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2019 年 10 月 消えもの
50 岁的配角演员左右田始来到酒店套房,扮演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管家。半小时前,他亲眼看着两盘拍摄用食物放进冰箱,如今却只剩空盘。事情要从 1 小时前说起。左右田初到现场时,在门外遇见一名戴墨镜的瘦削男子,误以为是住客,赶紧避开,同行的年轻演员神崎俊弥正向工作人员申诉。套房由大厅、客厅、卧室、浴室连成一圈,浴室暂作主演須永睦月的休息室。夜宵戏要用的六根精致闪电泡芙随后送到。剧情是哥哥威胁妹妹,妹妹赶走他,独自哭着吃点心。酒店广报江川熟悉睦月的出道作,特意选了这款甜品。作为酒店提供场地的回报,剧组临时增加介绍食物的台词。神崎本就屡次接手原属睦月角色的说明词,如今又被临时加词,抱怨根本来不及背熟。
半小时后,冰箱里的六根泡芙全不见了,盘中装饰却原封未动,显然不是意外掉落。当天商品已经售罄,只能另找替代品。为赶睦月的收工时间,左右田饰演的管家甚至可能被全部删掉。提前吃晚饭时,左右田遇见披着蓝色围巾的睦月,她说套房厕所被占,只好用了电梯旁的厕所。神崎承认,他真正害怕的是背不熟台词,NG 后遭工作人员冷眼。左右田一度怀疑他偷吃泡芙来拖延拍摄,却觉得为此断送前途代价太大,又怀疑江川故意制造危机,再借解决问题接近偶像。
回到楼层后,清扫人员告诉左右田,厕所旁的清扫仓库里有人翻过垃圾。几只垃圾袋刚被撕开,婚礼装饰和剧组废物散落一地,仿佛有人在寻找睦月丢掉的东西。但垃圾要到次晨才运走,江川若真想找偶像的垃圾,没必要牺牲眼下与她相处的时间。很快,替代品鹅肝松露乳蛋饼送到,先由专人看守,拍摄特写。睦月走到冰箱前,门刚打开便喊“是可乐”,从门袋取出罐装可乐,贴上写有自己名字的胶带认领,再放回冰箱。左右田心生疑惑,再次去查看垃圾,向工作人员核实情况。
2. 2019 年 12 月 ライト
杀青宴上,ミダス事务所专务戸辺慎也忙着替主演仁羽類收拾残局。仁羽不仅迟到,还抢走新人歌手ノエル的麦克风,逼演员戴上变装道具陪他自拍。会场中央的大吊灯忽然熄灭,筒灯、应急灯、火警红灯却仍亮着,一名资深女演员因白色皮裙被酒溅到而发火。控制吊灯的遥控调光器似乎摔坏,重装电池也无法启动。戸辺怕门外记者借机炒作剧组不和,坚持让宴会继续。旧友左右田却觉得蹊跷,若有人故意关掉大灯再毁掉遥控器,却又留下足以让宴会继续的小灯,或许想借昏暗环境做些什么。
戸辺担心仁羽遭人报复,独自去通道抽烟。他把装着手机的外套挂在一旁,停在避难图前查看,探身露台时突然被人从背后推出。露台钢门会自动上锁,厚重门板和通道音乐又隔绝了呼救,而一般人只会走到近处的吸烟室。幸好左右田为找手机信号来到通道,听见动静将他救出。稍后本郷出现,一开口便问戸辺“没事吧”,让左右田留了心。
回到宴席,那名戴粗框眼镜的资深女演员因为戸辺在旁,认出了共演三个月的左右田。左右确认财物没有丢失,推测袭击者未必想伤害戸辺,而是想暂时支开他,趁杀青宴接近仁羽。戸辺认为仁羽麻烦太多,别家事务所未必真想挖走他,本郷却暗示仁羽可能和女经纪人交往,若她能管住仁羽,两人一起跳槽便另当别论。戸辺让工作人员广播假消息,声称替代遥控器即将送到,灯很快恢复,想逼躲在暗处的人赶紧行动。果然,墙边一幅幕布突然剧烈晃动坠落,左右田和本郷一起摔在下面。左右田故意装成醉酒失足,但戸辺知道他整晚只喝乌龙茶。
3. 2020 年 5 月 ステージママ
疫情令演出停摆,左右田靠戸辺介绍,到制作公司洽谈替身工作,却正逢儿童演员试镜。一名女性指导 10 岁的トム把声音抬高些,她身边坐的却是 8 岁的麻生昴。试镜规定每个孩子只能由一人陪同,连兄弟也不能随行,原来她是昴的母亲,刚才却在指导儿子的竞争者。试镜制作人因浓眉从口罩上方格外醒目,被称作“ゴルゴ”。左右田观察到,昴从衣着到口罩都搭配得很讲究,母亲还随身检查他的学习练习册。她搬来屏风隔开两边座位。昴念台本时不认识“暮らしたい”的“暮”,母亲临时教他读音,之后却说今天的台词到此为止。左右田刚听过别的孩子练习,知道后面还有内容,一查才发现昴的第三页竟是白纸。母亲急忙去换台本,左右田便凭记忆替昴补上后半段,还陪他对词,说起自己“左右田始”的名字时,又用谐音把昴逗得笑个不停。闲聊中,昴抱怨祖母给他买婴儿用防晒霜,所以把瓶身贴满贴纸,用黑笔涂掉婴儿图案。他还说母亲以前是“看房子和建筑”的工作,常提“日照権”,职业名最后有个“し”,模仿过一种像推吸尘器的测量动作,今天母子俩还因为母亲迷路而迟到了。新台本送回来后,昴又不认识“遭っても”的“遭”,当场标上读音。左右田暗中看见昴母亲给制作公司随处摆放的粉色小狗玩偶贴上两道粗眉。
