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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August 2018

愛川晶『夜宴』(1999)

某路段发生车祸,一名二十岁女子被大卡车撞死,案发不久有司机在路上看到身穿白色和服的女人。警察桐野義太雷雨天开车,在路上看到一名年轻白衣女子A,右脚穿着靴子,左脚赤裸,衣冠不整。桐野邀请A上车。A在车里突然说热,解开外套,露出里面赤裸的乳房。A躲避迎面驶来的的大卡车,汽车失控坠崖。桐野被甩出汽车,失去意识。一个小时之后A醒来,发现自己在坡下奇迹生还,汽车烧焦,里面的女子A消失。

同样路段一辆黑色车坠崖,里面驾驶座上坐着一具男尸,经查是建筑公司老板B的二儿子C。B的原配离婚后去世,B娶了年轻妻子D。验尸表明C死因为颈部扼杀,发生车祸时C已死亡,却仍保持七八十公里的时速,所以这是一起死人开车案件!警察家访D,D刚将一件沾上泥的外套送去干洗。C当日离开事务所,起先开一辆黑车,中途换成一辆白车接上D,中间经过一个加油站时被职员看到,之后再次换回黑车。D长期与C偷情,贿赂家中女佣E保密。C爱好饲养毒青蛙毒蜘蛛。按照D的供词,二人当日约会,D身体不适,但C仍坚持要开房,D生气下车,被一辆过路绿车撞飞,随后短暂失忆。D被过路司机救助,后来自己打车回家,不久便接到警察电话说C死亡。C尸体上没戴眼镜,车头防撞栏从中折断,左侧副驾折断长度约3/4,右侧主驾折断长度约1/4。车子撞断防护绳后坠落在电线杆下方悬崖底部。C通过仙台收费站向黑岩町方向行驶时,值班人员看到C有戴眼镜。根津愛在出事地点前方一公里离黑岩町更近的地方搜索,在悬崖对面靠山一侧找到了C的眼镜,这个发现眼镜的地点很奇怪。两处收费站的职员均证实案发前后只有C的车进入路段,所以现场是广义密室。

天童市的卡车司机F在家中死亡,其卡车防撞栏上验出银色涂料,与桐野车上涂料相符,身上亦找到桐野丢失的钱包。F死于钝器击打,凶器为现场的人偶。F的女友A正是当日搭乘桐野车的白色女幽灵。撞倒D的司机为摄影师G。女佣E向D敲诈三百万封口费。G告诉D自己破解了C的死亡之谜,逼迫D在老公B的衣服里装窃听器。D回忆起当日下雨。A出事前与F参加派对吸药。桐野记得自己当日被甩出汽车时向前方飞出,而A记得自己向后飞出。B的大儿子H胁迫D和自己合作把B搞下台。十一年前公司专务I因为行贿曝光,在家中喝农药自杀。G跟D说自己当天因为别的理由正好在C的死亡现场,并给D看了一张照片,上面的C死在汽车座位上,车体完好无损。G在车中被人用钝器打死,在凶器棒子上查出B的指纹,B被逮捕。

第一起车祸真相
A与男友F参加派对达到极乐状态,所以衣冠不整,神智不清。A在车里脱衣服是因为雨中寒冷身体发热,与登山者裸死的道理一样。桐野买的二手车是前后两截粘合焊接成的劣质车,被F卡车撞后断开,F打电话叫来旧车店老板,老板杀死F,并用另一辆车替换桐野的车烧焦。
第二起车祸伪解答
G是I的儿子,一直想为父亲报仇杀死B。H贿赂黑岩町收费站的职员作伪证,从黑岩町通过,用电磁起重机将C的车吊起丢到崖下,伪造车祸。
第二起车祸真相
C在加油站给D喝了一杯咖啡,里面有动物毒液,引起D后来失忆。C开车带着D殉情,开过事故地点后为了解除恐惧心情摘下眼镜丢到车外,然后调转车头向山下冲去,结果撞上崖边的电线杆钢索,车头的防撞栏从中切断,车子卡在钢索上悬空竖立,车头朝上,车尾朝下。后排意识模糊的D突然觉得身体下坠,死命抓住前排C的脖子,将C扼死。D以为自己出车祸是因为在车子直立一瞬间突然看到天空,看到敲打车窗玻璃的雨水其实是车窗上的水从上向下流。G埋伏在路边抓拍C、D偷情,正好拍下车子竖立的照片。D从车子爬出后,C将悬空汽车推下悬崖。

