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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紀夫『人喰いパンダ殺人事件』(2026)



9 月 18 日将近 1 点,弘和、美菜在“大熊猫亭”I‐4 桌谈分手。弘和虽不愿意,仍以“前女友”相称,约定做朋友。厨房外传来拖着余音的金属巨响,弘和内急,前往二楼洗手间。美菜按 Ⅰ‐4 桌的无线呼叫按钮点了甜点和红茶。二楼配膳室门口,弘和问店主兼主厨费立汉,为什么店内电话频响,客人不安,费尴尬回答,最好等待政府的正式见解。弘和进入洗手间。店内警报响起,防灾广播宣布市内出现食人熊猫。

【熊猫】20 万年前,熊猫已演化出抓握竹子的七指。8 万年前,熊猫重返山下恢复食肉,食人熊猫由此诞生。

下午 1:15,禁足广播重复三次后停下,美菜说:“又是食人熊猫。”新闻称,邻镇 1 小时前出现超过一百头食人熊猫,造成大量死伤。张明宇刚出门,准备放下卷帘,自卫队的枪声打碎玻璃,子弹在 5 米外的地板留下凹痕。弘和根据弹道判断,枪手在西南方高层办公楼屋顶监视餐厅,食人熊猫就在近处。店主兼主厨费带众人上楼。见习厨师张明宇、新来的前厅员工刘昊凯留在配膳室,美食评论者大地、大学友人彩花进入 II‐1,猪又商事职员小松、部下梅沢在 II‐5 等候同事佐竹,弘和、美菜进入 II‐2。二楼走廊尽头设有一扇铁制紧急门,两侧各有四间包间。

下午 1:30,弘和、美菜正在观看首相官邸记者会,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砸碎玻璃和砸烂湿物的响声。两人不敢关上拉门,只能盯着紧急门方向,梅沢、大地先后探出头来。费、刘赶到后,众人发现紧急门前散落着餐具、肉块、大片血迹,血迹一路从 II‐4 流出。费带着弘和、大地避开血迹,查看 II‐4,佐竹勲颈部扭曲,腹部撕裂,倚在最里侧墙边。敞开的窗户、木窗框、地板染满鲜血,现场像是食人熊猫留下的惨状。

【熊猫】7 万年前,食人熊猫误解人类焚烧尸体的用意,决定发动战争复仇。首领的弟弟在苹果树上遇上一只质疑杀戮的雌熊猫,每天瞒着部族同她见面。

佐竹勲的尸体留在 II-4,鲜血漫出包间。梅沢认出死者后失声叫喊,彩花干呕,美菜浑身发抖。弘和发现旁边的铁制紧急门未锁,隔着手帕把门锁好。刘说明,门外二楼消防楼梯平台平时是吸烟区,小松判断佐竹在那里遇袭。弘和认为,正门和紧急门封锁后,食人熊猫若在店内,只能走窗户出入。佐竹腹部剖开,桌脚折断,不像单人能在瞬间造成。大地说,巨响后没听到铁门开合声,熊猫若进了店,究竟去了哪里。弘和发现窗户敞开,窗框染血,推断熊猫从二楼跳窗逃离,费支持这个说法。大地提出,人类共犯也可伪装成熊猫袭击,弘和、美菜、小松、梅沢都能接近 II‐4。弘和设想,熊猫将佐竹的尸体抛进存放备用餐具的 II‐4,制造巨响后跳窗逃走。弘和拍下现场,掏出手账,说明自己是休假的巡查。所有拉门关闭,众人各自躲避,互相戒备。弘和决定与美菜合作,彻查佐竹案,消除她的疑虑。

下午 2:30 过后,弘和、美菜前往二楼配膳室,决定先假定店内存在人类凶手,再逐项推翻这个前提。美菜认为应先寻找凶器,若凶手在中午 12 点后才临时伪装兽袭,能将佐竹撕裂的器具很可能取自店内。弘和表明警察身份,请费安排张陪同二人搜查一楼。角落的储物间隔着无锁单拉门,里面放着儿童备用椅、清洁用品、日用品、耐储存食材、员工备用制服。张称调理器具都在厨房,这里最多只有钳子、螺丝刀等工具。两人翻查后,未发现可作凶器的器具。

美菜在厨房发现用于撕肉的“熊爪”,张拿出肉锤,美菜提出人类或许能伪造 II-4 的惨状。弘和认为,未经加热的人体韧性很高,短柄肉锤也难在短时间内折断桌脚。他保留这种可能,强调案发时无人能合理前往 II-4。两人回到 II-4,重新检查案发现场。约三分之二的地板浸血,佐竹颈部扭曲,腹部撕裂,内脏散落。入口处断了两条腿的桌子显出暴力破坏,推拉窗框上的血迹像是食人熊猫从窗户逃离的痕迹。美菜指出,凶手若有意伪装熊猫袭击,死状不足为证。弘和未见器官明显缺失。

下午 3:30 左右,梅沢从厨房取回酒菜,发现留在 II-5 的小松已在 10 分钟内失踪,电话无人接听。

众人搜遍二楼后,从栏杆发现小松死在店外停车场边缘,头部出血,颈部扭曲。破窗附近的食人熊猫似乎能解释尸体在室外,但大地问,厨房内的梅沢和张为何没有察觉小松遇袭。美菜和弘和怀疑凶手在 II-8 杀害小松,抛下尸体,潜入 II-8 调查,发现最右侧的推拉窗正对小松尸体所在的店角。窗轨道留有湿润发红的新鲜血液,二人推断凶手在店内砸伤小松头部后抛尸,关窗擦拭时遗漏了血迹。小松失踪时几乎所有人都有作案机会,弘和与美菜同样无法排除嫌疑。美菜认为,比起逐一排查小松案,佐竹案的“无人可接近”谜题更值得破解,决定前往紧急楼梯搜查。二楼吸烟区和一楼铁门外均无异常。美菜在楼梯下的塑料桶后,发现一件特意卷起的厨师服,胸腹大片染红,衣服里裹着同样沾血的一次性料理手套,出血量不可能只来自小松。弘和据此认定,店内某人杀害佐竹后伪装成食人熊猫袭击。

下午 5 点,餐厅响起一声沉重的巨响。众人赶到栏杆边,只见一楼红色圆灯笼散落满地,枝形吊灯骨架压着某物,鲜红液体正从下方缓慢蔓延。

【熊猫】某只熊猫拒绝了食人熊猫“独眼”的招募,承诺永远不伤害人类,只想守护雌熊猫,同她在苹果花盛开的海边安稳生活。

时间回到吊灯坠落前 30 分钟。下午 4:30,弘和与美菜在 II-2 谈论楼梯下的血衣和手套。警报响后,众人聚在大厅。分房之后,弘和与美菜认为只有他们二人能直接进入 II‐4。血衣证明佐竹并非熊猫杀害,案情陷入僵局。弘和看到哈尔滨啤酒,认为他们可能有在中国滞留的经历,美菜怀疑凶手与猪又商事的三人在中国结怨。二人借准备轻食召集众人,保护位于 II-5 的梅沢。大地断定小松死于店内谋杀,因为 II-4 便于通行,怀疑弘和、美菜杀害了佐竹。双方争执间,楼下传来巨响。一楼客席的云朵形枝形吊灯坠落,根部圆形板连着两根断裂的短钢丝绳,压死了负责楼面的刘,铁杆刺入其背部。美菜认出隐藏在夹层中的自动升降机吊挂着吊灯,两根短钢丝绳均已断裂。费承认开业 15 年来从未更换设备,认为是钢丝绳老化造成的事故。他吩咐众人离开一楼,叫张回厨房做饭。美菜要弘和寻找检修口,核实升降机是否有人动过手脚。

美菜留在大厅警戒,弘和独自进入二楼洗手间,移开检修盖,沿着梁架爬到自动升降机旁。卷筒上的两根钢丝绳均从末端断裂,下方穿绳处固定着T字形金属物。弘和拍下照片,回到大厅,把照片交给美菜。二人认出固定在装置下方的T字形金属物是一把全不锈钢宽型削皮器。弘和估算吊灯重约 20 千克,低于升降机约 30 千克的安全载重,两根直径约 2 毫米的钢丝绳各能保守承重 16-22 千克。若在钢丝绳上作斜向切口,用削皮器卡住,吊灯下降时就会割断钢丝绳。美菜怀疑吊灯坠落是伪装成事故的杀人机关。美菜认为凶手专门瞄准刘,弘和无法解释他为何会在禁令期间走到一楼客席中央。二人决定先把众人集中到大房间,向张确认自动升降机遥控器是否仍放在二楼配膳室。

下午 5:15,弘和与张打开 II‐5 至 II‐8 的隔断,让众人共餐。在二楼配膳室拿小碟时,张发现吊柜里的吊灯遥控器不见了。用餐快结束时,大地凭 II-8 窗边小松留下的血迹,断定他在包厢遇害,之后被抛尸停车场,指控弘和、美菜杀害了三人。美菜承诺下次集合前找出真凶。

日落前,一楼熄了灯。弘和与美菜检查仍压在吊灯下的刘遗体,确认吊灯遥控器采用无线电波,凶手即使留在包厢也能远程操作。吊灯刺中刘的背部而非头部,说明他遇袭时正向前弯腰,但他不可能无故跑到客席中央摆出这个姿势。二人稍微抬起尸体和吊灯,弘和拍下尸体下方原本遮盖的物件,美菜立刻明白其意义。

6 点后,二楼依然亮着。美菜认为,凶手可隔开 II-8 藏身,杀害佐竹,趁众人赶往 II-4 时收起隔断,假装刚到。这套设想能解释张未出现,却说不通厚重隔断的移动,也解释不了员工为何把血衣和塑料手套藏到紧急楼梯下。弘和改称,凶手可能先杀佐竹,藏好衣物,折回 II-4 推倒餐桌,制造巨响。弘和发现佐竹 1 点前去吸烟,1:30 发现尸体,烟灰缸里没有烟头,说明他到达即遇害,死亡早了半小时。回到 II-4,弘和发现佐竹散落的内脏间夹着打结的天然肠衣,周围还散发着微弱酸味。弘和向美菜表示,已看穿全部布置。

【熊猫】年轻熊猫镇定归来,身后跟着两名持武器的人类,指着雄熊猫与雌熊猫,诬称它们才是食人熊猫。

弘和核实了张的行踪,确认三起案件出自同一凶手,约众人在二楼大厅聚齐。弘和在大厅栏杆旁等待,看见墙上挂着一张熊猫的巨幅照片。费说,照片中的熊猫叫美美,也是“大熊猫亭”标志的原型。

真相

刘并非死于设备老化事故。凶手事先在屋顶夹层的吊灯钢丝绳上切出斜口,把全金属宽型削皮器的刃口嵌入其中。遥控吊灯下降后,约 20 公斤的重量持续将钢丝绳压向刀刃,最终割断绳索,伪装成自然断裂。禁足期间,刘没有理由自行前往一楼中央。凶手只需按下呼叫按钮,等待刘经过吊灯下方即可。Ⅰ-4 原本的呼叫按钮不见了,凶手把另一桌的按钮丢在 Ⅰ-4 地面,充当诱饵。刘赶去捡按钮时,吊灯刺穿了他的背部。

彩花提出,Ⅰ‐4 的按钮若从一楼按下,当时凶手可能在一楼。大地怀疑厨房里的张。弘和调换 II‐2、Ⅰ‐1 的按钮,按下 II‐2,二楼显示板显示“Ⅰ‐1”,证明按钮绑定的桌号可以调换。凶手拿到真正的 Ⅰ-4 按钮和吊灯遥控器,就能在任何位置呼叫刘,操纵吊灯。发现佐竹尸体时,II-4 的呼叫按钮已经不见,全店唯独缺了这一枚。压在刘尸体下的按钮来自 II-4。凶手在下午 12:00-1:30 之间取走按钮,在熊猫骚乱中启动吊灯计划,佐竹与刘死于同一人之手。梅沢认为发现尸体时只有弘和、美菜能进入 II-4,但那只是发现尸体的时间,并非佐竹真正遇害的时间。

佐竹 1 点前从正门出去吸烟,1:30 传来巨响,II-4 才出现血泊、内脏、碎餐具。烟灰缸里没有烟头,说明他刚到吸烟区就已遇害,并非 1:30 才遭食人熊猫撕裂。凶手在二楼吸烟区折断佐竹的脖子,把尸体搬入 II-4,剖腹后将血液、内脏盛进餐盘,折断两条桌腿,将桌面架成摇摇欲坠的平衡状态。凶手把灌入柠檬汁、内藏明胶包裹小苏打的小肠缠在断腿处。约 30 分钟后,柠檬酸使明胶蛋白变性破裂,小苏打与柠檬汁反应产生二氧化碳,撑爆小肠,撞倒桌子,血液和内脏费溅到走廊(伏线:佐竹小肠上的扎结,午餐的柠檬巴伐利亚奶冻。)主厨费能提前布置现场,熟悉甜品原料,就是凶手。费替刘前往 II-5,借点单支开梅沢(伏线:本该由刘接单),杀害独处的小松,从 II-8 窗户抛尸。

费承认发现佐竹尸体前 30 分钟曾上二楼整理包厢桌子,反咬弘和趁上厕所布置吊灯机关,杀害佐竹。但弘和仅上楼数分钟,时间不足以撕裂遗体,折断桌脚,布置机关。弘和找到紧急楼梯下的血衣和七指手套。费称凶手可在死后藏衣,忽略了藏衣时铁梯中弹,店内响起巨响。子弹来自西南狙击点,西侧铁梯处于射线内。当时张、来客都在店内,只有费出门藏衣,会在铁梯遭狙击,弹痕证明外出者是费。爪子刺破了手套,费、张、刘全是熊猫。15 年前,费的伴侣美美遭人类游客枪杀,临终前要他保持善良,继续给人们做菜。

复仇动机

15 年前,小松、佐竹参加“熊猫狩猎旅行”,年轻熊猫刘为了让猎人放过自己,欺骗小松、佐竹,指认费、美美是食人熊猫。小松、佐竹开枪,美美替费挡子弹身亡。费来到日本开设“大熊猫亭”,认出兼职的刘,限于不伤人的誓言,虽然一个月前就装好了吊灯机关,却迟迟没有启动。今天小松、佐竹偶然在店中聚齐,外面爆发食人熊猫骚乱,他将此视为复仇信号,将三人杀害,嫁祸食人熊猫。费没有用熊猫的力量直接杀人,而是采用各种机关诡计,是为了在心理上自欺,守住“做菜”的承诺。

