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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俊和『出版禁止 ろろるの村滞在記』(2024)

March 15

原标题『出版禁止 いやしの村滞在記』(2021)。

おことわり

在令和 3 年(2021 年)7 月 20日的卷首声明中,编者長江俊和详述了本书的出版缘起。本书复刻自平成 22 年(2010 年)编纂的私家版非虚构文学『ろろるの村滞在記』。该书原为禁借读物,详尽记录了奈良县某团体设施内一起凄惨的杀人事件。数年前,书稿数据意外流出,不仅引发社会哗然,更伴随着“读后遭诅咒”、“致人精神失常或招致不幸”等恐怖传闻。随着原版文件在网络上销声匿迹,此书也成了坊间流传的“幻之书”。長江俊和虽对“诅咒”之说不以为然,却深信书中纪实内容真实可考。为替这起悬案征集线索,他决定公开发行此书,并在声明末尾附上一首短诗,字里行间交织着生与死、杀戮与救赎的矛盾意象。

取材を終えて

这篇题为“取材结束”的序章采用倒叙手法,出自自由撰稿人佐竹之手。彼时,记录者正蛰居于大雪封山的森林木屋中伏案写作。静谧雪夜里,屋外传来了村中首个女婴的啼哭声。记录者在文中坦言,驻留设施的 10 个月间,惊闻一位熟人意外身亡,这彻底颠覆了其世界观。最终,记录者打消了离去的念头,认定这个名为“救赎之村”的地方充满希望,决定留守设施,记录众人的真实思想,视此为命中注定的使命,以此告慰亡者在天之灵。

素数蝉の理

时间回溯至春末的一个正午。为了探寻这家名为“救赎之村”的救赎机构,“我”乘公交再徒步 2 小时,在暴雨中抵达了奈良县边境山区,在停车场看到了一辆落满灰尘的大型 SUV。这里曾是企业的福利设施,如今被改造成了一处营地。“我”向 30 多岁的女性工作人员ミチル表明了长住采访的意图,随后被安顿在半山腰的单人木屋中。傍晚 5:45,“我”带着手电筒前往食堂用餐,恰好遇见提着塑料袋送菜晚归的设施代表キノミヤ。这位男子看似三十多岁,身材高大,留着长发和胡茬,温和地向“我”致歉。晚餐后,村人们留在食堂聆听キノミヤ讲话。他详细讲解了北美“素数蝉”的生物学现象:这些蝉每隔 13 年或 17 年爆发一次,素数周期能使其与其他物种的最小公倍数最大化,既避免了与近缘物种交配导致的血统混乱,又能最大程度避开生命周期较短的天敌捕食。キノミヤ借此推论,人与人之间的相遇乃至生死,或许也如素数蝉一般,是由某种未知的复杂方程式早已注定的必然。当晚,“我”在二楼和室与キノミヤ饮酒交谈,得知村内共有 18 名“村民”,皆是经网络招募的心理受创者。设施每月会收取最低限度的金钱,靠贩卖蔬菜补贴运营费。

第二天晚上 7:00,“我”参加了室外广场的篝火集会。在这场极具仪式感的心理告解中,60 多岁的老人シンギョウジ悲愤控诉,自己继承的食品公司被相交 30 年的经营顾问联合他人恶意夺走。キノミヤ反问,是否值得赌上余生去报复,成功劝导老人放下执念。随后,入村仅 10 天的 40 岁妇女サクラヅカ讲述了自己的惨剧:前夫与律师联手捏造虐待儿童的虚假报告,逼迫她离婚,夺走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近日她亲眼目睹前夫与年轻女下属带着孩子们出游,方才恍然大悟,这一切竟是蓄意设下的圈套。火光跳动中,情绪崩溃的サクラヅカ毫不掩饰对前夫的强烈杀意。面对这份露骨的恨意,キノミヤ非但不加指责,反而温柔地接纳了她的痛苦,承诺全体村民都会作为同伴分担这份苦难。