两起车祸不可能犯罪,解答水准极高,尤其第二起广义密室的死人开车谜面华丽,最后基本自圆其说。推荐。

 

Posted by on August 25, 2018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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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St. John Sprigg, Pass the Body (1937)

故事发生在一家高级酒店。男子A的妻子B与老处女C讲话,护士看到房里伸出一只手把C抓进屋内,房门随即锁上。C叫来A开枪轰开房门,发现屋里窗户打开,B消失不见,C被人捆起来关在衣柜里。女子D在帽盒里发现B的人头,B的身体小块随后在酒店各处找到。B前不久刚修改过遗嘱。B留下一封信,里面说如果自己会被丈夫A杀死。A的朋友E本来给A作不在场证明,但后来承认收了A的钱作伪证。埃及人F承认自己在脏衣服篮里发现B的尸体,之后将B分尸,但否认杀人。A在工具小屋自杀,死前留下遗书承认自己杀死B。

真相
酒店住户大多为瘾君子,酒店为他们提供毒品。C本来是马戏团女星,真实身份是E的母亲。C一只手戴手套,假装别人的手捂住自己嘴,把自己“拉”进屋里。C杀死B后藏尸床下,用马戏团技巧把自己手脚捆住。C杀死A之后伪造自杀。

第一起杀人案类似 Peter Antony, The Woman in the Wardrobe (1951),同样是一女人被捆在大衣柜里,不同的是现场窗户打开,没有做成密室,不免遗憾。

 

Posted by on August 24, 2018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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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ndel Lynn etal., Other People’s Baggage (2012)

1. Diane Vallere, Midnight Ice

女子A住进旅馆,发现自己在Dallas转机时行李箱子搞错。楼上两人对话找A,A意识到自己被跟踪,感到恐慌。A遇到前夫B,但B没有认出A。A叫旅馆保安C帮忙,C告诉A楼上两人不是找A而是在找一枚珍贵钻石。有人向A房间打电话,C告诉接线员再有电话打进来直接拦截。夜里仍有人打来电话,A找接线员时接线员却说没有收到C的指令。

真相
C是FBI警探冒充旅馆保安,旅馆多人冒充身份,接线员和坏人同伙。

2. Kendel Lynn, Switch Back

女子A到小镇继承B的遗产,B被人用大剪刀刺入心脏而亡。

真相
凶手搬运派对物品,从其中拿走一只剪刀,动机是要保留自己的店。

3. Gigi Pandian, Fool’s Gold

有人炸开保险箱,偷走藏于其中的一套古老珍贵的国际象棋。现场为密室。

真相
房间里有秘道,保险箱爆炸时里面的国际象棋已经偷走。

三个作者写的三部中篇,每个故事里的女主人公错拿下一个故事女主人公的行李箱。连作构思新颖,可惜没能充分利用。第三部包含一起密室保险箱失窃案,但解答地味。

 

Posted by on August 24, 2018 in collection, impossible cr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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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川晶『道具屋殺人事件』(2007)

1. 道具屋殺人事件

落语师A脑溢血摔倒后失去意识,送入医院急救。A的女儿B嫁给洋装店老板。剧团落语表演过程中从扇子里抽出一把沾血刀子。前一天下午在神奈川公寓发现男子C的尸体,死因是脖子被划开,凶器就是扇子里的刀子。C骗取A的第二任妻子D的信任,卖给D一大批高价货物后将D抛弃,D自杀。

真相
扇子里的刀用来切破舞台上的蒲团,是演出需要。凶手是B,她雇佣C搜集D的出轨证据,反被C胁迫。

2. らくだのサゲ

剧团男子A不断更换艺名,其前女友B贷了一千万巨款后失踪,追债的人找到B的家人。A结交新女友C。A的经济情况突然变好。

真相
B整容后变成C。

3. 勘定板の亀吉

国语教员A二月份听到落语师B将落语“壶算”,但剧团的演出记录里并没有这个节目。

真相
当晚来了许多严肃不爱笑的客人,B临时改动节目名字,并把两个节目接在一起讲增强效果。A调查剧团前后几天的演出,为了向老婆解释晚上行动找说辞。

落语剧团背景的日常推理,基本没有什么推理。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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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凶鸟·忌讳之物》(2006)

