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桑港クッキーの謎
冬日放学后,小鳩常悟朗在家读地方报纸,看到一则新闻:木良市出身、船户高中毕业的美术家縞大我,凭借作品《视线与外壳》荣获 San Francisco 双年展黑熊奖。半个月后,日本史课上,平田老师兴奋地提起此事。平田曾与縞大我同属美术部,现任美术老师甲村也是他们的同届同学。周五放学,新闻部的堂島健吾在走廊拦住常悟朗。健吾知道常悟朗的同学小佐内ゆき曾解开过画作谜团,便恳求引荐,以化解一场危机——新闻部在美术准备室发现了一幅縞大我当年留下的画。电视台曾询问学校是否有纪念物,健吾一时激动,抢先透露了画作的消息,后来查阅画册才发现,这幅画竟是临摹自俄罗斯流亡画家 Nicolas de Staël 的《Antibes 的四角要塞》。甲村老师证实,这是縞大我当年的参展作品,毕业后断了联系,才遗留至今。健吾担心画作背后另有隐情,一旦电视台深究,抄袭丑闻将毁掉縞大我的声誉。常悟朗翻过画框,在背面发现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视线与外壳,或者幸运饼干》和縞大我的签名。
当晚 8 点,常悟朗与小佐内在公路旁的家庭餐厅碰面。小佐内反感让他人依赖,更不愿背负“高中生鉴定师”的虚名,果断拒绝了委托。两人最终达成协议,由常悟朗暗中主导调查,小佐内仅作为代理人出面,掩盖她的锋芒。常悟朗罗列了画作发现过程、30 年前展出情况等 12 条疑点,小佐内则在末尾补上第 13 个疑问:幸运饼干到底好不好吃?临近午夜,常悟朗致电健吾沟通,得知是甲村老师回忆起大扫除时见过此画,新闻部才去翻找出来。当年縞大我曾以该作品报名“县展”,成功展出。
周六清晨,两人在县立图书馆汇合调查。常悟朗查阅 30 年前的县展图录,在“洋画”部未见记录,最终在“青少年部造形部门”(即立体雕塑与装置艺术部门)名单首位发现了这件作品。两人在昏暗的书桌旁碰头,常悟朗指出记录显示作品高 165 厘米、宽 102 厘米,材质为画布、油彩、榉木。结合画作约 102 厘米的横向宽度,两人断定那幅平面临摹画只是立体作品的一部分,原本嵌在榉木制成的画架或底座上。小佐内拿出《艺术深层》杂志,通过将“视线”联想为“Gaze”,检索到了縞大我的最新专访。縞大我在采访中透露,《视线与外壳》的灵感源于幼年吃到的幸运饼干。人们只关注内藏的字条,却忽视了饼干本身的味道。他借此传达艺术理念:人类的视线只能抚摸表面,创作者必须通过外壳呈现信息,即便表面不等于内在核心。常悟朗恍然大悟,意识到幸运饼干的隐喻,正是縞大我希望那幅高中临摹画被观看的真正意图。
周一放学后,两人来到存放画作的空教室鉴定。趁健吾与甲村老师交谈,小佐内迅速用卷尺测量画框内侧,得出 114 厘米的宽度。常悟朗盘算后发现,这比图录记载多出 12 厘米,推断是后人为保护画作加装的廉价画框。小佐内随即要求拆除画框,甲村老师面露难色,但还是亲自拆下画布。常悟朗大声请求查看画框,以滑稽举动吸引两人注意力,借机遮挡视线。小佐内趁此空隙暗中行动,随即惊呼出声,指向画布底端。
2. 羅馬ジェラートの謎
3 月期末考最后一天午后,常悟朗为补偿之前让小佐内卷入麻烦,答应请她品尝意式冰淇淋。下午 1:15,常悟朗骑车出门,2 点前抵达郊外的大型购物中心“Remora”。他在等待小佐内时,留意到一楼大门自动门敞开,大厅广场金色柱上的大钟停在 12 点过一点,与实际时间相差近 2 小时。2:30 左右两人汇合,来到一楼美食广场,找到夹在两家店之间“Abernetty’s”二号店。店内空间狭窄,仅配备水槽和冷柜。小佐内点了加巧克力碎的牛奶冰淇淋,常悟朗则选了冷柜里唯一表面平整、未被挖取过的咖啡冰淇淋。在二楼温暖的阁楼用餐区,常悟朗发现自己的咖啡冰淇淋口感浓郁,而小佐内正默默用平整的木勺与冰淇淋苦战。
