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月 31 日傍晚,雾森学院高等部新学生宿舍的食堂内,二年级生、空手道部主将兎川雛太正与室友鷹宮絵愛、前室友園部共进晚餐。鷹宮推理能力极强,曾于春季精准破获旧宿舍楼的杀人事件。三人闲聊间,志愿部部长渡亜蓮前来求救,告知部内两名成员因突发感染症,无法参加 8 月 2 日的校外联合野外志愿活动,急需替补。活动地点位于南本市的“南本营地”,由一家 NPO 法人运营,旨在照料流浪猫。鷹宮提起自己曾养过一只叫“Mao”的猫。亜蓮下意识接话:“Mao 酱啊,好名字,是女孩子吗?”恰逢社团休息,兎川便决定与鷹宮一同应邀。
8 月 2 日清晨,兎川、鷹宮、亜蓮乘电车抵达南本站,与英央大学附属高校志愿部的成员汇合,见到了性格活泼的二年级生井野晃大、刻板守规的二年级生冷牟田理人,举止散漫的三年级学长藤倉登志也。不久,英央大的三年级部长鵜森あずさ在副部长梨元純樹的陪同下赶到。藤倉当众调侃梨元身为川越大地主少爷的家世,又言语暗示鵜森与梨元的情侣关系,令两人颇为尴尬。众人乘公交抵达营地停车场,又遇见了先一步自驾抵达的つぐみ野女子高校三年级生:打扮入时的瀬見由利奈、温婉得体的京藤和歌。瀬見、藤倉、梨元竟是同一所预备校的同学,而京藤虽未上预备校,却在模拟考试中见过他们。瀬見对梨元表现得十分亲昵,面对同为女生的鵜森时,却将其彻底无视,现场气氛骤然紧张。队伍穿过双重门进入营地时,兎川瞥见身旁的梨元正紧锁眉头,似有难言之隐。

营地由中间的一条河流分为东西两区,仅由一座坚固却摇晃作响的吊桥相连。东区开阔,设有管理栋、淋浴室、喷泉广场;西区则覆盖着大片森林,建有了望台和废弃的旧木屋。为防猫咪逃脱,营地外围筑起了高耸的金属网与铁丝网。NPO 理事兼管理员椎名彬史与工作人员武蔵眞緒向众人说明了日程,发放了全新的劳保军用手套。这批手套无防滑层,不分左右,唯独手腕处有一圈醒目的黄色锁边缝线。下午清扫时,众人分为两组。兎川与井野在东区清理垃圾,偶遇了一只三花猫“だんご”,以及一只脖子上空空如也的纯黑猫“こんぶ”。闲聊中,井野隐晦提起自己曾因一段不快的回忆退出了水泳部,又八卦说藤倉至今对前女友鵜森念念不忘,正是出于嫉妒与不甘,才处处针对鵜森的现任男友梨元。
午饭时间,一只名为“ひかり”的鲭鱼虎斑猫失踪。鷹宮主动请缨寻猫,兎川怕他借机套近乎,也赶忙跟上。两人跨过摇晃的吊桥深入西区森林。林间杂草丛中,兎川为捕捉一只戴红项圈的黑猫,不慎摔入警戒绳外的泥地,崭新的劳保手套顿时沾满污泥。武蔵眞緒突然现身,告知那只黑猫名叫“まめきち”。武蔵带两人前往森林尽头的旧木屋。木屋未锁,内部昏暗。武蔵从架上的猫粮铁罐里取出一捆未拆封的同款手套,询问兎川是否需要更换。兎川觉得为自己拆开新手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日后作业还会弄脏,便婉言谢绝。鷹宮通过木屋外墙边被压倒的杂草痕迹,敏锐推断出猫咪是借由昨日放在室外的折叠桌爬上屋顶,桌子收走后便困在了上面。武蔵搭起折叠梯爬上屋顶,果然寻回了安然无恙的猫。任务结束后,兎川和鷹宮在西区钓鱼场的阶梯处休息,意外听见上方台阶处,瀬見正用近乎哀求却极具压迫感的语气,逼迫梨元与鵜森分手,与自己交往,却遭到了梨元的坚决拒绝。