入住第二天起,“我”深入采访了多位村民的凄惨过往。29 岁的ユウナギ曾为落魄音乐人男友倾尽所有,忍受长期家暴,堕胎两次,最终男方卷走财物与他人私奔,令她萌生杀意。40 多岁的前商社精英ニシキオリ被自己悉心培养的年轻下属诬告职场霸凌,被迫辞职,妻离子散。事后他才得知,那名下属竟是借此作为投名状加入了敌对派系,这令他怀有极深的复仇执念。32 岁的前中学教师ミカジリ因抗拒求婚,从共同朋友处得知两人的相遇竟是男方雇佣侦探策划的骗局。她提出分手后,男方竟将交往期间偷拍的性爱视频连同她的真实姓名、工作单位发布到网上进行疯狂报复。

入村第 14 天上午 11:00 许,“我”为查明村庄底细和一个个人的理由,离开设施进行暗访。“我”沿着“瑞江古道”的指示牌,跨过溪流吊桥,抵达了阴暗森林环绕的“酒内湖”。半年前的 2008 年 12 月 2 日,此处曾发生一起猎奇悬案:一具身份不明的成年男性尸体被残忍切成 40 多块,部分肉块和白骨被钉在全长 1.5 公里的环湖步道旁的树干上。“我”绕湖一周,在树林深处的杂草丛中发现了一块刻有模糊汉字的椭圆形石碑,拍照后于傍晚返回木屋。

“我”谎称拜访朋友前往奈良县Y市,寻访了当地乡土地史研究者小野田犬彦。小野田展示了《地史研究》中加贺峯朗博士关于旧酒内村的论文。记载显示,酒内村曾被称为“诅咒之村”,村民承接委托,利用怨念通过咒术杀人复仇。其核心习俗是每百年在秋收后的新月之夜举行“百年祭”,需挑选一名非本村出生的外人作为活人祭品,最好是身体健全,崇拜巫女,犯下可怕罪行,在良心谴责中挣扎,尤以杀人犯为佳。仪式中将祭品切成 49 块,巫女与神官打破顺时针绕湖的禁忌,沿着逆时针方向(“逆打ち”)行进,将碎尸依次钉在 49 棵神树上。小野田还透露,半年前碎尸案发生前,曾有另一位自称纪实文学作家的同行借走过该论文,至今未还。返回设施后,正逢村民为ニシキオリ举办毕业欢送会。深夜,“我”将论文中 49 块碎尸的仪式与半年前的现场比对,确信这群表面疗伤的弱者,极可能正是为了借助古老咒术杀死仇人而聚于此地。由于《地史研究》中记载,除了复仇对象和百年祭的祭品外,严禁村民进行杀害行为。“我”评估自己并非复仇对象,暂无生命危险,决定继续潜伏,调查那位失踪同行及碎尸案的真相。

無垢の民

又过了 10 天左右的某日上午,“我”在晾衣场偶遇一位 60 多岁的女村民。对方因遭亲戚骗光家产,无奈流落至此。“我”试探性地提起“诅咒”,不料对方只觉荒谬,一笑置之。当天傍晚 6 点,“我”在食堂吃咖喱饭时回想起,之前以采访为名暗中打听一位名叫“青木朔”(旧姓藤村朔)的女性时,村民们整齐划一地否认,这让“我”确信村内定有封口令。“我”入村的真正动机,是 8 个月前受高中同学之夫青木伊知郎的秘密委托,调查其妻青木朔的死因。8 个月前,“我”在一家酒店大堂与出版界熟人石川碰面时,偶然结识了石川的熟人青木。几天后,两人于东京近郊某车站前的咖啡店单独碰面,青木悲痛地告知,年仅 33 岁的朔一个月前突发心力衰竭猝死。青木透露,朔一年前曾在“すくいの村”逗留,受过キノミヤ的特别关照。朔被强行带回家,解除洗脑后,对村子表现出极度恐惧,留下遗言:“若我遭遇不测,一定要找你求助。”青木坚信,妻子是设施利用诅咒暗杀的。几天后的一个暴雨天,“我”在共用建筑二楼的和室见到了面容憔悴的キノミヤ。“我”抛出旧“酒内村”的百年祭传说与村子承接诅咒杀人的传闻,キノミヤ从容否认。“我”接着以高中同学的身份质问青木朔的死讯,质疑其遭村子暗杀。得知死讯的キノミヤ指出,既然“我”不信超自然诅咒,却仍来调查,说明“我”怀疑村子以物理手段谋杀了朔。キノミヤ彻底看穿了“我”的意图,再次坚决否认村子与朔的死有任何瓜葛。

