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同好のSHE
枯芝優子搭乘从广岛开往新宿的夜行大巴“Blue Star Liner 922 便”。優子身穿宽大的长袖夹克,左手插在口袋里,攥着一把折叠水果刀。她此行前往东京是为了杀人。发车前,两名乘客在優子正前方坐下,分别是青年高山、读小学二年级的男孩修。两人同住一栋公寓,都喜欢游览城堡。高山吃力地把一个巨大的圆筒旅行包放上行李架。優子身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年轻女子瑠璃。瑠璃突然拉开两座之间的隔帘,指出優子在盛夏穿长袖外套,是为了掩盖物品轮廓,左手始终插在口袋里,说明物品十分危险。瑠璃根据口袋大小,断定里面藏着一把刀刃超过 6 厘米的管制刀具。優子当即拔刀威胁,夺走瑠璃的手机,防止她报警。屏幕上刚好弹出一条父亲发来的接站信息,头像是一张温馨的合照,照片里的父亲面容慈祥。
凌晨,大巴驶入服务区。瑠璃起身上洗手间,優子担心她求救,便把单肩包留在座位上,一路尾随监视。前排乘客高山本该下车抽烟,因为忘带打火机,折返回车厢,在过道与優子擦肩而过。優子和瑠璃回到座位时,只见高山正拉开隔帘,翻找着随身行李。優子坐回原位,将单肩包搁在膝盖上,隐约觉得沉了些。高山惊呼失窃,他放在行李架圆筒包深处的长钱包、手机都不见了。乘务员闻讯赶来,见優子大热天穿着厚重,又曾中途折返,要求检查行李。優子担心警察介入会搜出折叠刀,只得主动交出单肩包,竟然真的搜出了高山的钱包。关键时刻,瑠璃挺身而出,指出如果優子是小偷,那丢失的手机也应该在包里才对。瑠璃向旁人询问,得知有男乘客在十多分钟前,看到行李架附近有人影晃动。她伸手拎了拎高山的圆筒包,指出包里少了沉甸甸的钱包,分量变轻,如今连小孩子也能轻易举起。高山反驳,修的身高够不着行李架。高山借来乘务员的手机拨打自己的号码,男孩修的口袋竟然传出铃声。
高山得知真相,不仅没有责怪修,反而保住他许诺,以后逃跑一定带上他。风波过后,優子向瑠璃坦白了自己的杀人计划,瑠璃反常地安慰起她来。清晨,優子不小心碰到瑠璃的手机,震惊地发现锁屏上有两百多条未读信息。
2. 震える箱
8 月 23 日下午,老刑警住田久志审问前来自首的谷口紗良。谷口今年 27 岁,是一名自由职业者。谷口交代,她在商场看电影时,邻座的年轻姑娘(久米川)一直疯狂抖腿,惹得她火冒三丈。散场后,她一路尾随对方,对方吓得躲进女厕所,锁上隔间门,她这才作罢。不料 1 小时后,两人在停车场狭路相逢。争执中,谷口一时冲动推倒了对方,导致对方头部着地,重伤昏迷。谷口的裙鞋沾满鲜血,左脸红肿破皮,她辩称是事后想去扶受害者,结果在血泊里滑倒摔伤的。