弘和告诉费,熊猫的“爱”能延续 7 万年,说明它有意义,他不该因复仇否定爱。机枪声再度响起,“独眼”熊猫唐嫣率食人熊猫闯入,打算把店内的人当作人质和食物。费亮出手榴弹,与熊猫群同归于尽。当晚 9 点,食人熊猫骚乱平息,禁足令解除。

设定是荒诞离奇的“食人熊猫”,怪兽围城、军队扫射营造出血浆四溅的 B 级片氛围,餐馆内部发生连续杀人和不可能犯罪。多数诡计都偏机械刻意,情感主题扯淡,唯有一个鬼畜尸体诡计令人眼前一亮,恶趣味与视觉冲击并存,颇有白井风范。

 

Posted by on July 29,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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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囁く逆婿』(2026)

蒲生八千代在图书馆大厅把瞳星愛介绍给百古里民恵。民恵请愛替自己回一趟奈良老家,参加异母姐姐美々子的婚礼。愛常去地下的“怪异民俗学研究室”,刀城言耶主持研究室调查,愛替其助手天弓馬人记录怪异体验谈。民恵介绍,美々子一年前已去世,百古里家却仍要为她举行“灵婚”(冥婚)。百古里家过去曾与田染家抗衡,现任女家主美世是文郎的姐姐。大正末年,美世的弟弟文郎入赘田染家。婚宴上,新娘的哥哥因企图独占妹妹而发狂,持刀闯入,将文郎斩首。美世将遗体供入“替身堂”,文郎渐渐成为“逆婿大人”,田染家由此衰败。

百古里家向来由长子继承。因历代长子多为女性,家族长期由长女招婿传家。现任当家美世与入赘的丈夫丹路育有三名子女:长女美里、次女里実、长子成路。美里、昭勝生下勝昭、美々子。美里去世后,昭勝迎娶民代,次年收养民恵。勝昭在民代嫁入当年病死,当时民恵尚未踏进百古里家。民恵 10 岁那年,民代出走离家,昭勝续娶美月,生下美波。民恵查阅户籍才知道自己只是养女,名字里没有本家女性共有的“美”字。美世坚持灵婚必须由八人各自担当角色,宅子里算上民恵刚好八人。“沉默之仪”只需宣告开始与结束,期间禁止交谈。美々子已死,由叔父成路绘制的嫁衣肖像代替她参加灵婚,尚在人世的真之輔则由一具等身“活人偶”代替,充当新郎。美々子生前曾与真之輔相愛,受到美世阻挠。

美世独自在茶室里煎制灵婚秘传药酒“迂稼之魂”,井丸剛平、甲野仁史前来拜访。丹路在后院窑炉旁烧制新器皿。里実心里愛着亡姐美里的丈夫昭勝,不解为何不先为早夭的勝昭举行灵婚。成路待在山中画室,端详着等身大小的美々子肖像画,那是他两年前按照美々子和真之輔的演出所绘。美月觉得替身婚礼荒谬而不吉利,但不敢忤逆美世。昭勝来到井丸医院,指出美々子若非死于意外,凶手只能在百古里家内部,井丸也提醒过甲野这一可能性。美波凝望着通往替身堂的参拜门。两年前,美々子和真之輔因合作演出走到一起。姐姐遭禁足时,美波曾替她传信,掩护私会。

一年前的 2 月,雪停之后,村医井丸剛平徒步出诊。他途经“替身堂”,发现正面石阶留有疑似美々子的脚印。美々子本该走百古里家后方的山路,井丸知道她与真之輔常在堂中幽会,村民对此也早有默契。堂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坠物声。井丸到了井下家,打电话通知巡逻的甲野顺道去神堂看看。返程途中,井丸想起先前的闷响,见石阶上仍只有疑似美々子的足迹,心中不安,决定折回神堂。井丸推开门,看见美々子横倒在地。现场摆着两块坐垫,表明真之輔原本也可能在场。一根天秤棒斜落身旁,一端的绳子断了,另一端还系在高梁上。井丸上前检查,确认美々子身亡。现场乍看像是天秤棒断绳坠落引发的意外,但美々子的头部有两处略微错开的打击伤,像是人为所致。甲野巡査检查了这两道伤痕,指出能挥动天秤棒的人,必须具备相当的身高和力量。甲野担心真之輔到过现场,但堂前没有他的足迹。真之輔赶到后,见到尸体崩溃不已。堂前、石阶、斜坡上只有美々子、井丸两人的足迹,堂后通往百古里家的山路已被新雪覆盖,无法核验脚印,能进入“雪密室”的,只有百古里家的人。美世强令井丸、甲野,无论真相如何,一律按意外事故处理。

6 月上旬,愛搭乘巴士前往丹生谷村。民恵为愛写了一封致美世的介绍信,将愛说成是刀城言耶研究室门下弟子,让美世接受愛代为参加灵婚。愛在车站遇到了消防团员沢木通。甲野接到本署的紧急召唤,追着巴士赶来。愛穿过杂木林,登上石阶,5:30 来到百古里家西侧表门。隈井查验介绍信后解释,仪式 5 点便已开始,愛需要补足第八席。这场仪式为期两天,民恵一到,长屋门便会关死。除隈井夫妇外的佣人已经离开,松代此时已先赴邻村,才藏会在民恵到达后离开暂住。他提醒,前半段仪式虽然像婚宴,但“初夜”才是最可怕的。愛穿过母屋、渡廊,走进独立厢房。金屏风前摆着美々子的新娘肖像和真之輔模样的新郎人偶。八张膳席只空着民恵的位置,百古里家其余七名成员(美世、丹路、里実、成路、昭勝、美月、美波)全都倒在膳桌前。人偶膝上反放着原本的人偶头,颈部却安放着疑似真之輔斩落的首级。

愛逃出厢房,想打电话求救,发现电话线遭利器割断。长屋门、里门、参拜门全都上了锁,无法翻越围墙,三座藏仓也挂着锁,所有出口全都锁死。愛同七具遗体和真之輔的首级一起困在宅内,只好躲进佣人房暂避。短暂昏睡后,愛想到真之輔死于斩首,凶手或许还在宅内。她照着祖母的教诲开灯,烧水,喝热茶,吃梅干。她按天弓的思路推断,凶手要是还在屋里,早该动手袭击自己,想到这里才勉强恢复冷静。她在客间发现一组被褥和两个枕头,这是给美々子肖像和新娘人偶的“初夜”准备的。愛去厢房前间取回旅行包,午夜后换上便于逃跑的衣物守夜。凌晨 2:30,一阵拖沓的脚步声自南向北逼近佣人房。愛怀疑有东西在翻动行李,发觉宅内的隔扇、障子门、拉门似乎正一扇扇自行拉开,点亮的灯火也已熄灭。愛正要转过走廊拐角,忽见外廊尽头的黑暗中立着一个身影,身穿黑色纹付羽织袴,颈项和双手惨白,像是新郎活人偶,但其脖颈上没有人偶头,也没有真之輔的首级。她慌忙穿过二叠小室和茶室,踩着飞石跑回玄关。脚步声沿主屋走廊逼近玄关,她只得冲出宅外。向南逃跑。她绕过竹丛、厢房、参拜门、藏仓,沿后院绕回玄关,跑遍了宅地外围一圈,最终躲入玄关旁的供待,在噩梦中昏睡过去。

隈井在邻村想起忘了把藏仓备用钥匙交给美世,发现百古里家的电话打不通,联络了驻警所。临近上午 9 点,井丸、甲野来到长屋门外呼喊。愛隔着潜户说明了昨天的经过。甲野赶往邻村接上隈井,带着钥匙返回。隈井开门后,井丸进屋查看。甲野把虚弱的愛送去驻警所,交由母亲結子照料,向本署报告。井丸证实屋里确实有人死亡。傍晚,鬼無瀬警部和谷藤刑事在村民议事所讯问愛。鬼無瀬指出,七人未动饭菜,却喝光了“迂稼之魂”,怀疑是中毒身亡,优先考虑药酒配制失误,外人借仪式屠杀,或者家人策划集体自杀。真之輔本不该饮酒,现场找不到他的首级和遗体,也没有真之輔到场的痕迹。鬼無瀬认定人偶不可能自行活动,把愛的经历当作幻觉,要求她次日重演逃亡路线,严禁对外透露首级之事。

谷藤护送愛回到驻在所,指出她是唯一的幸存者和目击者,随时可能再次成为凶手的目标。愛无视禁令,向結子说出真之輔的头颅、追赶自己的无头人偶。結子大受震撼,却依然选择相信她。愛应鬼無瀬的要求,重演当时的经过。愛走进独立厢房,复述七名死者的倒地位置,与现场初勘基本吻合。无头人偶和倒置的人偶头仍在原处,真之輔的头颅却不见了。鬼無瀬指出人偶断颈处没有任何血迹,怀疑当时未曾摆放过头颅。愛猜测下面可能垫着油纸,承认自己并未仔细查看。她重新走了一遍电话室、出口、藏仓,说明宅院当时早已封死,提及深夜被无头人偶追赶的经过。鬼無瀬依然倾向于幻觉说,指出若头颅真实存在,凶手与头颅便无法离开宅邸。鬼無瀬判断民恵可能已经回村,要愛留下来接近她,安排警方保护。愛答应整理好笔记,托警方转交给天弓馬人。眼下只剩下三个疑团:七人为何中毒,真之輔牵涉多深,凶手为何非要切下带走头颅。

愛再次来到替身堂。沢木现身,提起村里传言真之輔涉案。他认为真之輔若要为美々子复仇,民恵理应最早受害,如今七人身亡,民恵迟迟未归,无法解释。沢木得知民恵让愛代赴灵婚,推测愛或许会成为第八个目标。愛受保密命令约束,隐瞒了见过真之輔头颅一事。沢木补充,真之輔曾提到“本来应该有的东西不见了”,猜测那或许是二人幽会时熟悉的某物,警告远离“闹鬼堂”。

愛找到結子,向她打听“闹鬼堂”的来历。結子解释,“闹鬼堂”的名号源于小学生栄市的遭遇。美々子死后第九个月,栄市与玩伴純子登上石阶,另一个女孩育代则留在山下。栄市让純子留在原地,独自走向替身堂。参道地面上盖着一层白物,上面留有巨大的鸟爪状痕迹。走到半途,“純子”突然出现在栄市身后,背后不断传来异响,“純子”却阻止栄市回头。来到堂前,栄市从格子门的小方孔中看见一只眼睛。二人逃向百古里家的参拜门,撞见美波,美波仿佛看到栄市身后有什么东西,转身匆匆离去。“純子”催促栄市向右逃,栄市却坚持折向左边的长屋門。栄市脱口说出“我来保护純子”,对方却问:“你为什么觉得我是純子?”栄市这才意识到跟在身后的不是純子,一路冲下石阶,跌倒在台阶尽头。他转过身,看见真正的純子追了上来。愛猜测,地上的白痕或许是倒立者留下的手印,门缝里的眼睛也可能来自一个从堂内倒立窥视的怪物。結子猜测它就是“逆婿大人”,愛却认为它和诱骗栄市去百古里家后方的山中怪异可能并非同类。

愛来到议事所,得知七名死者胃里、屠苏器、酒杯中,都验出了蛇颜草毒。因毒量过大,倾向于是人为投毒。仪式于 5 点开始,愛在 5:40-5:45 抵达厢房前,始终没听到声响。七人应当是在 5:00-5:10 间喝尽毒酒身亡。鬼無瀬告诉愛,民恵下午已从京都赶回百古里家,让愛同行照料民恵,协助问询。甲野带着村医井丸赶来,说医院发生了可疑的潜入未遂事件。井丸午睡时听到有人在撬诊察室后门,吓得逃出诊察室,在医院正门遇到了甲野。甲野绕到医院后方查看,井丸在候诊室等待时,沢木也来到医院,追问替身堂的旧案。甲野返回时,只在后门捡到一枚拉直的回形针。井丸听到沢木再次提起真之輔说的“本该存在的东西不见了”,想起自己当年感觉“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却在那里”,与之正好相反。井丸由此推测,堂内或许先后出现过两种异状。

鬼無瀬认为侵入者未必急于杀害井丸。甲野留守医院保护井丸,鬼無瀬、谷藤带着愛前往百古里家。民恵向大家致歉,说不该让愛替自己参加美々子的灵婚。鬼無瀬指出,可能有人向屠苏器里下了毒。民恵表示,长屋门等出入口白天通常开放,村民大多知道蛇颜草含毒,但未必知道美世在茶室制备“迂稼之魂”的具体情况。真之輔此刻既不在田染家,也不在大阪的住处。鬼無瀬推测,凶手的目标或许只是与真之輔有关的一两位家人。民恵说,美世偏愛亲生的美々子,自己养女出身,常受歧视。美々子死后,美世越过民恵和次女里実,将美波选为继承人。民恵的生母民代长期定居博多,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民恵怀疑美世早已看穿凶手藏在家族内部,才将嫌疑引向真之輔。民恵指出,美世擅自以真之輔为原型制作活人偶,强行安排他做美々子的死后夫婿,足以让真之輔怀恨在心。

愛翻阅天弓交给她的推理小说杂志《书斋里的尸体》,其中江川蘭子的连载小说《血婚舍的新娘》列举了无头尸的各种分类。鬼無瀬否定了将首级拿来充当配重或凶器的“小说式”猜想,排除了身份置换的可能——真之輔的首级特征明确,容易辨认,他也没有长相相似的亲属。入夜,鬼無瀬留下两名警员保护民恵。民恵邀请愛留宿,两人在茶房同睡。

