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各停十三駅分の帰り道


初冬傍晚,聡子、大橋瑠奈刚考完“微观经济学 Ⅰ”,从帝都大学前站搭乘伊野波线的各停列车返回祥善寺。列车在福留町与急行列车接续时,一名少年戴着耳机,背着斜挎小包,从急行换乘过来,耳机里正播放着老牌摇滚歌曲后半段的高潮。一位 50 多岁的男子斥责他太吵,他从右侧裤袋取出手机调低音量,走到对面车门旁。列车抵达我妻山,少年快步下车上楼。广播通报,二号线即将有开往谷町的急行进站。瑠奈注意到我妻山本就停靠急行,他若要在这一站下车,原本无需换乘较慢的各停。两人一度怀疑他是想故意晚回家,但他直奔闸机,包上印着谷町一家严格补习班的标志,刚下课。他既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找厕所,若是为了折返或拿遗忘的物品,同样无需出站。瑠奈猜测他是为了躲避急行上的同学,聡子注意到他摘下颈套时,耳机线停留在颈套下方,说明耳机是在戴上颈套前就已戴好,歌曲已播到后半段,印证他换乘前就在急行上独自听音乐。两人又猜他是为了找座位才换到乘客较少的各停,聡子发现包带、颈套都压在耳机线上,耳机线、裤袋里的手机与身体连成一环,包带则是相扣的另一环。若直接从颈部一侧卸下小包,耳机线不可能留在颈套下方。聡子据此判断他此前曾坐下,把硌背的小包放在膝上,起身把手机放回裤袋再斜挎,才留下了这种位置关系。少年既然在急行上坐到了座位,却在距我妻山只剩一站时换乘。眼看各停即将抵达终点祥善寺,谜题依然没有答案。
2. 非運の死

1 月 2 日傍晚,秋斗在自家经历剧烈横震,得知独自外出的兄长春樹一直没有回信。秋斗、父母、妹妹夏海一行四人打着手电筒,走入没有路灯的山林,沿着小河旁的林道寻找。约 20 分钟后,秋斗发现春樹俯卧在前方,穿着黑色厚外套,前额满是鲜血。春樹头侧靠近小河木栅栏处,躺着一块刻有“八神家之墓”的巨石,小河相反一侧的混凝土崖顶是墓地。警方确认墓石因地震坠落,砸中春樹头部,他成了这场地震中唯一的死者。
2 月下旬春假开始,秋斗返乡,父亲叮嘱他不要过度刺激母亲和夏海。母亲宣称春樹并非死于事故,而是发现财务省“深层政府”的阴谋后,被鉾田町长杀害,町长与旧墓地有关。秋斗指出,警方的检验和解剖均认定是事故,母亲却怒称调查早已被人掩盖,她已加入网络团体“真实回廊”。秋斗逃回二楼,夏海和父亲早已放弃劝说。
1 月中旬,夏海在食堂结识渡辺、木村,应邀参加“天文研究会”的露营烧烤。渡辺声称她背负“负面业力”,说中春樹死于头部重伤,让夏海相信豊川家受了诅咒。秋斗指出这只是冷读术,夏海哭着反驳后,秋斗道歉,提出陪她参加下次集会。
秋斗延长归省,随夏海参加集会,愈发确信“天文研究会”表面是社团,其实是新兴宗教,暗中借“负面业力”恐吓成员,兜售净化壶和数珠。秋斗加入“真实回廊”,试探着质疑“深层政府”,成员们立刻拿阴谋论和保密警告将他包围。两三周后,母亲查明鉾田町长地震时正同家人在町内神社初诣,震后立刻赶往町役场。母亲又从在町役场工作的同学处核实,鉾田町长没有时间绕道春樹倒下的林道。夏海借钱买下 20 万日元的净化壶。母亲认定自己受深层政府监视,夏海则要买数珠。渡辺等人还把团体待售的净化壶等商品堆进秋斗房间,当成他们的仓库。母亲发现了秋斗保管的商品,认定秋斗已加入夏海的团体,相信秋斗认同“深层政府”。