十八年前,“鸟坯岛”的巫女A在断崖的拜殿消失,同时在岛上的七个人只有A六岁的女儿B幸免。A进入拜殿后,门口有学生看守,另两名学生分别看着左墙和右墙,里面是悬崖,A从拜殿离奇消失。晚上从集会所传来鸟扑扇翅膀的声音,接着大家不断发生惨叫。C让B躲进杂物间,让她不要出来,并从外面插上门闩。B在杂物间听到C在外面发出惨叫,从门上的洞往外看,看到一只血红的眼珠子。

长大的B在拜殿举行“鸟人之仪”,拜殿左侧的榻榻米通向“飞翔岩”,右侧通向绝壁顶端,西侧和室摆放一架巨大的影秃鹫标本,一口棺材里装着新鲜人骨。仪式中传出奇怪的鸣铃声。大家攻破拜殿大门,里面的影秃鹫标本复活飞走,B神奇消失。在行“鸟人之仪”之前,B交给刀城言耶一封信,说仪式成功的话飞翔岩上会飘扬红旗,但大家没有看到红旗。

D先生的足迹从土道通向岩场,在崖边中断,疑似坠海。在崖边能够鸟瞰拜殿。E留下赤脚足迹,从集会所后门通向岛的南方崖边消失。刀城言耶在地底洞穴发现一处湖泊,里面有人手堆积的积石塔。洞穴里发现袜子、头发和骨头,袜子除了脚底都很干净,头发有切断痕迹。原来拜殿中的大鸟神嘴通向这个洞穴。F进入拜殿后失踪,殿里的“人笼”消失,F失踪前说自己发现了B失踪的秘密。

真相
十八年前B下毒毒死众人,在杂物间里面关门一瞬间让门闩沿着门表面滑落,将门闩住。女子G的亲人十八年前在岛上失踪,(伏线:把karasu听成karatu)。D其实是C,他在岩场用双筒望远镜窥视仪式,等到大家可以安全进入拜殿的时候,放风筝通知B的哥哥H,风筝正好卷走红旗。大鸟振翅的声音是风吹旧报纸。B在仪式中剃光头发,脱下衣服,丢入大鸟嘴下方洞穴,对自己施行裸体天葬,被秃鹫吃掉。B担心自己的肉不好吃,所以事先改变饮食,体重变胖。为了让秃鹫方便食用,用瑜伽术卸下肩关节。H冒充B给E写信,让E到海边小屋相见,D在海边用薄长木板制造临时小屋,E走进小屋,小屋因为承受不了重量坠落入海。H将F的尸体放入人笼,系绳子从崖上推下去,人笼像钟摆一样荡向飞翔岩,在半空中时H松开绳子,人笼带F的尸体飞进海中。D是跳崖自杀。

核心密室消失诡计鬼畜,仅此一条便值回票价。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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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水魑の如き沈むもの』(2009)



刀城言耶在京都应大学前辈阿武隈川烏之邀,与责任编辑祖父江偲会面。阿武隈川烏透露,奈良深山的波美将重办求雨仪式,那里过去曾发生难以理解的死亡事件。波美是四面环山的狭长盆地,五月夜、物种、佐保、青田四村依靠深通川灌溉稻田而生。四村神社罕见地组成水利组合,分别掌管水使、水内、水庭、水分神社。四社表面供奉水神,实则共同祭祀近似龙神的“水魑大人”,深通川上游二重山的沈深湖为其栖居处。“水魑大人之仪”分为“增仪”与“减仪”,四社顺次轮流承担。

阿武隈川烏介绍,13 年前波美遭遇严重空梅雨,水利组合决定举行增仪,由势力最强的水使神社承办。时任宫司水使龍璽 50 岁出头,祭祀能力过硬,他却反常地让毫无经验的长子龍一代行。水使家有座用途不明的“一只眼仓”,传闻内部有水,或与深通川相通。波美四社轮流保管水魑大人的七件神器:角、髭、牙、鳞、骨、尾尖、雷。每逢仪式,主办神社须供在神前。上午 9:30,龍一进入船舱,将神馔和六只供物樽从船底洞口投入湖中。一只樽浮在船北侧,龍一潜入水中,将其按沉。接近 10:30,龍一未归,龍璽乘小舟登船,发现他俯卧浮在船底洞口下方,捞起时已经心脏麻痹,面容惊骇。当地人传言 10 年前失踪的水分辰男已化作膨门(水中膨胀的死者),将龍一召入沈深湖。水分辰男是水分神社前代宫司,在这场仪式 10 年前的增仪中潜入沈深湖失踪。