多重假说
  1. 沢木犯人说:沢木在降雪停止前躲进替身堂的大竹筐中,不会在雪地上留下新的足迹。他平日藏在筐内偷看美々子与真之輔幽会,也具有接近现场的条件。然而,沢木身材矮小,难以举起一端悬在天花板上的天秤棒。井丸和甲野守在堂外,如果沢木从堂内出来,不可能不被看见。百古里家灭门当晚,沢木正在邻村参加通宵酒会,有不在场证明。
  2. 民恵犯人说:民恵身材较高,能使用天秤棒,因爱慕真之輔而嫉恨美々子。她秘密返回老家,在器物内涂上蛇颜草毒物。灭门当晚民恵有不在场证明,隈井夫妇是她的亲祖父母,为了让孙女继承百古里家的财产而协助犯案。然而,隈井夫妇当晚也在邻村,有不在场证明。
  3. 井丸犯人说:替身堂的雪地密室主要建立在井丸一人的证言之上。即使他进入堂内时美々子仍然活着,也无人能够证明。他身材足够高,可以操纵天秤棒。他收藏女性肖像,迷恋画中的美々子,杀死本人,是为了让成路画出更完美的嫁衣肖像。然而,甲野曾在井丸家留宿,确认那里没有任何美々子的画像。
  4. 美々子死于天秤棒坠落意外。天秤棒在短绳断裂后反弹,再次击中美々子,这才留下两处头部伤痕。真之輔口中“本该有的东西没有了”,是指他在石阶、参道上本该看到美々子、井丸、甲野三人的足迹,实际上却只看到两组。井丸所谓“本不该有的东西却在那里”,指的是死于意外的人身上不该出现两处伤口。
人头真相

真之輔切下活人偶的头部,倒扣在人偶膝上,把剩下的无头人偶躯干藏到金屏风后面。他换上黑纹付羽织袴,把露出的脖颈和手腕涂白,化着死妆,闭上双眼,坐到人偶原来的位置。他的身体取代了人偶躯干,头也伪装成安放在无头人偶颈部的“人头”。入夜后,他用黑头巾蒙面,借着黑衣和熄灯后的暗处遮掩,让愛误以为有无头人偶在宅内追逐。

幕后真凶

“真之輔单独犯案”的解释仍有致命矛盾。即使真之輔能预先下毒,扮成无头人形恐吓民恵,他也无法兼顾假死、灭口、逃亡,更不可能放走目击者愛。由此可见,他背后必定另有主使。

一年前的替身堂事件中,甲野是在接到井丸通知后,才从正面石阶赶到替身堂。等真之輔赶到时,正面参道本该留有美々子、井丸、甲野三人的脚印,现场却只有两组,说明甲野并非事后从正面赶来,而是在雪尚未停时便已先行进入堂内。他目睹美々子被坠落的天秤棒意外击伤,用警棒重击其头部致死。他听到井丸走近,顺着堂后有屋檐遮雪的环形石板路绕开,没有留下新脚印。他待井丸发现遗体,才从后方现身,假装接警后赶来。(伏线:井丸听到真之輔踩雪时的“沙沙”声,甲野出现时却只有鞋底敲击石板的“嗒嗒”声。真之輔所说“本该有的东西不见了”,指的是雪地上的第三组脚印。井丸所说“本不该有的东西却出现了”,指的是甲野出现时响起的石板脚步声。)

甲野痴迷于美々子的肖像,无法接受她通过灵婚嫁给真之輔。为了阻止灵婚仪式,他趁惨案前一天拜访百古里家时,将蛇颜草毒物投入屠苏器。他让精神失常的真之輔假扮死者和无头活人偶,事后用蛇颜草毒死真之輔,藏匿尸体。(伏线:甲野把愛送入驻警所,尚未进入独立厢房查看现场,此后也没有再回驻警所。結子却说出“人偶膝上倒扣着人偶头”的现场状况,井丸并未告诉她这些细节,所以她只能从甲野处听说。这说明甲野在踏进厢房前,已知晓那里的摆设。)

愛亲眼看见甲野沿着渡廊跑向厢房。鬼無瀬、谷藤冲进厢房,门窗全部紧闭,室内却凭空多出一尊穿着完整巡査制服的活人偶,身旁还竖立着美々子的肖像。人偶的内衣和制服都没有任何切口缝线,就连专家也说不清制法。没人知道甲野究竟去了哪里,这尊人偶又是怎么出现的。尸检证实,真之輔并未真的断头,死于蛇颜草中毒。甲野至今下落不明。

【点评】故事背景是肖像画与活人偶举行“灵婚”的怪仪式,包含一起一年前的无足迹杀人,和一起当前的密室毒杀、人头消失,主人公是刀城言耶研究室的助手瞳星愛。结尾真相牵强,伏线薄弱,与真正的刀城言耶系列相差较远。

 

Posted by on July 25,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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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田荘司『水上都市の冒険』(2026)

1. 汐汲坂の殺人

江口富雄因水上生活者的身份受人冷落,只有刚从美国归来的御手洗愿意与他亲近。两人把一艘闲置的达摩船当作据点,后来经えり子传开,这里便成了孩子们口中的“侦探事务所”。9 月初,えり子带女招待 Mary 找上门来。御手洗通过观察和对话细节,推理出她曾打算与美军军人结婚,如今正照料鶴田的拉布拉多犬 Cocoa,曾打算嫁给鶴田。昨夜,中华街大楼的业主鶴田在汐汲坂家中遇害,警方暂时按盗窃杀人案处理,Mary 请求御手洗查明真凶。

一行人赶到现场,Mary 发现自己刚擦干净的玻璃门又变脏了。警方未曾采到指纹,御手洗判断凶手作案时戴着手套,发现了鉴识遗漏的一处异常痕迹。他拿出粉底、耳勺、透明胶带提取证据,表示三天之内就能锁定凶手。众人在鶴田家没见到 Cocoa,转往中华街大楼的屋顶画室。Cocoa 见到 Mary 后奋力狂奔,又试图冲进楼梯间,仿佛在寻找主人。鶴田家后门的撑杆可从外面摇动或踢落。画室里有一幅未画完的四犬群像,御手洗推断,除了 Cocoa,另外三条狗都曾来这儿当模特。Mary 写下狗主人小野、小坂、柚木三家的姓氏。富雄带 Cocoa 散步,途中来到元町警局,发现父亲两天前与鶴田打架,此时关在里面。父亲承认打得鶴田流了鼻血,却坚称不知道对方住址。天色渐晚,御手洗带 Cocoa 吃饱喝足,富雄把狗送回屋顶。

第二天,三人在遛狗地“荒井之丘”守候。一只老圣伯纳犬的主人说把幼犬送给了女婿柚木。柚木家的 Heidi 最近给鶴田当过模特,对方却一直拖欠画酬。小坂太太证实,画里的牧羊犬 Lucky 同样没拿到模特费。大白熊犬的主人是经营地方刊物的作家小野康二。御手洗由此发现,鶴田对江口和这几位狗主人都曾失信。

盗窃证据

小野欠了 38.8 万日元债务,6 日偿还的 35 万正好是鶴田丢的钱。小野以为屋里没人,带着シロ从失修的后门入室盗窃。鶴田惊醒,双方发生冲突,小野勒死鶴田。Mary 5 日白天擦干净了玻璃,6 日鉴识人员赶到,庭院一直拉着警绳封锁。玻璃上的狗鼻纹只可能是在擦干净后留下的。通过与 Lucky、Heidi、シロ的鼻纹对比,唯独シロ对应,说明シロ当晚跟着小野闯了进来。小野把狗拴在庭院晒衣柱上,シロ透过窗帘缝隙贴在玻璃上往屋里看,留下了鼻纹。

2. 踊る人形

鶴田留下的 Cocoa 无人照料,富雄等人便将它安置在江口家船屋旁的空达摩船上。富雄在狗屋上画了一列跳舞的小人,御手洗由此联想到福尔摩斯的《跳舞小人》,得知飯田曾在街头多处见过同样的图案。三人前往季陽堂,请飯田带路。电线杆下方画着蜡笔人形,旁边附有箭头,另一幅则留在住宅后门的电表旁。御手洗推测,这些图案如果属于暗号,就是外人锁定特定住宅留下的标记。他摹下图案后离开。富雄、えり子、御手洗分头搜查后巷,在細川、野本、大野家附近都有所获。御手洗将抄录的图样一字排开,发现人形图画虽然只用了喇叭、旗帜、头饰、发丝等有限元素,组合起来却很有规律,断定是某种密码。

北方町后巷内,一个瘦小的少年画好人形,避开走近的家庭主妇,骑车赶往白银町大冈川边的达摩船。夜幕降临,船舱里亮起私接电线的灯光。一个高中年纪的少女去了趟附近的小诊所,买回熟食。御手洗上前拦下少女,声称见过她弟弟在北方町画图,说出千代崎町、上野町等标记地点,表明已看破姐弟俩留下的“跳舞小人”。姐弟俩全靠画图的报酬支付母亲的医药费,维持生计,船上的电灯也是私自接线使用。

“跳舞小人”真相

御手洗否定了“一图对一字”的解法——人形种类不足以覆盖假名或字母,蝴蝶结、头发、喇叭、旗帜属于复合编码。姐弟俩是在帮一个分工明确的盗窃团伙踩点,标记目标住宅。少女只知道要在服装船接头,害怕报复,不敢透露第一个目标。御手洗认为对方尚在筹备阶段,打算借她向团伙确认下一个目标,让警方抓获实施盗窃的人,护送姐弟俩安全退出。

御手洗安排三人分头守候三处画着“跳舞人偶”的人家:江口守栗林家,御手洗守細川家,えり子守野本家。江口看见一高一矮两名男子从栗林家后门搬着纸箱出来,立刻骑车尾随。两人骑车到中村川西之桥附近,将纸箱搬进了一艘陌生的机动艀船,就停在离江口家船只几个泊位远的地方。第二天清晨,那两名男子又提着空纸箱上了岸。御手洗推测,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北方町的大野家,但他白天要上学,只能托付江口的父亲帮忙盯着艀船。放学后,父亲确认盗贼已提着两箱财物回到了船上。深夜放哨时,江口打了个瞌睡,醒来发现艀船正驶离泊位,叫醒御手洗和父亲,开船追了上去。父亲按照御手洗的交代,用无线电联系水警,报告栗林家、大野家接连失窃,船上可能藏有赃物。艀船驶入横滨湾,巡逻艇赶来将船截停,从船舱中缴获了珠宝、贵金属、佛像、现金。水警查明,盗贼中坊、佐川都出身白银町的水上生活者家庭,曾靠卸货维生,后来沦为窃贼。受害者赃物复得,送来绍兴酒和谢金。

暗号破解

左端人偶表示住户构成,蝴蝶结为女性,无蝴蝶结为男性,牵手为夫妻,后续小人表示子女数。旗、喇叭、头发代表五、十、个位数。一旗三发是 8 点,一喇叭一旗三发是 18 点,两喇叭三发是 23 点。盗贼据此筛选白天无人的独居女性或无子女双职工。

3. 火事マニア

班主任委托鈴木えり子替常缺课的時田康子送两份学校通知。她找到時田家,康子称受父亲差遣才缺课,答应第二天上学。离开时,えり子发现神社篝火中的燃物被风卷向民宅木板墙,墙脚已经起火。野本彬站在树后盯着火焰,发现えり子后立刻逃走。えり子向住户借水扑灭火苗,踩灭篝火余烬。她回到达摩船,汇报了经过。御手洗夸她救火及时,指出野本就算出现在现场又逃跑,依然不能证明是他放的火。

御手洗来到学校,主动找落单的野本说话。野本成绩不好,好像也没朋友,但平时并没有出格举动。康子今天还是没来上课,えり子更加怀疑她昨天的承诺不过是谎言。放学后,大家回到火场重新检查,木板墙脚还留着焦痕。時田家房门紧锁,屋内无人。御手洗觉得康子也许去了医院,えり子却认定她只是在逃学。御手洗提议拉康子入伙,江口附和说康子和自己一样没有妈妈,えり子直言康子是个骗子。

えり子骑车买完叉烧回来,顺着消防车的声音和浓烟赶到白银町附近。一栋公寓正冒着大火,野本彬出现在围观人群的前排,盯着火光。えり子联想起之前的神社火灾,加深了对他的怀疑。一名同龄男生在関内偶遇逃学的康子,好奇地跟在后面。康子独自在伊势佐木町、野泽屋的各个楼层晃荡,时不时停下歇脚,期间还曾爬上屋顶的铁丝网,吓得男生以为她要寻短见,好在她很快自己退了下来。傍晚,康子穿过马车道和万国桥,站在海边久久凝望着驶向外海的外国船,似乎渴望去往遥远的地方。

康子回学校上课。吃午饭时,她坐在角落,拿便当盒盖挡着饭菜,向えり子展示了一个形似章鱼香肠的红色玩意儿,えり子以为那是她父亲做的香肠。えり子想到康子的父亲或许正在努力照顾女儿,康子也可能把之前的探望当成了友谊,便向她回以微笑。下午,康子趴在桌上,似乎身体不适。えり子借着镜子看向身后,只见一名男生弯着腰,几乎贴着地面溜出后门。校内的火警响了起来,师生撤退到操场,却没看到任何烟火。大家回到教室,发现只有自己班上的后半截积了满满的水,既没有烧焦的痕迹,也看不出漏水迹象。放学后,えり子听说康子肚子疼是因为“吃了花”,怎么也想不通这件事和火警、积水有什么关系。

学校讨论如何处分野本彬,把他叫进了校长室。警方在走廊的火灾报警器上测出了野本的指纹,查明是他砸开外罩,按下了警报。老师说野本还有纵火嫌疑。放学后,えり子来到达摩船,向御手洗、江口说了学校的处理决定。因为野本声称“地板在燃烧”,警方怀疑他出现幻觉,搜查了野本父子俩的房间。野本母亲发现丈夫瞒着自己,因涉嫌毒品被警方拘留过。接连的打击让她精神崩溃,半夜跑出家门,撞上汽车受了重伤,好在出事地点就在横滨中央医院旁边,捡回了一条命。学校给了野本一周居家反省处分,默许他白天在病房陪护读书,夜里睡在病床下。えり子想起時田康子肚子疼,御手洗听完,带着大家赶赴寿町神社,径直来到神殿右侧的石榴树前,摘下一朵鲜红的花萼。

花萼真相

石榴花萼带有几个突起,外形酷似切成章鱼形状的香肠(伏线)。康子羡慕别人的便当,自己不会做饭,身边也没有能教她做饭的大人,便从神社摘下花萼冒充香肠,甚至咽下肚去,这才闹了腹痛。

