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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保彦『七回死んだ男』(1995)


1 月 2 日,渕上家本家约六张榻榻米大的阁楼里,祖父渕上零治郎俯卧在未收的被褥上,后脑仅剩的稀疏白发点点染成暗红近黑,右手抓着榻榻米,前方滚着一只尚余酒液的一升装日本酒瓶。侧脸旁倒着一只铜制花瓶,反季蝴蝶兰散落满地。花瓶原本是秘书友理送给胡留乃的礼物,本应放在胡留乃房中,可能是击中零治郎头部的凶器。母亲、富士高兄长、世史夫兄长、胡留乃叔母、キヨ子、葉流名叔母、舞姐、ルナ姐、槌矢、友理,全都堵在狭窄的入口处。主人公“我”进入每次留宿本家时分配给我的阁楼,确认已祖父没有脉搏。友理下楼报警,世史夫兄长断言这是一起杀人事件。在我经历过的“第一周”里,1 月 2 日本应平安无事,如今在“第二周”看见祖父死亡,越发困惑。混乱中,我与ルナ姐短暂对视,发现她没有戴耳环。真正的元旦那天,她即使穿着黄色运动衫和蓝色棉背心,也没有摘下耳环。

我叫大庭久太郎,16 岁,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反复陷阱”体质。某个日期会毫无规律地陷入时间循环,从当天 0 点到次日 0 点的 24 小时连续重复 9 次,只有我保留前几轮的记忆,其他人会基本按照原来的言行重复同一天。我能凭借记忆主动改变行动,使周围人的反应和事件发展产生变化。9 轮中的第 1 轮是“原始版本”,第 2-8 轮发生的事情到 0 点都会重置,只有第 9 轮是“决定版”,所以我可以在前 8 轮不断试错,再在最后 1 轮选择想要的结果。由于每次循环都会让我主观上多经历 8 天,我的体感年龄已经超过了 30 岁。

正月当天,我们到祖父渕上零治郎家拜年。零治郎早年嗜赌酗酒,长女加実寿、三女葉流名先后逃离,次女胡留乃留下照料父亲。后来零治郎、胡留乃经营餐厅,发展为 Edge Up 集团,加実寿、葉流名为了继承权重新接近父亲。我在别馆换上祖父指定的红色运动衫,世史夫哥哥怀疑他用颜色辨认孙辈,以掩饰痴呆,富士高哥哥却指出多人颜色相同,若连颜色对应谁都记不住,更不可能借此识人。母亲大庭加実寿与三女鐘ヶ江葉流名进入本馆,争吵是由大庭家的儿子,还是鐘ヶ江家的女儿,成为胡留乃的养子女。父亲大庭道也即将升任董事时突遭降职,从此酗酒失控。母亲失去压过葉流名的资本,只能为三个儿子争取胡留乃的养子资格。另一方面,鐘ヶ江等因与女学生丑闻被免职,促使葉流名急于让舞或ルナ成为胡留乃养女。零治郎入座后,等家政妇キヨ子坐到身边,宣布胡留乃的养子女将继承集团,当夜会写最后遗嘱。富士高、世史夫、我、舞、ルナ、友理、槌矢均为候选人。遗产中胡留乃与养子女各得 2/5,キヨ子得 1/5,两家亲属没有份额。

新年第二天早晨,我听见零治郎抱怨红色折纸不见,坚持不用其他颜色,决定改天再折。我在渡廊遇见友理絵美,坦言喜欢她,希望她若当选便与我结婚。她答应认真考虑,改称我为“ヒサタロウさん”。零治郎把我拉到母屋阁楼喝酒,坦言宗像律师已经来过,但他昨夜没有写遗嘱,已吩咐不得销毁旧遗嘱,继承人的最终决定仍是一片空白。我请求退出养子候选,替友理转达退选意愿,零治郎只说候选不等于当选,不断给我添酒。我在阁楼醉倒,醒来时天色已晚,忍不住呕吐。世史夫搀我换回便服,走向车子。经过玄关时,顾问律师宗像仍在替零治郎检查文件,正准备离开。世史夫将我塞进车后座,我在醉意中睡去。

清晨 8 点多,我在母屋阁楼醒来,发现身上仍穿着红色运动衫,楼下零治郎与胡留乃的对话也和记忆中的 1 月 2 日一致。我确定这一天已重置,连同眼前这周在内,还会再经历 8 周。我为避开祖父,赶在他出现前到本馆餐厅吃完饭。我躲进别馆更衣室的壁橱,听见富士高和ルナ私会。ルナ透露零治郎尚未立下新遗嘱,劝富士高立刻去阁楼提出结婚,共同继承渕上家,富士高答应同行。两人离开后,我从窗边看见零治郎提着一升装日本酒,沿渡廊独自前往母屋,证明他即使没有我陪酒,也会按原来的日程上阁楼。接着,富士高、ルナ也追往母屋。约 5-10 分钟后,ルナ神色紧张,独自返回本馆,不一会儿提着插有胡蝶兰的铜制花瓶,又一次进入母屋,那花瓶本该摆在胡留乃房中。很快,ルナ、富士高先后空手回到本馆。

我回到本馆餐厅时,世史夫和舞正在用餐。世史夫从ルナ那里听说祖父尚未设立遗嘱,舞也已知情。话音未落,走廊传来怪叫,葉流名穿着绿色运动衫跌倒在地,指向通往母屋的连廊和渡廊。我推门见到祖父俯卧在被褥上,后脑被血染红,胡蝶兰铜花瓶与酒瓶滚落在旁。我在楼梯边捡到ルナ遗失的耳环,谎称在别馆发现,她听说耳环不在阁楼,松了口气,立刻抢回。ルナ在 1 月 1 日深夜前始终戴着耳环,上午 10 点前已丢失一只,摘下了另外一只。