交谈结束后,“我”冒雨返回木屋,疲惫中回想起 15 年前与藤村朔那段充满悔恨的高中往事。某个暑假,“我”撞见气质清冷的朔与一名茶发男子在一起。某夜,朔将“我”约至公园,送给“我”一枚代表幸福的圆形贝壳,泣不成声地坦白自己无法逃脱控制,恳求“我”拯救她,甚至直言自己快要忍不住杀掉那个男人了。面对少女真实的杀意与求救,“我”有心无力,只能“尽了最大的努力”。不久,朔默默退学,而那个逼迫她的茶发男子离奇溺死在河中。5 年前,两人在东京重逢,解开了心结。正是出于这段深藏 15 年的沉重羁绊,“我”下决心要揭开设施的底细,查明朔死亡的真相。

几天后的夜晚,病愈复出的キノミヤ在篝火前发表了关于“悖论”的哲学演讲。他以“没有例外的规则不存在”及“说谎者悖论”为例,教导村民用逆向思维审视充满矛盾的现代社会,探寻世界真理。此后,“我”在村中深切感受到了村民的善意,那位曾遭家暴的年轻女村民甚至特意送来亲手烘焙的苹果派。入村 50 天左右后,“我”在浴室脱衣室接受了村民野瀧的理发。野瀧曾在家乡经营理发店,吐露自己留下是为了克制杀害肇事者的冲动,对方曾开车撞死了他的独生女。交谈中,野瀧表示是听キノミヤ说起“我”与朔是同学,才主动提及此事,并给出了截然相反的证言:朔当年并非被洗脑,而是为了逃离精神异常且频繁施暴的丈夫青木,才来设施避难。后来青木状若癫狂地找上门,朔为了不给设施添麻烦,才勉强跟着回去。听闻此言,“我”大为震惊,随即结束长住采访,返回东京,约见出版界熟人石川。石川表示自己与青木其实并不熟,青木是突然借谈广告之名接近他,之后便失联,由此“我”推断青木是为了制造酒店大堂的“偶遇”而蓄谋设局。“我”循着名片前往青木位于破旧大楼的进口公司,发现早已人去楼空,生意伙伴证实青木 3 年前沉迷邪教,导致精神失常。联想到青木曾告知朔死于突发心力衰竭,而乌头碱中毒的症状正与此相符,“我”推导出一个可怕的结论:青木利用乌头碱等毒药杀害了妻子,伪装成病死,随后散布诅咒杀人的谣言,企图借“我”的纪实报道将罪名嫁祸给村子。确信村子清白后,“我”决定中止原稿,全力追踪失踪的青木。

然而,三天后“我”收到一份无寄件人的神秘信封,内装无版权页的《诅咒的考察与研究》小册子,主张诅咒是弱者逃避法律制裁的合法杀人武器。次日,“我”在图书馆瞥见一名男子,长相与某位曾被朋友和部下夺走公司的村民一样。由于该村民理应在奈良的村子里,而且未主动打招呼,服装氛围也有异,“我”以为是自己精神恍惚认错了人,未加深究。4 天后,“我”又收到《诅咒的考察与研究 实证篇》,册子列举了意识改变放射性元素衰变信号、凝视引起皮肤电阻变化、手部能量促进伤口愈合等三项实验,试图科学地证明意识能通过网络连接实施致命打击。册子结尾公然宣称该团体已继承古代“咒禁”之术并多次实施报复杀人,要求阅读者严格保密,而最末尾赫然印着作者署名:キノミヤ マモル。