御手洗让えり子转告野本,自己明白他行为背后的理由,不会泄露,也不逼他承认,只希望他接受补课,用期末成绩保住学籍。野本拒绝沟通,像是决心要让学校开除自己,以此反抗父亲。康子哭着带野本来到御手洗家,承认野本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承受怀疑,不能再让他承担后果。野本答应补课。此后一个半月,御手洗在达摩船上为野本补课,江口、えり子也陆续加入。野本展现出极强的理解力,期末考试后,成绩跃升至全校第三,关于他的议论随之消失。御手洗要求大家永远替康子保密,不公开她的难堪,揭开真相。

火警与积水的真相

康子吃了石榴花萼,肚子发痛失禁。野本发现后拉响火警,趁全校疏散折返,泼洒消防水,让教室后半部形成大片积水,遮住康子失禁留下的痕迹。野本正是之前尾随逃学康子的那个男学生。他为守住康子的秘密,承受了纵火、吸毒、退学的疑云。野本想起了去世的妹妹,先前又看到康子像是要跳楼,担心她受辱后自杀。えり子承认误解,决定带康子加入伙伴圈。

4. マジシャン御手洗くん

Michelle 的生父可能是带有法国血统的黑人,后来成了美国海军,参加过太平洋战争,战后来到日本,母亲则是一名日本女性。生父返回美国前许诺接母子团聚,之后却音讯全无。母亲陷入贫困,与一名男子将 Michelle 带到陌生寺院,绑在树上后遗弃。次日寺院和尚与警察发现了他,送入圣母爱育园。爱育园帮混血孤儿寻找美国的领养家庭,但黑人混血男孩最不受待见,Michelle 也常因肤色被人驱赶殴打。他渐渐混进横滨街头的不良少年圈,参与过偷窃、敲诈、打架。

圣诞节临近,御手洗将石川町站前一艘废弃达摩船改造成水上咖啡馆“エリス丸”。平安夜募捐派对上,他同助手えり子搭档表演魔术。午餐时,御手洗找到两名爱育园的少年,指出两人趁表演偷走了募款箱里的 2 万日元。少年满心愤怒,控诉自己长期遭受歧视,质问上帝为何从不救人。御手洗没有报警,只与他们约定,若能让他们亲眼见到神迹,两人就要把钱投进下一场“マキノ号”派对的募款箱。Michelle、えり子跟踪少年,一路骑车抄近道,来到“マキノ号”,一名圣诞老人早早在那里迎接。第二场派对上,圣诞老人邀请えり子再次配合,完整重演了御手洗的魔术。表演结束,圣诞老人摘下伪装,露出了御手洗的脸。两名少年对御手洗的“瞬间移动”无比震惊,沉默许久,各自取出 1 万日元投进募款箱。御手洗向他们道谢,祝他们圣诞快乐。

瞬移真相

表演“人体悬浮”时,御手洗原本仰卧。えり子盖上床单后,他借遮挡迅速翻成俯卧姿势,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弯曲,观众仍以为他脸朝上,偷钱的少年也以为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其实能从脸前的床单缝隙观察募捐箱,亲眼看见两名少年各偷走 1 万日元。

御手洗将一艘修复好的马达艇藏在达摩船的阴影里,这艘小艇原本沉在水里。御手洗表面上是在帮艺术团体改造咖啡船,实际上也在有经验的成员指导下暗中修艇,更换了腐木,堵住破洞,做了防水,重新上漆。ヤマハ舷外机自带双重防水,接上电池便顺利启动。他沿水路前行,避开路面拥堵,抢先抵达“マキノ号”,换上圣诞装,完成了“瞬移”奇迹。

5. 歯磨きチューブの謎

江口在元町通一侧的护岸上发现了几团白色黏稠物,顺着前田桥方向,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处。有些留在墙顶,另一些落向水面时附着在靠近水面的混凝土墙上。御手洗用手扇闻气味,用塑料尺取样,确认那是薄荷味牙膏,残留量相当于两三支牙膏管的内容物。

8 天后,23 岁的黒木淑子浮尸大冈川。电视新闻报道,尸体停留在白银町附近密集靠泊的达摩船缝隙间。御手洗带上江口、えり子赶往现场,对照沿岸建筑认出了地点。警戒线下方设有通往水面的梯子,四周停靠着几艘长期废弃的空船。凶手既然能将尸体抛入河中,为何不藏进空船的船舱或船底,反而任凭尸体漂在水面上?

阴雨天,几个人挤在江口家旁边的空船船舱里写作业。地下酒吧的 Mary 冒雨跑来求助。淑子生前正是店里的女招待,她的噩耗已导致酒吧暂停营业。据 Mary 透露,淑子性格温顺,没有恋人或仇家,平时与姐姐明美同住在两居室里。明美过分看管她,连日常饮食、饭后刷牙都要干预。警方认为淑子遭勒颈身亡,衣着看不出受暴迹象。明美扬言要亲手除掉凶手。

第二天放学路上,富雄、御手洗、えり子、野本结伴走下斜坡,看见一辆播放美国爵士乐的宣传车和一辆载着戴冠女子的敞篷车,御手洗立刻判断这是牙科宣传。他带着富雄、えり子追赶车队,通过牙根图案旗帜和现场横幅,确认那是“牙齿女王”游行。车队抵达平和球场,场内正举行“Miss 牙齿女王”颁奖仪式,两名得主能进入松竹的演员培训课程。御手洗翻越围栏,同工作人员交涉,离开办事,傍晚回来只说事情已经办妥。

牙膏真相

明美一边给淑子吃容易染色的食物,一边催她饭后立刻刷牙。她将牙膏调包为含强研磨剂的配方(伏线:河岸边挤出约两三支牙膏管的残余),趁珐琅质尚未恢复强度时,加重磨损和染色,损害淑子的白牙,阻碍其参选和出道。淑子发现姐姐故意毁坏自己的牙齿,与她发生争吵,明美在扭打中勒死了妹妹。御手洗要求鉴识确认,淑子遗留牙膏管的内容物是否与外包装不符,检测硅石、碳酸钙、磷酸钙等研磨成分。第二天,报纸刊出消息,明美因妹妹遇害,上吊身亡。

五个以港湾为背景的短篇,整体质量不高,内容涉及盗窃证据、“跳舞小人”暗号破解、连续纵火日常推理、御手洗的瞬间移动神迹、残留牙膏之谜。只有第三篇日常推理尚可一看。

 

Posted by on July 22,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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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木春央『楽園』(2026)


【序章】“乐园”是一处凹地,四周环绕着近 10 米高的岩壁。三栋建筑孤立山中,六名住民隐匿于此,外人无从知晓。唯一可通车的铁丝网门已严密加固,住民没收了两人的手机,藏起通信设备。这里的规矩是,必须杀死一名住民,杀人者才能离开。

秋季连休第一天,康之开车带着沙織前往群馬深山。他们准备按照父亲留下的地图寻找一个地方,去湖畔小屋住上三晚。路口贴着通缉海报,上面的杀人嫌犯小田島梧郎,从康之中学时代起就一直挂在那里。两人跟着导航驶上高速,沙織放倒副驾驶座椅,强忍着困意,努力保持清醒。

两年半前,康之的父母因车祸身亡。房客海原早苗住在 105 室,年过六旬,性格孤僻寒酸,与他父母关系亲密。父母过世后,她照料着消沉的康之,打听他的行程。她懂网络设备,开着一辆与身份不符的旧面包车。本月 1 日,海原发来一条形同遗言的短信后失踪。康之在她房间里找到了工具、旧液化气罐、保险箱、群马山林地址、附近商店收据。这片山林属于他父母的一位旅外旧友,父母生前受托代缴税费,如今康之接手了这项管理事务。康之怀疑海原已经自杀。

两人靠着导航和父亲手绘的地图,一路开进荒山。他们循着道祖神、巨型山毛榉、枯枝掩盖的岔路,找到了车辙。康之用海原留下的钥匙,打开两道铁丝网门,开车驶入岩壁环抱的院子。菜地、果树、晾衣绳,还有成堆的罐头包装,都说明这里仍有人生活。储物小屋的旧门用的是康之父母公寓翻修时拆下的废料。离屋没有上锁,里面通着电。桌上只有一把椅子,咖啡滤袋还是湿的,卧室里有单身男子生活痕迹。岩壁阴影里竖着一块墓碑般的方石。康之看到旧气罐和外接燃气装置,推断海原长期开面包车往这里运送燃料补给。母屋里散落着十多双鞋,旧建材隔出了八间单人房。公共区域里放着六人用的被炉、坐垫,笔记本电脑插着电缆,表明很多人长期藏在这里。两人正准备回车上找纸,写便条离开,听到厨房地板下传来撞击声。地板活动板掀开,几个人从地洞里钻了出来。他们拿着警示绳,把两人逼到角落。康之认出了领头的壮汉正是通缉海报上的杀人嫌犯小田島梧郎。

康之和沙織双手反绑,困在餐桌旁。除了小田島,其余五人也都是通缉犯:矢林慎吾曾强奸杀害男童;三國聡杀害了酒店员工;芹澤涼平毒死恋人的宠物犬,杀害了恋人;山田貞義曾持刀袭击在街头演说的政治人物;宮野佳子纵火导致多人死亡。两人起初假装不认识,在对方的暴力威胁下,不得不逐一说出这六人的名字。康之解释,自己是因为海原失踪,才一路追查到这里的。小田島翻看了他们的手机信息,六人慌了手脚。沙織谎称同事会根据留在家里的便条找过来,暂时免遭灭口。六人躲在一旁商量怎么处置他们。在沙織询问之下,矢林讲述了这处据点的来历。

海原的儿子宏杀死不伦的已婚女性及其丈夫,逃亡期间,海原借用这间旧屋藏匿儿子。后来,海原通过匿名网络建立窗口,接应其他难以藏身的逃犯。宏病死后,这里的住户把他葬在院子东侧的岩壁下,院子里的那块方石就是他的墓碑。此后,海原一直送来补给,将这个据点命名为“乐园”。康之明白,海原在自己接管土地后主动接近,是为了试探他是否知情。

四年前,著名凶犯橋村大空也曾住进“乐园”。橋村偷窃抢食,殴打同伴,持刀划伤矢林。居民向海原请示,海原只回答“没办法呢”。小田島在崖边放倒橋村,用菜刀割断其喉咙,尸体埋在西南方向的荒草地里,没有立碑。康之明白,“乐园”全靠海原供养,这里默许杀戮,让逃犯互相制衡,成了犯罪分子的藏身处。

康之得知海原失踪,居民生活全靠外部补给,提出由自己和沙織接替海原运送物资,换取自由。傍晚,小田島等人把两人关进储物室,捆住手脚,用铁丝缠紧门把手。两人背靠背尝试解开绳子,明白即使挣脱束缚也会惊动住民。对方已没收车钥匙,出口又有两道铁丝网门,只能顺从。康之因连累沙織自责道歉,沙織对他说,现在两人必须一心想着怎么共同活下去。

第二天夜里,山田用菜刀抵住自己喉咙,怒斥同伴不要拿年龄说事,要他牺牲。小田島暂时劝下山田,六人回到主屋继续商量。第三天下午,谷口方向传来发电机、切割、焊接的噪音。康之推测,对方正在加固唯一的出口。海原失联,冬季将至,住民需要新的供给者。小田島割断康之、沙織身上的绳索,给两人有限的准备时间,允许他们使用浴室、厕所、厨房。小田島承诺,只要两人选出一个住民杀掉,拍下完整录像,住民就会保留录像作为把柄,放他们离开。此后,他们要接替海原,长期提供供给。他摆出砍刀、撬棍、折刀、绳索、锤子等凶器,还有数码相机、三脚架。两人上完厕所,顺便检查入口,发现铁门已经焊得更高,外面封了胶合板,母屋窗口也有人监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返回储物小屋,决定先找点食物拖延时间。沙織推断,山田先前闹自杀,是因为这六人原本想在内部选出牺牲者,无法达成公平,才把选择强加给两人。

车载记录仪已经拆了,后备厢里落着海原的黑银发夹。住民只拿走了熟食和零食,蔬菜和生肉都还在。矢林承认自己偷了嘴,交代了入口监控警报和地下室的藏身机制,透露“乐园”是靠着引水过滤、净化槽、太阳能板、发电机来维持自给自足。康之听到矢林追问“决定杀谁了吗”,脑海中浮现出制服矢林、拍下视频、再将他杀死的画面,恶心得浑身发抖。他明白,自己害怕的并非矢林,而是杀人本身。两人做起海鲜饭,暂时回避杀人的话题。宮野、芹澤闻香而来,分食剩饭。康之看着他们吃喝说笑,觉得无法下手。他怀疑矢林等人故意套近乎,也是为了不让自己选上。

康之在傍晚取来露营灯、旧闹钟,发现时间已是 17:55。山田独自吃着罐头,小田岛、矢林玩陀螺。看着通缉犯过起平常日子,他意识到这些人并非抽象的怪物。康之坦白自己下不去手。两人商量后认定,交出录像只会受制于罪犯。强拆入口动静太大,高墙爬不上去,夺回手机拨打求救电话,成了最现实的目标。

第二天,小田岛解释,三國喉咙里似乎长了东西,这才失声。中午,他让全员监督两人查看手机。他宣布,手机锁在地下室保险箱,钥匙由他保管,除他以外的若干住户知道开箱号码,不透露具体是谁。康之只能在众人的监听下,回拨给租客相原。相原说,有人弄坏了邻居新山家的木栅栏,新山家防范严密,装有监控,下月初连休时还会来高地别墅。康之谎称自己还要在外地多留 2 周。通话结束后,他将手机锁回保险箱。

饭后,三國写字询问海原,是不是厌烦了照顾他们,展示自己亲手做的黏土手办。他说自己是因为宏喜欢模型才开始做的,过去海原总会夸奖他。康之追问他想要什么。三國只写道:“那也没办法。”康之厌恶他们用这句话为犯罪开脱,拉着沙織离开了。两人重新检查入口,发现胶合板顶端套着开槽的粗 PVC 管,钩绳无处固定。沙織想起,半个月后自己必须去参加里英的婚礼。山田借走镰刀清理菜地,准备种些过冬的菠菜,把镰刀留在田边,相信“乐园”能够延续。康之尝试攀爬崖壁,在深夜摇晃入口铁门,因崖壁太高而作罢。沙織发邮件请病假拖延时间,住民暂时也没有催逼。康之意识到,自己拒绝杀人的心理底线并非不可逾越。