年轻刑警中平浩太郎接手审讯,住田在隔壁监听。中平注意到谷口没带遮阳伞和车钥匙。谷口住处离购物中心路途遥远,交通不便,她在大热天穿着单薄的凉鞋,步行半小时却不带伞,不合常理。中平由此推断,她并非独自步行,而是搭乘同伴的车前往。外围调查传来监控线索,下午 2:15,谷口独自拿着单人份零食进场,5 分钟后久米川入场。散场时,谷口追上去推搡久米川的后背,大喊了整整 4 秒,当时她手里空无一物。中平指出,谷口手里没有垃圾,说明她把垃圾丢在了座位上,这与她对旁人不文明行为极度苛责的态度矛盾。影院购票记录显示,G 排 11 座和 12 座均为单人票,13 座和 14 座则是连号双人票。久米川的票根证实,她的座位正是 G 排 12 座。
3. 置き去りイヤリング
2022 年 11 月,东海道新干线“希望号”上,乘务员对穿错高跟鞋的后辈依田花音颇为不满,但还是把备用高跟鞋借给了她。列车驶出东京站,瞳子和依田分头开始售卖商品。瞳子在折返走向中央车厢时,与一名手臂搭着西装外套的年轻女性擦肩而过。一名男乘客左手无名指流血,向瞳子索要创可贴,抱怨刚才在东京站从 9 号车厢车门排队上车时,排在最前面的乘客突然摔倒,导致拥堵,自己在后方遭人群挤压,弄伤了手指。列车驶过新横滨后,瞳子在 1 号车厢门前捡到一只复古的花朵耳环。列车即将抵达名古屋站,两人在准备室汇合。依田在 16 号车厢也捡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耳环。瞳子仔细端详,发现耳环有锈蚀痕迹,透着岁月感,属于稀有的海外进口中古饰品,显然是同一对。依田也提到,在 16 号车厢方向遇到了一名年轻女子,手臂上同样搭着西装外套。瞳子推测,或许是乘客上错车厢,在首尾两端奔跑时掉落。依田是个铁道迷,立即反驳,1 号车厢附近没有楼梯,发车前乘客没理由特意绕远,跑到没有楼梯的车厢登车。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分别在列车两端,与往相反方向走的人擦肩而过,这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说明车上有一对打扮完全相同的女人。
列车抵达名古屋站。车门刚开,依田便指着排在队伍最前面的外套女大喊:“那个人是小偷!”周围乘客一片慌乱,扒手趁乱冲上站台,逃跑前还回头对依田吐舌头挑衅。2 年后,瞳子作为普通乘客登上了新干线,依田正在车厢内巡视。瞳子刚要伸手去接 C 座女乘客好心归还的手帕,依田突然厉声喝止。C 座、D 座的女乘客正是两年前逃脱的那对扒手搭档。C 座女子先抽走瞳子口袋里的手帕,以此转移注意力,D 座女子则趁机下手,偷走瞳子包里的信用卡。瞳子看着英姿飒爽的依田,露出欣慰的微笑。
4. 答え合わせ
除夕下午,中学国语教师清水冬馬坐在救护车里,盯着濒死的继父順平。十几分钟前,他发现继父仰面倒在庭院雪地中,右颈插着一支圆珠笔。身旁的除雪机还在轰鸣,雪地上横着一条两三米长、笔直喷射的红黑色血迹。送医途中,继父拼尽全力对冬馬挤出两句话:“冬馬……要注意……身体。最喜……欢你了。”随后陷入昏迷。冬馬觉得荒谬,人都要死了,为什么不留下关于凶手的线索?