入夜,众人围坐草坪广场,举行篝火晚会。藤倉不怀好意地提起春季雾森学院的杀人事件,直指鷹宮曾协助警方破案。京藤提到学校前辈因恶作剧视频遭网暴被迫退学。这番话出人意料地触动了井野,他猛烈抨击社交网络是万恶之源。藤倉讽刺现在的年轻人缺乏毅力,遇挫即弃,“比如退部”。这句话正中井野痛处,一旁向来刻板的冷牟田也失控地捏扁了手中的铝制易拉罐,井野面色惨白,逃离现场。晚会草草收场。深夜,兎川半梦半醒间听到帐篷拉链的细微摩擦声,朦胧中见亜蓮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
8 月 3 日上午 8 点,众人领回昨晚由武蔵洗净的旧手套,重新分组打扫。武蔵在管理栋严厉告诫众人,后门旁的小型波轮洗衣机专用于清洗猫咪排泄物毛毯,严禁人类使用。上午 10 点,最后一项任务展开。温泉广场上,藤倉问鵜森活动后是否聚餐,遭冷淡回绝后恼羞成怒,粗暴地抓住了鵜森的手腕。兎川上前制止,推搡间出于自卫将藤倉重重摔倒,导致其运动服沾满沙土。直到管理员椎名刚接回的白猫“だいふく”轻盈地跳到藤倉胸前,他才一改跋扈,温柔地抚摸起白猫。另一边,亜蓮等人被派去给管理栋旁长木椅刷漆,在武蔵嘱咐下立起了防猫围栏,毕竟油性漆需要 3 小时才能干透。
上午 11 点,清扫志愿活动结束,众人散开自由活动。椎名带着兎川、鷹宮前往冷气充足的“猫之寓所”帮忙打扫喂食。白猫“だいふく”起初在床上睡觉,11:30 左右,它推开墙上的活动小门,跑到了室外。兎川去洗手池打水时,发现白猫正在附近徘徊。打完水回屋时,白猫亲昵地粘了上来,随他一同回到寓所。11:35 左右,他们开始更换猫砂。任务完成后,寓所顶部的灯泡彻底烧毁。兎川自告奋勇去西区拿折叠梯换灯泡。他快步穿过东区,踏上摇晃作响的吊桥,进入了安静的森林。中午 12 点,兎川一把拉开废弃旧木屋的推拉门,只见藤倉登志也呈俯卧姿势倒在置物架前,后脑遭钝器重击,身下汇聚了一大滩新鲜血泊,脚边掉落着一把染血的铁锤。死者已换下上午那身沾满沙土的运动服,换上了一套整洁的英央大白色运动上衣和深蓝色短裤。
兎川小心避开血迹,抓住藤倉肩膀抬起上半身查看,确认其已无呼吸,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的右手不慎沾满鲜血,于是用左手拨打 110 报警。他退出木屋,拼命向东区跑去,先在吊桥处撞见准备过桥的井野,两人返回东区,又在营地步道撞见正在散步的京藤,两人对兎川手上的鲜血流露出惊恐与怀疑。京藤前往淋浴室找到正在晾衣的瀬見,她声称自己之前戴着耳机看剧。全员在管理栋大厅集合,鷹宮果断掌控局面,要求所有人写下案发 1 小时内的行动轨迹,以供核对。南本南警察署的刑警三並伸秀带队抵达。尽管鷹宮以需要搜查令为由严正抗议,三並刑警仍以收集证据为名,强行收走了兎川沾血的手机,将第一发现者兎川视作头号嫌疑人。兎川去办公室用座机打完电话,回到大厅,在与亜蓮的交谈中,意外得知志愿部顾问星崎老师也是此次活动的知情人。