第九天清晨,气温骤降。康之找不到逃跑的生路,靠着“只要杀一个人就能暂时回家”的念头压制恐慌。住民怀疑他们没有胆量杀人,正商量着重新谈判。临近中午,山田呼喊,矢林惊叫,两人赶往储物小屋。木门从外面锁着,芹澤倒在屋里,脖子上缠着绳子,数码相机还留在现场。挂着“储物小屋”标签的钥匙不见了,小田島让人拿来电钻、开孔器,在门上钻洞,从内侧拧开锁。宮野提出,芹澤或许是自缢身亡。屋顶梁柱裸露,绳子末端也有打结弯折痕迹,但死者后脑有裂伤,脖子上的勒痕也不是上吊该有的斜向,倒像是有人从背后勒住脖子,小田島据此认定这不是自杀,但伤口本身无法确定击打与勒颈的先后顺序。山田根据尸体温度和胸前尸斑,推测死亡时间大概在 2-3 个小时前。康之指出,凶手从外面锁门,带走钥匙,证明有人出入,反而破坏了自杀假象。芹澤早晨先和矢林待在一起,后和宮野相处,小田島看见他离开客厅,他的死亡时间与此相符,但大家都有独处的时间,谁也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小田島认定拿着钥匙的人就是凶手,但搜身时没有找到钥匙。大家怀疑康之和沙織杀了人,因为忘记录像,才仓促伪装成自杀。康之本想顺水推舟承认,但考虑到凶手身份动机不明,自己日后可能被追究责任,最终放弃。山田在客厅窗边的药篮里找到了钥匙。康之推测,凶手为躲避搜身,趁乱将钥匙塞进药篮,这说明凶手在作案后去过客厅,康之、沙織因此洗清嫌疑。住民们依然提醒两人,必须完成拍摄杀人录像的任务。康之向小田島要来了储物小屋的钥匙。下午,两人躲进上锁的储物小屋。入夜,他们拿来芹澤留下的寝具,在尸体旁过夜。

第二天早上,山田追问他们打算怎么动手,还建议他们拿芹澤的遗体练习,试出殴击头骨需要多大力道,下刀怎样才能刺中内脏,好习惯杀人的手感。康之、沙織看着遗体渐起尸斑,意识到毁坏尸体也是犯罪,如同交了踏入“乐园”的定金。沙織只说,尸体到明天应该还不会腐烂。两人决定先不动手,估计遗体大概能撑到明天。

下午,两人想把毛毯卷成人形,假装练习。他们绕到小屋后方,发现芹澤胸口中刺,腹部剖开,头骨、面部受了重击。沙織否认行凶,山田赶来时,抢先承认两人已完成练习。住民把尸体埋进宏墓旁的深坑,踩实泥土,没有立碑。康之虽未动手,仍觉得自己成了埋尸共犯。

当天晚上,康之发现小屋里的旧刀比早上干净,有人擦去了刀尖的黑污和锈斑。他想起洗澡时,沙織独自待过一阵,有机会拿到钥匙。康之怀疑,案发那天沙織独自外出许久,回来后反复搓手,藏起双手。夜里,康之在离屋后方听见小田島、矢林亲热,察觉到两人关系密切。矢林提到,小田島身体强壮,未必会成为他们的目标。这次偷听打断了康之的疑虑。康之将此事告诉沙織,两人借此回避原本的话题。沙織早早睡下,康之彻夜未眠。

次日午后,康之打听了客厅窗锁、药篮的位置,设想沙織能否从窗外把钥匙扔进药篮。矢林证实这扇窗平时不上锁。康之注意到矢林戴着耳机,设想若案发时他也在听音乐,或许不会注意到开窗声。然而,窗轨内外积满灰尘,可见自夏末起便没开过。康之又设想,或许钥匙早已放进药篮,凶手再从门外设法锁门。然而,小田島用电钻破开门洞时,确实听到门闩声,小田島也亲手转过锁,排除了伪装上锁的可能。芹澤伤势严重,无法自行制造密室。钢丝拉不动旋钮,若用杠杆一类的机关,必然会在室内留下痕迹。无法从外面锁门,沙織的不在场证明依然成立。康之带着蛋糕回到离屋,沙織正在读他推荐的 The Sirens of Titan。他试探沙織是否有所隐瞒,沙織承诺,为了自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希望康之能一直陪在身边,绝口不提芹澤尸体上的疑点。

芹澤死后第三天,沙織又开始独自在“乐园”活动。吃过早餐,沙織提议去母屋后方手洗衣物。康之注意到,沙織的运动服口袋鼓起,装有带黑盖的小圆筒。10 点多,小田島喝下第二杯咖啡,神色痛苦,呕吐不止,陷入昏迷。山田判断,他可能是中毒了。康之、沙織觉得小田島不像自杀。山田在餐具柜顶部发现一个写着“As”的黑盖玻璃瓶,大家推测,这应该是芹澤带进来的砷溶液。康之认出,这瓶子和沙織口袋里的东西相似。小田島 9 点喝了第一杯咖啡,10 点多独自冲泡第二杯时才发病。期间,三國在 9:30 用过水壶,如果有人预先在滤包里投毒,滤包会受潮,留下拆封痕迹。康之、沙織从 9 点起就在窗外洗衣,有矢林作证,其他居民拿不出可靠的互相证明。

沙織觉得,毒瓶放在显眼的地方,或许是为了标明毒物来源。山田提醒,毒液可能已经转移。三國提出小田島可能是自杀。宮野、山田觉得不排除这种可能,矢林无法接受。矢林确认小田島死亡后,趴在地上痛哭。沙織上前安慰,康之看在眼里,愈发恐惧。大家第一次带他们两人进入地下室金库,把砷瓶锁了进去,重新分配了钥匙和密码。康之想问沙織口袋里毒瓶的事,又怕她否认。沙織只说自己似乎想到了离开的办法,还没决定是否告诉康之,康之不想在情况不明的时候盲目答应配合。

第二天早上,四名居民表示,无法判断小田島是有人投毒,还是自己服毒。他们决定暂时不追究,要求康之、沙織在五天内亲手杀掉一个人,录下完整视频,作为保守秘密的担保。山田限定只能再死一个人,要求他们完成录像。居民们承诺,之后不会锁房门,不拉窗帘。沙織同意用小田島的尸体练习,康之怀疑她是在诱导自己跨过毁坏尸体的底线。沙織手法熟练,一刀刺进小田島的肋骨间。康之也拿起菜刀,刺进尸体。她从背后抱住他,说自己以前也做过。剩余四名住民把小田島埋在芹澤身旁,康之、沙織没有参与挖坑,只在远处看着。

居民们重新分配了房间,三國住进离屋,收缴了矢林私藏的撬棍。期限还剩四天,康之在四名住民的监视下接听相原女士的电话,谎称自己仍在乡下。康之反复模拟小田島泡第二杯咖啡时的路线。他检查了厨房、客厅的墙壁、天花板,设想了各种远程机关,找不到沙織在洗衣期间投毒的机会。宮野私下警告康之,别选三國。三國以前替黑帮跑腿,手里还藏着走私手枪。沙織听后说“这样啊”,提醒他期限只剩四天。康之自此开始留意三國的动向。

期限还剩三天。康之准备早餐时,想通了沙織如何在洗衣期间把毒投进第二杯咖啡。当天下午,他解开另一个谜题,想通了储物小屋的钥匙为何出现在客厅的药篮里。至此,他确信能说清两起案件的完整经过。深夜,康之确认母屋、离屋均已熄灯,四周无人潜伏,回到小屋,与沙織展开平等谈判。

密室诡计

药篮里的那把钥匙,起初并不是物置的钥匙(伏线:旧公寓拆卸后重复利用了同型号门把,储物小屋与离屋后门的锁具可以整体互换)。沙織取走真正的小屋钥匙,拆下皮质钥匙扣,装在同型号的离屋后门钥匙上,提前放进药篮。她伺机杀害芹澤,用真钥匙锁上物置。众人检查完现场,回到客厅开会,康之在窗外窃听。沙織趁着这个空档,用螺丝刀将物置与离屋后门的整套门把调换。这样一来,药篮里的钥匙就能打开物置的门了。

下毒诡计

咖啡最初有两袋,一共 36 包。按照小田島每天喝两杯的习惯,2 周后本该只剩 8 包左右,但库存却还有 10 多包。这说明他一直在偷偷把冲过一次的滤包拿来二次冲泡。沙織趁着去拿洗衣用具的机会,往湿滤包里加入含砷的毒液,提前放好另一个用过的滤包。洗衣服的时候,小田島自己冲泡了这杯毒咖啡,中毒倒地。三國在 9:30 已使用过水壶,发生在小田島冲第二杯之前,让众人排除了水壶预先投毒的可能。沙織承认杀害了这两个人,毒药瓶是她从芹澤的床垫下翻出来的。

沙織的计划是逐步除掉其他人。她声称,若夺取三國的手枪时仍有五名住民在场,局面会过于危险,至少要把人数压到住民约三人、他们两人。她曾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看到三國在保养手枪。大家平时分开吃饭,食物也是独立包装,无法集体投毒。她请求康之和她一起动手。康之担心她独自行动会有危险,最终答应和她一起杀人。

凌晨 3:30,两人拿着刀潜入离屋。康之先脱掉鞋子,跨上玄关。三國惊醒过来,康之顺势扑了上去。沙織开灯,压住三國的双臂,捂住他的嘴。康之接连将刀刺入三國的腹部,直到他倒在血泊中,不再挣扎。康之确认主屋没有动静,准备寻找手枪,沙織拦住了他。

剧本反转

沙織表示,三國没有枪,剩下的三人无需杀害。她之前把海原约到康之熟悉的高地别墅庭院,将其杀害。两人搏斗时撞坏了庭院围墙。她用康之的车把尸体运往山里,准备掩埋。相原来电提到围墙损坏,新山别墅的防盗摄像头,她意识到摄像头已拍下杀人过程。新山下个三连休会来别墅,她必须在对方发现围墙异常,调阅录像前,躲进“乐园”。里英的婚礼只是她随口编造的期限。她杀害海原后,拿走海原的钥匙和手机,用宏的生日试出密码,从里面的住户联络和补给记录中得知了“乐园”的存在。康之从海原住处的地址簿中发现写有地址的纸条,循此找到“乐园”。沙織预见到他会来调查,顺势同行。白天,她把从康之车上拆下的车载记录仪布置在三國房内。动手袭击时,她打开灯,接通移动电源,录下了康之刺杀三國的过程。之后,她把摄像头塞进书柜后方,那个书柜固定在墙上,必须使用电动工具才能移开。共同逃亡不过是她为了逼康之杀人设下的局。

沙織除掉芹澤和小田島,是为了减少定居人数。芹澤妨碍她养狗,吃东西的咀嚼声也让她厌恶,小田島则占了最好的离屋。三國依恋海原,最有可能报复,必须清除。三國私藏手枪的消息是沙織编造的谎言。宮野为了催促两人尽快交出杀人证明,答应配合撒谎,让康之坚信必须先除掉三國。山田、矢林、宮野三人会种菜、修屋、烘焙,和海原感情较淡,暂时保住性命。

康之明白,亲手杀死三國,是他自己的选择。沙織替他擦干净血迹,透露海原的儿子宏在 15 年前杀害了她父母。她成年后,在花店的社交媒体上发现海原的踪迹,搬到附近打探消息。她得知海原长期把宏藏在“乐园”里,虽然宏已经病死,但海原依然在为儿子的罪行辩解。她无法原谅海原,动手杀了她。

沙織从书桌里翻出一张便签和康之的手机。原来三國早就打算自首。之前他监督康之打电话,收回金库时留下了手机。他还写了这张便签,想让康之避开其他住户,悄悄报警,可惜一切都太迟了。沙織承认她的名字也是假名。康之追问什么是真,她保证,自己的爱意不假。破晓前,她已经聊起整修离屋、种花养狗的打算。三國的尸体还躺在床上。康之问以后要不要一起玩陀螺,沙織欣然答应,康之终于笑了。

熟悉的“暴风雨山庄”连续杀人,设定是在杀人犯世界中,好人必须杀一人才能逃脱。密室和无接触下毒诡计均十分老套,核心看点是暗黑结局,对“共犯契约”进行了扭曲的结构反转,在温情中堕入深渊。

 

Posted by on July 22,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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稲羽白菟『造反有理 文革楼の殺人』(2026)





【东京】耕文文化财团安排获奖作家“Simon 李”会见新人推理作家屋代於菟也。屋代谈到利用特殊建筑制造密室杀人,Simon 联想起文革时自己藏身的“圆楼”发生过连环大规模杀人案。屋代想以此取材,创作下一部推理小说。Simon 在这段往事中自称“蔡文”,从头讲起。

【圆楼】1968 年 12 月,张同志护送李蔡文离开北京,深入罗霄山脉。李蔡文随身携带吴晗《海瑞罢官》的初稿。吉普车抵达文阁楼,张同志敲响铜锣暗号,马春世在门内验明身份后开门。整栋楼高三层,环绕着露天中庭。彭昭德元帅在此接见蔡文。此时吴晗已入狱,张阻止蔡文自投罗网,要他保全初稿与文件,日后证明恩师清白。蔡文选了二楼西南角靠近餐厅的房间。彭立下规矩,敲门三响验客开门,四响全员集合,五响各自回房躲避,必要时以枪声代替。蔡文把原稿锁进书桌,发现这里的多数住户从不锁门。推理小说家刘小青从上海前来拜访,带他去看白赵英、杨紫凤下象棋。白赵英用一记闲炮隔子将军,利用“王不见王”的规则反将绝杀。

【北京】1966 年,北京国子监。红卫兵把老舍、萧军、杨紫凤等三十多名文艺工作者围成一圈,强迫他们跪在火堆旁接受批斗。头领曲解《茶馆》和《骆驼祥子》,焚烧书籍。崔耀黑身穿军装来到现场,称文人已无关紧要,该轮到演员进入“第二幕”了。头领下令释放这些作家。黄色戏服象征慈禧太后,落入火堆,杨紫凤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圆楼】李蔡文抵达圆楼当晚,随刘小青去一楼食堂赴宴。董英杰、王若水登台演出《霸王别姬》,将京剧唱腔融入现代戏剧。蔡文意识到,圆楼保护的不仅是人,还有濒临失传的艺术。王若水透露,她因为知道江青在上海的往事,遭到追杀。1966 年 10 月 9 日,一群蒙面“红卫兵”突袭上海文艺界多处住所,搜罗没收文字材料。搜查者开车将她带走,称自己将充当诱饵,引开追兵。车子开到路地据点停下,张同志现身接应。她辗转上海、杭州、南昌,进入圆楼。元帅透露,张同志小组奉周恩来指示,开展救援。白赵英、吕伯琴(大师)来到现场,说薛宝胜正忙于研究。杨紫凤称他为“死神博士”。