春假结束前,父亲提议全家前往春樹事故身亡的墓地,祭拜八神家祖坟。四人走过约三十级石阶,发现通往最深处墓碑的通道旁,有一截树桩朝通道倾斜,纸条上写着“注意,因前次地震发生倒木”。树似乎曾倒向通道,在离根约 1 米处锯断。母亲在中央通道发现一块石碑,上面仍刻着“八神家之墓”,四人来到墓前合掌。回家后,夏海花 20 万日元买来的净化壶变成了碎片,散落在客厅架下。早晨出门前壶还完好,门窗全都上了锁。
3. 天森町は今日も雨
天森町已连续降雨 6 年,ダイ上小学四年级,哥哥ヒロ上六年级,两人每天撑伞上学。回家后,ダイ发现ヒロ在读祈愿专题,杂志说带上自己拍的某种虫的照片就能实现愿望。ダイ看不懂注音,ヒロ说那是蜘蛛。ユリ说六年级的マミ也夹着照片,平时却照样做晴天娃娃。ヒロ断言晴天炎热刺眼,ダイ始终猜不透他的愿望。博学的同班男孩ハカセ怀疑这种护符是否有科学根据。
下午 5 点,ダイ、ユリ、ハカセ离开社区中心时,ヒロ取伞,称下午忘了拿伞。细雨中他的头发干燥,ハカセ怀疑他在撒谎。当日下午约 2 点,ダイ、ユリ、ハカセ到社区中心游玩,花澤老师正等候俳句会开始。三人在馆内活动至 5 点。ダイ记起前一晚天黑后,父亲已回家洗澡做饭,ヒロ刚洗完澡回家。伞架上已有ヒロ的湿伞,父亲的数码单反挂在伞柄上。父亲先回家时ヒロ的伞尚未出现,不大可能由父亲把怕水的相机挂在那把湿伞上。ハカセ判断,ヒロ把相机挂在伞上,是怕自己第二天忘了带。花澤老师证实,ヒロ 2 点进入社区中心,上了二楼便很快离开,还特地询问俳句会何时结束。ハカセ由此找到了推理方向。
4. 夢落ち
由佳夜间食欲失控,忍不住吃了泡面,在便利店落泪,被羽鳥认出。羽鳥听完由佳夜间食欲失控的困扰,带由佳见了研究梦境的公司前辈向井。向井教她记梦日记,用手指按掌做现实检验,训练她在梦中识别梦境,稳定下来。2 个月后,她在梦里的便利店吃到了薯片,夜间暴食逐渐停止。向井坦言,研究梦境是为了理解能预知未来的“第四阶段”超清醒梦。
周四,由佳发现夹在手机壳里的信用卡遗失。当晚,梦里的便利店入口旁出现一本《我的信用卡所在之处》,书中写着“营业部办公室四楼,右后方的办公桌”。次日,她提前来到几乎没去过的营业部,在右后方办公桌上找回了信用卡。此后,梦中书籍给出的送礼人、骚扰电话来源等答案,均逐一得到证实。母亲打来电话,说周末要和朋友去旅行,想借用父亲的行李箱,却打不开密码锁。当晚,梦里的书籍写着父亲行李箱的密码“541”,她醒来后便发给了母亲。

由佳、向井、羽鳥、舞台美术工作者葉山、飯野、城田、東山共七人,参加城田筹划的“明晰梦”小组旅行,在暴雨中抵达深山小屋。午夜过后,由佳从本馆望见别馆窗帘上映着一个人影,反复抬臂向地板猛挥。次日上午,众人发现昨夜留在别馆的葉山已俯卧在梳妆台前的血泊中。死者后脑多处裂伤,双臂扭曲成异样角度,双腿有刀伤,凶器疑为玻璃烟灰缸和厨房刀。由佳认出这里就是人影所在的房间,梳妆台右上角的灯泡将那人的轮廓投在了窗帘上。羽鳥确认午夜前葉山依然活着,凌晨 1 点无人拥有不在场证明。由佳在梦中的便利店发现一本鲜红色的《杀害葉山的人》,书中写着“凶手是向井”。她震惊之余,梦中的视野旋转模糊。