警方将众人集中在本馆待合室,逐一讯问至深夜。葉流名称,ルナ告诉她零治郎去了母屋,她才前往母屋发现尸体。我没有供出富士高、ルナ的事,只说午睡后听见惨叫。午夜过后,我在屋顶阁楼的被褥中醒来,意识到循环已在 0 点重置。次日早晨,我听见母屋厨房里祖父仍在抱怨红色折纸丢失,确认即使上一轮发生命案,他也会复活。我下楼时,在楼梯边缘发现ルナ的耳环,推断它在早晨 8 点前就已掉在这里,认定她曾在 1 月 1 日深夜 11 点至本日早晨 8 点之间进入母屋,甚至上过阁楼。我认定命案由自己逃避陪酒引发,决定寻找不赴酒宴也能阻止命案的方法。9 点后,我看见ルナ、富士高避人耳目,并肩进入别馆。我闯入别馆,点破富士高、ルナ的恋人关系,确认祖父尚未写下最终遗嘱。我建议他们先结婚生子,等祖父主动提出收养,两人接受。我看见祖父抱着一升清酒前往母屋。

舞得知ルナ要和富士高结婚,争取继承权,失控袭击妹妹,显然她也喜欢富士高。舞离开后,我发现餐桌上的ルナ耳环不见了,富士高、ルナ仍在别馆。舞神情恍惚地从母屋返回。我登上阁楼,发现祖父已死,旁边是沾有白发血迹的空酒瓶,右手前方掉落一只ルナ的耳环。我请友理报警,讯问持续至深夜。

循环重置后的早晨 8 点多,我又在楼梯同一位置找到耳环,前往本馆寻找舞。我认定第二轮杀害祖父的是富士高、ルナ,第三轮则是舞用酒瓶杀人,用耳环栽赃妹妹。因为隔离嫌疑人会生出新的偏差,我只能逐轮排除杀人路径。我来到餐厅,试探舞是否喜欢富士高,得到证实。世史夫中途打岔,我只得把舞带到室外。我告诉舞,ルナ、富士高欲借结婚争取继承权,舞说ルナ前夜当着多人断言,祖父没有写遗嘱。舞与二人发生正面冲突,三人先后离开,我相信三人这下子都不会再接近祖父。我看见祖父抱着一升清酒前往母屋,世史夫竟然抱着下酒菜同行。不久,世史夫跑回本馆,抱着胡蝶兰花瓶返回母屋,祖父始终没有现身。母屋方向传来葉流名的惨叫。

第四周结束后,我发现每限制一名嫌疑人,就会出现新的杀人犯。世史夫没有明显动机,竟也复制了花瓶手法。或许只有像原始周那样陪祖父饮酒,才能阻止事件。我在第五周的凌晨 3 点醒来,开灯检查楼梯,发现ルナ的耳环仍卡在熟悉的台阶处。我推开祖父书斋的门,他伏在大书桌上熟睡,手边散着黑、蓝、黄三色折纸和一只黑色纸鹤,却没有他提过的红色折纸。他手指压着一本崭新的 1 年日记,我趁其熟睡抽出,翻到 1 月 1 日的记录。祖父因为跨过午夜仍在饮酒,将同一夜分记为 1 月 1 日、1 月 2 日。续页记作“1 月 3 日”,他仍未决定继承人,因店铺不开门,遗嘱只能推迟到 4 日以后再写。我判断“1 月 3 日”是祖父酒后误记,推测ルナ在祖父离席或睡着时偷看日记,预先得知遗嘱延期。我把日记放回原处,取走祖父书架上的旧日记,想要从里面寻找线索。

我躲进餐厅的餐具柜与餐桌之间偷听。胡留乃抱怨祖父因为“店不开门”,再次延期公布继承人。槌矢邀请友理共同继承,提出求婚,被友理以“已有意中人”为由拒绝。我在母屋阁楼楼梯找到耳环,交还给ルナ。我召集可能杀害祖父的ルナ、富士高、舞、世史夫到别馆,让他们分头阅读祖父日记,寻找秘密。日记显示,祖父与父亲公司社长河添昭太交易,将父亲道也调入闲职,又为高一女生釣井真由谈妥金钱与就业,促成了鐘ヶ江等的丑闻,这一切意在让两家的丈夫失业,陷入困境。我透过窗户看见母亲沿渡廊从本馆走向母屋,捧着那只胡蝶兰花瓶。

母亲听ルナ说我状态异常,以为我仍躲在母屋阁楼,带着胡蝶兰花瓶去查看,撞见独饮的祖父。葉流名不久发现尸体。第六轮开始时,我明白第九轮将固定为正式现实,第八轮必须用来测试既定方案,真正能尝试全新手段的只剩第六、七轮。清晨,我向胡留乃借走一楼等待室的胡蝶兰花瓶,准备把它藏进母屋储藏室,消除凶器可能。友理坦白已接受求婚,请求退出养女候选。祖父叫胡留乃、キヨ子去母屋谈红色折纸的事,我让ルナ通知众人到大厅讨论继承问题。我把两家人留在大厅,提议和解联姻,不料争吵迅速演变成全员混战。停手后,キヨ子说槌矢抱着胡留乃的胡蝶兰花瓶前往母屋,回来时空着手,像见鬼一样逃出宅邸。我这才想起忘了把花瓶藏进储藏室。

我认定槌矢是第六轮的凶手,但午夜先到,第七轮开始,槌矢失去了供述机会。我意识到不能只约束凶手,必须让祖父和所有人从早到晚聚在同一处互相监视,才能阻止杀人。我到厨房时,祖父和キヨ子已经回到本馆,只剩胡留乃一人。她以为我已听到秘密,承认祖父没有红色折纸,无法折出对应我衣服颜色的纸鹤,也就无法把我纳入继承人抽选。祖父会从男女候选人的纸鹤中各抽一只决定继承人,最近一次友理抽中的搭档原本是我。胡留乃承认,祖父强迫我们穿固定颜色的训练衫,是因为他已无法分辨孙辈面孔,只有她和キヨ子一直替他掩饰。作为保密的交换条件,我请胡留乃以自己的名义继续举行新年会,把祖父、槌矢、友理、キヨ子全都留在大厅,直到傍晚。我独自前往本馆等待室,取走胡蝶兰花瓶,带回母屋,藏进储藏室。我深信祖父这次不会再遇害。大厅中只差祖父一人,槌矢报告他不在房内。为了避免有人单独去找祖父,我穿过渡廊,进入母屋,走到厨房旁的楼梯前,发现祖父仰倒在地,双脚仍勾着台阶,白发被血染透,已经没了脉搏。