千々石菫子警部因在附近抓捕强盗团伙,顺道带领埼玉县警跨辖区接管了现场。兎川和鷹宮跟随她重返西区案发木屋实况确认。强光照明下,木屋深处地面散落着大量物品。昨天用来装备用手套的猫粮铁罐底朝天倒扣,盖子滚落在房间最深处,内侧朝上反射着刺眼的光。倒扣的铁罐下方只压着一捆未拆封的新手套和卷尺,而装塑料袋的绿色纸盒散落在旁,未被压住。鷹宮仔细观察遗体,坚决指出死者深蓝色短裤右侧口袋旁,沾有一块极其不自然的血迹。千々石警部表示死者衣物上没有任何搏斗痕迹,藤倉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袭扑倒,撞上置物架,导致物品散落。
下午近 3 点,千々石警部在食堂宣布,监控录像与现场严密的物理隔绝条件,已彻底排除了外部人员作案的可能。警方随即要求众人上交劳保手套,展示了凶器铁锤的特写照片——木柄上留有一个带有手套纤维纹理的血色拇指印。然而,所有收缴的手套经鲁米诺检测均无血液反应。千々石展示了死者短裤口袋旁的血指印照片,指出口袋里仅剩一只手套。鵜森与鷹宮推论:武蔵曾规定作业期间严禁摘下手套,凶手为应付后续集合与作业,必须凑齐一双手套以免暴露。于是,凶手为防衣服沾血,用沾血的右手按住死者短裤,以干净的左手偷走口袋里另一只旧手套,用以顶替消失的那只。顺着鷹宮的思路,警方果然在东区洗衣机内找到沾血手套,又在西区木屋寻获特有的薄塑料袋。警部推测,凶手原计划用塑料袋包裹血手套,以免弄脏衣物。鷹宮作出推理,洗清了兎川的嫌疑。
趁休息间隙,兎川在洗手间向梨元探听情报,得知藤倉是在高二秋天才半路加入志愿部的,显然是为了追随前女友鵜森。下午 4 点多,众人在室外露营地拆卸帐篷。鵜森向兎川坦白,她怀疑瀬見对梨元的倒追只是为了激起藤倉的嫉妒,瀬見真正暗恋的是藤倉,求而不得,因爱生恨。一旁的井野则郑重地向兎川道歉。冷牟田吐露了井野退部的真实心结:去年比赛前夕,井野因夜间骑车外出受伤,导致队伍失去资格,遂引咎退部。事后一名部员将此事发到 SNS 上抱怨,引发了对井野的网暴,让他一度对学校产生极度恐惧,这也是他对藤倉昨晚的嘲讽反应如此激烈的真正根源。
搬运帐篷的渡亜蓮突然失去平衡,栽倒在地,失去意识前微弱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亜蓮被抬入救护室,老医生排除了中毒可能,诊断其为睡眠不足、未及时补水引发的轻度中暑。鷹宮在背包里意外翻出了一本《汉语单词高频 900》,证明亜蓮精通中文。京藤和歌来到救护室探望,吐露小学时京藤父亲因过劳猝死,母亲忙于生计,性格阴郁的她极度害怕孤单黑暗,直到初一那年,开朗的瀬見主动陪伴,才将她从深渊中拯救出来。瀬見也来到救护室,鷹宮突然切入正题,详细盘问上午刷油漆时猫咪引发骚动的细节。瀬見回忆,上午刷漆时一只猫误踩油漆,亜蓮抓猫时右手手套印上了猫爪印。瀬見离开后,冷牟田进入房间,补充说井野手中的滚筒刷曾意外碰到亜蓮左手手套的手背,留下了一道 2 厘米宽的油漆污迹,亜蓮事后已用洗洁精洗净。
冷牟田叫鷹宮去接受盘问。鷹宮离开后,兎川与冷牟田进行了交谈。星崎老师的来电让兎川惊觉,亜蓮当初是以“有熟人在参加者中”为由执拗地要求来此营地的,他一直在刻意隐瞒着什么。鷹宮返回,通知轮到兎川接受盘问。千々石警部指出,亜蓮在书写不在场证明时,纸面上留下了反复涂改的犹豫痕迹。回到救护室后,鷹宮逗弄着一只跳进窗户、戴红项圈的黑猫。千々石展示了最新的现场照片:那个用来装塑料袋的绿色纸盒“底部”留有清晰血迹,木屋推拉门的内侧偏右处也沾有血痕。鷹宮据此推演:凶手在重击死者时,飞溅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腕或小臂。若他在屋内立刻摘下手套,手臂上的血迹就会暴露;若洗手前换上干净手套,手臂上的血水可能会流下弄脏手套;若光手去洗,又可能在路上留下指纹或血迹。因此,凶手必须戴着血手套直接拉开木门,前往西侧钓鱼场清洗手臂。昏睡的亜蓮苏醒,迷糊中对着鷹宮怀里戴红项圈的黑猫脱口而出:“まめちゃん”。武蔵眞緒敲门进入救护室。鷹宮推理出亜蓮与年长 3 岁的武蔵有秘密恋情,案发时待在一起。