收到册子后,“我”内心产生动摇,为了亲自向キノミヤ确认册子内容的真伪,连夜驱车在暴雨中赶往奈良,于清晨再次抵达设施。村民们热情招待“我”享用自家种植的根菜味噌汁、土鸡蛋和刚钓来的烤岩鱼。上午 10:00 多,“我”在二楼集会室见到了换上笔挺衬衫、面容憔悴的キノミヤ。キノミヤ亲自斟上带有独特苦涩的秋摘茶,平静地透露自己大限将至。“我”当面抛出青木伪造册子嫁祸的推测,但キノミヤ全盘否认,坦白自己正是册子作者,村子也确实继承了古老咒禁奥义并执行着诅咒杀人。面对事态反转,キノミヤ微微一笑,抛出更惊人的真相:寄出册子正是他的授意,目的是将逃回东京的“我”引诱回村,让“我”坦白罪行,而藤村朔并非普通滞留者,而是他具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女儿。キノミヤ基于宿命论对“我”展开了极具压迫感的指控,准确指出,“我”在 5 年前朔结婚前曾与其多次私下幽会,内心抱有扭曲的恋情与嫉妒。キノミヤ断言,“我”当年为了朔犯下过某种不可告人的罪行,朔是唯一知情者。由于嫉妒和对秘密曝光的恐惧,“我”亲手杀害了朔。キノミヤ无情拆穿了“我”潜入村子的动机:他恐惧朔在治疗期间泄露秘密,便借采访之名来试探口风,企图利用村子“诅咒杀人”的传闻掩盖自己的罪行,将嫌疑推给青木。“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身体僵硬如冰,滚烫的泪水滑落脸颊。

傍晚,失魂落魄的“我”回到半山腰的木屋,饮下年轻女村民送来的药用香草茶。药力发作,身心竟生出一股诡异的净化感。意识朦胧间,“我”在电脑前敲下日记,记录下自己刚才在キノミヤ的逼迫下,当面向他坦白了深藏 15 年的惊天秘密——当年杀害了茶发男子,还在日记中坚决否认了杀害朔的指控。当年,面对朔暗示要杀掉那个茶发黑社会男子,“我”动了真杀心。某天深夜,朔将醉得不省人事的男子带到僻静大桥,我一路尾随,趁其趴在栏杆上毫无防备,一把将其推入暗河淹死。朔虽在最后一刻拼命阻拦,但“我”事后回想,发现诸多疑点:男子当晚反常地没有打车而是步行,还恰好在桥上停留,这一切只有朔能安排,极有可能是她故意灌醉男子,引诱“我”至此,完成了一局完美的“借刀杀人”。坦白罪孽后,“我”感到灵魂得到了救赎。尽管キノミヤ承认使用诅咒,但“我”依然不相信超自然的念力杀人,因此提出了基于物理层面的推理:村子的诅咒实为一场“交换杀人”,因为キノミヤ经常带领几名村民以“送菜”为由在外过夜几天,而且每次回来,必定有村民表示“大仇得报”而毕业离村,由此推断出他们其实是替人行凶,以规避调查。11 月中旬,村庄异变加剧。篝火集会上,キノミヤ讲解《般若心经》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理念,洗脑众人放下肉体执念。“我”身体状况急剧恶化,四肢麻痹,恍惚中不断听到虚幻的神圣青铜钟声。幻梦中,“我”见村民们微笑着围观自己,认出了人群中一个留着胡茬的男子竟是失踪的青木伊知郎。紧接着,本应猝死的朔身着巫女白衣现身,赤裸着与我相拥,低语道:“圆形的贝壳会带来幸福哦。”日记文字渐成乱码,药物彻底麻痹了“我”的意识。