第七周,我虽把众人集中到大厅,藏起花瓶,祖父仍在上阁楼偷喝酒时踩到ルナ卡在阶梯边缘的耳环,失足滚下楼梯,头部撞上棱角身亡。第八周,我醒来立刻捡走耳环,再尽量重演原始日程,却仍在餐厅发现日程已经偏离了原始周的轨迹。祖父拉我去母屋饮酒,ルナ、富士高在渡廊加入,四人一同进入阁楼。富士高提出与ルナ结婚,共同继承家业。祖父表示同意,把富士高错认成了世史夫,突然发出一声怪响,栽倒死亡。

ルナ冷静指出,祖父尚未来得及重写遗嘱,去年的遗嘱仍然有效,友理会成为胡留乃的养女,遗产将由胡留乃、友理、キヨ子分配。她提议用友理送给胡留乃的胡蝶兰花瓶殴打祖父头部,利用花瓶上友理的指纹,把自然死亡伪装成友理蓄意伤害,使其失去继承资格。我终于明白大家抢在警方到来前摆弄尸体,都是为了争夺遗产,祖父真正的死因是喝酒过量。我拒绝协助,表示若必须选择,宁愿站在友理一边。ルナ放弃计划,三人通知众人。我决定最终周必须让祖父戒酒,及时处理遗嘱。

午夜重置后,第九周开始。我在厨房要求祖父戒酒,暗示知道他陷害父亲与姨夫的秘密,迫使他把我和友理从候选名单中删去。祖父答应戒酒,我也答应保守秘密。午后,祖父在大厅宣布,ルナ与富士高结婚后,将共同继承渕上姓,接掌 Edge Up,聘用我父亲和姨父鐘ヶ江等担任会计。宴会结束后,葉流名一家告辞,我随大庭家坐车离开。祖父、胡留乃、キヨ子在玄关送行,宗像律师本该在宅邸等候遗嘱,却始终没有露面。

我在自家床上醒来,确认循环中的 1 月 2 日已结束,却仍无法解释宗像律师为何缺席继承人宴会。我想起第二周祖父死后,警方召集关系人时,友理确认全员到齐,等待室里却没有宗像。友理邀请我共进晚餐,席间,我终于认清了真相。

时间循环真相

友理称我为“ヒサタロウ”,这是我在 1 月 2 日提出的,她本不该保留这段记忆。1 月 2 日傍晚,祖父将我灌得不省人事,世史夫搀我上车时我已睡着,不知道汽车后来有没有发动。祖父临时宣布,次日下午将公布继承人,把原本准备离开的亲属全部留在渕上邸再住 1 夜。众人把熟睡的我从车里抱回屋顶阁楼,替我脱下外出服,换上统一的运动衫,我醒来后误以为已经回家,又被送回到 1 月 2 日(伏线:我连续多日醒来时始终穿着相同的运动衫,女性亲属也没有更换服装)。实际上,那时已经是第二天 1 月 3 日。

祖父留下众人,表面理由是公布继承人,实际原因是遗嘱尚未完成。1 月 1 日晚间,代表我的红色折纸遗失,祖父无法折齐抽签所需的纸鹤。宗像律师 1 月 2 日留在宅邸等待,却只能空手离开。祖父在 3 日凌晨的日记中写明,遗嘱制作要延至 4 日以后,日期没有写错。祖父在 3 日早晨对胡留乃、キヨ子重复前 1 天的话,不是时间循环,而是症状使他无意识重复谈话。胡留乃、キヨ子明明知情,也只能装作第一次听见(伏线:胡留乃听到我说“已经听过很多次”,脸色僵住)。ルナ不是在 3 日偷看祖父日记才知道旧遗嘱仍然有效,她在 2 日下午尾随我和祖父来到阁楼,偷听到了我们饮酒时的谈话。她匆忙逃下楼梯时掉落耳环,卡在阶梯边缘(伏线:我看见阁楼附近掠过黄色身影)。

祖父原本在 1 月 3 日猝死,最初在场的ルナ、富士高把猝死伪装成他杀,之后各轮中舞、世史夫的伪装,则是日程变动后的替代发展。警方发现尸体后将相关者集中到等待室,唯独宗像在 1 月 2 日便离开了渕上邸。

终极盲点

时间循环向来是原始轮加 8 次反复,一共 9 轮,如果首次“重置”并未回到过去,那为何这次循环会比往常少一轮?真相是:舞伪装祖父死亡现场之后,午夜重置,我在阁楼醒来,半梦半醒间想去楼梯确认耳环是否还在,踩到卡在阶梯边缘的耳环,失足滚下楼梯,头部受创而死。死亡后的 1 天里,我无法行动,直到午夜再次重置,才重新在阁楼醒来(伏线:高处坠落的梦)。我把重置后的这 1 轮误接为此前循环的延续,客观上从 1 月 3 日开始的 9 轮循环,在我的主观时间里少了 1 轮!

设定推理的里程碑作品,将时下常见的“同日循环”设定从单纯的重置机关提升为盲点诡计,连续数轮命案既是因果偏移的实录,也是主人公认知失真的迷宫。多名角色轮番上阵的剧情设计荒诞而不失幽默,耳环、服装、日记、律师缺席等线索分散而公平,既能支持循环假说,也能在真相揭晓后逐一改写解释。结尾以死亡、误认、遗产规则的连锁关系完成本格闭环,反转力度极强。

 

Posted by on August 8,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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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阶堂黎人《恶魔迷宫》(2001)

二阶堂兰子的两个短篇(中篇)?

第一个短篇讲述运行火车上的密室杀人,车厢一直有人监视,一男一女走进车厢,稍后女人出来,再后来在车厢里发现之前走出的女人的尸体!男人消失不见!

