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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木製の王子』(2000)


【序章】案发当晚大雪封门,23 岁的白樫晃佳在晚间 8-9 点间惨遭斩首。凶手将其头颅摆放在音乐室钢琴上,躯干则搬至地下室焚烧炉化为灰烬。现场留下了绳索与锯子两样凶器,死者左手一枚耐高温的家族标志戒指随断指一同失踪。案发时宅邸内共有 13 人,由于众人频繁穿梭,构成了严密的交叉不在场证明,无人能在短短一小时内独立完成绞杀、斩首、搬运、焚尸等一系列繁琐流程,案件陷入僵局。

【简章】封闭室内,身着白衣的安藤牧枝深信自己受丈夫“魔之血”污染,失去了“圣家族”资格。她闭目跪坐,静待哥哥挥刀斩首,坚信家人亦将以此寻求解脱。

【香月】时间回溯至 10 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香月造访了私家侦探木更津悠也的事务所。木更津向他展示了一本《京趣》杂志,上面刊登了知名雕塑家白樫宗尚在比叡山麓建造的一栋奇特宅邸。该建筑外观犹如错开的三层重箱,一层半地下,二层由支柱支撑,三层完全悬空。在宅邸玄关大厅照片深处的横梁上,刻着一个微小的几何标志:圆圈内包含一个倒正三角形,内部又嵌套着由各边中点相连形成的小三角形。这个标志唤醒了木更津对三年前一起悬案的记忆。当时台风引发泥石流,冲刷出宇治市两具被剥光衣服、面部毁容的绞杀死者,女方且怀有身孕。木更津曾在远离抛尸现场的高处鸟巢里,偶然发现了一枚刻有该几何标志的白金戒指。木更津推测这是凶手埋尸时掉落的戒指,后被野鸟叼回了巢中。木更津确信白樫宅邸与当年的双尸案存在关联,遂委派助手清原暗中调查,誓要揭开当年的真相。

【开辟之记】光创造了男神女神,两相交叉结合后,诞生了“白樫”与“那智”两大家族。

【如月烏有】次年一月,创华社《京趣》编辑部职员如月烏有正陷于未婚妻舞奈桐璃怀孕逼婚的重压之中。去年夏天,他卷入了一起发生在和音岛的惨烈杀人案,不仅留下了心理阴影,更因那段记忆的缺失,始终无法正视未来。此时,20 岁的新人安城則定调入编辑部,恰好坐进了和音岛事件中遇难的前同事藤岡的工位。迎新酒会上,前辈佐々木调侃烏有既是和音岛事件的幸存者,又将迎娶佳人,可谓人生赢家。聚会散场,烏有独自步行回家。

【简章】在另一处封闭空间内,久保田幸夫与金澤千恵子并排跪坐。两人心甘情愿地等待着即将落下的冰冷刀刃,深信这种以死为代价的“救济”,能引渡他们前往神的身边。

【安城則定】安城則定 10 岁那年偶然得知自己并非亲生,这段痛苦的记忆深藏了 10 年。高二那年,病重的养母在弥留之际吐露了真相。当年她因病无法生育且患有神经衰弱,在京都车站见一位年轻母亲带着婴儿(即安城),便在车门关闭的刹那将孩子抱走。她在电车开动时听到生母大喊“のりさだ!”,据此拟写了“則定”作为名字。事发后,养父母逃亡至山口县宇部市投靠飯塚要一。飯塚后来交给安城一枚素面银戒,上面刻有几何标志,是其生父母留下的唯一信物,当年正挂在他的颈间。飯塚曾暗中调查,却发现全国并无此案的报案记录。为了解开身世之谜,安城来到京都就职,直到在《京趣》上看到了白樫宗尚宅邸的标志。某个周日,安城驱车前往比叡山麓探访,却见宅邸被高耸冷漠的白色围墙环绕,戒备森严,一对试图窥探的男女被粗暴驱赶,胆怯的安城最终没敢叩门。

【开辟之记】“魔”能够潜入人体与人交合,任何带有魔之血脉的人,都将失去作为“圣家族”的资格。

【安城則定】安城向撰稿编辑倉田光太郎打听白樫家的情况。倉田画出一张家系图,展示了白樫与那智两家极其封闭的双重表亲通婚。安城向倉田坦白,自己来京都正是为了探寻那个标志的意义。倉田决定伸出援手,他在之前的采访中得知晃佳喜爱法国古典钢琴曲,成功借此约出了白樫晃佳,带上了安城。

【简章】在铺满红叶的山道上,吉野俊紀陷入了沉思。他厌恶这种被迫挖掘墓坑、受森严阶级支配的生活,暗下决心要彻底摧毁现有的秩序。

【安城則定】音乐会后的晚餐桌上,安城发现晃佳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刻有几何标志的白金戒指,瞬间联想到了自己拥有的那枚素面银戒。晃佳解释,那是宗尚亲手设计的“家族之环”,旨在护佑族人,所有成员皆随身佩戴,连刚出生的婴儿宗晃也不例外。这一切让安城愈发确信自己与白樫家有着血缘羁绊。然而,若自己真是被拐走的,为何当年亲生父母竟从未报案?