冬馬回忆起初三那年,母亲与順平再婚时的聚餐。当时母亲提醒順平“冰淇淋来了(アイス来たよ)”,順平却听成了音韵相似的“最喜欢你了(大好きだよ)”。此后,这句话便成了夫妻俩的暗号。母亲因车祸去世后,順平改姓清水,独自抚养毫无血缘关系的冬馬。冬馬猛然意识到,正如继父当年听错一样,自己也“听错”了这段残酷的临终遗言。他将听到的发音重新拆解:“冬馬/身体を/大切/に/大好/きだ(よ)”,展开推理。
5. おむこさんは殺人鬼
10 月 15 日,30 岁的加奈向律师好友早紀倾诉了自己的烦恼。她的未婚夫是一名警察,比她大 4 岁,最近却被人目击出现在与日常生活毫无交集的区域,事后还撒了谎。早紀断定这是出轨,内心却做好了容忍未婚夫背叛的准备。直到看见大田区鹈之木松山公园发现失踪女性尸体的新闻,加奈怀疑未婚夫或许是个连环杀人魔。当晚约会时,未婚夫在听到这起案件时,脸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晚餐结束后,正处于休假中的未婚夫谎称要给父母打电话,转头却登上了反方向的列车。加奈一路尾随,跳上电车。她发现未婚夫在横滨站买了一堆东西:含草甘膦的除草剂、野餐垫、次氯酸钠、锯子。未婚夫前往鹈之木站,熟练地走进一栋破旧的木造公寓。加奈在公寓外徘徊,险些暴露行踪,慌忙逃进对面的别墅,结识了老妇人徳田。徳田退休前曾是侦探事务所所长。
加奈说出重重疑点。10 月 4 日,她在鹈之木站附近偶遇未婚夫。当晚,未婚夫却撒谎说整天都在工作。这个时间和地点,恰好与鹈之木松山公园发现女尸的案子诡异吻合。10 月 8 日,未婚夫来找她,指甲缝里满是洗不掉的泥土,说是在派出所给花坛换土。10 月 13 日,她又在未婚夫包里翻出一件带血的白衬衫。这些事隔了几天,如果公园女尸是先前遗弃的,那后来的泥土和血衣,是不是意味着他又害了别人?徳田冷静分析,除草剂致死量大,极易败露,并非杀人首选。况且,一次性买齐所有作案工具,也违背了凶手隐藏行踪的常理。徳田搜索未婚夫朋友的实名账号,排查互动列表,再结合加奈与未婚夫的约会地点交叉比对,很快锁定了未婚夫的匿名社交账号。
警察单身宿舍严禁养宠物,而未婚夫的互关列表里又有一个女性私密账号。徳田据此推测,鹦鹉是情人养的,未婚夫在那栋公寓里金屋藏娇。两人用夜视仪监视公寓。次日一早,未婚夫走出公寓,身上穿着熨烫平整的干净衬衫。徳田指出,未婚夫昨晚没出门买衣服,却能换上挺括的干净衬衫,说明那间破公寓里常备着他的衣物。两人一路尾随,看着他走进了神奈川县警的单身宿舍。徳田向值班民警套出话来,接着带加奈折返公寓后院。徳田掀开地上的防水野餐垫,露出一截树桩。
徳田翻出手机上的网络新闻。10 月 13 日上午,伊势佐木警署附近发生了一起严重交通事故。
正说着,未婚夫在警校的同期好友酒井突然走出公寓,声称二楼东侧住着他们的大学同学,这里是大家聚会的据点。新闻播报女尸案真凶落网,未婚夫彻底洗清嫌疑。加奈满心欢喜,向徳田道别,回到家却惊恐地发现,屋里站着一个 20 岁的年轻女孩,名叫灰庭姫花。姫花自称是那栋破公寓的租客,也是未婚夫交往 2 年的正牌女友,伐木的事正是她拜托的。未婚夫突然单方面宣布要和加奈结婚,向姫花提出分手。姫花用备用钥匙潜入房间,叫来未婚夫当面对质。加奈躲进壁橱,隔着缝隙目睹未婚夫歇斯底里地辱骂姫花,甚至动手。加奈急中生智,发短信谎称晚上在朋友家通宵喝酒,不回家了。未婚夫看到消息,瞬间恢复了虚情假意的关心,接着粗暴地把姫花赶出房间。这时徳田赶了过来——昨晚她查看加奈的医保卡时,偷偷记下了这里的地址。两人冲出门拦下姫花,拍下了她身上的伤痕作为证据,三人结成同盟。
周日的定亲宴上,加奈效仿格林童话《强盗新郎》中新娘的做法,当众讲起一个“梦境”,揭露了未婚夫玩弄年轻女孩的恶行。徳田也把一张 SD 卡甩在餐桌上,里面存满了出轨证据。加奈一把摘下订婚戒指,砸向未婚夫,当场退婚。
【点评】社会题材的连作短篇集,涉及家庭暴力、职场霸凌、偷窃、出轨等议题,谜题相对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