装,只能是死者本人配合的结果。杏子因确诊晚期胰腺癌,为了避开自杀免责条款,将 3 千万保险金留给背负巨债的妹妹,恳求前夫将自己伪装成“他杀”。菊谷愿意冒着极大的风险且毫无利益地配合这出戏,是因为他依然深爱着前妻,想要以此弥补自己过去因沉迷赌博给她带来的痛苦,完成她最后的心愿。菊谷作案后拿走手机去居酒屋,用手机发布了事先拍好备用的炖菜推文掩护,在 7 点离席 8 分钟,伪造了死者仍在准备晚餐的盲点假象。由于电饭煲设定在晚上 7 点才煮熟,杏子在早上出门前拍照时,特意使用了解冻的冷饭来摆盘,以确保照片毫无破绽。菊谷晚上 9 点与朋友分别,再次潜入杏子家中,将手机放回餐桌,从电饭煲中盛出一碗饭处理掉,坐实杏子生前准备了晚餐的假象。菊谷故意选择离案发现场仅 5 分钟路程的居酒屋,是为了诱导警方将注意力集中在“8 分钟空白能否往返作案”,从而忽略对死亡时间本身的怀疑。

2. 時計屋探偵と凶器のアリバイ

6 月 17 日下午 3 点,邮局人员在邮筒内发现一把 .32 口径 FN 勃朗宁手枪。次日上午 10 点,大村制药课员布田真死于家中视听室的米色地毯上。死者身中两枪,均为同口径,一处是右腿盲管伤,另一处致命伤穿透口腔,贯穿地毯,嵌在地板里。法医推断死亡时间在 17 日下午 2-4 点。由于凶器手枪 3 点已被回收,警方将案发时间锁定在 2-3 点。嫌疑人平根勝男曾长期盗卖医疗吗啡,被死者察觉,但他中午 12 点至下午 3 点有聚餐的不在场证明。警方调查发现,县内曾有两人分别用假名购买过两把同口径手枪,即涉案的 FN 勃朗宁与一把瓦尔特 PPK。警方怀疑死亡时间因冷气延后至上午,但遭法医否定。

诡计

真实的死亡时间并非上午,而是平根“看电影”的下午 3 点。致命的贯通伤未在体内留下弹头,因此无法证实击穿头颅的一枪出自邮筒里的那把勃朗宁(伏线:平根曾用假名购买第二把同口径手枪)。为防黑市军火商落网后警方查出记录,平根特意使用两个假名,分别购入 FN 勃朗宁与瓦尔特 PPK,以此切断两枪关联,降低诡计暴露的风险。17 日上午,平根潜入现场击晕死者,向死者右腿注射医疗吗啡,使其沉睡。他朝右腿上的针孔开枪,掩盖注射痕迹,留在体内的弹头将两处枪伤顺理成章地绑定在第一把枪上。平根掀开沙发前未被压住的地毯,朝地板开了一枪,让第一把枪的子弹嵌在地板里。平根案发前一天匿名谎报黑帮火拼,引开注意,正午前离开时将第一把枪扔进邮筒,制造凶手“因畏罪而慌忙弃枪”的假象。下午 3 点后,平根携带第二把枪重返现场。他在上午打出的地板弹孔处放置沙袋,盖回地毯,将死者摆成仰卧,用第二把枪伸进其口腔开火。致命弹穿透死者后脑与地毯,陷入沙袋,未伤及地板,巨大射出口完美掩盖了头部最初的钝器伤痕。平根带走沙袋,微调地毯,使弹孔重合。为掩饰细微的对齐误差,他故意将死者踢成侧卧。血液流入地板弹孔,沾在上午的子弹上,误导法医将两处枪伤混为一谈,成功将作案时间“倒流”至下午 3 点之前。

3. 時計屋探偵と死者のアリバイ

8 月,推理小说家奥山新一郎在晚 8 点遭遇车祸身亡。临终前,他向“我”坦白:“我刚杀了人。”“我”追问死者住处,奥山痛苦地闭上双眼。待“我”再问案发地点,他答道:“手城町薮公寓 503 室。”警方随后在公寓内发现死者中島香澄,她是被掐死的,指甲中留有奥山的皮屑。快递员证实奥山晚 7:20 在家中签收包裹时面部完好,而从那时到 8 点车祸身亡,仅有 40 分钟,不足以驱车往返公寓作案。案发地点与时间陷入了逻辑死局。

真相

奥山双耳失聪,一直靠读唇术掩盖真相。他听不见背后的引擎声,从不接听电话,家中没有音响,只佩戴震动提示器。奥山隐瞒耳聋,是为了让 7 年前导致他车祸失聪的恩师免受愧疚折磨。他临终时因痛苦闭眼,未听见“我”的第二个问题。他那句“薮公寓 503 室”,其实是对第一个问题“中島住在哪里”的延迟回答。既然未交代案发地点,死者身上又没带钱包和驾照,案发地定在死者家中。当晚 7:20,中島登门交涉,两人发生争执。奥山掐住中島脖子,致其窒息昏死。奥山误以为杀了人,惊恐逃离,在街上游荡至 8 点,被撞身亡。中島苏醒后未报警,开车回公寓,却撞见提前潜伏的真凶。奥山移情别恋,急于分手,利用房东磯田的狂热崇拜,指使他潜入屋内,搜寻勒索把柄,逼迫中島就范。两人先后施暴,死者脖颈才留下多余扼痕。死者生前反抗,在奥山左脸颊留下抓痕。死者指甲里的皮屑,正是她回公寓后未及洗手便遭杀害的铁证。这并非精心设计的诡计,而是听障引发的误会与连环巧合。

4. 時計屋探偵と失われたアリバイ

10 月 18 日,钢琴教师河谷敏子死于自家隔音室,头部遭沉重钢琴猛烈撞击。法医推测死亡时间为 17 日上午 9 点至正午。常客按摩店长芝田和之作证,敏子 17 日上午 10-11 点曾来店按摩。敏子有房产纠纷的妹妹純子称,案发日自己反常地从早 6 点连睡 18 小时至午夜,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醒来更发现睡衣沾有血迹。純子脑海中残留着诡异梦境,包括“在天上飞,脸被抚摸,身体被按压,最后被关进黑暗洞窟”,极度恐惧是自己梦游发作,搭车杀了姐姐。经化验,純子睡前喝过的葡萄酒瓶没有安眠药成分。

诡计

純子那个荒诞的梦境是被下药沉睡时的真实经历。16 日夜里,芝田潜入純子家,在酒中下药,事后又替换了酒瓶。純子居住的房子原属敏子,敏子作为共犯,拥有备用钥匙,交给了芝田。17 日清晨,純子陷入昏睡。芝田将熟睡的純子搬上车,即純子梦中“在天上飞”的感觉,运至敏子的公寓停车场。芝田此前利用敏子想上位的心理,骗称要谋杀妻子,需制造不在场证明。

芝田杀害敏子的真正动机在于,敏子作为他的情人,一直逼迫他与妻子离婚并和自己结婚。但芝田的按摩店是靠富有妻子的资金开的,为了保住店铺和现有生活,他决定对敏子痛下杀手。他诱导敏子亲手给沉睡的妹妹化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妆容(脸被抚摸),在上午 9 点多无不在场证明时段内,将失去利用价值的敏子撞击勒死。他故意用沉重的三角钢琴角撞击敏子头部,是为了将第一案发现场锁定在无法搬动钢琴的隔音室,从而排除自己在按摩店作案后转移尸体的嫌疑。芝田将化装成死者的純子装进纸箱运入按摩店。上午 10:30-10:50,不知情的新人接手,为拥有敏子容貌的純子按摩(身体被按压)。最后 10 分钟芝田重回房间,将純子塞进长床单下的床底(黑暗的洞窟),假装送客。此后芝田正常接待客人,成功将死亡时间向后误导至 11:20 之后。夜里闭店后,他给純子卸妆运回,涂抹事先准备好的加入了抗凝血剂的敏子血液,通过心理暗示,企图将純子逼成冲动杀人的替罪羊。

5. 時計屋探偵とお祖父さんのアリバイ

時乃向“我”讲述小学四年级时祖父布置的一场推理挑战。6 月 10 日,祖父宣称将在次日下午 3:25 停下店内的摇摆打点钟,制造“作案时间”。次日,钟摆确实精准停在 3:25,而祖父随后冲洗出了一张不在场证明照片——神情紧张的祖父笔直站在步行需 30 分钟的广场壁钟前,无数字表盘的指针正好显示为 3:25。照片中祖父胸前插着昨晚刚收到的生日礼物手帕,排除了翻拍旧照片,画面未拍到照相机,排除了使用镜子,背景为白天,排除了凌晨拍摄,但诡异地没有拍到祖父的左手和脚部。

诡计

照片的真实拍摄时间其实是下午 2:20。由于广场壁钟只有刻度没有数字,祖父在拍摄时故意将相机向左倾斜了 30 度(即表盘上一个小时刻度的角度),使指针在照片里看起来像是指向 3:25。为了在倾斜 30 度的镜头中让自己显得笔直站立,祖父本人也必须向左倾斜 30 度。为了保持平衡,他的左手紧紧抓住了画面外树上的绳子(伏线:神情紧张、苦练俯卧撑增强臂力)。为了防止倾斜的身体显得过低,他脚下踩着一个倾斜 30 度的木台,因此左手和脚部都不能入镜。祖父在 2:20 拍完照片后,乘车返回钟表店收拾道具,为了避开放学回来的時乃,离开店在咖啡馆打发时间,在 3:25 回到店里,准时停下了摇摆钟。時乃之所以能识破这个诡计,是因为她用量角器测量了照片中时针的角度。当 2:20 的钟面被旋转成 3:25 时,时针的位置实际上停留在 2-3 点的 1/3 处,而真正的 3:25,时针应该走到 3-4 点的 5/12 处。这 2.5 度的微小偏差,成为了破解不在场证明的铁证。

6. 時計屋探偵と山荘のアリバイ

1 月 27 日晚,长野县滑雪民宿。晚上 11 点,“我”目击住客黒岩健一走向院中积雪的钟楼,途中曾停步回头。11:05 前,无人前往该处。11:11,“我”在走廊偶遇住客野本和彦。次日,黒岩死于钟楼内,法医推断死亡时间在 11 点至午夜之间。雪地上留有三串脚印,一串是径直走向钟楼的 25 码皮鞋印,另两串是凶手穿长靴留下的往返痕迹。良介认出,那双长靴本放在后门,正是他目前穿着的鞋。死者脚穿 25 码皮鞋,警方据此断定死者先至,凶手穿长靴往返,将作案时间锁定在 11:10 后,将矛头指向少年龍平。他不仅缺乏不在场证明,其祖母更曾因死者诈骗自杀,杀机深重。

诡计

破绽在于叙述中的视觉盲点。“我”亲眼见到黒岩走向钟楼时“停步回头”,但雪地上的 25 码皮鞋印却“毫无停顿”。有停顿痕迹的,必然是那双长靴。因此,11 点走向钟楼的人穿的是备用长靴,留下单向皮鞋印的才是真凶。穿 25 码鞋的真凶 11 点前已潜入钟楼。

凶手是野本,他之所以提前潜入钟楼,是因为晚餐时通过黒岩摩擦刀叉的习惯,认出这个整容男人正是自己逃亡中的发小。黒岩心虚,便借故约野本 11 点去钟楼等候,企图杀人灭口。11 点整,黒岩为避免留下自己的鞋印,将皮鞋留在房间,借穿后门的备用长靴前往钟楼,企图用哑铃袭击先到的真凶,却在搏斗中反被杀害。野本发现自己留下的 25 码鞋印会暴露身份,便脱下鞋穿在死者脚上,伪造死者先到的假象。他为解决返回主屋脱下长靴后无鞋可穿的窘境,顺手拿走死者大衣口袋里的室内拖鞋。他穿上死者留下的长靴返回主屋,正准备潜入死者房间偷鞋以完成替换,11:11 恰好撞见出门的“我”,只好临时改口,谎称刚从房间出来,要去酒吧,将偷鞋计划推迟到深夜。