宮木正一在归国船上度过了 6 岁生日。归国船抵达舞鹤港,一家走向援护局时,有人喊“左霧大人”,母亲停步,正一这才知道她真名叫左霧。老人重蔵奉龍璽之意,在港口叫住母亲,得知她要投靠京都宮木家,劝她带三个孩子回水使家。母亲抵达水使家,养父龍璽听说三个孩子的姓名年龄,试探母亲,母亲只说:“我没有那种打算。”2 周后,龍璽将母亲赶出水使家,母亲笑称一家终于摆脱祖父的束缚。水内神社主事者世路悉心照料母亲,遭到母亲拒绝。姐弟从中猜到龍璽当年拆散了两人,母亲却始终没有说出其中秘密。

阿武隈川烏临行时有事退出,只塞给言耶一支盛着液体的竹筒。言耶、祖父江偲经奈良赶往波美,水内世路、水庭游魔前来迎接。马车沿深通川前行,世路在青田村樋门旁接上水分神社宫司水分辰卅,他是 23 年前增儀中失踪的辰男之子。马车抵达水使神社,世路领言耶、偲走向水使家宅邸,屋内传出一名女子的惨叫。

左霧被逐出水使家 1 年多后,在一天清晨病倒。小夜子一面上学工作,一面照料母亲,翌日清晨,左霧死去。前夜,正一见到一颗女人的头颅从棚屋屋顶的洞口垂到脸前,低语“母亲会死”。三个孩子重新住进水使家。在水内神社,世路之子芥路告诉正一,祖父龍吉朗曾说,龍璽将左霧视为“特别的存在”,如今这种特别性已转移到鶴子身上。鶴子初见水内世路时,曾脱口叫他“父亲”。小夜子推测世路或许是鶴子生父,又或许龍璽侵犯过左霧,鶴子也可能是龍璽之女。小夜子让正一继续搜查神社,自己守护鶴子。

正一从游魔口中得知,水使家可能藏着一座“一只眼仓”,建在人迹罕至之处。正一想起神社南侧竹林深处的废弃离屋,认定就在那里。正一在上橋旁的禁忌稻田“忌田”边,看见泥手招唤自己,恍惚中听见亡母的呼唤,清醒过来。正一独自穿过离屋后的竹林,发现隐藏在后面的土藏。土藏的一层土门和二层铁窗都挂着南京锁,他贴门听见与拜殿深处相同的流水声。祖母汨子出现,称龍吉朗管土藏叫作“一只眼仓”,又说御藏大人会吃人,鶴子将成为神明的新娘。晚饭前,留子报告汨子不见,龍璽离席不久后返回。正一把林中经历告诉了小夜子。数日后,龍吉朗叮嘱正一,如果鶴子失踪,必须立刻通知自己。游魔讲述,多年前村中来了一对美貌母女,被龍璽收留,数年后又出现一名老妇与一个孩子,衰弱得像饿鬼一样,像被抽走大半魂魄,有人怀疑就是当初的母女。

三年过去,鶴子尚未遭龍璽侵犯。小夜子担心龍璽将鶴子养成自己需要的女人,20 岁前后或许是他认定养成完成的界限。龍璽两次破例让鶴子在增仪中担任苅女,却未让她接受巫女修行。夏末起,鶴子常在龍璽外出时失踪,被问起时只说是散步。晚秋傍晚,正一看见鶴子从后方竹林出来,接近离屋时警惕张望,快步回主屋,认定她去过一只眼仓。他在藏后岩山发现接入地下的长竹管,顺着找到一处洞穴,走进五六步便听见深处传来哭笑和呻吟声,立刻逃走。

传说大旱绝收时,四名青年进二重山猎野猪,在洞口放烟后听见鬼女怪笑,三人狂笑而死,最后一人刺聋双耳才幸存。翌年夏天,正一带着手电筒、蜡烛、风筝线潜入后山洞穴,沿着积水下的水道游到一处有五层岩台的洞窟,手电筒照见深处洞口伸出一张凝视他的脸。他惊慌中循着风筝线逃回最初的洞室,不顾身后传来的鬼女呼唤,冲出洞口逃下山。小夜子责备正一独自冒险,正一将洞穴经历告诉游魔。游魔警告,龍璽若对鶴子不利,最迟将在她满 21 岁前发生。