傍晚,左右田向戸辺讲述,那只“眉毛犬”酷似制作人,昴母亲或许是在报复抽走台本的人,准备把玩偶送到某个竞争者面前,让对方在正式面试时想起制作人的脸而失笑。为了看她把玩偶交给谁,左右田还特意换到另一间候场室监视走廊,然而昴母亲始终没有出来。别的家长提醒孩子,工作人员连面试之外的举止也会观察。
4. 2021 年 8 月 きっかけ
首演前一周,海报上的国王和骑士被人用磁铁贴成鬼脸,制作担当目黒哲生只当是众人对苛刻主演的泄愤。服装巡游迟迟无法开始,因为饰演国王的緑河在疫情期间发胖,戏服已经穿不下,而复杂花纹的改衣至少要一小时。左右田拿着断掉纽扣袢的披风来修,目黒怕他发现服装组正在改国王的衣服,谎称关键道具珍珠项链突然断裂,服装人员正紧急修理,还借来两颗散珠向其他演员证明。左右田捡起目黒失手掉落的珍珠,提醒他若不送回去,项链就会少两颗。目黒只得赶紧归还,亲自替他缝好纽扣袢。
等待期间,骑士想找国王排练两人争夺项链的一场戏。国王其实正靠长披风遮住尚未穿好的戏服,只能拒绝,却被骑士理解成轻视偶像出身的自己。疫情切断了聚餐、闲聊、差食等缓冲关系的机会,舞台上那些彼此辱骂的台词也越来越像真心话。左右田指出,海报上的项链珠与珠之间都有防脱结,即使线断,也不该散成一地。目黒慌忙反问是否有人故意做了手脚,借机逃开,没想到这句敷衍反而传到事务所和演员耳中,众人很快围拢追问。警卫确认所有人进场后无人出入,于是“破坏项链”的嫌疑只能落在内部。緑河为了保住目黒替自己遮掩的谎言,坚持项链确实断裂散开,目黒也不敢揭穿,骑士更把海报上的磁铁恶作剧、国王拒绝排练等事串起来,认定有人一直针对自己。僵局中,左右田提到,绳结受力后会越勒越小。緑河立即接过这个说法,让左右田用腰间饰带打结示范,随后解释:绳结受力后会越勒越小,排练中众人反复争夺项链,可能使线材受损,珠间结也不断收紧,最终缩到小于珠孔,一旦断线,珍珠仍可能散落,不需要有人故意剪坏。
5. 2022 年 10 月 雲がくれ
电影红毯活动前,主演原英美里突然失踪。睦月好不容易因另一名女演员缺席而递补参加宣传,却担心所有话题被主演的失踪抢走。前一天才临时受命担任主持的左右田也来到现场。经纪人说明,英美里先支开妆发师明石,谎称叫了外送饮料,让她去一楼取,随后脱下礼服离开控室,还来电保证一定回来,却始终不肯说时间。明石找过地下停车场,之后一直留在公共休息室观察情况。
电影官方账号误发了预录短片:英美里坐在控室里微笑,表示期待红毯,桌上的透明文件夹还露出一张照片。睦月本就准备了秘密吸睛计划,包里带着透明胶带,胶带切刀隔着布料扎到膝盖,她赶紧用手帕包好,免得划伤礼服。她在焦虑之下不知不觉吃光了六颗昂贵巧克力。左右田注意到视频背景里播放着莫扎特,又想起英美里曾专门询问柴鱼片中维生素 B1 的事,怀疑她一直在设法缓解压力。睦月回忆起拍摄仓库戏时,英美里面对一百多名临演反复卡词,结束后曾叹道“もう、みんなしんどい”,受神崎安慰后更常独自戴耳机。仁羽疫情期间夜游,引发聚集感染,失去了主演机会,神崎顶替后走红,如今已升为本片男主角,文件夹里的照片正是他和英美里在绣球花前的合影。睦月因此怀疑两人有婚外情纠纷,左右田却提醒,一张合影证明不了恋爱关系。
戸辺赶到后,命人询问神崎,还放话社长可能亲自介入。明石也突然不见。睦月只好自己补妆,又因乘错楼层被警卫拦下。她的入馆证在经纪人手里,即使自称演员,也不能在馆内自由通行。戸辺来解围时正好收到消息,神崎交出三部手机检查,没有发现与英美里交往的痕迹。
本作以片场为舞台,把食物失踪、杀青宴熄灯、儿童试镜异状、舞台道具事故、红毯失踪等日常谜题串成一组连作。线索大多只是视线、服装、道具、出入规则之类极普通的细节,却能结合影视行业的制作流程、等级关系、宣传机制,逐步反推出人物真正的行为动机。各篇看似微不足道的人情与帮助,又在结尾彼此回响,使“配角侦探”不只是主人公的身份标签,也成为全书结构上的主题。人物困境多集中于曝光欲、评价焦虑、职业压力,连续阅读时略感同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