【北京】阮昌圭即将卸任江青秘书,告诫接班的杨银岭千万不能违逆江青。江青因办公室温度不对大发雷霆,认定有人在温度计上动了手脚,怀疑阮昌圭投靠了刘少奇、王光美。她撞见躲在一旁的杨银岭,命令他去迎接叶群。江青声称必须夺取上海,实际上是害怕文艺界揭露她当演员的旧账。她要求叶群调动林彪的空军,伪装成红卫兵,抄走指定人员的所有文书,送到钓鱼台浴室,亲手烧毁。她还交代,那些最熟悉她过去的女演员,可以在抄家时一并控制起来。叶群提到老舎投太平湖自尽,江青出言威胁,不准她流露出半点同情。叶群表面上认错,心里害怕。

【圆楼】圆楼第三天,吃过早餐,蔡文、小青、赵英、彭元帅围观日本将棋。小青解释,吃掉的敌方棋子可以收归己用,进入敌阵还能升变。赵英觉得这就像特务之间的策反和欺骗。铜锣响过三声,张同志送来补给,用南京锁重新锁上楼门。蔡文、小青将新游戏搬进游戏室。蔡文翻检古老的竹简配对游戏,薛宝胜现身,示范“徐福未返蓬莱”、“虞姬刎颈”等玩法。蔡文确认,薛宝胜就是生命科学家“徐福博士”。薛宝胜带蔡文进入三层研究室,展示唐太宗赐给薛家始祖的幔幕,指出家族千年来一直在寻找皇帝渴求的“仙药”。幔幕末端写着“薛宝胤 青七六〇四号”,是薛宝胤经过 7604 次调配,研制出的透明蓝色液体,其实是安乐死药。薛宝胤服药自尽,成了首次人体试验,为薛家千年研究画上终点。张同志敲门时,薛宝胜把药瓶藏回书架。

【曲阜】1966 年 11 月 29 日,曲阜召开“破坏孔家店革命大会”,余修、周予同等人挂着牌子接受批斗。崔耀黑身穿军装,与谭厚兰密谈。谭厚兰煽动群众前往孔林,宣称要掘开孔令贻的墓,吊起其遗体,指定周予同掘墓。周予同当场昏倒,红卫兵架起他。张同志在盛石寺,劝说住持释晓云撤离。他利用诵经录音、祖师像拖延敌人,支开假意护送的明溪,带释晓云换上便装,从后门离开。明溪带人误抬空经柜,发现上当后追赶。两人混入奔向孔林的人群,顺利脱身。

【圆楼】当晚在食堂,释晓云得知写给毛主席的信落入江青一派手中,醉意朦胧,声称要诅咒江青。蔡文发现薛宝胜没来吃晚饭,想起白天的蓝色安乐死药,心中不安。饭后,他和小青在凉亭闲聊,探讨推理小说。紫凤带着小兰走过来,蔡文借用鱼玄机的诗句,鼓励小兰努力求学,不要受性别束缚。赵英吟诵起阮籍的《咏怀》诗。沙龙结束后,蔡文、小青、赵英前往薛博士的房间。他们将门外的晚饭拿进屋,房内空无一人,饭菜未动。薛家药学谱系的黄色幔帐、书架上的水晶三角烧瓶、瓶里的蓝色药物都不见了。

【北京】张春桥、姚文元、王洪文在北京钓鱼台十一号楼,向江青汇报上海夺权进展。江青在追究两起失误,一是女演员逃脱,二是明溪未能绑走释晓云。王洪文建议起用互不知情的双重内线,遇到拒绝收买的人,就直接消灭。江青让他主导这次渗透,表示和尚、女演员逃不出她的掌心。

【圆楼】第二天清晨,四声铜锣敲响,召集众人。马春世发现释晓云和尚死在房间里,房门敞开。他衣着整齐,被褥上压满经书,桌上放着水壶、空杯。她推测死者死于午夜至凌晨 1 点,疑似心脏麻痹。赵英证实,和尚在午夜前还在打麻将,状态正常。小青赶来报告,薛宝胜博士从昨晚起就失踪了。彭元帅封锁现场,命令大家搜查整栋楼。李蔡文、紫凤、陈顺景负责检查一楼,先查各自房间,再查食堂、游戏室、仓库等公共区域。陈顺景房里有一张旧照片,显示他曾当过溥仪的宫廷厨师。他得知故主去世,悲痛失声。紫凤打开两只行李箱,里面装满戏服道具,一只皮箱因钥匙不在手边,无法检查。彭元帅和董英杰拿着万能钥匙逐一检查上锁的空房,仍未发现博士或蓝药。小青猜测,博士可能趁张同志昨天离开时一同出了圆楼。赵英提醒,平时不用的四口应急水井还没检查。

【北京】1967 年 4 月 10 日,清华大学批斗刘少奇、王光美,校园里挤满了红卫兵和围观市民。一名男子戴着刘少奇大头佛面具,领着两名舞狮艺人,混入人群。本馆三楼,曹同志要求柳雪兰利用亲属关系,揪出彭昭德同党,诱导她承认周恩来是幕后黑手。舞狮艺人、大头佛闯入。一人将狮头套在曹头上,猛力一拧,曹倒在教室地板上。大头佛摘下面具,原来是彭昭德。他救出失散半年的孙女,说周恩来已在南方安排了避难处。雪兰表面恢复依恋,收起掉落的红色语录本。四人重新戴上伪装撤离,穿过批斗会场。此时场上正公开羞辱王光美、押解刘少奇。他们一路朝南门走去。少年红卫兵拦路验身。雪兰自称“东方红战斗兵团宣传副部长柳红兰”,举起语录本高喊口号,喝退对方。脱身后,她重新叫彭昭德“爷爷”,那本红色语录仍留在衣袋里。

【圆楼】众人决定清理四口应急水井。英杰先下到食堂前的西北井。他查完井底,李蔡文指出蓝色药物能通过皮肤起效,或许有人往井里投毒。紫凤认为,这些井平日没人使用,不可能有人投毒。王若水拿来威士忌,为释晓云送别。李蔡文担心酒中下药,替赵英喝下一杯。彭元帅高喊找到了人。众人从西南井底捞出一具遗体,身上裹着湿漉漉的黄幔,用绳索捆着。井里还有破水桶、木勺、木滑车,没有蓝色药瓶。李蔡文确认死者是薛博士,身捆绳索,沉入井底,不是自然死亡。翻动尸体时,两根竹简掉了出来,写着“徐福未归蓬莱”。小青根据沉井的现场布置,推测这是一起模仿杀人。赵英提醒大家检查经卷。小青拆开其中一卷,找到一根竹简,写着“玄奘埋没经书”,证实连环杀人案是凶手根据古老竹简配对游戏的牌句布置而成。

大家担心早餐沾了蓝药,只分了些压缩饼干吃。紫凤觉得,一直没露面的宋翠玉也有嫌疑。英杰觉得王若水可能只是醉倒了。赵英想起她早上喝过酒,李蔡文也承认自己喝了一杯。李蔡文、刘小青、赵英上二楼敲门呼喊,屋里没有动静,门却锁着。彭元帅用万能钥匙打开门,王若水坐在沙发上,额头画着一朵红色五瓣花。上前一碰,她倒了下去,手里滑落两根竹简:“上官婉儿是——额头开出了花”。第三起“竹简模仿杀人”发生了。

【上海】文革初期,刘小青在豫园茶馆摆了三只空杯,向死去的文人告别。张同志奉命秘密转移他,发现他对着空座位倾诉,精神濒临崩溃。田汉藏在恒昌大楼的共同事务所,赵英劝说恩师撤往苏州,他的皮箱里装有田汉的手稿和白色三角帽。王洪文率领追兵拦下车子,赵英左膝中弹。田汉为了保全赵英和手稿,主动下车,高唱《义勇军进行曲》走向追兵。

【圆楼】赵英看着王若水的遗体,提到上官婉儿曾受额头刺字之刑,后将刺青改成梅花。彭元帅推测王若水也是死于蓝药,死因与前两人相同,让大家搜查这间反锁的房间。李蔡文在床头发现了香水、威士忌瓶、留有残酒的玻璃杯。刘小青指出,李蔡文早上替赵英喝过王若水递来的酒,若水若在起床后中毒,这杯酒也可能有毒,蔡文可能已饮下毒物。彭元帅在食堂里拿出徐福、玄奘、上官婉儿三组竹简,指出三名死者的死状都按照竹简配对游戏的牌句布置。竹筒里的余牌变少了,凶手还准备继续行凶。刘小青怀疑死者都属于文化保护第一组,赵英提出“无形的间”理论,认为潜伏在暗处的人可能不止一个。大家公开搜查各人房间,均未发现毒药。重新搜查薛博士的房间,书架中央的蓝瓶不见了,锁着的抽屉里只有几张家庭照片,马桶后有纸屑和燃渣。小青猜测论文已撕碎烧毁。赵英烧了一张新纸对比,发现新灰薄而易碎,旧渣却很坚实,判定两者并非同一种纸,断定论文已不复存在。赵英主动打开装有田汉遗稿的皮箱,要求大家怀着敬意检查。彭元帅逐页翻看,透露田汉几天前已病死在狱中。

【北京】九大开幕之际,江青收到一份报告,得知刘少奇在囚禁中病死。她以大跃进责任问题试探林彪,林彪把“七分人祸”归咎于官僚和地方领导,称其未能正确执行毛泽东意志。江青判断他暂时无害,可以利用。王洪文报告,周恩来周边的一批人已转移至武汉以南。江青决定派特务搜寻据点,让他们互相监视。

【圆楼】紫凤坚持要搜查宋翠玉。李蔡文等人发现,宋翠玉绕着椅子走半圈就要花上 3 分钟,无力迅速抛尸,无法潜入密室。宋翠玉透露,江青曾用名李进,当年向宋家缠足师傅求教,中途逃走,留下一双畸形的“开放足”。这一秘密足以毁掉她塑造的劳动者形象。紫凤搜查了房间,没有发现毒药。紫凤要求搜查所有人。刘小青的裤兜里藏着一根竹简,上面写着“包青天必依法行事”。他声称这只是创作素材,赵英为此作证,紫凤决定重新搜查其房间。紫凤要求检查赵英的义足,李蔡文出面阻止,不让众人重演文革式的互相伤害。紫凤放弃强拆,赵英拒绝自证清白,紫凤将其拘禁。赵英拄着拐杖,进了一楼牢室。李蔡文、刘小青确认,另外还丢了“虞姬以刃刺喉”、“李白饮酒而眠”两对竹简,分别对应紫凤、赵英。加上之前的包青天竹简,他们三人很可能就是下一批目标。晚上 10 点多,李蔡文拿着钥匙探望赵英。赵英断定,刘小青如果藏了竹简,不会只留包青天这一对。竹简丢失说明自己和紫凤身处险境,至于凶手目的,应去问紫凤。两人隔着栅栏下起将棋,约定只要能平安醒来,再战一局。李蔡文回房睡去。

【东京】屋代拟定书名《文革楼杀人》,为自己期待他人死亡而道歉。李蔡文透露,后面还会有人死去。她说,赵英当年活着离开圆楼,自己移居日本,断了联系。她在戏剧中埋下圆楼的细节,让孙女在微博发布中文消息,等待赵英联络。

【大阪】中国老绅士坐着轮椅,来到大阪新世界通天阁下的一家小型将棋会所。田所会长委托会所主人提前开门,腾出棋盘前的位置。老绅士说,自己年轻时在日本住过,稍后要去万博会场,与田所、旧友会面。主人取出五枚步兵振驹,准备与他平手对局。

【圆楼】清晨,李蔡文拿着钥匙打开牢门,前去探望赵英,见赵英裹着毛毯仰卧在棋局旁,以为他已遇害。赵英睁开眼,解释自己正构思一处残局,琢磨受困的王将如何逃脱。刘小青赶来报告,吕伯琴死在房间里。众人搜查唱片架,在 Tosca 唱片盒里找到两枚竹简,拼出“嵆康演奏《广陵散》”。众人拿着竹简回到牢房,赵英解释,嵇康因庇护朋友而遭遇清洗,临刑前弹奏《广陵散》,成为绝响。竹简暗示亲周人士或许会遭遇灭顶之灾。如果存在两名特务,其中一人也可能会除掉另一人。元帅考虑到赵英装着义肢,判定他无法搬运尸体,想要放人,赵英却拒绝了。紫凤坚持要等张同志到了,再排查间谍。当夜,除赵英、宋夫人外,众人集中在食堂,彼此监视,吃完自带的干粮。解散后,蔡文前往牢室。赵英裹着毛毯,讥讽他是元帅派来的劝降使者。他拒绝离开,称铁栅和牢门双重锁闭,这里成了圆楼最安全的地方。赵英指出,不能单凭共饮威士忌认定毒从口入。吕伯琴演奏前总要润湿单簧管木簧片,凶手可能将毒药浸在里面。王若水的桃香香水才是媒介,毒素通过皮肤吸收。凶手知道薛博士药物的性质。李蔡文离开时,看清天井里的白点是初雪。

【武汉】1967 年 8 月 1 日,武汉举行游泳大会,纪念毛泽东渡江。七二〇事件后,百万雄师瓦解。造反派想借大会向北京表达和解之意,却没有建立统一的赛事系统,导致渡江路线混乱。各派为争夺主席肖像浮台,推迟了一个半小时。浮台尚未下水,小船抢先领游,游泳者在急流中耗尽体力。不到 20 分钟,江面上已经没有能正常游泳的人。浮台最后下水,载着肖像,从溺水者身边漂过。一年后的同一天,崔耀黑前往武斗废墟的地下室,张高等人把联络员按入水盆,逼他供出,一些旧文化艺术家和亲近周恩来的人,正藏在江西深山的圆楼里。