次年 6 月,龍璽突然宣布鶴子即将远嫁,以后永远不得回水使家。小夜子、正一追问男方详情,鶴子却一无所知,只说早已决定,三天后她将不带嫁妆,独自出嫁。深夜,正一见天花板洞中垂下一颗女人头颅,昏厥前听见低语:“姐姐会死”。

刀城言耶听见水使家传来惨叫,甩开祖父江偲冲进母屋,只见水使龍璽揪着鶴子的长发,芥路倒在房间角落,小夜子和正一相抱跌在地上。芥路承认原本要带鶴子私奔,鶴子表示愿意同他离开。龍璽怒称芥路已毁掉鶴子,使她不能在翌日出嫁,更不能担任水魑大人增仪的苅女。龍吉朗追问婚约对象和婚期,龍璽拒绝透露,言耶怀疑鶴子原定在一只眼仓承担的并非新娘或苅女的职责。

言耶寻找一只眼仓,在竹林连续三次绕回原处。他取来阿武隈川赠送的竹筒,怀疑筒中之水能破除禁制,穿出竹林。竹林外陈旧土藏的二楼铁制观音窗紧闭,言耶贴门听见流水和窸窣声,怀疑藏内囚着人或者水魑大人。一名赤足老妇从身后出现,声称御藏大人吃人,正要提及水魑大人与一只眼的关联,龍璽赶来将她带走。言耶回到离屋后得知,龍璽之妻汨子曾任苅女,如今神志恍惚,近来传言被关进藏中。

早餐后,龍璽宣布由次子龍三担任水魑大人增仪的神男,众人因事前未获通知而哗然。龍吉朗严斥仪式不该成为确立继承人地位的工具,但最终仍接受了决意。上山后,龍璽警告众人第一桶酒不可滚落;偲体力不支,渐渐落在队伍后方,留在山道上等待下山的村民。龍三告诉言耶,这次增仪要“赌上性命”,被龍璽喝令登船。屋形船驶至流昇瀑布前,船身连续大幅摇晃六次,言耶判断龍三正从船底洞口,将六只供桶逐一投入湖中。供物全部投入后,屋形船仍停在流昇瀑布前迟迟不返。悟郎从船头冲入船内查看,片刻后冲出,大喊神男龍三已死在船里。

龍璽原欲独自驾小船赶往屋形船,龍吉朗劝他带上言耶,言耶划船同行。小船靠上屋形船,言耶、龍璽在船舱内发现水使龍三俯卧在船底洞口,一根细长的角状物深深刺入左胸,其双手仍紧握凶器。龍璽认定悟郎是凶手,言耶指出屋形船始终处于众人视野中,悟郎没道理在这种全员注视的场合行凶。龍璽证实,水魑大人之角今晨参拜时仍在本殿,仪式准备开始后他未再进入。言耶据此推断,失窃发生在这段空档,凶手既熟悉神社,也知道龍璽参拜的习惯。辰卅怀疑父亲辰男的失踪也是谋杀。言耶指出龍三可能自杀,他登船前曾称要“赌上性命”,世路也证实他近来异常烦恼。屋形船的船屋中央有一处直通沈深湖的洞口,两侧供物木樽已经全部投入湖中。高嶋验出水魑大人之角深刺龍三心脏,但入口侧无血迹,龍三也没理由背离悟郎逃向洞口。言耶排除洞口两侧与船艉后,提出龍三可能俯身洞口,借身体重量将角尖刺入心脏,坪束等人接受自杀判断。

青柳富子担任苅女,在东北侧舞台跳舞,除船首与流昇瀑布间水面外,能看见屋形船、湖面、北侧出水口。龍吉朗、世路、流虎补足死角,均未见人或物进出湖泊。言耶怀疑凶手预先潜伏水中,世路称潜水者须换气。祖父江偲独自留在山道,得知龍三死亡后冒雨登上沈深湖,证实未见有人由深通川逆流上山。下山途中,言耶追问神社南端引水土藏的用途,龍吉朗承认“一只眼仓”由自己命名。言耶联系柳田國男关于独眼神职者与人祭的论考,怀疑土藏曾囚禁水魑大人的祭品。龍璽曾照料一对穷困母女,二人失踪,数年后村中出现濒死老妇和形如饿鬼的少女,龍吉朗怀疑她们曾被囚在藏内。言耶猜测,一只眼仓是通过神水吸走囚徒生命力的祭祀装置,而龍璽收养左霧,是早已在培养祭品。