【告知之记】讲述了“圣家族”诞生的神话,新光降临,宣告了“白樫”与“那智”两大家族的存在。

【香月】木更津悠也向香月指出,白樫宗尚身上存在三大谜团:其一,16 年前出道前的人生履历一片空白;其二,家族行事极度隐秘排外,搬到京都前住址不明;其三,宗尚画风模糊边缘,却与那张如同数字化精密计算出的双重表兄妹通婚家系图形成强烈反差。木更津拿出一张 6 年前宗尚个展的近照,照片中他左手无名指佩戴的铂金戒指,与宇治市泥石流双尸悬案现场发现的戒指如出一辙,木更津据此确信两者难脱干系。

【简章】矢野佳伸自幼在亲戚家受尽冷眼,直到遇到同样孤独的尚子,两人誓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家庭,以此作为活着的证明。

【如月烏有】烏有对组建家庭感到迷茫,试图打捞关于音岛事件的记忆碎片,却终究徒劳。周一清晨,倉田向烏有借调安城,带安城一同前往白樫屋敷进行采访。烏有是在后来倉田因流感住院时,才作为替补陪同安城前往的。

【告知之记】当光降临接受告知之时,人们将得知自己是圣家族的后裔。

【安城則定】12 月中旬,倉田带着安城重返音乐厅接触晃佳,白樫宗伸亦在场。安城瞥见宗伸无名指上的家族戒指,虽有揭露身份的冲动,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席间,安城借足球话题博得宗伸好感,对方甚至赠予他联赛门票。利用这份善意暗中调查,让安城心生愧疚。

【简章】另一边,吉野俊紀从朋美口中得知有外来者造访,决意以此为契机,摧毁那座虚假的庇护所。

【安城則定】次年 1 月 18 日,大雪纷飞。倉田因流感紧急住院,安城拉上毫无准备的如月烏有作为替补,一同驱车前往白樫屋敷。宅邸一楼呈半地下结构,大门旁立着巨大的大理石柱。晃佳将两人引入一间普通的应接室,随口提起宗尚的新作是为婴儿宗晃准备的礼物。随后,两人被引至 3 楼的宽敞画室,见到了态度温和的白樫宗尚。宗尚展示了新作《圣家族》,画作下半部分绘着一群现代人,正仰望顶端神圣光芒中浮现的一男一女剪影。宗尚解释道,人类皆为圣家族成员,唯独体内流淌“魔之血”者,被剥夺了救赎资格。烏有对“神与魔”的话题兴致盎然,频频追问。安城趁机将话锋引向几何标志,宗尚坦言那是他 25 年前亲自设计的“家族证明”。正当安城欲试探身世时,烏有因兴致被打断,故意以拍摄全景为由将安城支开,令他错失良机。

【告知之记】光将吞噬一切,唯独继承魔之血的人,光所能做的,仅仅是终结他们毫无意义的生命。

【安城則定】采访结束后,暴风雪封山,安城与烏有被困在宅邸 2 楼的居间内。刚下班的白樫宗伸回到家中,晃佳则邀请安城去音乐室听琴。安城在琴声中将白樫家系图与身世反复比对,察觉家族成员名字均严格遵循从父母名字中各取一字的“八字规律”(宗、禎、尚、佳、规、伸、晃、子)。生父規晃(Nori-aki)的“规”读作“Nori”,生母禎佳(Sada-ka)的“禎”读作“Sada”,组合起来正是“Norisada”。养母当年听到的呼唤声在汉字上对应的必然是“规禎”,而非她随手拟写的“則定”。据此,安城推断出自己的真名正是规禎,即那智夫妇失踪的儿子,也就是眼前晃佳的亲弟弟。安城掏出银戒指摊牌,晃佳见状,神色惊恐万分,在安城的步步紧逼下,她终于承认曾有个叫规禎的弟弟,含泪哀求安城宽限至明日,届时定当和盘托出真相。

【告知之记】宗禎、尚佳、规伸、晃子、規晃、禎佳为“继承魔之血者”,伸子、宗尚、晃佳为“与魔结合者”。

【如月烏有】二楼居室内,宗伸为了解释父亲隐居深山的信念,正向烏有狂热地阐释白樫一族的创世神话,断言“光”已降临,一切早已开始。大雪封山导致两人无法下山,宗伸提议留宿。晃佳的母亲那智禎佳邀两人 6:45 前往二楼食堂共进晚餐。烏有注意到,宅邸各处的房间与走廊里,都悬挂着精确到秒的大型红色 LED 数字钟。宗伸带着烏有、安城前往三楼卧室,探望肤色苍白的婴儿宗晃。卧室内立着一座巨大的玻璃圆锥神坛,内部嵌套着倒圆锥,正是家族标志的立体呈现。晚上 7:30,众人用餐完毕回到二楼,而宗尚始终闭门不出,独自待在三楼画室。8 点整,面容憔悴的晃佳独自走向二楼深处的音乐室。其间,宗尚曾将宗伸叫走几分钟。直至 9:00:35,宅邸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循声赶去,只见那智禎佳瘫软在音乐室门外,浑身颤抖。推门一看,晃佳的头颅已被斩下,端正地摆在钢琴键盘上。

