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风平浪静的太平洋前,叙述者迎来了实施谋杀计划的那一天,其核心诡计源自一名已被杀害的天才“那家伙”。
期末考试结束后的某天,X 大学推理小说研究会的活动室里气氛压抑。一年级新生西京晴季正陷入严重的创作低谷,他投稿的新人奖小说因“缺乏对人性的刻画”而落选,求职不顺的四年级社员涌井正義不仅没有安慰,反而借机用言语不断打压他。二年级的北見律翻阅了西京的一本深褐色皮面创作笔记,其封面上印着缩写字母“AH”,前半部分笔迹规整方正,记录了“迷宫馆”、“玻璃馆”等怪异建筑构思,其中一页用潦草的字迹写着“爷爷的委托。像犬神家一样!争夺遗产!”将其命名为“八手馆”的故事设定,后半段则换成了西京本人十分潦草的字迹。这表明西京一直在与代号“AH”的人交换创作点子。
为了帮助西京找回灵感,四年级的社团代表三雲清世宣布了今年的暑期合宿计划。受社团前辈“丸川书店”编辑星野的委托,全员将前往伊豆群岛的一座私人孤岛“飞轮岛”,在简易活动房里露营,实地调查知名建筑家黒澤泰洋离奇失踪的事件。半年前,身患绝症的黒澤独自驾驶私人船只前往飞轮岛,只留下一座打好地基的建筑,便彻底人间蒸发。
出发日当晚 10:30,社团的六名成员乘船从东京竹芝客运码头出发。一年级生白波瀬真緒(三雲清世的表妹)穿着连衣裙和凉鞋,律、西京、三雲、涌井、三年级生遠藤恭平皆穿着便装,遠藤的脖子上还挂着他睡觉时习惯佩戴的无线蓝牙耳机。航行不到一小时,西京便因严重晕船而早早倒下。次日早晨 6 点,一行人抵达御藏岛渔港,换乘渔船“创英丸”前往飞轮岛,开船的渔夫雨鷺脾气古怪。众人分享了调查情报。遠藤查出黒澤三年前秘密买下孤岛。律补充承包工程的建筑公司在黒澤失踪后便迅速解散,而且次级承包商信息被刻意隐藏。真緒介绍,黒澤设计的上一座建筑“钢磨馆”是一个无缝纯钢的正方体,大门依靠隐藏在金属板下的小孔透出红外线,通过静脉认证系统开启,但该系统存在设计缺陷,冬季金属外壳极度冰冷,导致接触式识别精度极低,住户利用涂有吸收红外线颜料的假手模具触发感应。更要命的是,主权限者忘记关闭“新增注册模式”,任何人的手掌放上去均可完成注册开门。基于此,真緒怀疑飞轮岛的未建成建筑必然大有文章。西京汇报,他拜访了黒澤次子洋高,得知黒澤身患重病,三名子女为数十亿巨额遗产争吵不休,洋高推测父亲是因为最疼爱的某位孙辈英年早逝,悲痛之下才选择自杀。西京再次严重晕船。雨鷺将西京安置在甲板驾驶室正下方的一个带有双层门、内部密闭、装有空调的小型船舱内,律和遠藤陪同确认其平躺安顿后才返回。雨鷺给了律一板晕船药,律自己服下一粒后,将剩下的一粒分给了真緒,律在药效作用下沉沉睡去。
一小时后,渔船抵达飞轮岛,四周皆是十几米高的悬崖,仅有一处海滩建有木制栈桥和通往岛上平地的阶梯。雨鷺将船靠泊栈桥,系好缆绳,正当众人准备卸货下船时,甲板帐篷旁的小型燃油发电机突发大火,瞬间引燃汽油便携罐,引发剧烈爆炸。甲板上的五名学生与雨鷺拼死跳上栈桥逃生。大火完全吞噬驾驶室,彻底封死了通往底舱的唯一出入口。伴随着燃料的接连爆燃,断裂的渔船带着密闭船舱内的西京晴季沉入海底。
三雲清世因西京的惨死陷入崩溃,但遠藤恭平冷静地指出,若不立刻寻找阴凉处,全员都将面临中暑。众人沿着岩壁阶梯攀登至南侧顶层平地。在北侧高地上,他们并未发现预定中的简易活动板房。雨鷺坦白,自己并非当地渔民,只是受托开船的闲散人员。由于岛上无手机信号,唯一的卫星通讯设备已沉海,外界最快也要等一周夏令营结束后才会察觉异常。涌井情绪失控,指责是遠藤带来的发电机引发了火灾。众人清点物资,仅有遠藤背出了一个装满物资的大背包,内有两个折叠帐篷、一把刃长 15 厘米的生存小刀、急救包、一瓶 2 升装、六瓶 500 毫升装的矿泉水。遠藤公平分发了小瓶矿泉水,提出了利用地热蒸发水分的求生方案。律、真緒、涌井前往探索北侧那座直接在岩石中向下挖掘出的未建成建筑。建筑地面铺满茶褐色瓷砖,中央是一个直径约 10 米的圆形大枢纽,岩壁连接着八条通道,尽头皆是牢房般的小房间。真緒敏锐地注意到,每个小房间地面中心均镶嵌有一块弯曲长方形金属板,与周围瓷砖形状一致,大小刚好容下手掌。建筑从空中俯瞰形如半个法轮,但内部空无一物。