まぼろしの村

“我”在驾车抵达设施前,曾先徒步前往酒内湖,对照《地史研究》实地调查了诅咒杀人的历史与咒禁师之墓。

血染的百年祭

日记主人公(代号“T”)已因药物沦为待宰羔羊,他见到的“幻梦”均为现实。青木朔并未身亡,她是完美继承酒内村血统的纯血“巫女”,而老キノミヤ则是主导祭祀的“宫司”。为寻找符合“百年祭”条件的活人祭品——非本村出生、身体健全、心怀杀人负罪感且对巫女狂热崇拜的外人,青木伊知郎与朔联手布下诈死局。“T”自以为的“命运偶然”,从高中时代的莫名视线、初遇、获赠圆形贝壳,到暗夜河桥上被诱导完成“借刀杀人”,再到 10 年后繁华街角重逢、利用负罪感引诱入村……这一切跨越 15 年的罪恶,全是青木夫妇为“百年祭”设下的精密陷阱。

在蒸汽弥漫的浴场,村民剥去“T”的衣物,在麻醉药效下,一名村民用锯子活生生锯下他的四肢。当青木亲手割开“T”的脖颈时,麻醉恰好失效,“T”在极限剧痛中发出非人的惨叫,最终身首异处,遗体被精确切成 49 块,装入袋中。深夜,适逢无星无月的“新月”之夜,村民来到酒内湖畔,在巫女朔的祈祷与神官的钟声引导下,打破顺时针绕湖的禁忌,沿着逆时针方向(“逆打ち”)行进。每经过一棵神木,便用 5 寸钉将肉块死死钉在树干上,最后以铁丝穿过“T”的口腔,将其头颅牢牢固定。这正是半年前轰动警方的酒内湖碎尸案真相!仪式结束 1 个月后老キノミヤ病逝,青木伊知郎全面继承了身份。次年春天,他欣然接受了一封名为“佐竹綾子”的潜入采访申请。

伏线:

  • 朔在公园送给“T”的“幸せを呼ぶ丸い貝”(呼唤幸福的圆形贝壳),将“幸”、“丸”、“貝”这三个汉字在物理结构上组合起来,正好是“贄”(祭品)。
  • “T”在幻梦中见到的胡茬男子、前文“第一章”中留着长发和胡茬的设施代表キノミヤ均为青木伪装。
  • 青木朔的“朔”意为新月(即举行百年祭的那一天),而第一章接待佐竹綾子的女村民假名是“ミチル”(満ちる,意为满月),暗示为朔在百年祭之后使用的化名。她是全书唯一一个使用“名”而非“姓氏”作为假名的村民。
文字游戏与装帧诡计
  • 书名《ろろるの村》中的片假名“ロ”、“ロ”、“ル”组合起来,正好可以拼成汉字“呪”。
  • 卷首短诗按正常顺序读,表达的是敬畏生命、禁止杀戮的正常伦理观,但如果从最后一行倒着往回读,意思会发生 180 度大反转,变成违背伦理、极其残忍的内容。这在文本阅读方式上物理呼应了村子的“逆打ち”(逆时针绕湖)仪式。
  • 佐竹綾子的章节《素数蟬の理》标题使用的是黑体字,且章节编号使用的是汉字“一、二”,而都築亨的章节《無垢の民》标题使用的是白色明朝体,编号使用的是阿拉伯数字“1、2”。作者在排版上就已经给出了双视角的明显暗示。
  • 《素数蟬の理》中村民用片假名人名,《無垢の民》中村民用汉字人名。
  • 实体书封面的花海是完全对称的,暗示封底也可以作为封面。剥去书腰后的内封,其封面和封底是完全左右相反的,同样是“逆打ち”的实体隐喻。
  • 书本内页的出版信息印着“编集:いやしの村 / 发行:いやしの村”,暗示佐竹綾子不仅彻底沦为狂热信徒,甚至这本书本身就是以“村人”的官方立场编纂发行的。
双重叙述性诡计