正一和小夜子相信鶴子已非处女,龍璽的祭祀计划已经失败。仪式当天清晨,小夜子失踪,正一怀疑龍璽已将不能充当祭品的鶴子换成了她。正一请游魔救人,被龍璽的亲信久保和守卫拦下。游魔提及重蔵对左霧的态度曾有动摇,被久保反绑。游魔想起 13 年前龍一死后,龍璽本应戒酒,却在水使家烂醉,推断有人故意让他断片,忘掉对自己不利的事。仪式队伍久久未归,清水悟郎赶来报告,龍三身亡。

游魔怀疑龍璽将小夜子囚禁在一只眼仓,龍璽却说一只眼仓是祭祀水魑大人的家宝,拒绝众人查看内部。游魔逼问之后,他又说小夜子可能有些虚弱,活人进入藏内不能立刻出来。龍吉朗迫使龍璽承诺立刻给小夜子送午饭,最迟明天早晨放人。言耶指出,若龍璽以小夜子的性命作为龍三完成增仪的底牌,龍三便没有自杀理由,谋杀的可能性增加。

游魔带言耶前往正一家住过的破屋。途中雨幕中掠过一团披蓑衣的活动影子,游魔猜测是来探听龍三死讯的村民。到破屋后,言耶私下询问游魔如何处置伏龍特別攻击队的潜水装备,游魔承认自己连同水雷带回村里,藏在水庭神社的藏内。言耶怀疑有人借潜水服和压缩空气瓶接近屋形船。游魔提起,正一曾发现水使家后山洞穴通往湖面的水流,洞穴狭窄无法深入。言耶怀疑后山另有成人可通行的水路,两起神男死亡可能与之相关。言耶回到水使家,向龍璽询问能直通沈深湖的洞穴。龍璽称若真有这种通道,早会在那里建造祠堂,不必将洞中之水引入一只眼仓。偲提醒他,13 年前的龍一案没有潜水装备可用,应该寻找两案共同手法。

次日清晨,水内龍吉朗死在水内神社拜殿中。他左侧朝下,倒在祭坛前,背部插着细长如锥的水魑大人之髭。从正门到尸体背后的地板上留有一条宽厚蜿蜒的湿痕。言耶判断凶手冒雨由正门侵入,趁龍吉朗诵读晨拜祝词,借暴雨遮住声响,从背后下手。高嶋确认髭刺中心脏,死者会迅速失去意识,几乎不曾察觉凶手接近。龍璽不请自来,踏过湿痕确认凶器,断言髭是昨日增仪后才失窃,但拒绝说明依据。久保到场同龍璽密谈,龍璽宣布本殿七种神器全数失窃,仍无法说明失窃时间。世路要求报警并释放小夜子,龍璽称先前约定随龍吉朗死亡作废,已将祖父江偲和正一同囚一蔵,逼迫言耶找出凶手。

游魔走到下桥,发现辰卅倒在深通川河岸斜坡,背上插着水魑大人之牙。雨幕中仿佛站立披蓑衣的人影,他逃回水使家,黑影始终尾随,直到上桥附近才消失。言耶确认,斜坡只留有辰卅一人滑落的痕迹,凶手很可能没有下到尸体旁边。高嶋检查后确认,凶器从背后刺入胃部附近,没有命中心脏。

游魔带言耶前往潜水装备蔵,发现一行渐淡的泥脚印通向深处,大木柜被人翻乱,潜水服、压缩空气瓶失窃。脚印只到全程约 2/5 处,沿途没有翻找柜子或木箱的痕迹,言耶认为窃贼知道目标在藏后方,游魔却提醒他,脚印在木柜前已消失,不能断定来者直奔此处。言耶提出,凶手可在增仪前穿装备潜入沈深湖,杀死龍三,藏在水下,待众人离开后上岸逃走。游魔证实旧式“伏龙”可供潜水 6 小时,他拒绝参加仪式,早早返回水庭神社,因此最为可疑。言耶进一步怀疑他能经流升瀑布下方的地下水道,从湖底返回神社境内的井。