【简章】在昏暗的室内,井川久之与妹妹時子静静等待。母亲推门而入,宣告他们必须死去以获救赎。久之闭上眼,任由母亲挥起利刃。

【如月烏有】晃佳的惨死给整个家族笼罩了一层阴影,转眼间,斩首案已过去一个多星期。周二夜晚,如月烏有来到“ヒューマヤン”酒吧,参加推理同好会。木更津向众人分发了白樫宅邸的二楼平面图、家系图、精确到秒的成员行动时间表。木更津说明,案发近 3 个小时后,即深夜 11:48,警方在地下一层的大型燃气焚烧炉中发现了已被烧成灰烬的躯干。凶器绳索来自婴儿寝具,锯子与睡袋则取自一楼仓库。凶手若要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至少需要 14 分钟,而且必须穿过室内走廊。为了方便搬运,防止血液滴落,凶手使用睡袋包裹 40 多公斤的躯干运至地下室,警方后来也在焚烧炉灰烬中发现了睡袋拉链的残片。由于宅邸内所有红色数字钟的统一调整装置均位于烏有、安城所在的二楼居间,排除了人为操纵时间的可能。在 8-9 点之间,除死者、安城、烏有、婴儿外,九名成年嫌疑人在宅邸内错综复杂的走动轨迹,构成了一个精密得近乎不可思议的连环不在场证明。包括伸子在内的任何人,都无法在不被他人目击的情况下搬运尸体。木更津否定了共犯的猜测,鼓励烏有尝试破解这个完美的谜局。

【简章】4 年前,倉田光太郎的哥哥倉田信彦长年负责为白樫宅邸运送燃气罐。宇治双尸案发生前,平日开朗的那智禎佳反常地将他急切打发。

【如月烏有】如月烏有在狭小的公寓内死磕时间表,构想出那智禎佳充当“隐形人”潜入二楼音乐室的诡计,却发现她从未有过连续 12 分钟的空档。随后他又提出“分段切首法”,即利用零碎的不在场证明空档,分多次完成切割动作,将白樫宗禎及其妻子尚佳代入推演,发现搬运尸体必然会撞见走廊上的家属。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拥有近 50 分钟独处时间的白樫宗尚身上,但对方若从三楼画室前往二楼音乐室,必须经过有人停留的厨房,在物理空间上完全行不通。

【简章】藪朋美回忆起童年家暴的阴影,直到“新父亲”出现,带她见到了慈祥的神,教她寻找生活中的“幸事”。如今她在这座宅邸中浇灌花朵,深信自己已在神与新家人的庇护下获得了新生。

【香月】木更津向香月透露了重大突破。3 年前宇治市泥石流暴露出双尸悬案,3 个月后白樫家便建造了超强力地下焚烧炉,凶手显然意识到了土葬弃尸的危险性,特意改变了毁尸手法。凶手切断晃佳手指夺走戒指,代表剥其家族成员身份,说明她是因触犯家规而遭到了家族内部的私刑。白樫宗尚代理店的所有员工,皆是去年 10 月引发连环纵火杀人案的邪教“约翰之教”信徒。木更津推测,宗尚家族或许与邪教共生,这不仅解释了宗尚 16 年的履历空白,也为双尸案与斩首案提供了内部信仰清洗的动机。助手清原报告,编辑倉田光太郎在案发前两年就一直在暗中调查白樫家,木更津决定接触这位关键人物。

【安城則定】案发 3 天后的周一晚上,安城从精神创伤中缓过神来。他翻阅报纸,确信凶手就在家族内部。安城推测,晃佳是因为自己逼问真相才触碰了对方的底线,最终招致杀身之祸。他认为凶手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决定向警方隐瞒实情,转而暗中调查。

【安城則定】周二晚,倉田带着便当造访安城的公寓,追问隐情。安城无奈,只得将身世之谜全盘托出,坦白了案发前自己在音乐室向晃佳逼问身世的经过。两人决定重返白樫屋敷,以安城的生母那智禎佳为突破口。

【简章】谷中景司忍受着儿子的暴力与妻子的埋怨。他每天加班到深夜,却在家里找不到容身之所。他渴望有人能从这令人窒息的家庭生活中救救他。

【如月烏有】周末夜晚的推理同好会上,成员吉村提出一个解答,认为凶手是白樫宗尚。

虚数解

晃佳是被宗尚叫去的。她在 8:05 主动离开音乐室,在各个房间躲藏迂回,偶然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最终趁厨房无人时,于 8:17 潜入三楼画室,被宗尚杀害分尸。禎佳在 8:15 去画室送咖啡,在 8:26 按惯例前往画室收取空咖啡杯,迫使凶手在此刻中断分尸,妥善隐藏尸体。为了解释音乐室现场血量较少且能伪造现场,凶手在斩首时利用塑料袋收集运输了部分血液,随后在 8:32 完成打包,将躯干投入地下室焚烧炉,又在 8:42 趁走廊无人,潜行 3 分钟回到音乐室布置现场。

南和今野强烈质疑,认为这套路线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偶然,且动作极度隐蔽,在现实物理条件下几乎不可能实现。木更津承认这套解答在现实操作中极度不合理,但它是唯一能填补物理空白的可能,因此认为它是一个“合理的解答”,颁发了奖品。烏有听罢,感到无比失落。