两人终于承认,在案发核心时段的上午 11:10-11:53,他们为了避嫌,一直结伴躲在西区上了锁的阶梯了望台内秘密幽会。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他们清晰地听到了吊桥传来有人踏足的动静。凭借望台内精准的电波钟,他们确认上午 11:30 和 11:45,各有一名单人步行的来访者穿过吊桥,走向森林深处,绝无人折返。兎川 11:50 之前一直待在猫之寓所,彻底排除了作案可能。
傍晚 6 点,千々石警部带着兎川、鷹宮准备前往西区勘验,鷹宮出人意料地提出绕道东区。他先来到带屋顶的炊事场,拎起水槽边那副闲置的橡胶手套看了看,确认无人使用,便满意地放下。他接着询问了警部关于东区淋浴室干燥室的搜查情况,得知干燥室里只晾着藤倉的运动服,且警方在藤倉背包里找到了他昨晚洗净的内衣裤。行至吊桥前,鷹宮要求兎川进行极限时间测试,从吊桥全速冲刺至案发的废弃木屋,手机秒表显示耗时 1:35。鷹宮据此推演,从吊桥步行至木屋约需 6 分钟,藤倉若 11:45 过桥,到达时已是 11:51。凶手杀人后翻找口袋、从纸盒中抽出塑料袋等善后工作至少耗时 5 分钟,这与兎川正午前到达现场的时间吻合。武蔵作证,11 时自由活动开始后她便前往西区巡逻,确认无异常后 11 点整回到望台,直到 11:10 才与亜蓮汇合,这排除了第三者潜伏的可能。而武蔵 11:53 离开吊桥,兎川正午前去拿梯子,这中间仅有的 3-4 分钟空白,根本不足以让外部人员完成“冲刺潜入、杀人善后、极速逃离”的全过程。这场物理验证粉碎了第三者作案的假说,证明真凶必在之前踏过吊桥的嫌疑人之中。

三人下至陡峭的西侧钓鱼场石阶。在折返的休息平台处,鉴识人员指出金属扶手上有右手拇指血痕,斜上方还散落着几滴细小血迹。鷹宮推断这是凶手下楼险些滑倒时,手腕内侧蹭到的返血。下到底部河边,铁栅栏横杆和竖杆右侧均留有血迹。为重现洗手状态,鷹宮让兎川戴上薄手套模拟。兎川走到栅栏前立刻发现,金属棒间隙极窄,且最下方有横杆阻挡,为让指尖碰到水面,他不得不以腹部贴地的狼狈姿势,整个人趴在发烫的地面上,别扭地将手从缝隙中死命伸出。鉴识科来电确认,藤倉那套干净的运动服上仅附着白猫“だいふく”的猫毛。鷹宮微笑着向警部宣告:凶手那怪异的洗手举动得到了完美解释,他已锁定了真凶。
封闭营地中的青春群像谋杀剧,亮点在于法医级别的微小物证推演与极致的时间线交叉比对。侦探摒弃了传统的宏大诡计,转而利用油漆、猫毛、秒表数据、血迹形态等微观证据,构建出一条无懈可击的逻辑链。在动机层面,小说敏锐捕捉了社交媒体时代特有的“网暴恐惧”,为冲动杀人赋予了沉重的现实悲剧色彩。整体叙事剥丝抽茧,展现了日常微小线索与极限物理验证契合的古典推理美感,解答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