密室诡计

第二个短篇讲述一个密闭玻璃屋里的密室杀人事件,地上到处都是玻璃碎片,玻璃门窗从内锁住。

密室诡计
凶手在玻璃墙上开了一个洞,伸手进去锁上锁扣,之后补上一块玻璃。后来又带领警察敲碎玻璃进入房间,地上的玻璃碎片是为了掩盖后补玻璃的多余碎片。
 

Posted by on July 30, 2007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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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不由美《东京异闻》(1993)

小说开篇即出现全身着火的火焰魔人等鬼怪。最后虽然用推理的方法给出了符合物理的解释,但推理的部分实在有些薄弱。凶手行凶的动机更是匪夷所思。至多算作二流本格。

看完本书,不由得对新一代女作家更加失望。

 

Posted by on July 30, 2007 in impossible crime,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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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能将之『ハサミ男』(1999)

中译《剪刀男》。

叙事者“我”将他的第三个目标锁定为住在目黒区鷹番的高中生樽宮由紀子。10 月 10 日,他前往由紀子所住的公寓“デゼール碑文谷”进行初步勘察。媒体对“剪刀男”已失去兴趣,因为上一个案件已是半年前,之前的两名受害者分别是埼玉的的小西美菜和江户川的松原雅世。他成功找到公寓,通过 503 号房的邮箱名牌“樽宮一弘”证实了地址。

“我”在位于神田小川町的“冰室川出版”工作,同事包括能干的女上司岡島部长、令人厌烦的佐々塚、同事山岸。他向岡島请了假,以便在下周二继续他的“调查”。公司向首都圈初高中学生函授教育,他在仓库的资料柜中查阅了樽宮由紀子的档案,他之前正是通过这些档案找到了小西美菜和松原雅世。他去药店购买了来苏水自杀,但因剧痛难忍,只喝下半杯便昏迷,最终呕吐存活下来。一个称为“医生”的幻觉人物与他进行了例行“面谈”,嘲讽他屡次自杀未遂,说明内心深处并不想死。“我”回忆被小西美菜的才华吸引,开始跟踪她,最终决定带着从公司拿的剪刀和塑料绳去杀她。

10 月 14 日星期二,“我”前往樽宮由紀子就读的私立叶樱高中,成功观察到学生们穿着叶绿色的西装校服。他来到由紀子的公寓,通过伪装成快递员成功进入大楼内部,确认了 503 室的门牌上列有樽宮家的四位成员:一弘、とし恵、由紀子、健三郎,由此推断她有一个弟弟。他在楼梯间里一直等到晚上 8 点左右,终于看到一位黑发少女(由紀子)回到了 503 室。

10 月 17 日星期五,“我”提前下班,跟踪放学后的樽宮由紀子,看到由紀子和父亲一弘一起去了一家快餐店。他从办公室里偷走了一把崭新的剪刀,每晚用锉刀打磨。他仔细擦去剪刀上的指纹,然后将剪刀、塑料绳、一次性手套一起放入单肩包中。11 月 1 日星期六的回家途中,他购买了老鼠药,再次尝试自杀。他服下了整盒药,但除了胸口有些微压迫感外,没有任何不适。“医生”在幻觉中告诉他,抗凝血剂鼠药对人类的致死剂量远超一盒。

11 月 2 日星期日,他在车站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成功等到了樽宮由紀子和她的朋友アヤコ,一路尾随她们到涩谷,观察她们逛街、购物、吃点心。第二天,他再次来到咖啡馆,这次只看到了由紀子一人。他跟踪她到一家放映老电影的迷你影院,没有跟进影院,直接回了家。

11 月 4 日星期二,“我”再次跟踪樽宮由紀子回家,这一次由紀子选择了一条穿行于住宅区的近路,在夜间非常僻静。随后的日子里,他持续观察,但并未行动。11 月 11 日星期二,他去由紀子的公寓附近埋伏,等到晚上 9 点多,由紀子仍未出现,只好放弃,沿着她常走的近路返回车站。当他经过小公园时,在黑暗的灌木丛中发现了樽宮由紀子的尸体。她被塑料绳勒死,喉咙上插着一把剪刀,明显有人模仿了“剪刀男”的手法。公园入口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克制住逃跑的冲动,大喊“这里有死人”,让来人报警。趁对方跑开的间隙,他迅速将自己包里的剪刀扔进灌木丛中,同时发现尸体的脚边有一个闪亮的小物件。他作为尸体发现者被警察盘问,媒体和公众都认定此案是“剪刀男”的第三次犯案。他对有人模仿自己的手法感到极度困扰,“医生”怂恿他利用在公园里捡到的一个刻有首字母“K”的金属制气体打火机,亲自找出真凶。

【警方】11 月 11 日晚,目黒西署的刑警磯部龍彦和下川宗夫被派往鹰番四丁目的西公园处理一起女性尸体案。他们在现场见到了第一发现者,一个神情冷漠的肥胖青年(即“我”)。同事村木晴彦向他们简要介绍了情况。受害者颈部缠绕着塑料绳,喉咙处插着一把剪刀。死者的学生手册显示为叶樱学園高中二年级的樽宮由紀子。刑警磯部在附近的灌木丛中发现了第二把与凶器样式相同的剪刀。11 月 14 日,星期五,警方在目黒西署召开首次联合搜查会议。会前,磯部和下川遇到了来自科搜研的犯罪心理分析官堀之内靖治警视正。法医报告指出,死者死于绳索勒颈导致的窒息,死亡时间推断为 11 月 11 日晚 8:00-8:20 之间,喉咙上的剪刀系死后插入,无性侵痕迹。堀之内分析了“剪刀男”的前两起案件,判断此次案件有 75% 的可能是他所为。

11 月 14 日星期五,“我”在家观看关于案件的电视报道。媒体都将此案归为“剪刀男”所为,公开了凶器剪刀的样式。他看到新闻中说樽宮由紀子的葬礼将于次日举行,决定出席葬礼。他冒充“冰室川出版”的职员致电樽宮家,以表慰问,得知告别仪式将于周六下午 2 点在“春藤斋场”举行。

【警方】老刑警松元透露,由紀子在学校里与众多男性有肉体关系,但似乎并非出于情感或金钱,其动机成谜。堀之内指示磯部第二天前往樽宮由紀子的告别仪式,观察汇报任何可疑之处。