7. 時計屋探偵とダウンロードのアリバイ

财务和田雄一郎 13 年前失踪,在“鬼屋”树根下发现了他的白骨。屋主富岡于去年 12 月 6 日晚 9 点遭钝器击打身亡。警方认定和田之子英介为复仇杀人,英介却拿出了案发当日的不在场证明。当晚,他与好友古川在八王子市的公寓饮酒,打游戏至午夜。古川虽无记日记的习惯,无法确切回忆日期,却笃定证实:聚会临近午夜时,英介当着他的面下载并播放了一首纪念曲。该曲仅限 12 月 6 日当天开放下载,古川亲眼确认了手机显示的下载时间。食堂与便利店的纸质小票,辅以严密的网络下载记录,令警方束手无策。

诡计

英介下载推荐这首歌时,刻意向朋友隐瞒了“单日限定”的真相。他深知一旦提及“仅限今天”,古川便会察觉两人相聚并非 12 月 6 日,而是前一天的 12 月 5 日。12 月 5 日晚,英介带古川回公寓前,提前将所有时钟调慢 15 分钟。午夜 0 点,限定歌曲开放下载,英介隐去屏幕状态栏,当着古川的面完成操作。由于室内时钟显示为 11:46,古川误以为仍身处做客那天的深夜。英介诱导古川沉迷于自己制作的电脑游戏,以此阻断他查看手机确认真实时间。次日,即真正的 12 月 6 日,英介独自刷出小票,当晚前往北野町杀害富岡,并故意报警,将死亡时间锁定在 9 点。英介在 12 月 6 日前往食堂和便利店刷出小票,时间点精确复刻了前一日两人的行动轨迹。如此一来,小票上的时间便与古川记忆中的节奏严丝合缝。为使手机下载记录与古川的记忆吻合,英介在对方眼前下载完歌曲后,随即删除了历史记录与文件。他在真正的 12 月 6 日晚 23:46 再次下载,留下了无懈可击的数字凭证。继承人需要数月对遗体进行 DNA 比对,英介利用这一“心理延时”,模糊了古川对日期的感知,迫使其仅能凭“当面下载限定歌曲”这一孤立事件倒推时间,从而落入陷阱。

本作回归了最纯粹的古典本格命题。全书七个短篇,宛如七道精密的数学题。女主角美谷時乃以钟表匠的独特视角,化身安乐椅侦探,仅凭警方供述中的物理矛盾与时间盲点,便能瞬间勘破迷局。本作的最大亮点,在于对“时间”维度的极致压榨与重构,将机械性诡计与心理学误导完美融合。行文在短平快的强逻辑对决中,展现出日系短篇连作独有的解谜快感与结构美学。

 

Posted by on October 15,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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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木製の王子』(2000)


【序章】案发当晚大雪封门,23 岁的白樫晃佳在晚间 8-9 点间惨遭斩首。凶手将其头颅摆放在音乐室钢琴上,躯干则搬至地下室焚烧炉化为灰烬。现场留下了绳索与锯子两样凶器,死者左手一枚耐高温的家族标志戒指随断指一同失踪。案发时宅邸内共有 13 人,由于众人频繁穿梭,构成了严密的交叉不在场证明,无人能在短短一小时内独立完成绞杀、斩首、搬运、焚尸等一系列繁琐流程,案件陷入僵局。

【简章】封闭室内,身着白衣的安藤牧枝深信自己受丈夫“魔之血”污染,失去了“圣家族”资格。她闭目跪坐,静待哥哥挥刀斩首,坚信家人亦将以此寻求解脱。

【香月】时间回溯至 10 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香月造访了私家侦探木更津悠也的事务所。木更津向他展示了一本《京趣》杂志,上面刊登了知名雕塑家白樫宗尚在比叡山麓建造的一栋奇特宅邸。该建筑外观犹如错开的三层重箱,一层半地下,二层由支柱支撑,三层完全悬空。在宅邸玄关大厅照片深处的横梁上,刻着一个微小的几何标志:圆圈内包含一个倒正三角形,内部又嵌套着由各边中点相连形成的小三角形。这个标志唤醒了木更津对三年前一起悬案的记忆。当时台风引发泥石流,冲刷出宇治市两具被剥光衣服、面部毁容的绞杀死者,女方且怀有身孕。木更津曾在远离抛尸现场的高处鸟巢里,偶然发现了一枚刻有该几何标志的白金戒指。木更津推测这是凶手埋尸时掉落的戒指,后被野鸟叼回了巢中。木更津确信白樫宅邸与当年的双尸案存在关联,遂委派助手清原暗中调查,誓要揭开当年的真相。

【开辟之记】光创造了男神女神,两相交叉结合后,诞生了“白樫”与“那智”两大家族。

【如月烏有】次年一月,创华社《京趣》编辑部职员如月烏有正陷于未婚妻舞奈桐璃怀孕逼婚的重压之中。去年夏天,他卷入了一起发生在和音岛的惨烈杀人案,不仅留下了心理阴影,更因那段记忆的缺失,始终无法正视未来。此时,20 岁的新人安城則定调入编辑部,恰好坐进了和音岛事件中遇难的前同事藤岡的工位。迎新酒会上,前辈佐々木调侃烏有既是和音岛事件的幸存者,又将迎娶佳人,可谓人生赢家。聚会散场,烏有独自步行回家。

【简章】在另一处封闭空间内,久保田幸夫与金澤千恵子并排跪坐。两人心甘情愿地等待着即将落下的冰冷刀刃,深信这种以死为代价的“救济”,能引渡他们前往神的身边。

【安城則定】安城則定 10 岁那年偶然得知自己并非亲生,这段痛苦的记忆深藏了 10 年。高二那年,病重的养母在弥留之际吐露了真相。当年她因病无法生育且患有神经衰弱,在京都车站见一位年轻母亲带着婴儿(即安城),便在车门关闭的刹那将孩子抱走。她在电车开动时听到生母大喊“のりさだ!”,据此拟写了“則定”作为名字。事发后,养父母逃亡至山口县宇部市投靠飯塚要一。飯塚后来交给安城一枚素面银戒,上面刻有几何标志,是其生父母留下的唯一信物,当年正挂在他的颈间。飯塚曾暗中调查,却发现全国并无此案的报案记录。为了解开身世之谜,安城来到京都就职,直到在《京趣》上看到了白樫宗尚宅邸的标志。某个周日,安城驱车前往比叡山麓探访,却见宅邸被高耸冷漠的白色围墙环绕,戒备森严,一对试图窥探的男女被粗暴驱赶,胆怯的安城最终没敢叩门。

【开辟之记】“魔”能够潜入人体与人交合,任何带有魔之血脉的人,都将失去作为“圣家族”的资格。

【安城則定】安城向撰稿编辑倉田光太郎打听白樫家的情况。倉田画出一张家系图,展示了白樫与那智两家极其封闭的双重表亲通婚。安城向倉田坦白,自己来京都正是为了探寻那个标志的意义。倉田决定伸出援手,他在之前的采访中得知晃佳喜爱法国古典钢琴曲,成功借此约出了白樫晃佳,带上了安城。

【简章】在铺满红叶的山道上,吉野俊紀陷入了沉思。他厌恶这种被迫挖掘墓坑、受森严阶级支配的生活,暗下决心要彻底摧毁现有的秩序。

【安城則定】音乐会后的晚餐桌上,安城发现晃佳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刻有几何标志的白金戒指,瞬间联想到了自己拥有的那枚素面银戒。晃佳解释,那是宗尚亲手设计的“家族之环”,旨在护佑族人,所有成员皆随身佩戴,连刚出生的婴儿宗晃也不例外。这一切让安城愈发确信自己与白樫家有着血缘羁绊。然而,若自己真是被拐走的,为何当年亲生父母竟从未报案?

【告知之记】讲述了“圣家族”诞生的神话,新光降临,宣告了“白樫”与“那智”两大家族的存在。

【香月】木更津悠也向香月指出,白樫宗尚身上存在三大谜团:其一,16 年前出道前的人生履历一片空白;其二,家族行事极度隐秘排外,搬到京都前住址不明;其三,宗尚画风模糊边缘,却与那张如同数字化精密计算出的双重表兄妹通婚家系图形成强烈反差。木更津拿出一张 6 年前宗尚个展的近照,照片中他左手无名指佩戴的铂金戒指,与宇治市泥石流双尸悬案现场发现的戒指如出一辙,木更津据此确信两者难脱干系。

【简章】矢野佳伸自幼在亲戚家受尽冷眼,直到遇到同样孤独的尚子,两人誓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家庭,以此作为活着的证明。

【如月烏有】烏有对组建家庭感到迷茫,试图打捞关于音岛事件的记忆碎片,却终究徒劳。周一清晨,倉田向烏有借调安城,带安城一同前往白樫屋敷进行采访。烏有是在后来倉田因流感住院时,才作为替补陪同安城前往的。

【告知之记】当光降临接受告知之时,人们将得知自己是圣家族的后裔。

【安城則定】12 月中旬,倉田带着安城重返音乐厅接触晃佳,白樫宗伸亦在场。安城瞥见宗伸无名指上的家族戒指,虽有揭露身份的冲动,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席间,安城借足球话题博得宗伸好感,对方甚至赠予他联赛门票。利用这份善意暗中调查,让安城心生愧疚。

【简章】另一边,吉野俊紀从朋美口中得知有外来者造访,决意以此为契机,摧毁那座虚假的庇护所。

【安城則定】次年 1 月 18 日,大雪纷飞。倉田因流感紧急住院,安城拉上毫无准备的如月烏有作为替补,一同驱车前往白樫屋敷。宅邸一楼呈半地下结构,大门旁立着巨大的大理石柱。晃佳将两人引入一间普通的应接室,随口提起宗尚的新作是为婴儿宗晃准备的礼物。随后,两人被引至 3 楼的宽敞画室,见到了态度温和的白樫宗尚。宗尚展示了新作《圣家族》,画作下半部分绘着一群现代人,正仰望顶端神圣光芒中浮现的一男一女剪影。宗尚解释道,人类皆为圣家族成员,唯独体内流淌“魔之血”者,被剥夺了救赎资格。烏有对“神与魔”的话题兴致盎然,频频追问。安城趁机将话锋引向几何标志,宗尚坦言那是他 25 年前亲自设计的“家族证明”。正当安城欲试探身世时,烏有因兴致被打断,故意以拍摄全景为由将安城支开,令他错失良机。

【告知之记】光将吞噬一切,唯独继承魔之血的人,光所能做的,仅仅是终结他们毫无意义的生命。

【安城則定】采访结束后,暴风雪封山,安城与烏有被困在宅邸 2 楼的居间内。刚下班的白樫宗伸回到家中,晃佳则邀请安城去音乐室听琴。安城在琴声中将白樫家系图与身世反复比对,察觉家族成员名字均严格遵循从父母名字中各取一字的“八字规律”(宗、禎、尚、佳、规、伸、晃、子)。生父規晃(Nori-aki)的“规”读作“Nori”,生母禎佳(Sada-ka)的“禎”读作“Sada”,组合起来正是“Norisada”。养母当年听到的呼唤声在汉字上对应的必然是“规禎”,而非她随手拟写的“則定”。据此,安城推断出自己的真名正是规禎,即那智夫妇失踪的儿子,也就是眼前晃佳的亲弟弟。安城掏出银戒指摊牌,晃佳见状,神色惊恐万分,在安城的步步紧逼下,她终于承认曾有个叫规禎的弟弟,含泪哀求安城宽限至明日,届时定当和盘托出真相。