流虎在返回主屋途中,被人从背后用水魑大人的尾尖刺伤腰侧,游魔似乎看见一个披蓑衣的人影。言耶在水使家奥座敷召集龍璽、游魔、世路,向三人逐项检验笔记中的疑点。言耶将笔记中的疑点分为六组:波美之地四村名称的季语顺序为何以五月夜村开端,完整相连的山体又为何称作二重山。水魑大人仪式中,“假男”“假女”的“假”字、六只供物桶、神馔的挑选是否另有含义。笔记追问一只眼仓是否用于囚禁缓慢祭品,追查樽味市郎的下落,小夜子是否作为增仪祭品、其下落、状态。龍一、龍三仪式前的恐惧、湖中死亡、龍璽被人劝酒,是否出自同一套安排。言耶记下水魑大人之角已用于龍三案、其余六件神器亦告失窃,龍吉朗等人遇害与水利组合七人的关系,怀疑神男连续杀人仍未结束。

祭祀真相

刀城言耶起初以为物种村(种子)、佐保村(春天女神“佐保姬”)、青田村(青绿田野)分别代表四月、三月、六月的季语,最早建立五月夜村的人未料到后来还会有新的移民村落,所以四个村名的月份没有依次排列。然而,最初开垦荒地的人,理应更向往青田乃至丰收的季节,而非仅以插秧时节命名。“假男”和“假女”既然都只是“假”的角色,就意味着仪式原本另有主角,现有的神男、苅女、六只供物桶,都只是后来设置的替代品。神馔依次摆放,正好能拼成一名少女的身体:南瓜、若布、瓢箪、萝卜、芜菁、野猪肝、鲍鱼、水云,分别构成少女的头、发、躯干、四肢、乳房、内脏、女性器、阴毛。装载神馔的长柜盖子倒扣后形似砧板,上面还放着米、盐、菜刀,说明仪式残留着将活祭少女切割烹食的遗俗(伏线:龍吉朗始终执着于神馔的形状、色泽、挑选。)波美之地最初遭遇旱灾时,增仪以人祭求水,五月夜村之名同小夜子的“さよ”一样另有与活祭相关的读音来源,二重山原为“贄山”(祭品之山)。

真实人祭废止后,神官、巫女成为代行仪式的假男、假女,少女祭品则由神馔和桶装供物取代。龍璽重新启用了古老恶习。13 年前,龍一将逃避征兵的樽味市郎作为活祭送入酒桶,沉入沈深湖。这次龍三将宮木小夜子代替鶴子送作祭品,正一是第三候补(伏线:汨子说正一是“三个”,催他多吃饭)。每次准备仪式时,六只正常供物桶先搬入拜殿,龍璽再与当次神男把第一只酒桶换成工房殿预制的同型活人桶。(伏线:龍璽特别叮嘱村人小心搬运第一桶,在进出拜殿时调换搬桶搭档,以免桶破或重量差异暴露秘密。龍璽舍不得浪费替换下来的滋贺供酒,所以破戒饮用。)

龍一死亡真相

13 年前,市郎作为祭品装进第一只酒桶,投入沈深湖后浮起。龍一潜水将桶塞入湖底地下水道洞口时,桶盖打开,市郎逃出,龍一因惊吓而死于心脏麻痹,市郎卷入地下水道。

排除法推凶手

凶手必须满足的条件:

  1. 知道水魑大人之仪重新启用了活祭。
  2. 知道原定祭品是鶴子,后来改成了小夜子。
  3. 知道小夜子被装进供物桶中。
  4. 一旦得知小夜子成了祭品,便会立即产生杀害龍三的复仇动机。
  5. 事先知道游魔的潜水装备藏在哪座仓的哪只长柜里。
  6. 能够穿戴操作潜水装备,在水下活动。
  7. 知道秘密进出沈深湖的方法。
  8. 有时间从水使神社本殿盗出“水魑大人之角”。
伪解答(一)