“我”在家观看午间的电视谈话节目,多位专家集体分析“剪刀男”的心理,与真实动机相差甚远。次日,“我”前往春藤斋场参加樽宮由紀子的告别仪式,在现场注意到了两名像是殡仪馆工作人员的西装男子(刑警磯部和村木)。由紀子的好友アヤコ虽然出席了仪式,但并未哭泣,反而表情中带着怒意。当主持人介绍丧主樽宮一弘时,“我”震惊地发现,此人并非他之前在快餐店里目击到的与由紀子谈笑风生的男人。“我”意识到那个神秘男子很可能是杀害由紀子的真凶。由紀子的弟弟健三郎情绪失控,突然从亲属席上跑开。仪式结束后,由紀子的母亲とし恵发表了一段异常镇定流利的悼词。从告别仪式回来后,“我”再次试图用浓缩的尼古丁汁自杀,经历抽搐和昏迷,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医生”建议他去向アヤコ打探那个男人的底细。

【警方】磯部和村木参加了樽宮由紀子的告别仪式。仪式开始前,他们看到了尸体的第一发现者(“我”)也前来参加。村木通过提问来考验磯部的观察力,磯部最初认为哭得最凶的女孩最悲伤,但村木指出那个未流一滴泪,但将手帕捏得发白的少女(アヤコ)才是内心最痛苦的人。

11月17日,星期一,“我”去“冰室川出版”上班,岡島部长向他发出了转正邀请。傍晚,“我”在公寓门口遇到周刊自由撰稿人黒梅夏絵,坚持要对他进行采访。黒梅透露,由紀子的父母带着各自孩子再婚,一弘是她的继父,健三郎是她的继弟。采访结束时,黒梅抱怨“我”身上有浓重的烟臭味。

【警方】11 月下旬,磯部与一名搭档进行外围的走访调查,只抓获了一名内衣小偷。

11 月下旬,“我”利用公司的打印机,伪造了一套周刊自由撰稿人的名片。11 月 26 日星期三,他在叶樱高校门口拦住了椿田亜矢子,冒充杂志记者进行采访。亜矢子证实了由紀子以一种实验的心态与男性交往,亜矢子对此深感厌恶。当“我”询问具体的交往对象时,亜矢子提到了她们学校的体育老师岩左邦馬,其首字母为“K”。

【警方】11 月 27 日星期四,堀之内发布了第一份罪犯侧写报告,描绘凶手为一个二十多岁的肥胖独居男性,高智商、高学历,具有自恋、精神分裂等心理倾向。目黒西署的刑警们普遍认为这份报告过于笼统,缺乏实用价值,村木尤其不满报告中完全没有分析现场发现的第二把剪刀。堀之内听取了村木的分析,突然想到第二把剪刀或许是凶手在行凶前不慎遗落的,在杀人后才发现剪刀丢失,于是返回现场寻找。就在他找到剪刀时,可能被人撞见,情急之下只好将剪刀扔进灌木丛,为了掩饰留在原地,伪装成“尸体的第一发现者”。

“我”冒充周刊记者,约体育老师岩左邦馬周六见面。“我”确认岩左并非他在快餐店见到的神秘男子。岩左承认曾与由紀子有过短暂的肉体关系。“我”确认岩左不抽烟,也没有“K”字首字母的打火机,排除了他的嫌疑。

【警方】11 月 29 日星期六,秘密调查小组开会讨论对日高光一(“我”)的调查策略。村木提议,由他与磯部假装进行补充问讯,将日高引出公寓,再由擅长摄影的進藤在远处用长焦镜头拍下其正面照片,以便后续的走访排查。

“我”去咖啡馆品尝钟爱的肉派,健谈的店主主动聊起“剪刀男”的案件,透露由紀子曾是这里的常客,有一次曾带一个同龄男孩来店里,还开玩笑说“弟弟也可以当男朋友”。“我”想到继弟健三郎、继父一弘的名字首字母都是“K”。“我”回家后服用大量止痛药自杀,再次失败,在昏睡了十几个小时后醒来。次日星期天,村木和磯部来到他的公寓,要求就发现尸体一事进行补充问讯。村木问起现场发现的第二把剪刀,“我”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佯装毫不知情。“我”确信自己已被警方怀疑,为了混淆警方视线,他打电话给记者黒梅夏絵,以剪刀发现地点的独家情报为交换,获取了樽宮家的联系方式。这样一来,关键信息通过媒体公开,即使警方追查,他也可以谎称是从前来问讯的刑警口中得知的。

【警方】11 月 30 日星期日,村木和磯部前往日高光一的公寓,成功将其引至外面的咖啡馆,進藤则在远处顺利拍摄到了清晰的正面照片。在问讯中,村木注意到,平日高在陈述时冷静理智,但在被问及“第二把剪刀”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

12 月 1 日星期一,“我”拦住了放学的樽宮健三郎,质问对方是否与继姐有染。健三郎讲述,由紀子虽然表面融入了新家庭,但从不主动与家人交流,仿佛他们不存在一样。“我”判断健三郎并非凶手,只是一个为无法触及继姐内心而痛苦的少年。

【警方】12月初,周刊杂志突然爆出独家新闻,披露了“第二把剪刀在公园灌木丛中发现”这一警方内部信息。村木立即判断,这是日高本人故意泄露给媒体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一关键信息公之于众,从而洗脱自己的嫌疑。下川排查学芸大学站前的一家汉堡店,店员回忆起曾在 10 月中旬见过日高来店里。

12 月 5 日星期五,“我”去拜访由紀子的母亲とし恵,希望能证实神秘男子是她生父。とし恵请求“我”带她去发现尸体的公园,在那里绪激动地剖白了她作为母亲的愧疚与痛苦。“我”问由紀子的生父是否出席了告别仪式,とし恵确认他来过,并且哭得很伤心。

【警方】12 月 6 日星期六,村木发现两把剪刀的尖端虽然都被磨利,但做工存在显著差异。在由紀子喉咙里发现的那把较为粗糙,留有明显的锉痕,而在灌木丛中由磯部发现的那一把则被打磨得异常光滑平整,其工艺与第二起案件中的凶器完全一致。村木认为两把剪刀被调换了,杀害由紀子的凶器是一件模仿品,而丢在灌木丛中的才是真正的“剪刀男”使用的剪刀。