【告知之记】宗禎、尚佳、规伸、晃子、規晃、禎佳为“继承魔之血者”,伸子、宗尚、晃佳为“与魔结合者”。

【如月烏有】二楼居室内,宗伸为了解释父亲隐居深山的信念,正向烏有狂热地阐释白樫一族的创世神话,断言“光”已降临,一切早已开始。大雪封山导致两人无法下山,宗伸提议留宿。晃佳的母亲那智禎佳邀两人 6:45 前往二楼食堂共进晚餐。烏有注意到,宅邸各处的房间与走廊里,都悬挂着精确到秒的大型红色 LED 数字钟。宗伸带着烏有、安城前往三楼卧室,探望肤色苍白的婴儿宗晃。卧室内立着一座巨大的玻璃圆锥神坛,内部嵌套着倒圆锥,正是家族标志的立体呈现。晚上 7:30,众人用餐完毕回到二楼,而宗尚始终闭门不出,独自待在三楼画室。8 点整,面容憔悴的晃佳独自走向二楼深处的音乐室。其间,宗尚曾将宗伸叫走几分钟。直至 9:00:35,宅邸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循声赶去,只见那智禎佳瘫软在音乐室门外,浑身颤抖。推门一看,晃佳的头颅已被斩下,端正地摆在钢琴键盘上。

【简章】在昏暗的室内,井川久之与妹妹時子静静等待。母亲推门而入,宣告他们必须死去以获救赎。久之闭上眼,任由母亲挥起利刃。

【如月烏有】晃佳的惨死给整个家族笼罩了一层阴影,转眼间,斩首案已过去一个多星期。周二夜晚,如月烏有来到“ヒューマヤン”酒吧,参加推理同好会。木更津向众人分发了白樫宅邸的二楼平面图、家系图、精确到秒的成员行动时间表。木更津说明,案发近 3 个小时后,即深夜 11:48,警方在地下一层的大型燃气焚烧炉中发现了已被烧成灰烬的躯干。凶器绳索来自婴儿寝具,锯子与睡袋则取自一楼仓库。凶手若要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至少需要 14 分钟,而且必须穿过室内走廊。为了方便搬运,防止血液滴落,凶手使用睡袋包裹 40 多公斤的躯干运至地下室,警方后来也在焚烧炉灰烬中发现了睡袋拉链的残片。由于宅邸内所有红色数字钟的统一调整装置均位于烏有、安城所在的二楼居间,排除了人为操纵时间的可能。在 8-9 点之间,除死者、安城、烏有、婴儿外,九名成年嫌疑人在宅邸内错综复杂的走动轨迹,构成了一个精密得近乎不可思议的连环不在场证明。包括伸子在内的任何人,都无法在不被他人目击的情况下搬运尸体。木更津否定了共犯的猜测,鼓励烏有尝试破解这个完美的谜局。

【简章】4 年前,倉田光太郎的哥哥倉田信彦长年负责为白樫宅邸运送燃气罐。宇治双尸案发生前,平日开朗的那智禎佳反常地将他急切打发。

【如月烏有】如月烏有在狭小的公寓内死磕时间表,构想出那智禎佳充当“隐形人”潜入二楼音乐室的诡计,却发现她从未有过连续 12 分钟的空档。随后他又提出“分段切首法”,即利用零碎的不在场证明空档,分多次完成切割动作,将白樫宗禎及其妻子尚佳代入推演,发现搬运尸体必然会撞见走廊上的家属。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拥有近 50 分钟独处时间的白樫宗尚身上,但对方若从三楼画室前往二楼音乐室,必须经过有人停留的厨房,在物理空间上完全行不通。

【简章】藪朋美回忆起童年家暴的阴影,直到“新父亲”出现,带她见到了慈祥的神,教她寻找生活中的“幸事”。如今她在这座宅邸中浇灌花朵,深信自己已在神与新家人的庇护下获得了新生。

【香月】木更津向香月透露了重大突破。3 年前宇治市泥石流暴露出双尸悬案,3 个月后白樫家便建造了超强力地下焚烧炉,凶手显然意识到了土葬弃尸的危险性,特意改变了毁尸手法。凶手切断晃佳手指夺走戒指,代表剥其家族成员身份,说明她是因触犯家规而遭到了家族内部的私刑。白樫宗尚代理店的所有员工,皆是去年 10 月引发连环纵火杀人案的邪教“约翰之教”信徒。木更津推测,宗尚家族或许与邪教共生,这不仅解释了宗尚 16 年的履历空白,也为双尸案与斩首案提供了内部信仰清洗的动机。助手清原报告,编辑倉田光太郎在案发前两年就一直在暗中调查白樫家,木更津决定接触这位关键人物。

【安城則定】案发 3 天后的周一晚上,安城从精神创伤中缓过神来。他翻阅报纸,确信凶手就在家族内部。安城推测,晃佳是因为自己逼问真相才触碰了对方的底线,最终招致杀身之祸。他认为凶手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决定向警方隐瞒实情,转而暗中调查。

【安城則定】周二晚,倉田带着便当造访安城的公寓,追问隐情。安城无奈,只得将身世之谜全盘托出,坦白了案发前自己在音乐室向晃佳逼问身世的经过。两人决定重返白樫屋敷,以安城的生母那智禎佳为突破口。

【简章】谷中景司忍受着儿子的暴力与妻子的埋怨。他每天加班到深夜,却在家里找不到容身之所。他渴望有人能从这令人窒息的家庭生活中救救他。

【如月烏有】周末夜晚的推理同好会上,成员吉村提出一个解答,认为凶手是白樫宗尚。

虚数解

晃佳是被宗尚叫去的。她在 8:05 主动离开音乐室,在各个房间躲藏迂回,偶然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最终趁厨房无人时,于 8:17 潜入三楼画室,被宗尚杀害分尸。禎佳在 8:15 去画室送咖啡,在 8:26 按惯例前往画室收取空咖啡杯,迫使凶手在此刻中断分尸,妥善隐藏尸体。为了解释音乐室现场血量较少且能伪造现场,凶手在斩首时利用塑料袋收集运输了部分血液,随后在 8:32 完成打包,将躯干投入地下室焚烧炉,又在 8:42 趁走廊无人,潜行 3 分钟回到音乐室布置现场。

南和今野强烈质疑,认为这套路线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偶然,且动作极度隐蔽,在现实物理条件下几乎不可能实现。木更津承认这套解答在现实操作中极度不合理,但它是唯一能填补物理空白的可能,因此认为它是一个“合理的解答”,颁发了奖品。烏有听罢,感到无比失落。

【简章】下柳時子向同事抱怨孤独,被推荐去参加一个能获得“幸福感”的神秘聚会。

【安城則定】为了试探禎佳,安城与倉田借口吊唁晃佳,重返白樫屋敷。下午 2:30,两人先往音乐室吊唁,随后在参观玻璃温室时,遇到了神情疲惫、戒备心极强的规伸。下午 3:30,洒水系统启动,众人在二楼居室见到了那智禎佳。安城借口去洗手间,迂回截住禎佳,掏出那枚银色戒指质问真相。禎佳表现出极度的惊恐与抗拒,痛骂安城是带来秽染的“魔”,勒令他滚出宅邸,随即锁死房门。安城无奈逃回居室。

【简章】伊良部京子常梦见雨后的彩虹与全家吃西瓜的温馨场景,但梦中的她始终是那个站在篱笆外眺望的局外人。即便后来招赘结婚,丈夫也迅速融入了父母的圈子,唯独她依然是被遗忘在雨中的那件衬衫,永远无法真正进入这个“家”。

【安城則定】当天下午 5:30 左右,規晃突然发出绝望的呼救。众人冲进禎佳房间,此时时钟指向 5:33,只见她倒在血泊中,颈动脉被菜刀割断。桌上留有一封字迹工整的遗书,写着:“我杀了自己的孩子,不能再活下去了。”規晃惊恐地冲向宗禎与尚佳的卧室,发现这对老夫妇并排死在床上,同样被利刃割破颈动脉,面容安详,毫无抵抗痕迹,显然是遭人谋杀。倉田指出,用来写遗书的签字笔上沾满鲜血,如果禎佳是写完遗书后自杀,写字时手应该是干净的,笔上不该有血,这说明她先杀害了父母,之后才写下遗书,却不知为何遗书称杀了孩子?

【安城則定】晚上 8:33,辻村警部对安城进行单独盘问,安城死守底线,未吐露半点冲突实情。

【简章】某人暗自窃喜,那家伙让他抱着“神”逃跑,而他早已将那家伙的巨额资金转移到了隐藏账户中。对他而言,神并不存在,唯有这些钱财才能换取真正的自由。

【香月】周二夜里,各大媒体将案件定性为禎佳杀害父母后畏罪自杀。木更津向同好会成员明确表示认同禎佳杀害父母并自杀的事实,但同好会成员美川通过时间表推翻了“禎佳杀害晃佳”的假设:禎佳在晃佳案发时段实际上有五个时间段是独处的,只是每个时间段都不足以完成整个犯罪过程,物理上无法单独作案;况且木更津当时误以为遗书中的“孩子”是指晃佳,因此认为遗书对杀害父母一事只字未提,作案手法粗糙直接,宗禎、尚佳两人亦无抵抗痕迹,且延后 3 周作案实在违背常理。案件由此坠入更深的黑暗。

【简章】矢野佳伸看着自己精心呵护的玻璃细工出现了致命裂缝。为了维持那份纯粹的美,他决定亲手毁掉这一切,哪怕那是他曾经最爱的东西。

【香月】节假日下午,木更津与香月拜访了倉田光太郎。木更津当面点破了倉田的伪装,倉田随即坦白:4 年前,身为送气工的哥哥倉田信彦死于煤气爆炸,现场那台常年不用的左侧炉灶竟被人拧开。当年白樫家突然单方面取消了煤气合同,导致哥哥被老板责骂,借酒消愁,随后便发生了爆炸。因为警方对案件调查敷衍,倉田怀疑是白樫宗尚施加了压力,坚信是其杀人灭口。倉田证实,晃佳偶尔会流露出山阴地区的口音。警方此前发现死者晃佳、禎佳、宗禎、尚佳均有整容痕迹,结合口音线索,香月推测,白樫一家或许是从山阴集体逃亡。木更津查阅户籍资料后发现,该家族 40 年前从一座被淹没的废村迁入,结合宗尚与邪教“约翰之教”的密切关系,以及该邪教在政府机关安插有信徒的背景,断言这些户籍是邪教信徒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的,白樫一家正背负着深重的秘密改头换面。

【安城則定】在那智禎佳等三人的葬礼归途,安城向倉田透露私家侦探木更津悠也曾登门盘问,安城担心对方会将自己的身世卖给媒体,选择了白口抵赖,坚称自己只是个不幸卷入案件的普通编辑。倉田向安城提问:如果禎佳是因为安城的出现而杀害晃佳,那么她理应早就知道安城的存在,为何在走廊面对安城拿出戒指之时,会表现得极度惊讶?