【圆楼】雪后的清晨,春世死在凉亭。她喉咙中刀,桌上留有两根竹简,拼成“虞姬以刀刺喉”。英杰指出,虞姬本该对应紫凤。李蔡文在雪地上发现一串细小等距的足印,通往宋翠玉房间。众人顺着足迹走进房间,宋夫人吊死在椅背上。英杰推测,宋夫人走到凉亭,杀害春世,再回房自缢。元帅反驳,宋夫人无法独自行走,也无作案动机,案件形成“雪密室”。英杰询问紫凤是否带了跷,紫凤承认带了木制跷,跷底留有疑似血迹。英杰指控紫凤伪造足印,紫凤反驳英杰也精通跷功。小青出手击晕紫凤,将他关了起来。赵英发了高烧。李蔡文指出,赵英一直关在牢里,不可能去刺杀春世,英杰怀疑他有同谋。元帅同意赵英回三楼养病,赵英交出田汉遗物皮箱钥匙。连续有人死亡,英杰顺势接管圆楼。元帅默认了这一安排,但留下了手枪。英杰拿到总钥匙,规定白天必须两人结伴监视。他打算等小青恢复后与他搭档,目前以指挥者自居,临走前高喊“怀疑一切”。

李蔡文、小兰陪着顺景老师煮粥。顺景老师取出米,当面检查锁柜里的盐、芝麻油。粥煮好后,李蔡文、小兰先试吃。赵英喝完一整锅粥,表示已有大致推测,等明天再说,眼下只让李蔡文去见紫凤,劝对方坦白隐瞒之事。李蔡文、小兰瞒过英杰、元帅,用牢门钥匙偷偷探望紫凤。紫凤坦白,箱里装的是一件戏衣,北京京剧团珍藏,缀着真宝石,当年由慈禧太后赏赐。文革批斗期间,他为保护戏衣被踢昏,醒来发现本该烧毁的戏衣已换进箱中。他怀疑英杰看出那件戏衣价值不菲,所以连环杀人。

【长沙】1968 年 12 月,长沙旧城因文革破坏化为废墟,高司、工联的武斗蔓延全城。张高、崔耀黑假扮工联方面的高级人员,以现金、粮票和保护证明,从资料室主任陈文手中换得文阁楼资料。资料中包括一张军用地图,用红星标出了罗霄山脉深处圆楼的位置。陈文误以为他们与先前接触自己的工联人员属于同一组织,无意中透露工联已有两名特务潜入圆楼,却始终收不到圆楼位置。张高将陈文击毙,收回交易物品,带着崔耀黑按照地图立即赶往井冈山。

【圆楼】英杰带着元帅、顺景,查看晓云和尚的遗体和十来卷经书。英杰误以为这些经卷代表凶手要让和尚接受地狱审判,元帅解释,经卷是为了祈愿死者免堕地狱,往生净土。薛博士遗体旁,井水浸毁了薛家黄幔。蔡文解释,上面记录着薛家研究不死药的谱系。元帅警告,江青一派似乎已经知道圆楼的存在。张同志明天中午会再来,根据敌情决定是否紧急撤离。蔡文确认李白竹简已失踪,小青手里有包青天竹简。元帅记得项羽、关羽的竹简还在,吕布竹简去向不明。蔡文阻止英杰试用口红,将口红涂在死者手背上测试,确认王若水额头的红梅是用她自己的口红画的。他看着《武则天》剧照,发现这朵梅花重现了王若水饰演上官婉儿时的墨刑纹样。Tosca 唱片套装曾藏有嵆康竹简。蔡文从中取出英德西三语对照的歌词本,逐页翻阅。顺景煮了三碗白粥,送给赵英、刘小青、杨紫凤。杨紫凤接了过去,刘小青隔着门拒绝了。赵英高烧不退,众人喂他吃下退烧药,约定第二天清晨分头查房。后半夜,一个黑影贴着墙来到赵英房前,用钥匙开锁进屋,径直走向床铺。尖刀刺进被褥,楼里只响起一声微弱的闷哼,没人惊醒。

【圆楼】张高、崔耀黑对照陈文留下的等高线地图,开吉普车驶入罗霄山脉深处。车里放着歌剧 Fidelio——这在当时还是一部备受批判的“毒草”。车子开到圆楼附近,张高确认了行动时限。崔耀黑暂时停用特务化名“崔耀黑”,恢复剧作家李蔡文的身份。他称呼负责救援的张高为“张高同志”,准备执行在井冈山商定好的潜入计划。张高笑着说,从这一刻起,李蔡文就是 Fidelio 了。

【北京】江青在钓鱼台十一号楼内,企图借追击林彪夺取军权。张春桥、汪东兴抬出毛泽东“由他去吧”,拦下了她。林彪、叶群、林立果仓促登机,逃往苏联,飞机坠毁在温都尔汗。江青转而准备批林。王洪文提醒她,林彪死后,周恩来就成了四人组唯一的强敌。两名特务潜入圆楼,未招供地点,四人组靠其他情报锁定了文阁楼。江青下令突袭,活捉里面所有人。

【圆楼】元帅清晨高喊,赵英的房间出事了。蔡文、雪兰赶到现场,发现董英杰死在床上,身上有刺伤,旁边的竹简错配成了“吕布醉酒睡去”。蔡文承认,昨晚他已把赵英秘密转移到了吕伯琴的房间。蔡文推测,英杰送粥时来回踱步,可能是在测量从门到床的距离,他夜里照着测好的路线潜入赵英原本的房间行刺,却不料真犯人早有准备,将其反杀。蔡文坦白了真实身份:他本名李蔡文,是吴晗的门生,曾化名“崔耀黑”混进造反派,期间张高利用过他。刘小青拿着枪走出来,认定蔡文就是这一连环命案的凶手。

【井冈山】李蔡文恢复本名。去圆楼前,他在井冈山露台听张同志说,周恩来曾在中南海执务室吟诵《春望》落泪。张同志的叔父张文士,当时是周恩来的秘书。蔡文想起清华毕业时,张文士命其潜伏在吴晗身边,辨认间谍。吴晗失势后,他营救失败入狱,张高伪装成军官将他救出。他化名崔耀黑,四处渗透,制造混乱,救出王若水等人。

【圆楼】张同志承认圆楼已经暴露,里面混入了两个江青的间谍。他要求蔡文在 7 天内找出这两个人。如果失败,为防活口落入敌手,除了薛宝胜,圆楼里所有人都要处死。蔡文必须带走薛宝胜和他研究的无痕毒药,单独撤离。小青认定蔡文就是凶手,不想听任何推理,主张将所有幸存者绑起来,等候张同志发落。凉亭内,元帅、柳雪兰、顺景老师都连人带椅绑在柱子前,屋子中央的桌上放着白色三角帽、绳索。蔡文承认是张同志的部下,强调组织曾营救过受迫害的人。小青不准蔡文再见赵英,宁可剥夺所有人的自由,拉大家一起等死。顺景老师扑向小青,两人扭打中枪支走火,击中老师腹部。老师临终前,嘱咐蔡文、赵英继续解谜,设法求生。小青把蔡文绑在椅柱上,朝楼上大喊,叫赵英下来。赵英答应下楼,劝他不要冲动,耐心等待。小青精神崩溃,指认顺景老师是第二名间谍。小兰指出,老师不可能搬动薛博士的尸体。赵英拄着拐杖来到中庭,指出只要确认两名间谍已死,居民就能安全。他扔掉拐杖,拒绝受绑,请蔡文主持解答。

真相

黄金花在上海事务所楼下十分热心,其实是江青派来的特务,用田汉的性命相威胁,逼赵英潜入藏身处传信。赵英表面答应效忠江青,实则消极应付,只传送一些外围情报。逃亡途中,赵英本想错过卡车,牺牲自己,田汉硬把他拉上车,自己下车投降,此后很快遇害。

薛宝胜得知张高(张同志)只准备带自己撤离,推测张高要么杀掉剩下的居民灭口,要么任由他们落入江青一伙手中受折磨,沦为攻击周总理的证人。于是,他留下遗书写明药物用法,服毒自尽。赵英看完遗书,接受了让众人无痛死亡的主张。他担心另一名间谍(董英杰)发现薛博士自杀,会采取强硬措施,把全体人员监禁起来,妨碍完成薛博士的计划,于是决定隐藏尸体,制造失踪假象。他拄拐行动不便,只能从仓库取来绳子和滑车,用黄幔包住薛宝胜遗体,把滑车固定在遗体上,回到自己房间,借助动滑车减半所需拉力,利用回廊栏杆引导绳索,把沉重的遗体沿回廊拖进自己房间暂藏。深夜,他到游戏室取走“徐福”竹简,放在遗体上,再次用动滑车将遗体从三楼放到一楼,连同滑车一起投入井中(伏线)。

赵英先在和尚的老酒、王若水的香水里试药。释晓云回房睡着后死亡。王若水的密室只是一场巧合。赵英最后一个离开游戏室,放下“上官婉儿”竹简。王若水发现后,将竹简、酒瓶带回房间,模仿电影里的花钿妆,用口红在额头画了花纹,反锁房门入睡,因涂抹有毒香水,毒发身亡。

赵英预先在单簧管哨片上涂药,入狱前对吕伯琴说,自己会在牢里“写写信,悠闲度日”,此后却一封信也没写(伏线)。Tosca 中单簧管象征临刑前的书信,“写信”诱使吕伯琴吹奏单簧管,中毒身亡。

赵英在搜房时把“虞姬”竹简藏进英杰房中,通过囚室谈话,煽动英杰对“另一名间谍”的恐惧。英杰误将紫凤当成敌人,深夜把春世诱到凉亭,刺穿其喉咙。他穿跷在雪地制造了宋翠玉的缠足足印,杀害宋翠玉,使现场看起来像宋翠玉杀害马春世后自尽。最后,他把染有血迹的跷放回紫凤行李,留下指向虞姬的竹简,把两起命案都嫁祸给紫凤。董英杰认定赵英可能识破自己,夜间潜入赵英房间灭口,却被赵英反杀。

小青放下枪,掏出“包青天”竹简。他承认在扭打中开枪误伤顺景老师,事后还污蔑对方,拒绝让赵英替自己顶罪。赵英请他为自己戴上三角帽,想趁机阻止他自尽,小青识破其意图,把帽子抛给赵英。小青向众人告别后,转身离开凉亭,没过多久,圆楼方向传来了一声枪响。赵英卸下义肢,取出酒壶,说这种药服下后会让人在睡梦中死去,无法检出,不能留在世上。他一饮而尽,戴上三角帽,叮嘱蔡文勿再让恶人操弄文化,闭眼静待死亡。

叙述者身份

“Simon 李”的真实身份是圆楼幸存者柳雪兰。在东京叙述往事时,她请屋代在故事中称自己为“蔡文”,圆楼主线的李蔡文与她并肩经历事件。圆楼故事里,赵英饮尽蓝药,闭眼等待药效,叙述未确认他的死亡。雪兰告诉屋代,赵英活着离开了圆楼。

堀口带着孙女才門桜華前来迎接。屋代发现桜華酷似年轻时的雪兰,追问她当年如何来到日本。雪兰说,自己当年因创伤长期住院,避开了后期的迫害。1974 年,彭昭德坐着轮椅,借去大阪参展的机会带她出境,托付给神户的华侨朋友。她不知道蔡文是否还活着,只祈祷故人们都能幸福。屋代决定写下蔡文和赵英的故事,雪兰也准备创作新剧本。众人面带微笑,走向颁奖典礼的新舞台。

历史推理,故事背景是文革时期的宏大历史创伤,包括两起不可能毒杀和一起雪密室。密室诡计小儿科,模仿杀人欠缺说服力。

 

Posted by on July 21,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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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川篤哉『夜の喜劇 東川篤哉短編集』(2026)

1. 鳥越さんは立派な被害者

鳥越翔太在高雄山商事营业部工作,正与专务的女儿広瀬智花交往,指望借这段关系助力仕途。周日深夜,智花说失眠想喝酒,叫鳥越去她兼作工作室的住处。鳥越乘车赶来,途中在便利店买了些酒水零食。客厅陈列架上摆着花瓶,一台白色收录机正播放着深夜广播,餐桌上放着果篮。智花质问他是不是和人偷情,鳥越慌乱中暴露。智花拿起水果刀,以割喉自杀相逼,刺向鳥越。两人夺刀时,刀刃刺进她的左腹。她满手是血,扶住陈列架,顺手抓起花瓶砸向鳥越的太阳穴。鳥越太阳穴挨了这一下,昏迷过去。

鳥越醒来时,已经是凌晨 4:15。倉橋ミリア寄住在这里,跟朋友唱完卡拉 OK 回家,发现智花腹部插着刀,鳥越头上流着血。她误以为两人遭神秘凶手袭击,鳥越阻止她报警,要求先模拟一遍警方讯问。鳥越编造自己 0:55 进门后发现智花倒地,藏匿者用花瓶击昏他,称凶手先用屋内水果刀杀人。ミリア追问,她只说尸体腹部插着“刀”,鳥越为何能断定那是水果刀?鳥越谎称以前见过智花用它削水果,捏造了男性情人与智花争刀杀人的故事。为了补强现场,鳥越让ミリア戴上橡胶手套,用智花前男友留下的红绳将自己反绑在餐椅上,然后要求ミリア去找警察回来“发现”现场。ミリア却问,若真凶承认杀人,却否认捆绑鳥越,该如何维持这套伪装?