12 月 6 日星期六,身心俱疲的“我”试图用窗帘杆上吊自杀,但因窗帘杆断裂而摔在阳台上,再次自杀失败。“医生”提出:他自己才是主人格,而“我”不过是他因精神压抑而分裂出的妄想人格。

叙述性诡计

叙事者“我”的真实身份是女性安永知夏。她患有多重人格障碍,体内存在两个主要人格:一个是负责日常生活的的主人格“我”,自认为是肥胖青年,另一个是名为“医生”的副人格,他承担了杀人所带来的罪恶感,形象是一个戴墨镜的白发老人。安永知夏是杀害小西美菜和松原雅世的真凶。

小说中存在三位与“剪刀男”相关的角色:

  • 安永知夏:前两起案件的凶手,即叙事者“我”。
  • 日高光一:另一位尸体发现者,肥胖的电脑迷。他并非凶手,只是一个对“剪刀男”极度着迷的案件爱好者。
  • 堀之内靖治:杀害樽宮由紀子的真凶,模仿犯。

误导伏线:

  • 岡島部长催促“我”转为正职,让她为将来考虑。
  • 当“我”请假时,岡島部长开玩笑地问:“是和恋人约会吗?”
  • “我”受伤住院后,佐々塚前来探望,甚至想来握手,被“我”赶走。
  • 磯部第一次上门问讯,看到刚睡醒穿着睡衣的知夏,显得惊慌失措,眼睛不知该往哪里放。
  • 黒梅夏絵建议“我”多打扮一下,毫不客气地指出“我”身上有烟臭味。
案件真相和结局

犯罪心理分析官堀之内靖治半年前与樽宮由紀子相识,发展成情人关系。由紀子谎称怀孕,当堀之内决心为她放弃家庭和事业时,由紀子却声称一切只是个“实验”,与他分手。因爱生恨的堀之内利用自己掌握的警方内部信息,完美地模仿了“剪刀男”的手法杀害了由紀子,企图将调查引向无动机的连环杀人案,从而掩盖自己与受害者的关系。真正的“剪刀男”安永知夏(“我”)恰好当晚也计划杀害由紀子,结果发现了她的尸体。案件爱好者日高光一也碰巧路过,与知夏一同成为了尸体发现者。打火机是无关人员之前掉落的。(伏线:堀之内在大雨之夜能迅速赶到警署,未调查现场便断言“75% 可能性”,知道由紀子是弓道部成员。他没有伪造性侵痕迹,是因为知道前两起杀人案都没有性侵。)

警方早对堀之内产生怀疑,暗中调查。下川告诉磯部,汉堡店店员看到嫌犯与由紀子会面,其实指的是堀之内而不是日高。不知情的磯部立刻向堀之内汇报了此事,下川为了掩饰,谎称日高在汉堡店与受害者会面。堀之内担心日高看到自己在汉堡店与由紀子见面,决定杀掉日高灭口。

12 月 6 日,知夏再次自杀未遂后,被日高找上门。日高误以为知夏是“剪刀男”,强行将其带回公寓。知夏为了灭口,反将日高杀害。一直跟踪日高的堀之内赶到,发现了凶案现场和知夏的真实身份。正当他对知夏施暴时,磯部刑警破门而入。在对峙中,知夏夺过堀之内的枪,使其对自己开火,身受重伤。堀之内眼见罪行败露,饮弹自尽。

一周后,磯部前往医院探望康复中的安永知夏。他对知夏心生爱慕,详细复盘了警方的调查过程。警方虽然推断日高光一是前两起案件的真凶,但因缺乏证据,为平息舆论,默认了媒体的报道方向。病愈的知夏在医院里遇到了一位聪慧的十五六岁少女,主动询问了她的名字,暗示她的杀戮冲动尚未消失,新的循环可能即将开始。

新本格推理代表杰作之一,以大胆而复杂的叙述性诡计著称。故事采用双线叙事,一边是“剪刀男”策划犯罪并意外卷入模仿案的个人视角,另一边是警方抽丝剥茧的传统侦查过程,两条线索时而平行,时而交汇,最终在结尾处碰撞出真相的火花。小说不仅诡计精巧,对叙事者多重人格的描绘也细致入微。结局的开放式处理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Posted by on July 28,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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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井德郎《恸哭》(1993)

贯井德郎的出道作,入选第四届鲇川哲也奖的候补名单,是一部采用叙述性诡计的警察小说。除了这个叙述性诡计之外并无更多出彩之处,其中大段对新兴邪教的描写和讨论也让人感到老套。

叙述性诡计
采用多视点叙述。一个视点是调查女童连续失踪案的搜查一课的课长,另一个视点是杀人犯。在书末课长的女儿也被绑架,杀人犯也被擒获——竟然就是课长!原来课长在自己的女儿被绑架之后,身陷邪教不能自拔,自己动手去绑架其他女童,妄图让自己的女儿复活。书里的两个视点虽然不断交错切换,但其实并不是发生在同时,而是有先后关系。本来是

课长调查女童失踪案->课长的女儿失踪->课长辞职,参加邪教->课长绑架女童被抓

经作者处理之后,变成了两条看似“平行”的故事线:

课长A调查女童失踪案->A的女儿失踪
B参加邪教->B绑架女童被抓

到最后才揭晓A=B,而最开始课长着手调查的女童失踪案仍未告破(讽刺)。

 

Posted by on July 25, 2007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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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孫子武丸『殺戮にいたる病』(1992)

【序】蒲生稔在被捕时毫无抵抗,平静地承认了自己犯下的六起杀人案和一起杀人未遂案。在精神鉴定中,五位医生中的四位认定他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仅有一位受雅子委托的医生认为他有人格障碍。

【雅子】2 月初,蒲生雅子开始怀疑儿子可能是罪犯,因为他近来经常深夜外出。

【稔】时间闪回至去年 10 月,记述了蒲生稔实施了第一次谋杀。他认为此举为他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樋口】退休刑警樋口武雄的妻子美绘去年夏天死于乳腺癌,他因此陷入孤独和痛苦。今年 1 月,他在医院看电视时,注意到一则猎奇杀人案的新闻:一名 17 岁少女在歌舞伎町的酒店被绞杀,双乳被利刃切除。