【安城則定】周一,安城接到伸子打来的电话,邀他周二晚前往白樫屋敷共进晚餐。安城动身前将几张 CD 塞进出差的倉田信箱作为求救保险,其中包含晃佳爱弹的曲子,倉田看到后定会打电话联系安城,若无人接听便能察觉出事。安城藏好折叠刀,驱车驶向比叡山,于周二傍晚抵达白樫屋敷。开门迎接他的是伸子,以及二楼食堂内的宗尚、規晃、规伸、晃子,五人皆换上了纯白的死装束,唯独不见宗伸的身影,宗尚称其有急事去东京出差了。晚宴在死寂中进行,安城按宗尚要求拿出了那枚银戒指。宗尚展示了名为《救济》的新画作,画作与《圣家族》构图相似,但接受祝福的人群都没有头颅,而且女神背后有黑暗的阴影,充满了不祥的气息。宗尚强行要求安城留宿二楼客房。安城怀疑晚餐中被下了安眠药,才导致他在猛烈的睡意侵袭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香月】周三午后,阳光明媚。倉田出差归来,惊觉信箱里的 CD 有异,急忙拨通木更津的电话,将安城的身世全盘托出。木更津当机立断,拉上辻村警部直奔白樫屋敷。

【简章】身着白装束的伸子端坐于地,深信自身已受污染,闭目静候太刀挥下。安城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在温室,被迫通过电视直播观看了伸子、規晃、规伸、晃子四人被斩首的“救济”仪式。木更津等人赶到宅邸时,发现了四具无头尸体。安城试图用折叠刀割断绳索,最终逃过了一劫。

家族秘密

“矢野佳伸”即白樫宗尚本人,而此前简章中出现的安藤牧枝(对应伸子)、久保田幸夫与金澤千恵子(对应规伸与晃子)、吉野俊紀(对应規晃)、伊良部京子(对应晃佳)、井川久之与妹妹時子(对应宗禎与尚佳)、藪朋美(对应禎佳)、谷中景司、下柳時子等人,真实身份皆为社会底层失败者,被邪教招募并整容成填充宗尚理想家谱的“演员”。白樫一族其实是由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拼凑而成的“假面家族”。白樫宗尚(原名佳伸)是唯一真实的存在,他在 20 年前失去真实的妻儿后发疯,利用邪教信徒作为“演员”来填充他理想家谱中的各个角色。安城是他血缘上的亲生儿子,而屋内的其他成员——包括作为“神”之替代品的双性婴儿宗晃——都是为了演戏和宗教目的凑齐的演员。香月曾随口评价该家族宛如“电视剧里的家庭”,晃佳偶尔流露出的山阴口音,也印证了她是中途加入的替代品。晃佳作为演员熟知家谱设定,当安城自称“规禎”并拿出戒指时,她意识到宗尚真实失踪的儿子(即教义中的“魔”)出现了,因此极度恐惧,顺应家谱设定,承认了弟弟的存在。距今已近 4 年的宇治泥石流悬案中的两具尸体,正是原版的“那智規晃”与“那智禎佳”。这对“假夫妻”违背设定,私下发生肉体关系,导致怀孕,破坏了宗尚追求的“人工对称之美”,惨遭全家联手处决。案发后,宗尚利用潜伏在区役所的邪教信徒伪造户籍,找来新的狂热信徒填补空缺。他斩首晃佳并留下头颅,是为了利用视觉上的快速身份确认诱导警方认为“死者身份已明确”,从而放弃对躯干残骸进行深度医学检测。焚烧躯干是为了彻底毁掉盆骨特征,掩盖她从未生育过婴儿宗晃的事实,也是为了防止警方对躯干进行 DNA 鉴定,发现家族成员间没有血缘关系。宗尚杀害晃佳,割断手指,是为了回收这枚象征“家族身份”的戒指,以此剥夺她作为圣家族成员的资格,以维护圣家族的虚假纯洁。煤气工人倉田信彦察觉禎佳已非 4 年前的那人,所以遭宗尚灭口。宗尚计划让“演员”们正式走入社会,但外部目击者信彦见过“前任”禎佳,因此必须被彻底抹除。

不在场证明真相

“电视剧家庭”的一举一动皆受“剧本”严格约束。宗尚在宅邸各处悬挂大型红色 LED 数字钟,精确到秒的同步时间,让他得以掌控家族成员的每一条动线。宗尚通过剧本安排成员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预定相遇”,构建了一套一旦有人脱离动线就会立刻发现的自动报警系统,从而确保了不在场证明。为了体验“人工家庭”的神之感觉,宗尚平时就让家族成员在特定时段按剧本行动。案发当晚,他私下塞给晃佳一份秘密剧本,诱导她避开众人视线,潜入三楼画室。他利用剧本中制造的视线盲区,从容地将躯干运至地下室,然后带着头颅、凶器、收集的血液返回音乐室布置现场,将吉村的“虚数解”化为了现实。

狂气动机

木更津将“天地开辟”的倒转家系图与白樫家系图重叠比对。约一年前出生的婴儿宗晃是罕见的双性人,恰好契合神话中包容万物的至高神形象(伏线:画作《圣家族》中底层仰望顶端的构图、婴儿颈间象征身份的白金戒指)。宗尚在宅邸建成后六年才公开家族,是因为他在寻找符合“神”之双性特征的婴儿,直到一年前获得双性婴儿宗晃,圣家族才算真正完成。安城自幼使用的名字“則定”是养母根据生母呼喊的读音“のりさだ”拟写的同音字,而按照假家谱的命名规律,規晃与禎佳之子的真名应为汉字“規禎”,读音完全一致,安城因此误以为規晃、禎佳是自己的生父母。安城真正的生父是白樫宗尚(本名佳伸),生母是尚子。“佳伸”与婴儿“宗晃”组合为“佳、伸、宗、晃”,“尚子”与“规禎”组合为“尚、子、规、禎”,这八个字正好构成了假家谱的“八字规律”,证明宗尚是将现实中失去的妻儿的名字(尚子、规禎)拆解,隐藏在了虚构的家谱命名规律中。


宗尚信奉的教义认为,当“光”(双性婴儿宗晃)降临,时间将逆流,家谱随之倒转。在倒转家谱里(图一),婴儿宗晃位居至高神之巅,年岁最长的宗禎与尚佳沦为幼子,而安城与晃佳反成了始祖。禎佳遗书中“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指的正是倒转家谱中身为她子女的“父母”——祖父辈的宗禎与尚佳。带有“魔之血”的安城现身,令禎佳等人沦为被秽染的罪人。在逆转神话中,规禎并非由神所生,而是从虚无与黑暗中独自产生的“魔”(图二中的树外分支)。宗尚等人深信神话中“魔”的生长速度是常人的数倍,因此认为 4 年前被处决的孕妇腹中的胎儿(魔)没有死,而是以超常的速度生长,化身成了如今 20 岁的安城。带有“魔之血”的安城现身,令禎佳等人沦为被秽染的罪人,必须通过杀戮斩断纽带。20 年前,尚子因无法忍受佳伸(即白樫宗尚)沉迷邪教,趁其上班时带着半岁的儿子规禎(安城)离家出走,手中紧攥着他亲手设计的白金戒指。然而在车站,儿子意外被安城的养母抱走,尚子误以为是邪教信徒所为,不敢报警。这解释了为何安城寻亲时,全国竟查不到任何婴儿诱拐的报案记录。

一部充满异端色彩与狂气动机的本格推理巨作。小说虽披着“大家族连环杀人”与“暴风雪山庄”的经典外衣,内核却是一出由极端信仰与疯癫执念编织的家族悲剧。其精妙之处,在于对“完美不在场证明”的另类拆解——作者利用无处不在的数字时钟构筑“时间表诡计”,在物理与空间维度上营造出森严的压迫感。书中以家谱树相关的诡异逻辑驱动杀戮,将邪教洗脑、血统悖论、神魔信仰熔于一炉,带来强烈的心理冲击。结局的反转不仅逻辑自洽,更将人物宿命的虚无与绝望刻画得入木三分,堪称一部极具麻耶式致郁美学的无下限杰作。

 

Posted by on April 2,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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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瞬一郎『東海道新幹線殺人事件』(2017)


9 月 18 日晚 9:45,东海道新干线的上下行列车在新横滨站附近交错而过,车上的行李寄存处均传来警报声。下行“希望 431 号”的列车员发现一个茶色白点的可疑行李箱,打开后发现一具被切断头颅的裸体女尸。与此同时,上行“光 534 号”也发现一个红色黑点的行李箱,里面也发现一具斩首裸体女尸。两箱的拉杆上都系着红色围巾,尸体旁各留有一张用血写着“鬼は横道などせぬものを”(鬼怪才不屑于搞骗术)的和纸,为“酒吞童子”传说中的台词。神奈川县警的白石警部负责指挥调查,确认两具尸体的头部被交换。

推理作家朝倉聡太(笔名国見綺十郎)在京都与出版社编辑長谷川百合会面。百合曾是舞妓,对祇园(京都的著名艺伎区)非常熟悉。朝倉对报纸上报道的新干线斩首案产生浓厚兴趣,尤其是那句来自“酒吞童子”传说的留言。他们通过百合的同事波内信男获得了警方内部信息,得知两名受害者的死亡时间为下午 2-3 点,监控拍下两个长相相似的男子,分别在 9:20 东京站和 8:46 丰桥站将装有尸体的行李箱带上车。朝倉和百合亲自前往丰桥,乘坐与案发时相同的“光 534 号”列车前往东京,验证了上下行列车的交错时间只有几秒钟,而且车窗密闭无法打开,不可能在行驶过程中交换头颅。

警方在东京台东区和爱知县丰桥市的短租公寓里发现了大量血迹,确认为两个命案现场,但公寓是匿名租用。朝倉在东京与自己的编辑西条一乃会合,一乃通过记者朋友津村获得了更多案件细节。朝倉与百合前往“酒吞童子”的故乡新泻县,巡访了与“酒吞童子”、“茨木童子”传说相关的弥彦神社和国上寺。电视台公布了被害人的模拟画像,百合认出两人像是她当舞妓时的同行。

朝倉与百合返回京都,通过百合过去所在的置屋女将,确认了两名被害人的身份是前艺妓梅はる(藤原真琴)和前舞妓梅ちよ(桐石四葉)。她们的前同事広瀬夕子透露,五年前两人离开祇园,似乎与“京纤堂”的社长大八木茂有关。朝倉与百合拜访大八木,大八木对酒吞童子的留言反应强烈,暗示此事与五年前的某起事件有关,但拒绝透露更多。朝倉将这些情报通过一乃和津村提供给警方,警方迅速锁定监控录像中的两名男子为前科累累的今枝光一、陽次兄弟,他们五年前确实跟踪骚扰了两名被害人,指纹也与东京、丰桥短租公寓里查到的指纹相符。然而,两名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在 9 月 28 日下午 2-3 点,而光一 3:00-6:30 一直在丰桥市的麻将馆打麻将,陽次下午 3:07-6:05 一直在东京都涩谷区的 KTV 唱歌,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先杀人,再交换头颅。某年轻警察提出一种交换头颅的诡计。


交换头颅诡计(一)

兄弟二人没有乘坐最快的列车,而是选择了各站均停的慢车“こだま号”,以便中途交汇:

  1. 光一傍晚 6:30 离开麻将馆,不乘坐原计划的列车,而是搭乘 7:02 从丰桥站出发的“こだま 676 号”,于晚 7:46 到达静冈站。他在此下车,前往对面开往丰桥方向的站台,等待弟弟到达。
  2. 陽次傍晚 6:05 离开 KTV,乘坐 6:26 从东京站出发的“こだま679号”,于晚 7:51 到达静冈站。
  3. 两人在静冈站的站台上会面,迅速交换装有头颅的行李,整个过程在 7:46-7:51 之间完成。
  4. 光一登上陽次乘坐来的“こだま 679 号”返回,于晚 8:40 抵达丰桥,正好赶得上登上原计划中晚 8:46 出发的“光 534 号”列车。
  5. 陽次则登上光一乘坐来的“こだま 676 号”,此车于晚 7:52 从静冈出发,晚 9:16 抵达东京,让他有 4 分钟的紧张时间换乘 9:20 出发的“希望 431 号”。

这个推理不对。弟弟陽次在晚 7:51 到达静冈,却必须在 7:52 登上对面的列车,换乘时间只有 1 分钟,物理上无法提着沉重的行李通过楼梯和通道更换站台。

夕子看到命案新闻,主动联系朝倉和百合,透露梅はる、梅ちよ曾与两个男人对峙,谈话内容涉及一起酒后驾车肇事逃逸案。百合提到朝倉思考的样子和她去世的哥哥相似。朝倉给出一种新的交换头颅诡计。