谎言瓦解

5 点,晨间节目以最大音量响起。ミリア调低收录机,指出它从前夜起始终开启,1-5 点无声只是电台停播。智花中刀后扶住陈列架,摸取花瓶时,血手误将旋钮拨至最大,停播使两人都未察觉。鳥越称 0:55 入屋时屋内安静,智花已死,但当时节目仍在播,最大音量不可能无声,证词不能成立。1 点停播后,他与智花争斗,将其刺伤,智花击昏他后失血死亡。鳥越在 4:15 醒来,误导ミリア,伪造现场。鳥越辩称正当防卫,想要ミリア松绑。ミリア拒绝,拨打 110,称已将凶手绑在了椅子上。

2. アリバイのある容疑者たち

秋夜,大島聡史结束高尔夫宴饮,乘坐列车回家。列车晚 7 点自土居站开出,他在田畑站因急刹车惊醒,提起球包下车。另一名男子从背后撞倒他,跑过天桥离站,聡史只看见背影,未及追赶。他沿铁路线旁的道路步行回旧宅,途中经过他常去的居酒屋“酒蔵”,注意到停车场里停着一辆轻型卡车。他走回旧宅,发现玄关没锁,佛坛旁的保险柜敞开着,装茶碗的木盒还在柜子里,这让他起了疑心,觉得盗贼还没走。聡史凑近查看,后脑挨了一击。昏迷前,他只看到一个人影逆光站立,嘴角似乎带着笑意。

聡史委托手代木礼次郎展开调查。叔父耕造在 0:15 发现他已昏迷,萩烧茶碗、木盒不见了。凶手用正确的钥匙和密码,按正常步骤打开了保险柜。两人怀疑,凶手是熟悉大島家的亲戚。聡史不想报警曝光家丑,私下求助。手代木想用智能音箱烘托名侦探气氛,结果音箱不听使唤,反复误开书桌台灯,时不时插话。聡史提到,哥哥龍一知道密码,因父亲修改遗嘱,失去了大部分遗产。晚上 7 点,一趟列车从土居站发车,原定 7:30 抵达田畑站。若聡史当时下车,再走 5 分钟回家,遇袭时间应在 7:40 左右。龍一从 7 点起坐在居酒屋“酒蔵”的吧台前,9 点多跟人打架,警察将他带走。除了哥哥,聡史还提到了表亲玲子、恋人京香,手代木把熟悉旧宅的耕造也加了进来。至此,这四人正式成了嫌疑人。

几天后,手代木把大家叫到事务所。耕造承认自己知道怎么开保险柜,加上修理厂长期亏损,他成了首要怀疑对象。他声称,7:40 正与五名员工修理旧奔驰,10 点后独自整理文件,11 点去中餐馆用餐。手代木逐一核实了这些证词。玲子提出龍一的不在场证明可能找了替身。手代木否定,认为龍一是过气歌手,10 年前凭一首歌红过一阵,没有安排替身的条件。9:30,警察赶到现场把龍一带走,他接受问讯到深夜。耕造怀疑玲子觊觎茶碗,缺钱挥霍。玲子自称 8 点前在保险公司加班,开车兜风,9-11 点独自在卡拉 OK 唱歌,最后去了已婚男友人家里。同事和店员的证词都已核实,7:40 她确实在公司。至于那位已婚朋友的说法,还不能作为可靠证据。众人转而让京香交代行踪。京香承认,7-9 点在咖啡店打工,下班后独自回公寓待了一个小时,10 点左右去“酒蔵”喝酒,一直喝到凌晨 1 点,咖啡店和居酒屋的证词也都对得上。四个人都有了不在场证明,手代木却断定真凶就在他们中间。智能音箱应了一声:“思考中。”

凶手身份推理

聡史当时没看表,遇袭后陷入昏迷,无法确认是否在列车第一次到达田畑站时下车。他其实喝多了酒,错过了 7:30 那一班,直到列车折返,8:30 到站时才下车。耕造等人提出质疑,认为列车折返会改变行驶方向,停靠站台,聡史不可能毫无察觉。手代木解释,聡史下车后,一名男乘客撞倒了他(伏线),当时两侧站台都停着列车,他这才看错站台。案发时间修正为 8:40 后,耕造、龍一、京香依然有证人提供不在场证明,只有玲子 8 点后独自开车,无法自证清白,她是犯人。

时间误判

梦境中,音箱“荒草アザミ”否定了手代木的推理。聡史下车后,在站台一侧放下球包,有人撞倒了他。他即便短暂失去方向,也能凭球包和周围景色辨明方向。1 号站台能看到站房街景,2 号站台正对崖壁,他不可能在 8:30 从 2 号站台下车。

手代木推测,聡史睡到 9:30 才在 1 号站台下车。他一度怀疑京香,因为京香在 9 点之后没有不在场证明。荒草反驳,9:30 有警车赶到“酒蔵”外。聡史回家必经该处,却只提到了停车场的轻卡。列车每小时在田畑站交会一次。10:30 开往土居方向的列车停靠 2 号站台。11 点,列车抵达土居站,进行当晚最后一次折返。11:30 开往中田方向的列车才停靠 1 号站台。聡史大约在 11:40 遇袭。重新梳理 11:40 的时间线:耕造在中餐馆,警方扣留了龍一,京香在“酒蔵”饮酒,三人均有证人。只有玲子在 11 点离开卡拉 OK,行踪无法证实,不伦情人的证词也靠不住,所以玲子是犯人。手代木不过是误打误撞,依然是个“2.5 流侦探”。

3. どうか僕を占ってください

“我”为了与财务部静香首次约会,前往神保町“クリスタル館”,拜访水晶球占卜师“アンタレス聖羅”。一个女子走出隔音占卜室,身穿灰色长外套,右眼角有颗泪痣。门内传来聖羅送客的声音,女子道谢后离去。等候室里,还坐着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大约 15 分钟后,“我”见到了聖羅。她化着浓妆,身穿华服,说“我”打扮平凡,长相不起眼。她看见“我”抽烟,穿着黄色连帽衫,与穿深色衣服的美女拥抱。

“我”周六特意穿着黄色连帽衫去约会,静香一见面就嫌弃。“我”套上深棕色夹克,听音乐会时睡到散场,气氛变得冷淡。两人走进咖啡店,“我”从连帽衫口袋里摸出万宝路、银色 Zippo 打火机,点火抽烟,认定预言是胡说八道,害惨了这次约会。“我”送静香回家,路上发现一名西装男子尾随。两人躲进儿童公园,“我”把夹克、针织帽交给静香,让她换上伪装,穿回黄色连帽衫引开对方。男人识破了计策,拔刀刺来,撞倒“我”,“我”失去意识。静香带着巡警赶回,制服了那个男人。刀刃撞上口袋里的 Zippo,留下一道凹痕。静香穿着“我”的深色夹克,抱住“我”。至此,预言应验。

数日后,警方封锁了“クリスタル館”。周四夜里,有人在后台休息室勒死了聖羅。警方拿出一张中年男子的照片。该男子声称,自己周四晚上 8 点起就在新宿一家酒馆喝酒,那里远离神保町,店员可以证实他一直喝到天亮。“我”证实,当晚 8:00-8:30 之间曾与聖羅交谈。如果死者当时还活着,这段时间就成了该男子牢固的不在场证明。刑警怀疑有人冒充死者,拿出吉田明子的素颜照和母女合照。“我”看过照片,认出占卜师下巴上有相同的烫伤痕迹,坚称当晚见到的就是死者。案件迟迟未破,“我”和静香却因为跟踪者事件亲近了许多。休息日,“我”查到吉田明子在千葉的住址,找去那栋挂着“吉田”门牌的大宅。开门的是个年轻女子,正是那名灰衣女子,案发当晚曾在等候室出现,右眼角有一颗泪痣。“我”说自己当晚也在场,取得她的信任,跟她进了会客室。

诡计真相

案发当晚,女子假扮顾客进入占卜室。中年男子从大楼后方的紧急楼梯溜进后台,勒死吉田明子,从后门逃往新宿。她披上灰色长外套从正门离开,隔着门分饰母女两角,让等候室里的“我”误以为明子还在房间里(伏线:送客声)。她从后门折返,用浓妆遮住泪痣,画上假烫伤,15 分钟后冒充母亲,接待“我”与最后一名男客。两人的证词将死亡时间推迟了一小时,帮该男子伪造了 8 点起在酒馆的不在场证明。

女子承认,那个中年男子是母亲的情人。因为明子威胁要向他的妻子揭发婚外情,男子动了杀机。她为了遗产和高额保险金协助犯罪。“我”看穿替身秘密,并未报警,向刑警坚称 8 点后见到的就是吉田明子。“我”包庇她,是不希望警方带走这个能预言未来的占卜师。女子说那些预言不过是胡说八道,但内容全都应验了。“我”拿来水晶球,请这位“アンタレス聖羅二世”为自己占卜下一次与静香的约会。

4. 暮林紅子の誤算

大雪封山。紅子带着下村来到仓库门前,见里面堆着园艺工具、旧家具、一只耐火金库,天花板下横着几根梁。她没有进去,把下村拉回馆内,说有事要谈。深夜,紅子在会客室灌醉剣造。她与下村戴上手套,把剣造搬进仓库。两人将粗绳抛过横梁,扶剣造坐上椅子,套好绳圈。剣造醒来,紅子慌了手脚,把责任推给下村。下村使劲向下拉紧绳索,剣造双脚离地,悬空的脚尖碰倒椅子,身体吊向横梁。两人把绳子另一端系在耐火金库的杠杆上,将剣造吊死。紅子让下村从内侧锁好后门。她自己动手,扯下正门挂锁的底座,把锁具残骸扔在地上。她又让下村把后侧屋顶的积雪铲到正门上方,利用积雪重压,制造大门无法开启的假象。

第二天早上,大家发现剣造失踪,下村险些说漏嘴“在仓库”,紅子制止了他。紅子、下村假装在屋外搜寻剣造,发现仓库正门打不开,呼喊原田夫妇、佐伯赶来。她打开外锁,推不开正门,假称门从里面闩上了。邦彦上去试着推了推,大门纹丝不动。佐伯提出去看看后门。他独自绕到仓库后方,几分钟后回来,说后门也从里面锁死了。

谎言瓦解

佐伯已从后门进过仓库。他拍下了室内现场情形,看出正门只是受积雪重压,凶手故意毁坏门闩,伪造密室自杀假象。他回到众人面前,谎称后门也无法开启。紅子坚持同下村用钢梯撞门,不让邦彦帮忙,大门一撞就开。紅子把现场往密室自杀上引导,下村在旁附和,邦彦信以为真。佐伯拿出撞门前拍的照片,证明锁具早就拆掉了。他虽然怀疑过原田夫妇有骗保动机,但凶手必须亲自掌控破门过程,紅子和下村就是共犯。佐伯拉开后门,指出这扇门也是朝里开。墙侧承接横杆的金具缺失,横杆无法锁住内开门,紅子说昨晚打不开门,不是因为插销锁死,而是积雪顶住了门。紅子昨晚让下村把后门的积雪铲到正门,此举封死了正门,清空了后门的积雪,佐伯得以进屋拍照。

5. 陽奇館(仮)の密室

暴雨冲毁了山路和桥梁。这栋暂称“陽奇館”的建筑尚未完工,位于半山腰,警方几天内都无法赶到。馆内有一间空房,其格局、门窗位置、家具摆放均与实际案发房间一致。侦探四畳半一馬、助手間広大因雷雨留宿魔术师花巻天界家。第二天早上,两人得知花巻失踪。古舘、星村、月島在施工现场隔窗发现尸体。花巻横卧在窗边,脖子上缠着毛巾。四畳半判定死者死于勒杀,将嫌疑人锁定在昨晚在场的四人:建筑公司老板古舘、事务所社长星村、首席弟子月島、竞争对手魔术师氷室。氷室随身带着一只黑猫。月島长期受师父压制,无法独立。星村因为花巻长期干涉事务所培养新人,两人关系恶化。古舘工程延期,面临起诉。魔术师氷室也能从竞争对手的死亡中获利。四人以案发现场是密室为由,坚称无罪。

案发现场是一间狭长的空屋。入口木门装有铜制打挂锁,挂钩已从内侧扣入受座,推拉窗的月牙锁也扣紧。屋里只有空书架、满是划痕的桌子、钢管椅,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破窗之前门窗紧锁,里面空无一人。間広大砸碎夹层玻璃,四畳半打开窗户,大家才进到屋里。

密室解答(一)

四畳半认定凶手进出过房间。他先后提出穿针引线、冰块支撑、磁铁操纵等设想,但新门墙毫无缝隙,沉重的铜制锁杆既无法用冰块撑起,也无法用磁力吸引。他把纸巾揉成团,卡住斜抬的挂钩。关上门后,他从外面用力撞击门板,震动之下,锁杆滑入锁扣。纸团一定会落在门边。星村指出现场并未发现异物,四畳半推断,破窗后最先靠近门边的人已顺手捡走纸团。古舘、氷室没有进过房间,暂时排除嫌疑。月島、星村互相指认对方最先靠近门边,怀疑間広大趁着绊倒捡走了纸团。間広大无法自证清白,四畳半将这三人列为嫌疑人。

密室解答(二)

氷室麗華提出应先考虑自杀可能,用粗糙的毛巾绕颈打结,再用力拉紧两端,即使人昏迷后松手,绳结也可能保持收紧状态。四畳半承认这种勒颈自杀确有先例,花巻颈部的毛巾绕了一圈,打着很紧的结。然而,花巻颈骨折断,头顶还有一处未出血的重击痕迹,单靠自己拉紧毛巾,不可能折断颈骨。

密室解答(三)

四畳半认为,凶手从外面震动门板,让挂钩落锁,破案线索在于门边消失的褐色垫物。犯人用肉块、香肠、猫粮垫住挂钩,黑猫走到门边,吞掉了褐色残留物。四畳半认定,氷室利用黑猫清除证据,用自杀说转移视线。間広大相信了这个解释。

密室解答(四)

案发房间是个集装箱住宅,可以用重机移动。凶手利用重机将集装箱逆时针旋转一整圈。旋转过程中,挂锁在重力作用下保持下垂,受座随着房屋转动,挂锁扣入受座,集装箱复位,形成门窗从内锁死的密室。凶手是古舘建夫,他熟悉重机操作。新桌上的划痕是房屋旋转时家具滑动撞击所致,暴雨夜的巨响则是重机翻转房屋的声音。

古舘假意离开,折返偷听,得知密室诡计败露,操纵挖掘机翻转集装箱,企图灭口。翻转时,挂钩因重力始终下垂。第三次翻转后,受座转至挂钩下方,挂钩顺势扣入,桌面在原天花板上划过,留下了花巻案发现场的刮痕。四畳半在翻滚中撞上折叠椅,颈骨折断,解释了花巻折断颈骨的伤势来源。第四次翻转时,間広大遭桌子砸伤,仍不忘四畳半先前指令,紧抱电脑坚持记录。集装箱复位后,窗户完好,门锁已从内扣死,文稿最终只留下了未打完的“おわr”(終わり、完结)。

五个幽默推理短篇,行文轻快,叙事略带荒诞。几个密室都是老梗,主要看人物互动和讽刺结尾。

 

Posted by on July 21,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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