【稔】去年,蒲生稔在大学食堂偶遇一名女学生,对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生理冲动,于是主动搭讪,邀请女生外出。

【樋口】2 月 4 日,樋口武雄的旧部下野本警部前来拜访,告知他护士島木敏子当天上午在青山的一家宾馆内被勒死。凶手行凶手法升级,不仅割下并带走了死者的双乳,还挖走了其下腹部。警方认为此案与正月发生的松之内杀人案系同一人所为。島木敏子曾是照顾樋口亡妻美绘的护士,在美绘去世后,她出于关心频繁探望樋口,前一天刚见过樋口。

【稔】去年,稔将女大学生江藤佐智子带到池袋的一家情侣酒店,在冈村孝子歌曲的背景音乐下将她勒死。他脱光了她的衣物,怀着一种他自认为是“爱意”的情感完成了奸尸,认为这才是真正的结合与重生。

【雅子】2 月 4 日下午,雅子再次偷偷检查儿子房间,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装着血液的塑料袋,散发着强烈的金属腥味。她联想到新闻报道中 2 月 3 日发生的第二起猎奇杀人案,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樋口】樋口前往龟户的“島木屋点心本铺”吊唁島木敏子,却被其母驱赶。敏子的妹妹島木かおる追上他,透露敏子一直深爱着樋口,樋口这才明白敏子母亲为何对他抱有敌意。

【稔】去年第一次作案后,稔与雅子一起观看了报道江藤佐智子被杀的新闻,感到异常兴奋。随着时间流逝,他再次陷入空虚。新年期间,他在歌舞伎町的游戏厅遇到了一个穿着性感的叛逆少女,再次感到了久违的冲动。

【雅子】2 月 4 日的晚上,雅子在噩梦中惊醒,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自己现有的平静生活与幸福。

【樋口】樋口坚信是自己当晚拒绝了敏子,才导致她心灰意冷地深夜前往六本木,不幸遇害。他与敏子的关系被媒体泄露,记者们蜂拥而至。他无奈地接受了采访,推测凶手是一个性癖异常者,有再次犯案的倾向。媒体在报道时歪曲了他的言论,甚至有报纸直接刊登其姓名,暗示警方正将他作为嫌疑人进行调查,让他感到痛苦和愤怒。

【稔】1 月,稔将在游戏厅遇到的少女加納えりか带到一家意大利餐厅,随后又去了歌舞伎町的一家情侣酒店。他在与えりか发生性关系后,用皮带将她勒死。

【樋口】樋口为了躲避媒体,没有参加島木敏子的葬礼。他在家中靠泡面度日,因营养失调而昏倒入院。敏子的妹妹島木かおる来医院探望。かおる坦白曾与姐夫有染,导致姐姐婚姻破裂,认为对姐姐的死负有责任。为了赎罪,かおる计划打扮成姐姐的样子,在姐姐可能去过的地方活动,以此引出凶手,请求樋口介绍可靠的私家侦探帮助她。

【稔】稔不愿就此“失去”えりか,决定将她的一部分带回家。他返回酒店,用新买的厨刀,费力地将えりか的双乳割下。他把乳房带回家,在浴室里锁上门,一边抚摸着乳房,一边将其贴在自己胸前,对着镜子自慰。在幻觉中,他认为镜中的影像就是复活的えりか,隔着镜子与之亲吻。

【樋口】樋口出院后反复思考かおる的计划。3 月 4 日,他致电旧部下野本,得知当天早上在横滨本牧地区的情侣酒店内发现了第三名受害者,作案手法相似。他对凶手进行了侧写,下定决心要赶在警方之前,与かおる联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稔】えりか的乳房开始腐烂,被稔埋入庭院。他决定寻找一个更完美的女人,用八厘米摄像机将“爱”的过程永久记录下来。2 月 3 日,他在六本木遇到了因感情问题而哭泣的島木敏子,骗取了她的信任,将她灌醉后带去了青山的一家酒店。他在酒店房间架设好摄像机和三脚架开始录影,一边播放着冈村孝子的音乐,一边在敏子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强暴了她,最后用皮带将其勒死。事后,他惊觉自己没有使用安全套,为彻底抹除精液等证据,他剖开敏子的下腹部,残忍地将其子宫、阴道、外生殖器完整切下,连同双乳一起打包带走。

【雅子】3 月 4 日晚,雅子在新闻中看到了横滨发生第三起猎奇杀人案的报道。她瞬间如坠冰窟,因为儿子前一晚彻夜未归,而且早上回家后神色异常。新闻中提到第二起案件现场发现了八厘米录像带的包装纸,这让她想起了家中的同款摄像机。

【樋口】3 月 4 日晚,樋口与島木かおる在咖啡馆会面,正式开始他们的私人调查。他们整理了三起案件的线索,樋口推断凶手在第三起案件中使用了汽车,可能是一个时间自由的学生或“飞特族”。第二天,他们拜访了犯罪心理学专家竹田信教授。樋口以写书为借口,从教授那里获取了关于凶手的专业侧写。竹田教授将凶手与英国杀人魔 Christie 对比,判断凶手患有恋尸癖,无法与活着的女性发生性关系。教授透露了未被报道的细节:凶手在杀人后会反复奸尸,并且在第二起案件中将受害者的内外生殖器全部切除带走。这些描述让かおる当场呕吐。

【稔】2-3 月间,稔在家中反复观看他录制的虐杀島木敏子的录像带,用从她身上切下的阴道进行自慰,以重温当时的快感。这些“纪念品”很快开始腐烂,他不得不忍痛将其埋入庭院。他回忆起年幼时对美丽的母亲抱有爱慕。回到当下,他发觉母亲似乎已开始怀疑自己,尤其在他锁上房门观看录像时,母亲的突然出现让他感到羞耻和恐慌。