交换头颅诡计(二)

今枝兄弟无需碰面,而是利用了新干线本身作为“无人快递”来交换头颅。具体操作如下:

  • 哥哥光一在傍晚 6:30 后,将要送出的头颅带上从丰桥出发开往东京的上行列车“光 530 号”,然后下车。弟弟陽次在东京站等候,待“光 530 号” 8:10 进站,上车取走哥哥留下的包裹,完成接收。
  • 反之亦然:弟弟陽次在傍晚 6:00 后,将要送出的头颅带上从东京出发开往丰桥的下行列车“こだま 679 号”,然后下车。哥哥光一在丰桥站等候,待“こだま 679 号” 8:40 进站,上车取件。

西条一乃调查发现,五年前“京纤堂”社员風間正人酒后驾车撞人,导致一名叫波内博的男子死亡,而風間本人则在逃逸途中坠入溪谷身亡。编辑波内信男证实波内博是自己父亲。事故发生后半年,一名凶恶男人联系波内信男,说知道事故真相,问他要不要花钱购买。波内没有理会,如今想来该男子应为今枝兄弟中一人。朝倉推测,五年前酒驾的真实肇事者是社长大八木茂,当时艺妓梅はる和舞妓梅ちよ也在车上,她们包庇大八木作了伪证。大八木为了掩盖罪行,杀害了風間正人,伪装成事故。今枝兄弟目击了最初的肇事逃逸现场,以此敲诈大八木和梅はる等人。

京都的“首塚大明神”神社后面有一个传说埋葬了“酒吞童子”头颅的土堆。警方接到报案,在土堆上发现了一具拼接的尸体,头颅属于大八木茂,身体却属于另一名男性。朝倉、百合、波内三人前往大八木的别墅,在室内发现了大八木的无头尸体。今枝陽次现身,将百合劫为人质。别墅外的波内急中生智,投掷石头打破窗户,成功分散了陽次的注意力。朝仓趁机与陽次展开搏斗,陽次最终挣脱逃走,波内在后面追赶。百合发现一个可疑黑包,打开发现一具头颅。朝倉让百合去报警,确认头颅是今枝光一。波内没有追到陽次。次日,警方在舞鹤的海岸发现了今枝陽次的尸体,认为是兄弟内讧,陽次杀害了哥哥和社长(神社土堆上的身体是光一),而后畏罪自杀。

朝倉认为陽次的性格和智力不足以策划如此复杂的阴谋,一乃无意间的一句“会不会是真凶嫁祸给今枝兄弟”点醒了朝倉。他亲自在京都站和新横滨站之间进行实验,证实了新的可行性。

交换头颅诡计(三)

真凶一个人完成了以下操作:

  1. 在京都站,她将装有“梅ちよ尸身 + 梅はる头颅”的行李箱 A(茶色白点)带上开往东京的上行列车“光 534 号”,放入车厢末尾的行李区,然后立刻下车,留在京都站。
  2. 她携带装有“梅はる尸身 + 梅ちよ头颅”的行李箱 B(红色黑点),乘坐更快的上行列车“希望号”,超过“光 534 号”,抢先抵达新横滨站。
  3. 在新横滨站,她等待从东京开往新大阪的下行列车“希望 431 号”进站。列车一到站她便迅速上车,将手中的行李箱 B 放入车厢行李区,然后立刻下车。

与此同时,今枝兄弟按照按照真凶的指示行动:

  1. 哥哥光一在丰桥站登上了已经载有行李箱 A 的“光 534 号”列车,携带自己的“伪装行李箱”。
  2. 弟弟陽次在东京站登上了“希望 431 号”列车,同样携带自己的“伪装行李箱”。这趟列车将在新横滨站载上百合放置的行李箱 B。

警方的监控录像完美地拍到了今枝兄弟各自拿着“嫌疑行李箱”登上了案发列车,使他们成为第一嫌疑人。真凶特意在四个行李箱(两真两假)的拉杆上都系上相同的红色围巾,确保关联。

凶手身份推理

凶手在 9 月 18 日采集了两名受害者的血迹,于 9 月 19 日将血迹布置在东京、丰桥的两个伪造现场。朝倉起初怀疑波内信男是凶手,动机是为父报仇,但其部下藤岡证实,9 月 19 日波内出差飞往越南河内,无法在东京、丰桥伪造现场,所以他不是凶手。

在大八木的别墅里,朝倉和百合两人进入客厅,发现了装有头颅的包。百合去报警,朝倉检查了包里的头,确认是光一。不知情的波内从外面进来,在讨论中提到死者为光一,说明他提前知晓了死者身份。既然波内不是凶手,那么他只能是在门外从百合口中得知死者是光一。在那个时间点只有真凶和朝倉看过包里的头颅,所以百合是凶手。她先后杀害了今枝光一和大八木,将两人头颅交换。她算准了朝倉会追查到大八木的别墅,故意将今枝陽次引至别墅,让他与大八木的无头尸和光一的头颅共处一室,完成嫁祸。她最后将陽次引至舞鹤港杀害,伪装成自杀,完成所有复仇。

長谷川百合的真实身份是風間正人的亲妹妹風間百合(伏线:百合的哥哥去世),她当舞妓时的艺名是“小芳”。百合为了给哥哥复仇,策划了这起连环杀人案,目标是与哥哥之死相关的五人:大八木、梅はる、梅ちよ、今枝光一、今枝陽次。她加入出版社并接近波内,是希望从他那里获取情报。

两列上下行列车在新横滨交错而过,几乎同时发现了两具藏在行李箱中的斩首女尸,而且两具尸体的头颅交换!监控拍到两名嫌疑人兄弟拎着行李箱上车的画面,但后续调查表明二人没有足够的时间先杀人,再交换头颅,案件由此陷入迷宫。全书一共给出三种不同的时刻表诡计,结尾对于凶手身份的推理也有亮点,但最称道的还是“谜面原创性”超过了“解答原创性”。

 

Posted by on November 26,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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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坂吝『誰も僕を裁けない』(2016)



检察官在法庭宣读戸田公平的行为。他承认违法,却不认为自己做错。无视感情和处境的正义,在他看来毫无意义。他讲述高二夏天的过错和后来收到的求救纸条。

【戸田公平】公平对戴眼镜、梳双辫的春日部有好感。暑假前一个星期五,熊谷说有人见到春日部与两个男人进了旅馆,他不信。回家路上,他听遺伝ティティ的《自杀反对》,前段劝人战斗,想起珍视的人,结尾却转为阴暗,向世界告别。他却觉得歌中人物选择了死亡,使前面的劝告显得空洞。他看见春日部自行走进路旁废工厂的旧屋,从墙洞窥见两个男人对她实施粗暴的性行为。受传闻影响,公平以为她是自愿,在墙洞外自慰。春日部叫出他的名字,男人向洞口赶来,他慌忙逃走。星期一,他得知春日部周六晚从杂居楼的七层坠亡,警方判作自杀。他才想到,她可能遭人胁迫强奸,自己没有施救,反而自慰,也许促成了她的死亡。罪恶感使他此后丧失了性功能。

【上木らいち】5 月 1 日前四天,红发高中生上木らいち在公寓收到陌生人寄来的女仆服与信。运单上寄件人写的是逆井東蔵,她的姓名写成片假名,字写得很差,似在掩饰笔迹。信是打印的,署名逆井東蔵,盖着正式圆印。对方高薪聘她,邀她 5 月 1 日下午 6:30 到东京住宅,要求穿整套服装,带上信,以免漂亮女子来访引起传闻。上木从事性交易,一晚 5 万日元。网上显示,逆井重工社长東蔵白发温和,住在东京洋馆,弟弟玉之助秃头严厉,住在埼玉的日式住宅。她决定赴约。

【戸田公平】升高三的公平借口学习,在 P 公园消磨时间。4 月中旬,一名盘起黑辫、穿橙色连衣裙的女子把写有电话号码与 SOS 的纸条放在他膝上,身后有男人跟随。他拨打号码,女子拒绝报警,请他拖住男人。他不愿再袖手旁观,冒险拦截,终于让她脱身。她随后坦白,那是父亲派来的保镖。她的父亲是逆井重工的第二号人物,禁止她恋爱。她常在公园看见公平,对他有好感,才借求救接近他。她叫埼,答应再联系。

【上木らいち】熟客刑警藍川因性爱过度,衰弱住院。上木替他向部下小松凪说明病情,察觉她似乎喜欢藍川。

【戸田公平】半个月的通话中,埼没有谈及学业或年龄,公平只凭成熟气质,认定她比自己大。她对《自杀反对》的解释与他完全一致,音乐、漫画趣味也相合,他觉得终于找到了另一半。5 月 1 日上午,两人利用保镖不跟进女厕的限制,隔着 P 公园男女厕所之间的墙洞会面。埼的亲昵使公平恢复性功能。他提出更亲密的接触,她表示同意,却先问他擅不擅长爬树。

【上木らいち】5 月 1 日下午 6:30。上木穿整套女仆装抵达逆井宅,男佣渋谷恵比寿看到信上的印章,让她入内。東蔵仔细读信,仿佛第一次见到,却留下她工作四晚五天,支付 30 万。四个子女正听父亲讲帝王学:研究生长子一心、有黑眼圈的大学生二胡、读高中的三世和京。二胡、三世见到上木尤其吃惊,父亲与两人密谈。東蔵的妻子火風水看上去不超过 25 岁,上木猜她是后妻。三个儿子的名字都含数字,京只报了“京”这个名字。上木说爱当侦探,引得席间众人戒备。她猜测,東蔵怀疑伪造信件是内应引侦探潜入的手段。宅邸上下各有九个扇形翼,各翼经圆形大厅出入,唯一的上下通道是中央柱内的螺旋楼梯。二楼各翼入口是没有旋钮的双重门,中间隔着空前室,只有大厅侧的外门可以上锁。周围有溪流,外墙没有阳台和可攀的水管。火風水闻出极淡的香水味,上木听了她的意见,决定停用。厨房与楼上窗户都开着,上木听见一心向ミサキ谈论新来的女仆,猜他在打电话。三世闯进厨房,质问她的真实身份,想拿菜刀,被二胡阻止。二胡说一心常与玉之助的独生女通话,堂妹只喜欢一心。一心请上木谈破案经验,坦白想当推理作家,不愿继承公司。東蔵洗完澡,来提醒一心去洗澡,白发却已干了。一心谈到本格,说想让推理规则侵入现实规则,把本格与社会派真正融合。

【戸田公平】5 月 1 日晚,公平借口去朋友家留宿学习,离家后买了避孕套。凌晨 1 点,他按埼的指引,从逆井宅后门进入庭院。后门旁的电线杆上标着埼玉的地址。埼告诉他,深夜打开一楼的门窗会触发警报,只能爬上屋旁唯一的树,从二楼厕所的窗户进去。公平爬树时摔了下来,却看见另一扇窗内站着一名戴眼镜、梳双辫、穿睡衣的女子,酷似已经死去的春日部。他虽然惊疑,仍然继续爬树赴约。埼没有开灯,只用手机照路,叮嘱他脱鞋慢走,不要发出声响。两人从厕所进入大厅,向左走了一小段,来到一间陈设简朴的卧室。埼让公平向她表白,他说她是自己的“另一半”,她却只给这句表白打了 50 分。埼主导了之后的亲密接触,羞辱与疼痛让公平想起了废工厂里的经历,却愈发依恋她。有一段时间,两人用 69 姿势做爱,公平还数过天花板上的污点。埼尿急时也坚持在房内解决,两人整夜没有离开卧室。公平把用过的避孕套逐个扎好口,装进埼事先准备的塑料袋。凌晨 5 点,公平准备离开,埼的秃头父亲却从厕所走了出来。他扬言报警,说埼只有 17 岁,条例禁止对青少年实施淫行,公平这才知道她是高二学生。他自己 18 岁,觉得两人相爱,年龄只差一岁,不至于有什么严重后果,也不愿丢下她独自逃走。不久,父亲带着一名警察回来,两人对着一张纸争论了起来。父亲反复指着纸上的一处,警察终于表示理解,承诺会处理此事。警察将用过的避孕套作为证物扣下,以违反埼玉县淫行条例为由将公平逮捕。