【简章】下柳時子向同事抱怨孤独,被推荐去参加一个能获得“幸福感”的神秘聚会。

【安城則定】为了试探禎佳,安城与倉田借口吊唁晃佳,重返白樫屋敷。下午 2:30,两人先往音乐室吊唁,随后在参观玻璃温室时,遇到了神情疲惫、戒备心极强的规伸。下午 3:30,洒水系统启动,众人在二楼居室见到了那智禎佳。安城借口去洗手间,迂回截住禎佳,掏出那枚银色戒指质问真相。禎佳表现出极度的惊恐与抗拒,痛骂安城是带来秽染的“魔”,勒令他滚出宅邸,随即锁死房门。安城无奈逃回居室。

【简章】伊良部京子常梦见雨后的彩虹与全家吃西瓜的温馨场景,但梦中的她始终是那个站在篱笆外眺望的局外人。即便后来招赘结婚,丈夫也迅速融入了父母的圈子,唯独她依然是被遗忘在雨中的那件衬衫,永远无法真正进入这个“家”。

【安城則定】当天下午 5:30 左右,規晃突然发出绝望的呼救。众人冲进禎佳房间,此时时钟指向 5:33,只见她倒在血泊中,颈动脉被菜刀割断。桌上留有一封字迹工整的遗书,写着:“我杀了自己的孩子,不能再活下去了。”規晃惊恐地冲向宗禎与尚佳的卧室,发现这对老夫妇并排死在床上,同样被利刃割破颈动脉,面容安详,毫无抵抗痕迹,显然是遭人谋杀。倉田指出,用来写遗书的签字笔上沾满鲜血,如果禎佳是写完遗书后自杀,写字时手应该是干净的,笔上不该有血,这说明她先杀害了父母,之后才写下遗书,却不知为何遗书称杀了孩子?

【安城則定】晚上 8:33,辻村警部对安城进行单独盘问,安城死守底线,未吐露半点冲突实情。

【简章】某人暗自窃喜,那家伙让他抱着“神”逃跑,而他早已将那家伙的巨额资金转移到了隐藏账户中。对他而言,神并不存在,唯有这些钱财才能换取真正的自由。

【香月】周二夜里,各大媒体将案件定性为禎佳杀害父母后畏罪自杀。木更津向同好会成员明确表示认同禎佳杀害父母并自杀的事实,但同好会成员美川通过时间表推翻了“禎佳杀害晃佳”的假设:禎佳在晃佳案发时段实际上有五个时间段是独处的,只是每个时间段都不足以完成整个犯罪过程,物理上无法单独作案;况且木更津当时误以为遗书中的“孩子”是指晃佳,因此认为遗书对杀害父母一事只字未提,作案手法粗糙直接,宗禎、尚佳两人亦无抵抗痕迹,且延后 3 周作案实在违背常理。案件由此坠入更深的黑暗。

【简章】矢野佳伸看着自己精心呵护的玻璃细工出现了致命裂缝。为了维持那份纯粹的美,他决定亲手毁掉这一切,哪怕那是他曾经最爱的东西。

【香月】节假日下午,木更津与香月拜访了倉田光太郎。木更津当面点破了倉田的伪装,倉田随即坦白:4 年前,身为送气工的哥哥倉田信彦死于煤气爆炸,现场那台常年不用的左侧炉灶竟被人拧开。当年白樫家突然单方面取消了煤气合同,导致哥哥被老板责骂,借酒消愁,随后便发生了爆炸。因为警方对案件调查敷衍,倉田怀疑是白樫宗尚施加了压力,坚信是其杀人灭口。倉田证实,晃佳偶尔会流露出山阴地区的口音。警方此前发现死者晃佳、禎佳、宗禎、尚佳均有整容痕迹,结合口音线索,香月推测,白樫一家或许是从山阴集体逃亡。木更津查阅户籍资料后发现,该家族 40 年前从一座被淹没的废村迁入,结合宗尚与邪教“约翰之教”的密切关系,以及该邪教在政府机关安插有信徒的背景,断言这些户籍是邪教信徒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的,白樫一家正背负着深重的秘密改头换面。

【安城則定】在那智禎佳等三人的葬礼归途,安城向倉田透露私家侦探木更津悠也曾登门盘问,安城担心对方会将自己的身世卖给媒体,选择了白口抵赖,坚称自己只是个不幸卷入案件的普通编辑。倉田向安城提问:如果禎佳是因为安城的出现而杀害晃佳,那么她理应早就知道安城的存在,为何在走廊面对安城拿出戒指之时,会表现得极度惊讶?