众人返回海滩,尝试钻木取火失败,涌井在焦躁中大口喝着宝贵的矿泉水。夜幕降临,众人决定前往未完工建筑最深处的八个小房间过夜,一至六号室依次由三雲、真緒、遠藤、涌井、律、雨鷺居住。在黑暗中,律在五号室隐约听到了一声奇怪的轻微响动,类似于海鸟鸣叫,又像是电子音“哔”。
第二天清晨,三号室传来三雲凄厉的惨叫声。众人赶来发现,遠藤恭平仰面躺在坚硬的地面上,全身连同四肢都覆盖了昨晚用帐篷临时拆解而成的黄色防水布。一把带护手的小刀从防水布的外侧精准贯穿,刺入遠藤颈部的正中央。死者面容异常平静,现场没有丝毫挣扎与抵抗的痕迹。揭开外侧干净的防水布,内侧早已浸透了暗红色的鲜血。雨鷺猜测遠藤绝望自杀,但律反驳指出,刀刃深陷脖颈会导致瞬间致命,死者绝无可能在一刀毙命后,再将手臂缩回防水布内盖好。律据此提出“内部犯他杀说”,推断凶手大费周章地盖上防水布再行刺,纯粹是为了防止喷溅的血迹沾染到自己的衣物上,因为岛上极度缺水,凶手作案后无法清洗血衣,这证明凶手就潜伏在他们之中。涌井坚称这是自杀,指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内部凶手无法做到不惊醒遠藤的情况下,准确摸索到其脖子正中,一刀毙命。真緒则提出了“外部犯他杀说”,推测潜伏在岛上的凶手佩戴夜视仪行凶,优先除掉拥有丰富求生经验的遠藤,以切断众人生路。律指出,覆盖尸体的黄色防水布是遠藤登岛后才临时决定用帐篷裁切的,外部凶手绝无可能提前预知,盖布防血这一行为依然只能指向内部人员。律推论,火灾没有在航行途中发生,而是巧合地在渔船刚靠岸后爆发,说明纵火犯需等船靠岸,拥有一条逃往栈桥的退路后才动手。因此,在火灾中借机诈死的“外部犯”的西京晴季是最合理的嫌疑人。真緒驳斥,若西京企图抹杀所有人,伪装成海难或脱水而死绝对是最佳选择,留下一具他杀尸体会让自己面临警方严审。真緒猜测,真凶正是失踪的建筑家黒澤泰洋。去年,社团前任代表名瀬朝日凭处女作《太阳之馆的杀人》荣获推理大奖,但在读书会上,涌井正義当众指控,该书核心诡计抄袭十年前未翻译的俄罗斯小说,引发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最终逼得名瀬上吊自尽。结合黒澤与名瀬名字中重合的“太阳”意象、飞轮岛的命名本意、黒澤有孙辈早逝的情报,真緒断定黒澤正是名瀬的亲生外祖父,这场合宿是祖父布下的死亡陷阱,目的是报复逼死孙子的社团成员。在三雲的逼问下,涌井坦白去年大学祭前一周,社团公共邮箱收到一封附带原版书名的匿名举报邮件,他正是依靠这封邮件发难。
远方海面突然传来货轮汽笛,众人挥舞旗帜呼救失败,希望彻底破灭。众人绝望地分喝了最后两升装矿泉水。真緒提议探索岛屿浅滩寻找物资,三雲强制命令律与真緒同行。途中,真緒吐露了不相信西京是凶手的原因:真緒初二冬天被反锁在废弃仓库,险些冻死,正是偶然路过的西京推开大门救了她。律提出雨鷺可能是黒澤本人伪装,真緒反驳若黒澤图谋全灭后伪装幸存者,留下遠藤的他杀尸体将是极其愚蠢的做法。