【上木らいち】5 月 2 日,三世迟迟没来吃早餐,上木进房查看,见他倒在中央地毯上,颈上套着一拉便收紧的绳圈,脸部肿胀却神情安详,身下留下失禁污迹。她判断是他杀,估计死亡时间为凌晨 2-4 点,与警方询问的时段相同。床铺用过,没有搏斗痕迹,窗开着,但难以从外部攀入。她猜测凶手先下安眠药,再勒死三世,拍照后叫来渋谷。他确认三世死亡,仍解开绳索。東蔵与二胡要求她留到 5 月 5 日,向警方隐瞒厨房冲突和邀请信,改称她本是二胡的朋友,经他介绍来兼职,把工资加到 50 万。她接受了这一条件,却觉得他们隐瞒的秘密比伪造信更严重。刑警花田、小松凪问话,她依约回答。火風水悲恸得像失去亲生儿子,一心求她查凶。家中众人都称凌晨 2-4 点在房间睡觉。三世的漫画、电吉他等都在,只有中央地毯有失禁痕迹。一心说三世偷偷抽烟,开窗可能为了散味,上木猜凶手想消除香水味,一心又想到失禁的氨味。当晚,東蔵命大家锁门。渋谷逐一检查各房间外门,也叮嘱锁窗。上木注意到京头发蓬乱受损。渋谷经常观赏一只盒式吊坠,说里面是昔日的心上人。

【戸田公平】刑警浦和羞辱公平,坚持不知道对方年龄也不能免责。浦和告知他沉默权与律师权,又声称逆井施压,要让公平经家庭法院“逆送”检察机关,按成年人追诉。东京的花田、小松凪来询问三世案。公平确认凌晨 2-4 点一直与埼同床,没发现异常,仍认为杀人案与自己和埼无关。留置房里还有美术生和红发少年。律师与野解释,认真交往是否属于淫行存在裁量,同样的年龄组合有判无罪的,也有罚款的。与野又说,浦和虽刻薄,却认真告知权利,坚信法律既然存在,便是正确。公平决定抗争,堂堂正正地再见埼。

【上木らいち】5 月 3 日,二胡未用早餐,俯卧在入口附近,后脑遭到锤击,凶器留在旁边。渋谷确认昨晚门已锁,现在却开着。二胡额头有疑似电击留下的红肿,上木不解,若在迎客时遭袭,凶手为何瞄准额头,而非更易命中的躯干?窗也开着,床边有两个切去上端的两升空瓶,切口贴着胶带。她与一心把此前隐瞒的事告诉警方。東蔵否认寄信,声称留下上木是为了寻找擅用自己印章的人。他透露,首夜命二胡藏在上木床下整夜监视,证明她未离房。上木判断,知道家中隐情的只有東蔵、二胡、三世,如今两兄弟都已遇害,只剩東蔵一人。堂妹来探望一心,说起男友被捕。庭院里,京向渋谷诉苦,她越来越像已故的母亲,火風水因此愈发憎恶她,说完便跑开了。渋谷从口袋里取出吊坠,紧紧握住。東蔵拒绝警方入宅警戒,直到警方坚持才让步。上木猜他可能已识破凶手,想亲自抓捕。两名警员通宵守在二楼大厅,逐一检查门锁。

【戸田公平】5 月 3 日,公平在地检和家庭法院间往返。检察官建议交 30 万走简易程序,他坚持正式审判。对方被激怒,答应让他见识社会的严厉。公平聘请与野辩护,写信向父母解释。

【上木らいち】上木在梦中想通了二胡额头上电击痕的原因:他遇袭时可能正躺在被窝里,只有头露在外面,所以凶手对准额头使用电击器。床边两个经过裁切的瓶子是夜间便器,分别用于大小便。上木由此推测,二胡因害怕遭袭而整夜闭门不出,没有开门迎接凶手。二楼双重门中只有靠大厅的外门能上锁,通往卧室的内门没有锁。假如卧室能够旋转,凶手便可先进入自己的前室,再把二胡的卧室转到面前,从未上锁的内门进去。凶手先用电击器制伏床上的二胡,再将他搬到门口锤杀,就能伪装成二胡开门迎客时遭到袭击。双重门与前室可以掩盖旋转时的相对移动,门上没有旋钮,也可能是为了避免旋转时相互卡住。5 月 4 日清晨,上木醒来拉开窗帘,发现窗外竟是平时从自己房间看不到的一片庭院,说明宅邸确实旋转过,而且停在了不同的位置。她立刻跑去寻找守夜警员。

【戸田公平】5 月 4 日,法院决定将公平羁押十天,父母支持他抗争。与野追问公平与埼做爱时的体位动作,又拿来两张白色平面的照片,一张污点较多,问他对哪张有印象。

【小松凪南】5 月 4 日清晨,藍川恢复工作。警方发现,二楼各房间整体向逆时针方向转过了两个房间,東蔵的卧室也移到了渋谷卧室原来的位置。東蔵没有回应叫门,卧室门窗紧锁,警员只得破窗进入。他倒在门口,身上盖着被子,一把蝴蝶刀穿过被子,刺入胸部,旁边还留着电击器。警方推测,凶手先用电击器制服他,再盖上被子行刺,以免血溅到身上。火風水听到死讯后昏厥,滚下楼梯,被送往医院。房内的墙钟显示 7:30,床头数字钟却显示 4:25,随后跳到了 4:26。室内还有养着鲫鱼的水槽、钓具、一张没有标出旋转机关的宅邸图纸。建筑师伊山解释,逆井大空为纪念战争中失去的妻儿,建造了这座模仿二重反转螺旋桨的宅邸。房屋有两个部分可以分别旋转,二楼的九个扇形翼构成“上部”,整座一楼与中央柱连成“下部”,中央柱内还包括二楼大厅和螺旋楼梯,只有二楼各房门前的前室固定不动。不只是卧室能转,二楼大厅也能随下部旋转,上下两部分可以分别转动,也可以同时朝同一方向转动。控制机关的遥控器只有一个,在宅地内任何位置都能使用。任一组双重门中只要有一扇开着,机关就不能启动。旋转过程中,所有双重门都会锁住。机关转得缓慢,几乎没有声音。各卧室的墙钟还是机关开关,可以打开墙内的暗柜,足以藏放凶器。警方从环绕宅邸的小溪中捞出了损坏的机关遥控器、橡胶手套、笔形手电,看上去凶手已经借旋转回到房间,之后又出于某种原因,把上部转了两个房间的位置,再从窗口丢弃这些物品。小溪深夜停止流动,早晨 7 点才重新启动,水流会带动物品,因此无法根据打捞位置判断它们从哪间房扔下,各房暗柜也都空着。鉴定显示,東蔵的死亡时间仍是凌晨 2-4 点,房内没有找到一根头发。空调出风口及下方地毯散落着新吹出的灰尘和霉屑,说明近期启动过,遥控器设在制热模式。窗户月牙锁上的指纹被几道细线状痕迹横向擦过,像是有人用鱼线从窗外上锁留下的。藍川提问:凶手本可从门口离开,再借旋转返回房间,为什么还要爬窗逃走?当晚,小松回家时遇到坏掉的门铃,猜测宅邸的机关同样出了故障。

密室诡计

東蔵躲在门后等候凶手,双方搏斗时误碰遥控器,使上部发生了意外旋转,遥控器掉进鱼槽,遇水浸坏。凶手无法再转动房屋,回到卧室,于是取出数字钟的电池,换进机关遥控器,试图修复,导致数字钟重置。凶手见换电池无效,又启动空调制热,想用暖风烘干遥控器,仍未成功,只好改从窗户逃走。为了掩盖这条逃脱路线,凶手把对折鱼线的线环绕在月牙锁的锁柄上,站到窗外关好窗,再拉动鱼线两端,带动锁柄上锁,最后拉住其中一端,收回鱼线。锁上指纹中的横痕,正是收线时留下的。凶手跳进庭院后,将遥控器、手套、手电丢进小溪,伪造丢弃后浸水的假象。凶手必须避开大厅里守夜的警员,返回卧室,即使从一楼窗户进入,也仍要经过二楼大厅。外墙没有可攀爬的水管,梯子又收在屋内,唯一可用的路线便是屋旁那棵树。正常情况下,沿树爬上去到达的是二楼厕所,但房屋转过两个房间的位置后,树前变成了京的卧室。只有京能事先留下未锁的窗户,直接回到房间,她杀死了東蔵。

这个推理有一个缺口:三世死亡的第一夜,公平整夜都与京待在一起,有不在场证明。

叙述性诡计

宅邸横跨东京与埼玉的边界,正门在东京,后门外则是埼玉。三世案刚发生时,两地警方都派出人员,才会出现最初警员人数特别多的情况。公平被捕时,東蔵与警员争论的那张纸,正是标着县界的宅邸图纸(伏线)。他借此让警员认定,公平的案件属于埼玉警方管辖。京的全名是“京埼”,京是姓,埼才是名。她是東蔵已经认领的婚外女儿,母亲早亡。火風水其实已经 45 岁,是一心、二胡、三世的生母,只因化妆显得年轻。她不肯承认京是家人,要求全家只用姓称呼她,一心却会在私下叫她的名字。東蔵的满头白发也是假发,他本人其实秃头,家人早已知道。公平那夜遇到的秃头父亲就是東蔵,而非玉之助。“一二三”作为人名可以读作“ひふみ”,与三兄弟的母亲火風水同音,一心、二胡、三世的名字间接继承了母亲的名字。公司里的地位也不能按兄弟长幼判断,弟弟玉之助是会长,哥哥東蔵才是社长,所以“公司第二号人物”指的是東蔵。第一晚,上木听见一心叫“ミサキ”(埼),误以为他在与堂妹通电话,其实他在房内与京面对面交谈。

不在场证明诡计

案发当晚,京先给三世服下安眠药,交换自己与三世房里的床单,再用塑料布包住他的下身,接住他遇害时可能排出的失禁物。她用被子裹住三世捆好,藏到他自己的床下,垂到地面的床单遮住了床底,使公平无法看见他。京在三世颈上套好一拉便会收紧的绳圈,把绳子两端引到床上,藏在盖被下面,收起漫画、电吉他等能让人认出房间主人的物品。迎接公平后,京利用宅邸旋转,改变了大厅与卧室的对应关系。公平记得出厕所后向左走了一小段,以为进入的是京的卧室,其实进入了三世的房间。京趁 69 体位时,用屁股挡住公平的视线,拉动藏在被中的绳子,勒死床下的三世,床铺发出的声响等掩盖了他的动静。京坚持不去厕所,是避免把公平单独留在藏着死者的房间,同时维持整夜的不在场证明。(伏线:公平曾数过天花板上的污点。三世偶尔在房内抽烟,天花板上留有京房里没有的烟渍。)京带公平离开时,把宅邸转回原位。公平被捕后,她趁家人尚未起床,解除三世身上的捆绑,将尸体从床下拖到房间中央,把塑料布接住的失禁物转移到尸体下方的地毯上,再剪短颈绳,换回两房的床单,擦去指纹,开窗散味。

这也解释了京为什么每夜只杀一人。第一夜,她几乎整晚都要陪着公平,前后的空当用于准备和善后,无法再杀第二个人。如果第二夜一次杀两人,警方便可能追问第一夜为何只杀了三世,进而注意到那一夜的特殊安排。后两夜仍各杀一人,分别改用锤杀和刺杀,可以避免警方特别关注首案的勒杀方法。第二案同样开着窗,是为了淡化首案开窗的线索。