游魔符合前 7 项条件。他看到水庭神社井底出现过从沈深湖地下水道漂来的尸体,确信旧井与湖底相通(伏线:龍吉朗说,沈深湖附近洞窟曾发现疑为逃兵的尸蜡男尸),于是他假装潜水装备失窃,从神社的井潜入地下水道,在增仪末尾浮到屋形船底,使船身轻晃(伏线)。龍三俯身从船底洞口查看时,游魔从下方以水魑大人之角刺中他。龍三抓住长角,身体下坠,被角贯穿。游魔随后沿原路返回井中,回到水庭神社,完成不在场证明。

这个推理不对。假如游魔是在得知小夜子成为祭品后才决定行动,就必须先返回水使神社偷角,再赶回水庭神社取潜水装备,进入地下水道,过程过于绕远,也浪费了救人的紧迫时间。由第 8 个条件可排除游魔。

伪解答(二)
  • 重蔵在龍三增仪早晨见到正一寻找小夜子,察觉人祭复活,盗走神器复仇。(重蔵熟悉水井和游魔装备,但他体格宽厚,难以穿着潜水装备通过水庭神社井和沈深湖间的狭窄水道,被排除。)
  • 悟郎为市郎复仇而杀害龍三。(悟郎不该明知有人将被献祭,却仍袖手旁观,何况他最应该憎恨的人是龍璽。)
  • 龍璽认为神男可作祭品,亲手杀子。
伪解答(三)

汨子近来曾被关进囚人藏的座敷牢,却逃到一只眼仓附近,龍璽还威胁再逃便将她关回牢中,说明囚人藏存在秘密出口。藏附近曾两度遭受落雷,破损墙面只作了应急修补,留下可供身材瘦小者钻出的洞口。正一为保护鶴子,长期调查一只眼仓,可从重蔵、游魔处接触到活祭仪式的秘密。小夜子成为祭品后,他怀疑水利组合全体有罪,盗走七件神器展开复仇。他继承了左霧感知水脉的能力,发现水井通往沈深湖,又曾潜过后山水中洞窟,因此敢穿游魔装备进入地下水道。他身材矮小,也能解释三名受害者伤口高度的差异:坐着的龍吉朗刺中心脏,站立的辰卅和流虎分别伤在胃部和腰侧。龍吉朗遇害当天,正一表面上关在囚人藏,其实能由墙洞出入。他先袭击龍吉朗,听言耶说辰卅沿川道前往水神塔,便追去杀害了辰卅,之后又袭击了返回母屋的流虎。

真凶身份

游魔说囚人藏墙洞必会留下出入痕迹,水庭家仓库的泥脚印(伏线)证明有人在暴雨后才进入仓库,潜水装备并非事先盗去逃离沈深湖,而是用来制造潜水逃亡的假象。离开沈深湖并盗走装备的,是本应沉湖而死的小夜子。樽盖在下沉途中打开,小夜子脚先脱出,借桶内留存的空气和浮力升至屋形船底。她从船底孔洞下方以水魑大人之角刺死窥视湖面的龍三,钻回桶中,趁暴雨遮掩,浮出水面观察,向酒桶灌水,使其沉入地下水道,藏往沈深湖北西侧洞窟,待安全后下山。她后来躲进左霧等人的小屋,在浴室屏风后偷听言耶与游魔谈话,得知潜水装备藏在水庭家仓库(伏线:两人到小屋前见过披蓑衣的人)。

小夜子在装入酒桶前先盗走水魑大人之角,作为自卫的凭借。龍三死后,她又盗走余下六件神器,准备袭击所有可能参与活祭的人,后来将目标收缩为宫司。龍璽早已怀疑小夜子杀死龍三,逼言耶寻找的不是“凶手是谁”,而是“凶手藏在哪里”,打算用正一逼她现身。结尾,小夜子从水使家走廊,隔着纸拉门伸入手枪,射杀龍璽,与重蔵、正一逃离。

刀城言耶系列的代表作之一,背景是浓重的村落怪谈和水神信仰,谜题围绕雨乞仪式和天然湖面密室展开,推理解析层层递进,反转不断,令人大呼过瘾。书中对作恶多端的反派刻画入木三分,主角与编辑搭档的互动妙趣横生,而且罕见地给出了一个带有救赎感的温情结局。由于本书体量庞大,前半部分铺垫较长,案件发生较晚,阅读较为费力,众多名字相似的角色也容易让人混淆。部分物理诡计偏理想化,整体依然瑕不掩瑜,诚意满满。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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