【安城則定】周一,安城接到伸子打来的电话,邀他周二晚前往白樫屋敷共进晚餐。安城动身前将几张 CD 塞进出差的倉田信箱作为求救保险,其中包含晃佳爱弹的曲子,倉田看到后定会打电话联系安城,若无人接听便能察觉出事。安城藏好折叠刀,驱车驶向比叡山,于周二傍晚抵达白樫屋敷。开门迎接他的是伸子,以及二楼食堂内的宗尚、規晃、规伸、晃子,五人皆换上了纯白的死装束,唯独不见宗伸的身影,宗尚称其有急事去东京出差了。晚宴在死寂中进行,安城按宗尚要求拿出了那枚银戒指。宗尚展示了名为《救济》的新画作,画作与《圣家族》构图相似,但接受祝福的人群都没有头颅,而且女神背后有黑暗的阴影,充满了不祥的气息。宗尚强行要求安城留宿二楼客房。安城怀疑晚餐中被下了安眠药,才导致他在猛烈的睡意侵袭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香月】周三午后,阳光明媚。倉田出差归来,惊觉信箱里的 CD 有异,急忙拨通木更津的电话,将安城的身世全盘托出。木更津当机立断,拉上辻村警部直奔白樫屋敷。

【简章】身着白装束的伸子端坐于地,深信自身已受污染,闭目静候太刀挥下。安城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在温室,被迫通过电视直播观看了伸子、規晃、规伸、晃子四人被斩首的“救济”仪式。木更津等人赶到宅邸时,发现了四具无头尸体。安城试图用折叠刀割断绳索,最终逃过了一劫。

家族秘密

“矢野佳伸”即白樫宗尚本人,而此前简章中出现的安藤牧枝(对应伸子)、久保田幸夫与金澤千恵子(对应规伸与晃子)、吉野俊紀(对应規晃)、伊良部京子(对应晃佳)、井川久之与妹妹時子(对应宗禎与尚佳)、藪朋美(对应禎佳)、谷中景司、下柳時子等人,真实身份皆为社会底层失败者,被邪教招募并整容成填充宗尚理想家谱的“演员”。白樫一族其实是由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拼凑而成的“假面家族”。白樫宗尚(原名佳伸)是唯一真实的存在,他在 20 年前失去真实的妻儿后发疯,利用邪教信徒作为“演员”来填充他理想家谱中的各个角色。安城是他血缘上的亲生儿子,而屋内的其他成员——包括作为“神”之替代品的双性婴儿宗晃——都是为了演戏和宗教目的凑齐的演员。香月曾随口评价该家族宛如“电视剧里的家庭”,晃佳偶尔流露出的山阴口音,也印证了她是中途加入的替代品。晃佳作为演员熟知家谱设定,当安城自称“规禎”并拿出戒指时,她意识到宗尚真实失踪的儿子(即教义中的“魔”)出现了,因此极度恐惧,顺应家谱设定,承认了弟弟的存在。距今已近 4 年的宇治泥石流悬案中的两具尸体,正是原版的“那智規晃”与“那智禎佳”。这对“假夫妻”违背设定,私下发生肉体关系,导致怀孕,破坏了宗尚追求的“人工对称之美”,惨遭全家联手处决。案发后,宗尚利用潜伏在区役所的邪教信徒伪造户籍,找来新的狂热信徒填补空缺。他斩首晃佳并留下头颅,是为了利用视觉上的快速身份确认诱导警方认为“死者身份已明确”,从而放弃对躯干残骸进行深度医学检测。焚烧躯干是为了彻底毁掉盆骨特征,掩盖她从未生育过婴儿宗晃的事实,也是为了防止警方对躯干进行 DNA 鉴定,发现家族成员间没有血缘关系。宗尚杀害晃佳,割断手指,是为了回收这枚象征“家族身份”的戒指,以此剥夺她作为圣家族成员的资格,以维护圣家族的虚假纯洁。煤气工人倉田信彦察觉禎佳已非 4 年前的那人,所以遭宗尚灭口。宗尚计划让“演员”们正式走入社会,但外部目击者信彦见过“前任”禎佳,因此必须被彻底抹除。

不在场证明真相

“电视剧家庭”的一举一动皆受“剧本”严格约束。宗尚在宅邸各处悬挂大型红色 LED 数字钟,精确到秒的同步时间,让他得以掌控家族成员的每一条动线。宗尚通过剧本安排成员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预定相遇”,构建了一套一旦有人脱离动线就会立刻发现的自动报警系统,从而确保了不在场证明。为了体验“人工家庭”的神之感觉,宗尚平时就让家族成员在特定时段按剧本行动。案发当晚,他私下塞给晃佳一份秘密剧本,诱导她避开众人视线,潜入三楼画室。他利用剧本中制造的视线盲区,从容地将躯干运至地下室,然后带着头颅、凶器、收集的血液返回音乐室布置现场,将吉村的“虚数解”化为了现实。

狂气动机

木更津将“天地开辟”的倒转家系图与白樫家系图重叠比对。约一年前出生的婴儿宗晃是罕见的双性人,恰好契合神话中包容万物的至高神形象(伏线:画作《圣家族》中底层仰望顶端的构图、婴儿颈间象征身份的白金戒指)。宗尚在宅邸建成后六年才公开家族,是因为他在寻找符合“神”之双性特征的婴儿,直到一年前获得双性婴儿宗晃,圣家族才算真正完成。安城自幼使用的名字“則定”是养母根据生母呼喊的读音“のりさだ”拟写的同音字,而按照假家谱的命名规律,規晃与禎佳之子的真名应为汉字“規禎”,读音完全一致,安城因此误以为規晃、禎佳是自己的生父母。安城真正的生父是白樫宗尚(本名佳伸),生母是尚子。“佳伸”与婴儿“宗晃”组合为“佳、伸、宗、晃”,“尚子”与“规禎”组合为“尚、子、规、禎”,这八个字正好构成了假家谱的“八字规律”,证明宗尚是将现实中失去的妻儿的名字(尚子、规禎)拆解,隐藏在了虚构的家谱命名规律中。