动机真相

去年 1 月,长期受家人欺辱的京准备从桥上跳入荒川。路过的春日部为阻止她,抢先跳进河里。京顾不上自杀,跑下河岸入水救人,重新生出了求生的勇气。两人成为好友。春日部还教京编辫子,盘头发,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很漂亮,但回家后,家人仍禁止京打扮。7 月,春日部被两个男人用电击器制服后强奸,对方还拍下录像,威胁她若不继续服从,就把录像上传,还要侵犯与她亲近的女孩。春日部担心他们说的是京,只能一次次应约。就在当天,戸田公平撞见了废工厂里的强奸,却没有救她,反而在一旁自慰。京听后愤怒不已。到了周日,她得知春日部坠楼身亡,深感自责,开始故意与讨厌的男人发生关系,惩罚自己。她每次外出都梳春日部教过的盘辫,但反复编发损伤了头发,散开后便显得蓬乱。一晚,她遇见红发的上木,发现她的脸酷似春日部,又得知她在做性交易。京跟到公寓,记住了 707 室。在她眼中,上木顶着亡友的面孔玩弄性,因此也成了她憎恨的对象。東蔵通过手机定位找到京,报警举报与她幽会的男人,从此安排渋谷监视她的外出。

京偶然听到東蔵说,三世与一个哥哥强奸春日部时被人目击,两人向他求助,他担心事情败露影响公司,便雇佣地下势力给春日部“封口”。京由此认定,朋友并非自杀,而是被父亲灭口,决定杀死三世、参与强奸的另一个哥哥、父亲,同时惩罚见死不救的公平。但她不知道另一个哥哥是一心还是二胡,于是利用上木与春日部相似的脸,寄去女仆服、黑色双辫假发、眼镜,让她以亡友的模样来到宅邸,观察两人的反应。上木到来那天,一心与二胡的反应明显不同,京由此确认另一个强奸者就是二胡。(伏线:公平从树上摔下时见到的酷似春日部的幽灵,正是上木。)

京的祖父认为東蔵只顾金钱与名誉,临终前把宅邸的旋转机关和遥控器托付给京,嘱咐她坚强地活下去。京由此设计出利用公平制造不在场证明的计划。她查过春日部留下的同班介绍册,也查看了公平的社交页面,知道他已在 4 月 4 日满 18 岁,具备淫行条例的处罚条件。她研究了公平的音乐、漫画喜好,主动迎合他。第一夜,京在与公平做爱时勒死三世。天亮离开时,她故意让每天凌晨 5 点去厕所的父亲撞见,父亲果然报警。第二夜,京用电击器制服二胡,再将他锤杀。第三夜,京站在前室里,将宅邸上部逆时针转过三个房间的位置,把父亲的卧室转到面前。她进去后,却遭到躲在门后的父亲伏击,遥控器掉进鱼槽。京重新捡起电击器,制服父亲,给他盖上被子,将他刺死,完成了剩余的诡计。

社会派结尾

渋谷突然从背后袭击上木,将她打倒。渋谷深爱京的母亲,带着京一起逃亡,二人被警方通缉。

5 月 5 日,公平突然获释。京利用宅邸旋转,把公平带进了三世的卧室,却没有限定她转的是哪一部分。如果转的是上部,三世的卧室就会移到京卧室原来的位置,那一夜的行为便发生在埼玉。如果转的是下部,包含二楼大厅的中央柱就会旋转,把在大厅里行走的两人带向三世卧室原来的位置,行为便发生在东京。京已经逃走,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旋转方式。淫行条例由各都道府县分别制定,必须先确定行为地点,才能确定适用哪一地的条例。因为地点不明,所以无法确定公平违反了哪一项条例,不能据此起诉他。如果三年的追诉时效内京始终未被逮捕,旋转方式也一直无法查明,公平便能在时效届满后免于追诉。公平希望自己与京的感情在伦理上得到认可,而不是靠无法确定行为地点逃过起诉。上木却回应,她只能讨论行为在法律上是否成立。

一部结合了新本格馆、社会派、色情推理的异色作品。双线叙述巧妙汇合,地点误认、身份错置、叙述诡计、标题回收均带来了强烈的的解谜快感。色情元素和俗套的建筑诡计不只是噱头,而是成为了案件核心和结构的一部分。文风轻快,节奏明快,风格大胆,伏笔回收干净利落,结尾还意外带有情感冲击,是系列中较成熟的一部。

 

Posted by on March 12, 201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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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月綸太郎『法月綸太郎の新冒険』(1999)

1. 背信の交点

8 月下旬,法月綸太郎与沢田穂波搭乘中央本线特急列车“あずさ 68 号”返程。下午 6:30,坐在第一节车厢前排的穂波发现前座有异,通道侧的女子正摇晃身旁的男伴,男子却瘫软在扶手上,早已断气。綸太郎观察死者面部红潮,瞳孔散大,推断系高纯度阿托品中毒。他想起下午 5 点,西晒阳光刺眼,该男子却顶着强光,迟迟不拉窗帘,直到列车驶出松本站才突然伸手遮挡。面对丈夫猝死,妻子品野晶子冷冷瞥了一眼尸体,断言是情妇下的毒。列车抵达大月站,警方介入调查,确认死者为失业男子品野道弘,妻子晶子是一名高中教师。晶子供述,丈夫近期与眼科护士西島あづさ有染,此次旅行由丈夫临时起意,她怀疑对方意图私奔,这才强行跟来。据她回忆,列车临近松本站时,道弘买了两人份的罐装乌龙茶。两人各自饮用后,晶子在列车驶离松本站时前往洗手间,顺手将两个空罐丢进了垃圾桶。晶子坚信,丈夫当着她的面与情妇串通,服毒殉情。警方后来在其中一个空罐中,检测出了伪装成毒药粉末的味精。


警方解剖证实死因确为大剂量阿托品。空罐上留有道弘亲手开启的痕迹,排除了晶子下毒的嫌疑。綸太郎发现,情妇“あづさ”的名字与死者“品野”的姓氏,恰好对应两列特急列车的名称。查阅时刻表后,他发现“あずさ 68 号”与开往长野的特急“しなの 23 号”于 17:14-17:15 同时停靠在松本站月台两侧。綸太郎要求警方紧急核查“しなの 23 号”,结果证实第 9 节车厢靠窗座位上有一具女尸,正是西島あづさ。她同样死于阿托品中毒,毒药混入橙汁中。她的手掌画有红色的相合伞,写着“あづさ・しなの”。警方查明毒药来自女方工作的诊所,现场留有遗书,定性为自杀。綸太郎由此还原了“浪漫殉情”的诡计:两人从始发站抢占车首尾相对的座位,利用两车并排停靠的短暂 1 分钟,隔窗对视,同时饮下毒药。綸太郎直奔晶子任教高中的化学实验室,指出护士缺乏将眼药水提纯为致死量粉末的化学知识,真正的提纯者,必然是拥有实验室条件的晶子。綸太郎接着指出,售货员核实列车抵达松本站前,道弘坐在通道侧,晶子坐在靠窗侧,两人的座位是在晶子去完洗手间后才互换的。若松本站两车交汇时坐在窗边的是晶子,她不仅会阻挡道弘的视线,还会立刻察觉对面的情妇,加以阻止。道弘若真心与情人隔窗殉情,绝不会放弃靠窗座位。綸太郎走访得知,案发前夜两人住宿的民宿正是 9 年前初识的纪念地,道弘绝不可能在与情妇殉情前,带妻子重温旧梦。

解答

晶子才是这场双重殉情的枢纽与唯一操控者。10 年前,身为班主任的晶子曾与学生あづさ发展出同性恋情。如今あづさ因相亲遭强暴产生心理创伤,以曝光旧情要挟晶子同死。患上抑郁症的道弘也彻夜哭闹,要求与晶子在初识地寻死。身心俱疲的晶子顺势将两人的死意结合,提纯毒药,分发给两人。警方在晶子饮用的空罐中检测出伪装成毒药粉末的味精。这意味着,对面列车上的あづさ看着窗边的晶子服毒,她手心纸条上的“しなの”指的并非品野道弘,而是品野晶子。

晶子提出“俄罗斯轮盘赌”的诡辩,声称自己深爱两人,无法抉择,于是制作了两包毒药和一包外观相同的味精盲选,因运气好抽中味精,被迫独活。綸太郎驳斥,晶子在列车驶离松本站后主动换到通道侧座位,证明她从一开始就确信自己会活下来,借此避开靠窗的死亡位置。晶子称座位互换纯属偶然,自己返回时发现道弘已移到窗边打瞌睡。綸太郎回想起,案发傍晚西晒阳光极度刺眼,死者迟迟不拉盲帘,直到驶出松本站才突然伸手将其拉下。准备迎接死亡的道弘出于本能,觉得阳光刺眼,为了拉下百叶盲帘,才主动移到窗边,就此闭上了双眼。这个不经意的举动粉碎了綸太郎关于晶子刻意谋划座位的逻辑链,证实了晶子的证言。

2. 世界の神秘を解く男

晚上 11 点,法月綸太郎身处園山家一楼沙龙室对面的和室,参与东邦电视台关于喧闹鬼(poltergeist)现象的外景拍摄。二楼儿童房里,11 岁的園山 Erica 正在熟睡,她是引发灵异现象的“媒介”。超心理学权威丸山教授及其研究生古賀坚称,异象源于女孩压抑的无意识念动力。近期,女主人美佐子因丈夫包养情妇,与长子公一关系恶劣,将成名期望全数寄托在女儿身上,令其压力倍增。古賀提起昨晚沙龙室的不明起火事件,丸山此前将其定性为念动力引发的异常发热,下令封锁沙龙室。午夜刚过,监听麦克风捕捉到异常杂音,接着一楼传来重物坠落的巨响。众人冲向紧闭的沙龙室。助理导演水野颤抖着作证,她寻找失踪的丸山教授时,目睹教授鬼鬼祟祟撕下封条,潜入黑暗的沙龙室。推开门,众人发现一盏直径 2 米的巨大水晶吊灯坠落,砸在留有前一晚烧焦痕迹的地毯上。吊灯偏离了天花板挂钩的正下方,丸山教授满身是血,压在残骸下,已然气绝。沙龙室窗户从内部锁死,形成完美密室,地毯上掉落着教授的笔形手电筒。綸太郎瞥见走廊里的长子公一面色苍白,神情惊恐。

次日,古賀提出离奇假说,水野潜能觉醒,与女孩产生超能力共鸣,击落吊灯。然而警方的鉴识报告显示,有人用钳子强行撑开破坏了吊灯悬吊处的金属环。坠落吊灯的两根支臂上,清晰提取到了丸山教授双手十指的完整指纹。綸太郎在沙龙室用旧轮胎进行悬吊实验,揭示教授死前曾像做引体向上一样,双手紧握吊灯支臂,将自己悬挂在半空中如钟摆般摇晃。綸太郎断言,这栋房子里并无喧闹鬼,所有异象皆是有人在一楼沙龙室摇晃吊灯,将物理震动传导至二楼伪造的骗局。为了验证这一假说,綸太郎安排警部在一楼大力摇晃轮胎,自己带人到二楼观察,却因房间内毫无动静而宣告失败。众人散去,綸太郎独自留在二楼走廊。他早已安排录音师潜入隔壁监控室待命,录音师向他比出“OK”手势,示意计划顺利。

解答

喧闹鬼现象全由长子公一伪造。公一因性骚扰妹妹,为掩盖罪行,恐吓其保守秘密,暗中播放爆裂声录音,隔墙摇晃。研究生古賀在初次调查时识破了公一的伎俩,要挟他成为共犯,意图制裁长期剽窃其学术成果的丸山教授。