【雅子】雅子的怀疑与日俱增,她开始翻阅刊登案件报道的旧杂志。一篇报道将凶手侧写为因阳痿而产生自卑感,在性挫败后爆发暴力,这让她联想到儿子近期无女友,也无自慰迹象。她想到如果儿子真的是因为阳痿伤人,那么只要“治好”他,一切或许就能回归正常。她随即强行打消了这个想法,但不安的种子已经种下。

【樋口】竹田信教授认为凶手并非出于虐待欲,而是对“死亡”本身怀有一种病态的憧憬和迷恋。樋口和かおる当晚前往六本木,打算重走敏子遇害前的路线。他们在一家乌冬面馆被小报记者斎藤信雄拦下。斎藤透露他已跟踪他们多时,知晓了他们的计划,要求加入调查行动。

【稔】3 月 3 日晚,稔开着家里的白色 Corolla 轿车,在新宿寻找错过末班电车的女性。他在靖国大道的出租车站成功搭讪了田所真树,以送她回家为由说服她上了车,车上播放的冈村孝子的音乐进一步博取了她的好感。两人最终驱车前往了横滨。

【雅子】3 月 10 日,一名警员上门,排查白色 Corolla 轿车。雅子惊恐万分,谎称家里的车刹车失灵无法使用。警员注意到她儿子与受害者江藤佐智子就读于同一所“东洋文化大学”。警员走后,雅子决心与儿子对质。她进入儿子未上锁的房间,正撞见他慌忙地藏起连接在电视上的八厘米摄像机。雅联想到犯罪现场发现的录像带包装纸,心中惊骇不已,被儿子粗暴地推出了房间。

【樋口】樋口、かおる、斎藤信雄正式结成同盟。

【稔】稔做了一段关于童年恋母情结的梦,醒来后感到之前的谋杀都只是空虚的重复。他再次走上街头寻找“完美的爱”,在六本木街头看到了与死去的敏子一模一样的かおる,误以为是死者复活,欣喜若狂。

【雅子】雅子此时已然确信儿子就是凶手,但她认为这是一种精神疾病,决定保护家庭免于毁灭。她计划找到录像带证据来说服家人,共同将儿子监禁在家。雅子发现儿子深夜外出,第二天又发现玄关外面散落着黑土,院子里有埋东西的痕迹。她挖开泥土,找到了一个塑料袋。

【樋口】他们计划由かおる作为诱饵独自进入六本木的酒吧,而樋口和斎藤则在暗中观察,希望能识别出凶手。3 月 20 日,他们进入一间酒吧,酒吧将かおる误认为敏子,透露敏子曾经与一名三十多岁、姓蒲生的男学生一同来过。

【稔】3 月 28 日晚,稔走进了名为“Mirror on the Wall”的酒吧。

【雅子】3 月 28 日晚饭过后,儿子出门找朋友,雅子尾随在后。

【樋口】3 月 28 日晚,かおる坦言樋口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暗示对他产生了感情,但樋口温柔地拒绝了她。心灰意冷的樋口决定独自离开酒吧,11 点在楼梯口与一名穿着西服的男子擦肩而过。

【稔】晚 11:05,蒲生稔进入酒吧,径直走向かおる进行自我介绍。他邀请かおる离开,かおる短暂去洗手间补妆,便与他一同离去。

【樋口】樋口离开酒吧后,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决定返回。途中,他遇到一个戴着墨镜和帽子的奇怪女人向他打听凶案宾馆的位置。他回到酒吧,发现かおる在洗手间的镜子上留下了求救信息:“请报警,连环杀人魔是蒲生稔,我正与他去宾馆。”樋口意识到刚与凶手擦肩而过,立刻奔向宾馆。

【雅子】雅子赶到凶案宾馆附近,看到警车呼啸而过。

【樋口】晚 11:15 分,樋口冲入宾馆房间,发现かおる虽然颈部有勒痕,但尚有气息,并无生命危险。床脚躺着一具男尸,腹部插着一把菜刀,旁边是翻倒的摄像机。死者并非樋口在酒吧门口遇到的凶手,也与警方的模拟画像不符。

【稔】蒲生稔在逃离现场的电车上,思绪极度混乱。在宾馆里,正当他要勒死かおる时,一个男人突然冲入房间阻止他,他情急之下用菜刀将其刺死。这次意外中断让他瞬间清醒,明白了自己选择受害者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们都像他年轻时的母亲。他决定回家,去寻找那份“真正的爱”。

【樋口】晚 11:25,野本警部赶到现场。樋口在宾馆外认出了之前问路的奇怪女人,警方从她的钱包里发现了身份证件,姓名是“蒲生雅子”。当警方抬出房间内的男尸请她辨认时,她崩溃大哭。

叙述性诡计

真凶是 43 岁的大学副教授蒲生稔。读者被引导认为蒲生雅子是凶手稔的母亲,实际上蒲生雅子是凶手蒲生稔的妻子。她所怀疑和跟踪的“儿子”,是她与稔所生的 20 岁儿子蒲生信一。雅子发现丈夫稔的杀人证据(血袋、录像带等),误以为是儿子信一所为。信一实际上也发现了父亲的罪行,他深夜外出、房间里的可疑物品,都是在调查和试图阻止父亲。樋口调查的是真正的凶手——教授蒲生稔。在“Mirror on the Wall”酒吧,稔与かおる相遇,将かおる带到宾馆,企图杀害她。一直跟踪父亲的儿子蒲生信一在关键时刻冲入房间,试图阻止父亲,反被稔用菜刀杀死。稔在杀死儿子后逃离现场,雅子赶到现场,目睹了儿子的尸体,精神崩溃。樋口陪同雅子回到位于中野的家,逃回家的凶手稔杀害了自己的母亲蒲生容子。樋口和警察冲入房内时,看到稔正在奸淫他 65 岁母亲容子的尸体。

我孫子武丸最高杰作,在结构上采用了多视点叙事,巧妙地构筑了一个巨大的叙述性诡计,将读者完全引入歧途,直到最后一刻才揭示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其震撼力堪称典范。书中详尽描绘了凶手扭曲的内心世界和令人发指的犯罪过程,对恋尸、奸尸等禁忌题材的直白描写,使其具有强烈的心理恐怖色彩。

 

Posted by on July 24,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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