宗尚信奉的教义认为,当“光”(双性婴儿宗晃)降临,时间将逆流,家谱随之倒转。在倒转家谱里(图一),婴儿宗晃位居至高神之巅,年岁最长的宗禎与尚佳沦为幼子,而安城与晃佳反成了始祖。禎佳遗书中“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指的正是倒转家谱中身为她子女的“父母”——祖父辈的宗禎与尚佳。带有“魔之血”的安城现身,令禎佳等人沦为被秽染的罪人。在逆转神话中,规禎并非由神所生,而是从虚无与黑暗中独自产生的“魔”(图二中的树外分支)。宗尚等人深信神话中“魔”的生长速度是常人的数倍,因此认为 4 年前被处决的孕妇腹中的胎儿(魔)没有死,而是以超常的速度生长,化身成了如今 20 岁的安城。带有“魔之血”的安城现身,令禎佳等人沦为被秽染的罪人,必须通过杀戮斩断纽带。20 年前,尚子因无法忍受佳伸(即白樫宗尚)沉迷邪教,趁其上班时带着半岁的儿子规禎(安城)离家出走,手中紧攥着他亲手设计的白金戒指。然而在车站,儿子意外被安城的养母抱走,尚子误以为是邪教信徒所为,不敢报警。这解释了为何安城寻亲时,全国竟查不到任何婴儿诱拐的报案记录。

一部充满异端色彩与狂气动机的本格推理巨作。小说虽披着“大家族连环杀人”与“暴风雪山庄”的经典外衣,内核却是一出由极端信仰与疯癫执念编织的家族悲剧。其精妙之处,在于对“完美不在场证明”的另类拆解——作者利用无处不在的数字时钟构筑“时间表诡计”,在物理与空间维度上营造出森严的压迫感。书中以家谱树相关的诡异逻辑驱动杀戮,将邪教洗脑、血统悖论、神魔信仰熔于一炉,带来强烈的心理冲击。结局的反转不仅逻辑自洽,更将人物宿命的虚无与绝望刻画得入木三分,堪称一部极具麻耶式致郁美学的无下限杰作。

 

Posted by on April 2,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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辻真先『仮題・中学殺人事件』(1972)

开篇提示挑战“读者是犯人”。

作中作第一起案子:漫画家A被杀,他的两名合作者B、C为主要嫌犯,但二人均有不在场证明。B案发时在大阪的旅馆赶稿,有门童可以作证。C案发时在“海鸥号”火车上,车长可以作证。

诡计
“海鸥号”从两个不同的地方发车,中间交汇。C是凶手。

正文案件:有三人一同目击男子A从自家八楼坠亡,死时大叫“你丫的”。A胸口刺入一把刀,坠落房间为密室。女子B的父母在飞机事故中死亡,而A正是出事飞机的飞行员,所以B有犯罪嫌疑。案发时B在火车上,经过川棚站的时候帮助了车上老人C。警察家访C,C因中风无法说话,但通过写字沟通证实见到B,因此B的不在场证明成立。

作中作第二起案子:某学校女学生A上厕所,结果从里面流出血迹,门自内锁住。大家破门而入,见A胸口中刀死在地下。当时在学校里的有三人:在接待室玩纸牌算命的B,来职员室的学生母亲C,外卖小哥D。C因为不认路,由外卖小哥D领入。B因为一直背对职员室玩纸牌,所以不能确定C是不是一直呆在职员室。

真相
C看到B用右手发牌,可是B因为迷信只用左手发牌,所以C看到的是玻璃窗反射的B。B可以通过玻璃窗反射看到C,却撒谎不肯替C作证,是因为B有犯罪前科,不想被C认出。凶手是D。A被刺伤之后躲入厕所,因为是乡下土妞所以不知道怎么打开门上插销出来呼救,最后死在密室里。

最后解答正文案件。

不在场证明真相
B的不在场证明纯属偶然。在作中作第一起案件中附有一个巨大的时刻表,上面有两站“川棚”、“小串”相邻,而正文案件中的时刻表有“川棚温泉”、“小串”两站,是完全不同的线路。警察家访C时误以为B案发时经过“川棚温泉”,但其实B经过“川棚市”而非“川棚温泉”站。两个“小串”的写法相同,但发音不同,C无法说话,所以以为是同一地名。
密室真相
A被B的祖母刺中,因为觉得被女人刺伤很耻辱,所以演戏制造密室,并大叫“你丫的”,假装凶手是男人。
叙述性诡计
男主人公揭露正文案件后服毒自杀,正文案件是男主留给B的手稿,B读手稿的时候便会意识到“读者(自己)是犯人”。