常悟朗俯瞰一楼,见一位身穿西装的年轻女性独占四人座,面朝墙壁而坐,身旁椅子上放着手提包。她面前那份圆锥形的白色冰淇淋堆得极高,可她从两人进店起就盯着手机,一口未动。常悟朗推断,她独自占座且包占空位,同行者应是暂时离开。工作日下午,穿着套装出现在郊外商场,结合此前目睹的面试场景,商铺显然缺乏独立办公室,她多半是在公共区域与店长进行工作面谈。再看二号店并未展示食物模型,那杯冰淇淋久置不化,常悟朗断定那是食品样本公司的推销样品,难怪她分毫未动。小佐内深表赞同,指出店长迟迟未归,定是因售卖半融化的残次品,正被顾客投诉缠身。
3. 倫敦スコーンの謎
4 月中旬,升入高二的常悟朗收到小佐内求助,希望解决“司康饼”难题。放学后,两人来到住宅区一家由老宅改建的红茶店。小佐内讲述了上午家庭科烹饪课的怪事,自称去过伦敦的课代表沢海包揽了制作司康饼的任务。她切冷黄油、混合粉料手法娴熟,配料分量也严格遵循食谱,烤出的司康饼内部却全是生面团。两人排除了烤箱故障与加水过量等常规原因,梳理出几个细节。负责洗碗的班长宮野曾两次试图提醒或帮忙,都被沢海严词拒绝。操作台旁的水槽里多出一个无人认领的脏搅拌碗。教室冰箱旁放着老师早晨运送食材的保温箱。老师询问烘烤时间时,班长宮野抢先回答,食谱规定为 13 分钟。上周分发食谱时,沢海曾抱怨学校规定的 10 分钟醒面时间太短,坚称面团至少需冷藏 1-3 小时。结合今天课上沢海反常的沉默,常悟朗与小佐内推导出了司康饼半生不熟的真相。
4. 維納ザッハトルテの謎
6 月,船户高中收到一封恐吓信,指责即将演讲的校友縞大我抄袭,要求中止演讲,否则将破坏其作品。演讲会前两周,值日生常悟朗、島井,以及小佐内班上的沢海、青田川,受甲村老师之托,将縞大我的立体装置艺术品《视线与外壳,或者绿色圆球》搬至南栋四楼的美术准备室。作品由白色椭圆底座、白木枯枝、表面绘有经线的白底石膏圆球组成。青田川嫌弃圆球轻巧,路上不断拍打敲击,安置时更固执地拒绝协助,坚持独自将圆球放上底座。甲村老师担心流木易折,将其单独保管,锁上了连接走廊的门。
演讲会前一天的第六节数学课,发生了一场微弱地震。放学后众人转移作品时,发现石膏圆球被砸出大洞,表面布满裂痕,露出内部骨架。圆球旁横倒着一尊从置物架掉落的蓄须男子石膏胸像,其沉重的方形台座边角沾着白色石膏粉。島井与沢海猜测是地震导致石膏像坠落砸毁圆球,甲村老师则平静地指示学生只搬走底座,要求保密。常悟朗暗中查探,发现石膏像完好无损,毫无刮痕。准备室连接隔壁美术室的内门没有上锁,隔壁美术室里还有学生活动,门上方有一扇无锁的气窗,踩着椅子即可轻松翻越,现场并非密室。
当夜,常悟朗发短信给小佐内,指出石膏像坠落却毫无破损,不符合物理规律。小佐内随即反驳,若石膏像因地震坠落,必然头部朝下且碎裂,如今它毫发无伤,且以台座边角撞击圆球,显然是有人故意抓起石膏像砸向圆球,再横放于地,伪装意外。然而,次日下午体育馆演讲会上,舞台上的作品竟完美无瑕,经线方向分毫不差。
7 月期末考前夕,校内传出甲村老师即将离职的消息。某日下午,常悟朗走进闷热的美术室,质问甲村是否因私制赝品被迫辞职。甲村坦承造假,揭露縞大我的作品并非源于幸运饼干,而是抄袭了他高中时代制作的一款机关宝箱。常悟朗推测他因旧怨寄送恐吓信,甲村笑着否认。甲村通过假设,引导常悟朗推导出幕后黑手,严肃解释自己离职是为了保护学生。当晚,小佐内发来一段轶事,讲述历史上两家糕点店为争夺“Sachertorte 蛋糕”命名权而对簿公堂的往事。
一部纯粹的青春日常本格推理短篇集,手法聚焦于校园与市井,通过融化的冰淇淋、烤坏的司康饼等生活琐事,牵扯出青春期人物间微妙的嫉妒、虚荣、扭曲的善意。侦探小鳩常悟朗与小佐内仅凭大钟停滞时间、多出的脏碗、无刮痕的石膏像等细碎痕迹,便完成了教科书级别的逻辑推演。多起独立的日常案件在结尾由一封恐吓信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