书末附带的 2008 年 9 月 5 日日记《まぼろしの村》(幻之村)及完整目录,彻底揭穿了贯穿全书的巨大叙述性诡计。整部报告文学由两名不同性别、身处不同时期的记者,以第一人称“我”无缝拼贴而成。由于刻意隐去姓名,读者不可避免地将两人误认为同一人。小说中章节的真实时间顺序与书中的排版顺序是完全相反的。

排版顺序 实际时间 作者 背景
おことわり(卷首声明) 2021 年 7 月 20 日 長江俊和 十多年后,这本私家版书籍的数据在网络上流出,長江俊和决定将其重新复刻出版。
取材を終えて(取材结束后) 2009 年 6 月之后 佐竹綾子 佐竹綾子得知仇人死于非命,确信是村子的诅咒起效,彻底沦为狂热信徒,在大雪封山的木屋中写下这篇结语。
素数蟬の理 2009 年 5 月 15 日 – 6 月 6 日 佐竹綾子 在都築亨死后半年,女记者佐竹綾子进入设施进行调查。她遇到的长发村长实际上是伪装后的青木。
無垢の民 2008 年 9 月 16 日 – 2009 年 5 月 8 日 都築亨“T”(后半部分由青木伊知郎代笔) 都築亨入村接受洗脑,在当年冬天的新月之夜作为祭品被活活肢解。青木接管日记,在 2009 年 5 月记录收到了女记者佐竹綾子的采访申请。
まぼろしの村(幻之村) 2008 年 9 月 5 日 都築亨 男记者都築亨在进入“救赎之村”前,先去酒内湖实地探查了“百年祭”和碎尸案的现场。

伏线:

  • 都築亨于 2008 年秋入村,最初接见他的是真正的 70 多岁老村长“キノミヤ マモル”,而青木伊知郎叫“キノミヤ マサル”。就像日本歌舞伎袭名一样,酒内村神官的名字是世袭的,青木伊知郎继承了“マサル”的名号,随着资历加深,未来可能还会袭名“マモル”。キノミヤ自称是朔的父亲,读者或许会因为“30 多岁男子不可能有 30 多岁女儿”而感到违和,而“我”居然不质疑年龄,是因为在他的视角里,对方是一个 70 多岁的老人。
  • 佐竹綾子在停车场看到的 SUV,正是 8 个月前都築亨停在那里的遗物。
  • 都築亨进入浴场时,掀开了右侧男汤的门帘。佐竹提到浴场分为男汤和女汤,她掀开了左侧的门帘。
  • 都築亨去往村子时,感受到了“夏天的余韵”。佐竹綾子入村时的天气描述是“春天即将结束”。
  • 都築亨看到シンギョウジ,不是精神恍惚的幻觉,而是キノミヤ为了防止“完美祭品”在仪式前逃跑,特意派去监视他的人。
  • 佐竹綾子在春季调查时听小野田提及的“半年前借走《地史研究》未还的男同行”,正是都築亨。酒内湖发现的死亡半年的碎尸,正是都築亨的遗骸。
  • 原书利用两章中都提到“隐秘的个人目的”来误导读者认为是同一人。实际上,都築亨的目的是受青木委托调查朔的死因,而佐竹綾子在第一章暗示的真正目的,在最后的《前言》中才揭晓——她的一个仇人意外身亡,她确信是村子的咒术所为,因此陷入狂喜,彻底沦为信徒。她并非为了追寻遗稿入村,而是在采访过程中发现了都築亨的遗稿,将其合并编纂。
  • 序章中佐竹綾子在雪夜听到了村里首个女婴的啼哭声,暗示献祭已完成,都築亨的死亡与女婴的降生完成了等价交换。

全书以严谨的报告文学口吻和“打破第四面墙”的诅咒设定,营造出压抑的现实沉浸感。核心的双重叙述性诡计伏线隐秘,完成度高,更与作中作的古老民俗仪式完美嵌套。当读者厘清因果线,已在不知不觉中参与了这场充满恶意的“逆打ち”仪式,那种自深层渗出的毛骨悚然感,构成了本作最为惊艳的后劲与阅读体验。

 

Posted by on March 15,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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