开篇即大胆挑战“读者为犯人”。总共三起案件,两起作中作分别挑战不在场证明和密室,一起正文案件则同时挑战不在场证明和密室。作中作的线索被隐蔽而巧妙地用到正文案件的解决之中。结尾通过叙述性诡计完成“读者为犯人”,虽然不如深水黎一郎『ウルチモ・トルッコ 犯人はあなただ!』(2007)的构思惊艳,但考虑到本作为早期作兼出道作,已是相当华丽。

 

Posted by on March 26, 2018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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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刀一『空から見た殺人プラン』(2007)

1. 誰にも見えない4号室

某地发生连续杀人案。第一名死者尸体遗弃在狗屋中,第二、三名死者头部放在鸟笼中,第四名死者尸体遗弃在螺旋楼梯上。几名死者都住在各自公寓的4号房。某公寓9号房住户被人从身后袭击,该公寓没有4号房。

真相
公寓楼住户的名字笔画中依次包含各汉字数字,而且各人的年龄、职业均不同。凶手是变态房东,他袭击9号房住户是为了不让他搬走。公寓广告牌投影中呈现巨大的“4”图案。

2. 龍神の渡る湖

女孩A的姐姐B嫁给男子C。C热爱滑冰,但因视神经慢性病服下假药引发下肢麻痹,从此无法滑冰。BC在更新火灾保险的同一时刻发生火灾,保险公司拒绝赔付损失。B经受不住打击从天桥跳下自杀。A买了电击枪,欲找假药贩子D寻仇,警察跟踪A的汽车。

不在场证明诡计
A在D的脖子上缠了绳子,两端系上钩子嵌入冰面。随着冰面裂缝移动,绳子拉紧勒死D。

警察成功救下D,并怀疑C与A合伙害D,但案发时C正在与E签署借钱协议,所以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诡计
签署协议的是A,她签了C的名字。

3. 真珠とバロックとあたしの部屋

某男子A被人扼杀,尸体遗弃在珍珠养殖场的筏子上,一只耳朵上戴的星形耳环在打斗中扯掉丢失,手表停在11:31。同一日某警察B被人偷袭打晕,险些丧命。B怀疑男子C袭击自己,因为B的父亲曾调查C的税务,但案发时C有不在场证明。

真相
A与C交换杀人,袭击B的人是A。A杀B失败惹怒C,C遂杀死A。A的耳环弹到贝壳里,长成星形珍珠。

4. 神域の波打ち際

某岛上流传神事,只要在板子上放上饭团并奏响乐器,便会有神鸟飞来将饭团叼到神社。有东西撞击窗子并留下印记,可是除了距离建筑物一米的一个脚印之外,地下没有留下其他脚印。传说普通的马到岛上会变成白马。传说岛上的“干满岩”在涨潮时会累积海水,退潮时会变干。

真相
撞击窗子的是鸟,弹飞后掉在地下留下印记。岛上的一匹石头马反射光线呈现为白色。有人在“干满岩”上灌海水放板子训练“神鸟”。

5. 空と大地の迷宮

某地因地下喷水形成的临时湖泊中浮出尸体,死者A是镇上办事处的职员,死因为扼杀。警察在临时湖泊不远处的化石岩场找到A的球鞋和眼镜碎片。去年秋天警察曾发现另外一具扼杀尸体,死者B的背后插了一支箭,验尸表明是死后插入。箭属于城乡文化遗产,平时存放在仓库,看守C与A是同事。男子D有嫌疑,但B死时D正在医院陪床,来不及赶往B的死亡地点。一群人在山洞里关掉电筒体验黑暗,D惨叫,开灯后D说有东西擦过自己鼻尖。女子E在山中扭伤脚腕无法行动。大家发现D失去意识全身赤裸地倒在岩场,身上没有伤口。山崩引发翻车事故,大家登上救援飞机后天地龍之介突然要求飞机迫降。

真相
D杀死B后将尸体丢入地下河,水流将B的尸体运往别的城镇。A在异地看见尸体,给D打电话确认,为了掩护D在B尸体上插箭,掩盖尸体在地下河漂流的事实(如果尸体插箭漂流,则箭会折断)。A开自己车去D处,将B的车开回尸体发现地,时间已在警察发现B尸体之后。E认定D是凶手,所以在山洞袭击D未遂。D在新发现的钟乳洞潜水,因装备失效而快速上浮,引发潜水症,体内聚集大量二氧化碳。E发现失去意识的D,借机制造D病死假象,脱掉D的衣服为了增加D冻死的几率。D坐飞机升空时气压变化,险些引发体内的“二氧化碳炸弹”而丧命。

各种小诡计叠加,最后一篇大量采用作者钟爱的“地质形态诡计”,外加冷知识。第4篇算是有一个无足迹的不可能犯罪。

 

麻耶雄嵩《夏与冬的奏鸣曲》(1993)

男主A与助理女主B受杂志社总编指派来到孤岛,参加女神C的纪念活动。二十年前C的一众信徒都重返岛上,包括和服店的D、贸易公司的E与其夫人F、神父G、坐轮椅的大富豪H。F的哥哥I于二十年前死去。B长得极像C。C于二十年前投海自杀,I随后自杀。