城田查看预约照片,发现梳妆台原本紧贴左墙,烟灰缸放在深处的矮桌上,梳妆台背后本该遮住的地板上,留有葉山头部飞溅的血迹。母亲发来短信,说密码“541”错误,实际密码为“1966”,提醒当天是父亲生日。由佳明白,“541”是把昭和 41 年以“S41”式三位编码表示,梦中的答案只是潜意识在三位密码这一错误前提下的推理。飯野曾在遗体旁做过实验:身高 175 厘米的他,影子刚好投到距地 205 厘米的窗框上。众人之中,向井身高 180 厘米,惯用右手;羽鳥 175 厘米,惯用左手;飯野 175 厘米,惯用右手;城田 160 厘米,惯用右手;東山 155 厘米,惯用左手。由佳相信,梦中的答案虽然可能建立在错误前提上,潜意识里却必有将人影认作向井的细节。她想起人影越过了窗框,挥动的是右臂。飯野据此推断凶手比自己高,惯用右手。城田计算出影高可比窗框高 15 厘米,却指出计算的前提存在问题。
5 天后,由佳重新翻看母亲案发日发来的父亲生日提醒,联想到当天是 11 月 1 日,众人抵达小屋时仍在 10 月。空房月历却翻到 11 月,正常不会有人特意进去翻页。她查到 10 月页是吸血鬼妆的万圣节照片,约向井见面。
5. 写真には写らない
周日约会后,一名女生突然跑开,返程时独自乘车离开。她不敢说出缘由,担心对方会怎么看自己。
午休时,坂東趁西野不在,请速水、一ノ瀬分析她约会后的异常。周日上午 9 点,两人搭乘一小时电车赶往 Mountainland,16 点后上了“Universal Gravity”。下车后,西野跑向出口,坂東约一分钟后在长椅上找到她,她只催着回家。到了出口拍照点,西野拒绝用坂東的新手机合影。坂東翻出三周前在水族馆的照片,当时西野拍照自然,头发吹乱了也不在意。
一ノ瀬推测西野临时有急事,但速水指出,西野原本提议去排队一小时的游乐项目,后来才通过猜拳改乘只需排队半小时的“Universal Gravity”,说明不着急回去。三人一致认为,问题只能发生在乘坐过山车期间。一ノ瀬推测西野是从高处看见外界景物,想起有急事要处理。速水查阅资料指出,乐园借山势遮挡现实建筑,乘客不可能看到外界景象。一ノ瀬猜西野乘坐过山车后可能身体不适,但速水指出,她下车后还能立刻跑到 1 分钟外的长椅处,不像身体不适。他们考虑是否是高速行驶的风破坏了妆容,可西野离开坂東的时间不到 1 分钟,这么短的时间不够补妆,如果真要整理也应该去洗手间。西野主动将头发被风吹乱的水族馆合照发给坂東,说明她不介意发型变乱。速水查看官网,注意到最后俯冲处的宣传照,推测设施会以闪光灯抓拍乘客,下车后可查看照片。
原来周一午休,西野先委托了一ノ瀬、速水,调查坂東的异常行为。下过山车后,西野先跑开,坂東却没有跑着追她,而是慢慢走了一分钟才找到她。月台上她赶向列车时,坂東明明来得及,却没有跟着上车,故意留在站台。坂東两次该跑的时候都没跑,不可能是因为腿伤。他本周末仍计划参加桌球比赛,约会早晨也曾跑去车站。
五个短篇故事,以日常推理的精密观察切入现实议题。作者擅长从耳机线、伞带、照片、光影等寻常细节中提炼线索,借助拓扑关系、物理现象、空间计算,来构筑逻辑链条。谜题通向人物的内心隐痛与逃避机制,伏线细密,推演硬核,亦不失心理张力与人文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