两人听到呼救声赶回海滩,发现三雲清世因严重脱水失去意识。涌井在慌乱中失手掉落了最后的水瓶,淡水倾泻而出。众人合力将三雲半浸在海水中进行紧急物理降温,之后将她转移到上方未建成的馆的一号室内,用帐篷搭建了临时庇护所。三雲要求律和真緒返回海滩生火,指出只要守住唯一的阶梯,自己的一号室便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密室。
在海滩上,雨鷺利用真緒连衣裙的下摆布条与小刀制作了木弓,律和真緒成功钻木取火。期间律潜入海底,清晰看到了沉没的“创英丸”残骸的前半部损毁严重,周边水下岩壁有崩塌的痕迹。两人激动地冲入一号室向三雲报喜,却发现三雲已经如人偶般僵硬冰冷。在绝对安全的一号室里,三雲没有发出任何呼救声,便迎来了死亡。律在帐篷旁踢到了一个前端带蓝色盖子的白色塑料小空瓶,上面没有任何标签,真緒认出是遠藤急救包里的消毒液容器,里面高浓度的乙醇不翼而飞。涌井坚称三雲因为极度干渴,产生幻觉,自行饮用中毒,但律敏锐指出,濒死之人不可能在喝下毒药后将急救包重新摆放整齐,更没理由撕下容器标签。这是凶手刻意抹除毒药痕迹,将其伪装成淡水递给三雲,事后故意留下空瓶挑衅。律与真緒进一步完善了西京诈死的假说,指出西京笔记封面上那个神秘的“AH”署名,极有可能就是名瀬朝日(Asahi Nase)的姓名缩写,这为西京的无差别复仇提供了强烈动机。
傍晚获取到珍贵的蒸馏水后,涌井陷入严重的被害妄想,挥拳将真緒狠狠打倒在地,顺着阶梯逃回了上方建筑区。第三天清晨,涌井死在上方的四号室帐篷内。昨夜他将三雲遗体移出倚靠在一号室墙边,自己搬到四号室过夜。涌井头部流血,像是趴在地上倾听,帐篷内部靠近地面右侧沾满大量血迹,外面掉落了一个属于三雲的皮质小挎包,里面塞满了沉甸甸的小石块,表面却干净无血迹。帐篷拉链未被打开,说明凶手是隔着帐篷布,从外部狠狠砸碎了涌井的头颅。真緒笃定凶手是西京晴季,指出未建成的馆实则早已完工,小房间地面的金属板是隐秘孔洞,西京一直潜伏在地下。第一晚他伸出手臂刺死遠藤,第二天在地下递出毒药制造密室,昨晚呼唤涌井,诱使他贴地倾听,再利用帐篷外的孔洞隔着帐篷将其击杀。真緒神情严肃地请求水性最好的雨鷺立刻潜入海中,寻找这个地下设施的水下入口,雨鷺深信不疑地狂奔下海。
待雨鷺的背影完全消失,真緒冷冷地告诉律,刚才的推理全是为了支开雨鷺而编造的骗局。如果西京真的躲在只能勉强伸出一只手的地洞里,他根本无法在毒杀三雲后将急救包重新摆放得整整齐齐,更不可能在第一晚将宽大的帐篷防水布严丝合缝地盖在遠藤身上。真緒命令律立刻前往八号室,将左手贴在地面那块金属板上等待。满心骇然的律只能照做。她跑到八号室,将左手紧紧贴合在金属板上。经过漫长的等待,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哔”声,律的掌心感受到一阵微小的震动,整个飞轮岛开始发生剧烈的地震与轰鸣。律惊恐地跑回中央枢纽大厅,原本空无一物的场地中央,竟从地下缓缓升起了一座带有螺旋阶梯的圆筒状混凝土建筑。真緒步履沉重地从走廊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双手沾满了暗黑色的鲜血,右手紧握着那把刺死遠藤恭平的小刀。浑身湿透的渔夫雨鷺从海里寻找入口无果,气喘吁吁地跑上阶梯赶回大厅。真緒持刀上前对峙,当场揭穿了他的真实身份。
孤岛连续杀人加大型建筑诡计,出场人物在绝境下展开“自杀说”、“内部犯说”、“外部犯说”、“地下通道说”等一系列密集的多重推理。推理和密室诡计均显陈旧,唯独凶手的狂气动机是一大亮点。
Tommy
February 26, 2026 at 4:19 am
静脉那个科技上不太可能吧,其他的设计都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