C生前画了四幅立体主义画作。I为了C画了一幅肖像画,一直挂在墙上。有人用刀子将肖像画划坏。EF夫妇吵架,F说E一直忘不了C,要与E离婚。A在海边捡到一颗铃铛,D抢过来扔到海里。

八月夏季竟然下雪,雪地中间的露台上出现无头尸,右手有烧伤痕迹,疑为H。A年少时曾遭遇交通事故,某青年为了救A牺牲,A为此一直生活在阴影下。岛上的厨师夫妇失踪。案发时间为4:30左右,1:00-3:00之间下雪,露台周围雪地无足迹。H的房间里发现少量血迹,墙上挂的两把枪消失。A看到旧报纸上记述一对夫妇拐卖儿童,照片与失踪的厨师夫妇一样。A在C的墓穴里捡到前日丢进大海的铃铛。A与B调查I的房间。岛上发生地震。F在露台上跳舞。E说“我们在露台那里杀死了C。”D与E发生冲突对殴。D一直爱着F。D送给A一本有关立体主义的书。

A发烧。D失踪。岛上再次发生地震并引发停电,A检查电源,发现是有人人为切断了主电源。放在地下室的H尸体失踪。

有人填平了C的墓穴。神父G说下雪和雪地密室表明C已复活。E告诉A,当年C死后不久H想要解散小岛,I为此与H发生冲突并杀死H,自己化身为H侵吞了H的资产。I与E作交换,将自己妹妹F许配给E,E则帮I保守秘密。I当年给C拍了一部记录电影《春与秋的奏鸣曲》。A观看电影,电影中某男孩J在车祸中被人救下,不久在河畔遇到女孩C,二人由此交往。A惊讶地发现电影中的情节与自己的亲身经历完全一样,而C更是与B相貌一样,可电影是在二十年前拍摄!

有人残忍地挖出了B的一颗眼睛放到划坏的肖像画上。神父G发现了F的尸体。

真相
I(冒充H)想要杀死B,却不知道B与A交换房间,A为了保护B而杀死I,并将尸体拖到H的书房。地震将雪地分开露出中间的走道,G通过走道将I的尸体放到露台上并沿原路离开,第二次地震将雪地再次合上。D、F、G联手挖出B的眼睛,A为了保护B又继续杀死了D和F。C本不存在,E说“杀死C”,是指大家放弃了信仰C。电影中跳舞的C是F扮演。厨师夫妇协助拐卖了与C相貌相似的儿童B,A则是按照电影中的情节筛选出来的人。
叙述性诡计
有两个双胞胎B,一个被挖出眼睛,另一个眼睛完好。两个B称呼A的时候一个用长音,一个不用。
结尾关键线索
总编名字与C相同,从一开始A与B上岛便是总编与I的联合安排。

雪地无足迹诡计称为“神迹”毫不为过。电影诡计狂气,但叙述性诡计并不是很有必要。

 

Posted by on March 22, 2018 in impossible crime, missing footprint,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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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C. R. Lorac, Bats in the Belfry (1937)

男子A订了巴黎的旅馆,却没有现身。A的朋友B住在 Belfry studio,租房到期后C去探访,发现人去楼空,只在地窖里发现一个A的皮箱,里面有A的护照和衣服。警察在房子墙里发现一具无头、无手的死尸,疑为A。A的朋友D收到号称是A的人打来的电话。案发时D在法国。男子E试图进入 Belfry,被警察捉住,E不肯解释他的可疑举动。A的妻子F听到A的死讯毫无所动,并承认是自己让E去 Belfry。B曾告诉F自己手里有A的出轨证据,要价50英镑。

B在水中溺亡,C被人用棍子从后面打晕。在B的身上发现一封信和一本书,显示B很可能是A的远房兄弟。F的管家G从楼上摔下。A抚养的女孩H一直想和C结婚,H的汽车起火,H险些卡在车里丧命。

诡计
凶手是D,他有两本护照,到法国之后用第二本护照回到英国杀死A,之后再回到法国,伪造不在场证明。D扮演B住在 Belfry studio。

开场一群人家庭聚会讨论如何处理尸体,不久便出现无头无手墙中尸,气氛绝佳。可惜故事由此变得纷乱,结尾过于仓促,以凶手自白而非推理的形式揭示谜底,逻辑欠缺。诡计老套。

 

Posted by on March 13, 2018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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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槻翔『天空城殺人事件』(2018)

“天空城”集合了一群战士准备合力攻打大魔王。不同战士职能分工不同,能力与装备有各自的限制,比如勇士可以装备利刃,但不能装备棍棒。带头勇士的屋子被人侵入,防具被人破坏。能够实施“复活魔法”的法术师遇害,脖子与胸口有两处利刃刺伤。因为“魔法转移阵”失效,所以“天空城”与外部隔离,凶手只能是团队内部成员。鉴定士在调查案发现场的时候遇害,头部被无刃武器击打。火妖精被杀死。格斗家亦在火灾中烧死。

真相
凶手是勇士,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法术师,因此可以装备无刃武器。她的杀人动机是想成为勇士。

人物设定沿袭RPG游戏常用的职能分工,真相算是用到设定盲点。

 

Posted by on March 12, 2018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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