案发前,古賀指使公一在沙龙室纵火,借机封锁房间,破坏了吊灯的悬吊金属环。案发当晚 0 点,古賀带丸山来到公一房间,谎称灵异现象是公一通过“人体摆锤”伪造的,当面“揭穿”了真相。丸山骑虎难下,为在节目中保全学术颜面,趁黑潜入沙龙室,试图亲自悬挂在吊灯上摇晃,以此伪造震动,蒙混过关。教授双手抓住吊灯摇晃时,自身重量与离心力导致金属环断裂,吊灯斜向坠落,将其砸死。古賀安稳坐在二楼监控室,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綸太郎先前的轮胎物理传导实验看似失败,其实隐藏在隔壁的录音师通过麦克风捕捉到了与案发当晚一致的微弱震动音,成为古賀诱导杀人的铁证。

3. 身投げ女のブルース

傍晚 5 点,警视厅葛城警部在赴约途中,发现旁边大楼屋顶有一名年轻女子正企图跳楼自杀,于是冲入该大楼屋顶。面对跳楼女子,葛城抛出一个关于“巴西自杀赌局”的故事来分散其注意力,趁机将其救下,事后在报告中则故意加上了“用亡妻故事劝说女子”的情节以堵住上司的嘴。女子是“灵锋命运鉴定所”的财务鹿島伸子,颤抖着坦白刚杀了人。伸子供述,下午 4 点左右,老板在她的公寓内翻箱倒柜,愤怒地指控她在鉴定室安装窃听器,盗卖 VIP 客户机密,两人发生冲突,伸子抓起床头灯底座砸向小島左侧头部,以为将其杀死,惊恐逃离,于 4:45 爬上大楼屋顶,企图赎罪。刑警仲代勘查现场,证实小島死于公寓内,凶器正是带血的床头灯底座,但窃听器不翼而飞。

课长审查报告时指出,葛城在报告中记录下午 5 点整偶遇跳楼事件,但法医解剖断定小島的死亡时间绝对在下午 5 点之后。法医报告显示死者头部有两处伤,第一击是伸子在 4 点造成的生前伤,仅导致脑震荡,真正的致命伤是后脑勺受到的第二击。葛城据此推断,下午 5 点过后,另一名真凶潜入门未上锁的公寓,用同一凶器砸死了刚苏醒的小島,擦除指纹,带走了窃听器。由于伸子在 4:45 已被数十名路人目击站在楼顶,她获得了铁壁不在场证明,从而获释。仲代刑警提出可能有暗恋伸子的跟踪狂潜入灭口的假说,这反而启发葛城锁定了真凶。葛城确信所谓的“窃听器泄密”,其实是真凶为了掩饰自己盗卖情报而自导自演的诱饵。葛城盘问鉴定所秘书三好明雄,指控他才是安装窃听器的真凶。葛城推演三好在公寓内潜伏,待伸子逃离后现身,为自保灭口,杀了小島。然而,三好拿出了当天下午 17:13 在永田町某银行 ATM 提取现金的凭条,录像证实确为本人。

解答

伸子其实是葛城与小島之间维系情报交易的秘密中间人,葛城与伸子一直保持着私情。警视拿出一张尚未公开的救援现场底片,指出照片拍到跳楼女子走光露出的内裤是蓝色,而当晚女警对伸子的搜身记录却写着米色内裤(伏线)。被救下的跳楼女子不是鹿島伸子,而是一名长相与伸子神似的无辜替身。案发当天下午,葛城接到伸子误杀小島的求救电话,驱车赶去掩盖罪行途中,偶遇企图跳楼的女子。他将计就计,故意拖延救援时间,确保群众目击,然后在警车带走女子的途中,与真正的伸子会合,让伸子换上跳楼女子的衣服,顶替身份。这不仅为伸子捏造了绝佳的不在场证明,真正的伸子恰恰利用葛城争取的这段时间,潜回公寓,对尚未死去的小島补上了致命的第二击。葛城与伸子合谋,在车内掐死了那名替身,抛尸烂尾楼。葛城甚至细心地在伸子右手腕伪造了手铐勒痕,却在慌乱换装中忽略了内衣颜色的差异。

葛城自诩为爱牺牲,但其实伸子真正的出轨对象根本不是他,而是秘书三好。案发下午两人在公寓偷情被小島捉奸,两人联手打晕小島后,三好迅速逃离,赶往极远处的 ATM 制造不在场证明。性瘾者伸子则打电话,把收拾残局的烂摊子推给了备胎葛城,纯粹将他当成顶罪脱身的替罪羊。

4. 現場から生中継

8 月 22 日晚近 10 点,19 岁女大学生須賀こずえ在公寓遇害,头部遭陶瓷花瓶重击身亡。现场床底下的闹钟因掉落导致电池脱落,指针停在 9:30,法医据此将案发时间锁定于此时。同楼住户目击一名黑衣长发的男子逃离,他头戴耐克棒球帽,未戴手表,特征与死者男友墨田成秀高度吻合。墨田却有坚实的不在场证明。当晚 9:42,紧急新闻直播画面中,墨田出现在石神井警察署门前,混在围观连环杀手落网的人群里,对着镜头拨打电话。通讯记录显示,9:41 他拨打案发公寓座机,留下语音留言,5 秒后又致电好友中島,催促对方看电视画面“字幕条下方”找自己。中島作证,确在电视上看到了墨田。

綸太郎察觉,墨田在电话里特意提到“字幕条下方”,若身处嘈杂的转播现场,绝无可能预知镜头的取景与字幕排版,这说明墨田当时正盯着电视机通话。綸太郎推断,墨田杀人后雇佣替身去现场露脸,自己留在案发公寓阳台,关紧玻璃门,隔绝环境音,拨打座机留下伪造留言,再看着直播给中島打电话。他怀疑墨田的弟弟是替身,调查却证实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体型不符,排除了亲属作案的可能。綸太郎修正假说:警方逮捕连环杀手是突发事件,墨田无法未卜先知,安排替身,电视上的男子只能是长相酷似的陌生路人,墨田杀人后碰巧在直播中看到此人,急中生智利用这 5 分钟捏造了不在场证明。然而,电信公司调取的基站记录显示,墨田当晚两通电话均发自石神井基站,坐实了他的不在场证明。两天后,綸太郎拜访中島,故意用“字幕条下方”的口误试探,谎称基站数据丢失,诱导中島配合警方进行案件重演。

解答

中島才是这场命案的真凶。案发当晚,长期跟踪受害者的中島因爱生恨,特意模仿墨田不戴手表的习惯,戴上假发,扣好耐克棒球帽,伪装成墨田杀害了こずえ。正当他清理现场痕迹时,墨田打来电话,在座机留言。中島在血案现场听完留言,手机紧接着响起,只能硬着头皮接通,装作身在家中看电视。当得知墨田通过电视转播获得了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后,作为唯一证人的中島刻意作伪证,企图将挚友墨田塑造成一个利用直播伪造不在场证明的笨拙凶手。

綸太郎设下陷阱,在案发现场安排案件重演。画面播放到假装打电话的节点时,警视突然质问中島当晚看到画面的确切时间。中島盯着被血迹遮挡的屏幕左上角,犹豫后笃定回答:“9:48”。然而,厨房监视器显示真实时间是 9:41。原来,案发时闹钟摔坏,电视屏幕上的时间又恰好被他自己砸出的飞溅血迹遮挡,中島此后失去了获取正确时间的途径。中島挂断电话后,为确认墨田的留言是否混入杂音,曾回放录音,擦除机器指纹。那台座机的内置计时器比标准时间快了 7 分钟,机器合成语音播报了错误的收信时间“9:48”,所以中島在实验重演中本能说出了这一时间。

5. リターン・ザ・ギフト

1 月 29 日深夜,女公关武藤誉子在公寓遭遇持刀男子袭击。男子跳窗逃跑时扭伤脚踝,当场被捕。被捕者是公司职员新宮和也。新宮供称与誉子素不相识,作案是受在居酒屋结识的无业男子武藤浩二教唆,企图实施“交换杀人”,由武藤替他杀掉瘫痪的妻子,他替武藤杀掉同父异母的姐姐誉子。警方搜查武藤浩二的公寓,发现他已拖欠房租数月,畏罪潜逃。公寓墙上的挂历标记着 1 月 19 日,即新宮妻子遇害的日子,收纳盒中搜出三本带有区立图书馆标签的“交换杀人”推理小说。警方此前调查 1 月 19 日发生在八王子市的新宮妻子被杀案时,现场虽伪装成拙劣的入室盗窃,但在勒死死者的电器延长线上提取到一枚旧指纹。经比对,该指纹与武藤公寓提取的指纹完全吻合,警方据此断定武藤浩二为主谋。

法月綸太郎前往图书馆,向管理员沢田穂波查阅借书记录。穂波隐晦透露,借书日期是去年 12 月 26 日,当时流感肆虐,借书的男人全副武装,举止可疑。綸太郎断言凶器上的指纹是真凶为了嫁祸武藤,特意从武藤公寓偷来一根带有旧指纹的电线,而那三本以“武藤”名义借出的书上绝不会有武藤本人的指纹。綸太郎指出,借书人事后将书籍留在武藤公寓显眼处,说明真凶能自由出入该处。他排除了真凶因钱财纠纷冒充武藤的假设,只因两人外貌迥异,真凶才需全副武装,掩饰身份。警方搜查令证实了这一推断,同时查明武藤在借书日当天下午预约了步行仅 5 分钟的牙医,却未现身。綸太郎进一步推演,警方拿出武藤照片时,新宮毫不犹豫地指认,说明他刻意做伪证,包庇假冒武藤的真凶,而武藤绝不可能强忍严重牙痛,爽约去借书,这推翻了武藤本人借书后被新宮反杀的可能,证明两人是真正的共谋。

解答

闭馆后,法月警视扮演嫌疑人,重现案发经过。穂波想起案发当天,借书人本极度焦躁,盯着大厅公告栏上一张“进口商品魅力”的市民讲座海报看后,竟瞬间平静下来。武藤誉子曾向警方透露,自己一直渴望开设进口杂货店。綸太郎当场断言,是“受害者”武藤誉子本人女扮男装,冒充弟弟借书,潜入八王子市,勒死了新宮妻子。

警方在山区挖出武藤浩二的尸体。新宮和也与武藤誉子实为地下恋人。两人经新宮的一位课长介绍通过邮件相识,课长病逝后,他们在葬礼上初见,坠入爱河。由于中间人已逝,加上新宮极力掩饰,警方排查时始终未察觉这段隐情。去年底,武藤浩二偶然发现新宮出入姐姐公寓,企图以此敲诈。冲突中,新宮失手用花瓶砸死浩二,独自将尸体运往山区掩埋。随后,誉子女扮男装,去图书馆借书,潜入弟弟公寓,布置日历标记,取走带有旧指纹的电线作为凶器,伪造弟弟尚在人世的假象。誉子利用备用钥匙潜入新宮家,勒死其瘫痪的妻子,拨打恐吓电话。两人费尽心机策划这场伪装杀人,只为在公众眼中打造“共同受害者”的形象。若仅是杀妻,两人未来若走到一起,警方定会追查这段隐秘关系,从而识破真相。新宮宁可入狱,也要假装受胁迫袭击誉子,是为了待出狱后,誉子能以“加害者赎罪”的名义探望感化,在世人祝福中光明正大地结合。这种对道德洗白的极致追求,成了两人毁灭的根源。

法月綸太郎展现“逻辑流”推演的短篇杰作。书中通过巧妙的盲点设计与严密的逻辑推演,深挖人物行为背后的违和感,将时刻表诡计、不在场证明伪造、心理误导玩转得出神入化。无论是阴差阳错的替身顶罪,还是被倒错时钟蒙蔽的双眼,皆在侦探抽丝剥茧的洞察下原形毕露。

 

Posted by on January 2, 201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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